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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阿炎,我喜歡你啊……”這是聽起來若有若無的聲音,說話的人好像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我說,我或許還有辦法保留下她的靈魂的!你不要這樣,辦法一定會有的……”這是聽起來撕心裂肺的聲音,說這句話的人正在對自己哭喊着,似乎傷心欲絕。   “還想要繼續追上來嗎……如果凡人沒有服食特殊的藥劑,將整個‘自我’丟失在裏面也是極有可能的!”貌似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自己非常討厭的傢伙,聽起來就噁心。   “想不想得起來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要還記得我要殺了你這個事實就行了!”隨後便是自己的一聲大吼,聽上去怒意勃發,雙方好似是有着說不完的冤仇。   然後……   “啊——。”然後正在熟睡白清炎就被絲柔搖醒了。   絲柔指了指自己張到最大的嘴,“啊——”了一聲,示意自己已經餓了。白清炎用絕望的眼神看了下牀頭那個老舊的鬧鐘——這個是布蘭度先生送的,目的是爲了讓他更守時間——僅僅才六點二十多而已,小孩子就是愛鬧騰。   揉着惺忪睡眼一臉崩潰的白清炎一步三搖晃的走向了盥洗室,開始刷牙洗臉。絲柔也端來了一個特意爲她買的小凳子,努力地站了上去,踮起腳尖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開始刷起牙來。   (泥煤,我究竟是怎麼落入到這種可悲的奶爸生活當中的?明明我現在應該爲了努力尋找自己的記憶而奮鬥,至少也要搞明白我和常人不一樣的原因……怎麼就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面浪費時間?)   從白清炎現在自身僅剩的回憶來看,似乎自己和什麼人有過糾葛。之後自己就一路追殺,結果進到了一個不該進去的地方,然後自己就失憶了。如果單看這些條件的話,能夠符合的地方應該也不算多。只不過一般的地方想來也是查不到這種資料的,必須要找到專業人員纔行。   (那種特殊人羣到哪裏去找呢?總不能隨便去找個魔術師就……爲什麼我會覺得這種說法有些奇怪呢?魔術師難道不是那種在街頭變把戲的麼?難道還有別的含義?不對,這樣看來的話我豈不是也能去變把戲了?全身上下都噴出火來這種事情一般人也是做不到的吧?不過怎麼看都像是落後了幾個世紀的感覺……等等,如果說到落後幾個世界,那羣死蘿莉控不也是麼?)   白清炎立刻就想到了奧爾良騎士團的諸位,很顯然,那些傢伙同樣也是老古董,而且有一個傢伙說自己用的是什麼權能而自己則是什麼不從之神——這也是一個線索,很值得深入。   突然,白清炎感覺有人在敲自己的大腿。低下頭一看,發現是絲柔,正一邊用右手敲着一邊用左手食指指着嘴裏——她餓了。   然後白清炎就屁滾尿流的拿着錢包衝下樓去,還正好撞見一同準備前往麪包店的薩庫婭·布蘭度小姐。兩個人互相打了個招呼,算是一前一後的走下樓去。   “看上去羅蘭先生對此感到有些不太滿意呢。”薩庫婭突然在白清炎的身後說道。   白清炎頭也不回的答道:“這還用說麼……自己一個人過,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也沒有人約束。如果不想喫飯了,那麼隨便買一點就可以湊活,就算不喫也可以。現在身後跟了這麼一個……”說到這裏,白清炎回過頭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跟着自己,“……不管她是尾巴也好拖油瓶也好,反正給我帶來的麻煩不斷。”   “父親大人在一開始養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甚至都好幾次都懊悔自己怎麼就選擇了有後代並且還是親手養育這一條道路。”   “果然,小孩子總是麻煩的源頭。”   “可是父親大人也說了,當他看着我一天一天的長大,心中的喜悅之情最終還是勝過了懊惱。”薩庫婭抿着嘴脣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所以我覺得,羅蘭先生還是應當繼續下去。絲柔小姐或許現在和你之間有隔閡,但是時間長了,隔閡最終還是會被血脈的聯繫所沖淡的。”   “原來如此……等等!那個小鬼和我沒有任何的血脈關係!她只是死皮賴臉的跟着我罷了!”   “沒有關係,羅蘭先生您是個好人,從隨便將一個從路邊撿來的孩子都能進行悉心撫養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我相信您一定能勝任撫養絲柔小姐的義務的。”   “雖然很感謝你給我發好人卡,可是我對此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平白無故的就養上這麼一個拖油瓶誰會樂意啊?我還年輕!”   ……   在白清炎正在對薩庫婭的說法死命吐槽的時候,奧爾良騎士團的內部也正在進行一場緊鑼密鼓的會議。會議的內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對兩天前的行動進行最後的審議。   在十二世紀到十三世紀之間所形成的騎士制度,其實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基於古凱爾特的傳說——其實就是那些諸如《亞瑟之死》之類的書籍。比如騎士團可以有階級,可是騎士之間地位無高下之分,這個顯然就是由圓桌的制度演變來的。奧爾良騎士團作爲在英法百年戰爭時形成的團體,這一項制度理所應當也是繼承了的。   前天進行指揮活動的首領正坐在他自己的位子上,對衆人進行着說明。他原本是競爭下一任騎士團團長最有力的候選人之一,可惜這下失去了右手,而且還是整個兒化爲灰燼,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繼續進行競爭了。   “……綜上所述,我認定是一名不從之神劫走了我們用以接聽聖女殿下聖諭的載體。那名不從之神最大的可能就是來自於天朝,火焰、鍛造等權能複合的不從之神。”首領在闡述完之後,便端端正正的坐下了。   “其實倒也未必是不從之神,compione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吧。”一名騎士說道,“雖然火焰與鍛造的神明並不多,可也並不是沒有的。安德烈卿剛纔也說了,他的劍是着着火的,短槍亦是冒火,很有可能這就是同一個權能。說不定天朝人的思維就是比較奇怪一些,在後期的傳頌中將二者合二爲一。比如我聽說就有刀劍工匠爲了鑄出刀劍而殺掉兒子,甚至還有自己和妻子都跳進爐子裏去的。”   奧爾良騎士團和一般的騎士團並不太相同,他們主要的對手就是正教方面。一般的騎士團會有極多的人來研究神話學方面,而他們只需要研究正教一方就行了——至於你天朝神明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   比如有一位學者就曾經這樣寫道:“……中國人有着很奇怪的習慣,他們通常認爲胸部小了比大了好,還用鴿子這種鳥類來比喻它的美妙。不僅如此,在中國的歷史上還有相當多的君王有着怪癖:比如在一千八百多年前有一個國王,他非常喜歡別人的妻子,經常把別人的妻子搶過來成爲自己的妻子。他還很喜歡收乾兒子——似乎中國人認爲這是一種能表示兩人關係密切的方法。比如在那個國王手下就有五名被他收爲乾兒子的將軍,還並稱爲‘五個像兒子般優良的將軍’。”   除去有些惡意解讀的因素在內,各地由於風土人情不同,神話民俗什麼的產生差異那是很正常的。在座相當多的騎士都贊同似的點了點頭,畢竟不從之神和compione在人們的心目中還是有着本質上的差異的。   不從之神是天災,他具有這片土地上的信仰所凝聚成的力量。他的思維是神,註定和人是不一樣的生物。compione則不然,就算他有了非人的力量和身體,可他的思想仍然是人類。他有着獨特的性格,性格上一定會存在有缺陷。只要這個人還在社會之中居住一天,那麼他就一定有社會關係以及無法割捨的關係。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世界上沒有對付不了的“人”。   “安德烈卿,這段時間你先好好養傷吧。回去之後再寫一份更詳細的報告書,儘可能的將當時的一切狀況都寫明。”奧爾良騎士團的大團長終於發了話,在安德烈點頭答應後,他繼續下達着命令,“格弗雷卿,由你去組織人員進行權能解讀,務必要找出答案來;雅克卿,就由你去帶領人員監視那人,聖女殿下的聖諭必須再次來到我們身邊,這點毋庸置疑。”   “無論那人究竟是不從之神還是compione,亦或者只是劍俠而已,這些都無關緊要!無人可以阻擋吾等傾聽聖女殿下聖諭,擋在面前的一切阻礙,吾等必將以長劍親手打倒!”   所有的騎士齊刷刷的起身,同時端端正正的躬身行了一禮。   ……   白清炎並不知道正有一大羣人正在打他的主意,他只是知道現在正有一件事在困擾着他,非常非常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