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黨爭無處不在
白清炎的問句一下子使場面開始變得文藝起來,蓋魯格神父倒還保持着沉着冷靜從態度,面色從容不變。
“在世俗的塵埃之中,確實有很多人都遺失了自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想不起來我的過往了,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在主的光輝之下,凡俗之人迷失了自我,這也是常有的事。”
“神父,我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可我也是很認真的啊。”
“那麼我失憶了。”
“那麼您應該去找醫生。”
白清炎和蓋魯格神父立刻就進入到了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之中,儘管蓋魯格神父的話聽上去令人有些不爽,可是白清炎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如果自己僅僅只是失憶的問題,精神科的醫生正虛席以待。
“好吧,那我給您說實話吧,這個玩意兒我覺得一般的醫生真的沒辦法對付。”考慮了再三之後,白清炎決定向蓋魯格神父將自己的問題全盤托出——我們前面已經說過了,他將一部分理性丟在幽界當中了。如果是以前的白清炎,絕對不會這麼輕率的就把自己的祕密向一個陌生人就全都說出去的。
在聽完了白清炎的闡述之後,蓋魯格神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但又不由得他不信。思考良久之後,蓋魯格神父終於回答道:“在西歐圈內,能引發這種情況的確實有幾種可能性。其實也不光是這一種可能,或許您之前單純中了什麼精神上的干擾,那些話語也不過都只是幻覺罷了……再給我一天時間好了,我想再查查各種資料,或許有對應的。”
“那麼就拜託神父您了。”白清炎對蓋魯格神父行了一禮,之後就快步走出了教堂。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能省一點時間是一點。
望着白清炎那匆匆離去的背影,蓋魯格神父聳了聳肩。隨後,他也不管還在神前祈禱的卡蓮修女,徑直繞過了祭壇向側門走去,快速的進入了教堂的後面。
……
白清炎下面要去的則是與第五區相鄰的十三區,他當初辦假證就是在這個地方。其實第三區和第四區也有大量的華人聚集,因爲那兩個區都是鬧市區,更便利於做生意。
“咖喱飯咖喱飯……”白清炎實在是無法理解艾莉茜婭對於咖喱飯的熱情,前面說過的某些不喫麪包的人正是她自己。作爲麪包店的好女兒,她一天早中晚三頓喫的都是——咖喱飯。
其實咖喱飯也沒什麼不好的,除了三哥以外我天朝西南部也有些地方經常喫這些的。可是問題在於一天三頓不停的喫還喫不膩,這個多多少少就有些病態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怪人,既然有能喫鯛魚燒喫到無限多的魔王,自然也有喫咖喱飯喫到死的姑娘。白清炎拎着咖喱飯就往回走,雖然總感覺有些怪異,好像有人在注視着自己似的。不過他也並沒有去探查一下究竟,因爲這種小事根本無需在意。
而白清炎所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在唐人街買咖喱飯的舉動,使奧爾良騎士團的騎士們做出了“這絕逼不是不從之神”的判斷。不從之神是不用喫東西的,當然也犯不着跑東跑西來買咖喱飯。不過或許這也有他們內心潛意識的僥倖心理:和一位compione作對,總要比和一位不從之神作對容易的多了。
……
等到白清炎返回公寓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遠遠地就投在了公寓的門口。
明明一開始絲柔在白清炎離開的時候還和艾莉茜婭玩的很好,此時的她卻悶悶不樂的坐在公寓門口的臺階上,一句話也不說。
旁邊的艾莉茜婭陪着她一起坐在臺階上等待,看見絲柔突然跳了起來,頓時喫了一驚。隨後絲柔飛也似的就朝着白清炎衝了過來,中間由於跑得太急還摔了一跤。絲柔也顧不上拍一拍,直接含着淚花就撲了上去,死死地抱住白清炎不肯放手。
“怎麼又來……你這樣抱住我的腿,我還怎麼走路?麻煩行行好,放手行不行?你的腿上不疼啊?還不自己拍一拍……”白清炎剛一說出這句話來,絲柔“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其聲音之慘烈簡直是悲痛欲絕,令人不禁慘然淚下——除了白清炎,他現在是完全是崩潰的表情。
直到此時,唯一能作爲救火隊的艾莉茜婭才姍姍來遲。當白清炎一臉求助的看向艾莉茜婭的時候,她則是說出瞭如下的話語:
“小孩子其實是最敏感的生物,她能從骨子裏看出究竟誰纔是真心對她好。就好比今天這樣,由於羅蘭先生您出去太長時間,她其實在中午喫飯的時候都已經處於這樣的狀況了。”
“那又怎麼樣?”
“所以說小孩子們最本能的會在危險之中尋求那個最能幫助她的人,現在小絲柔的表現不正是說明了她最信任的人正是羅蘭先生您嗎?”艾莉茜婭微笑着說道,“這個時候就需要羅蘭先生您去哄她了,手上的咖喱飯交給我就好。”
既然艾莉茜婭都這麼說了,白清炎也沒什麼好辦法,手上的咖喱飯原本就是兩人談好的報酬。把打包的咖喱飯交給艾莉茜婭之後,白清炎就苦着臉將絲柔抱了起來,開始哄她。
“不哭不哭,乖~……說了你不要哭啦,給點面子好不好……我求你了行不行,不要哭……喂喂喂,不哭就可以了,揪我的臉幹什麼?”
絲柔果然不愧是四歲標準的熊孩子年齡,好不容易等白清炎把她哄得不哭了,她轉手就開始捏起白清炎的臉來。
艾莉茜婭在一旁興致勃勃的打開了便當盒,在打開的那一瞬間,她的臉色立刻就從躍躍欲試換成了一副晚娘臉。
“喂,這是什麼啊?”看得出來艾莉茜婭對白清炎買回來的東西十分之不滿意,對白清炎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帶着不善。
“咖喱飯啊。”
“哪裏有這樣的咖喱飯啊?這分明是炒飯好吧!”
“爲什麼就不能有咖喱炒飯啊?”白清炎對於艾莉茜婭的思維表示極端的不解,“無論在世界上的哪個國家,咖喱炒飯都是可以堂堂正正的放在飯館裏面賣的吧?要不然我怎麼能從唐人街的餐廳裏面給你買出來啊?”
“成教和新教也存在於世界上,難道正教徒就會承認他們了嗎?”
“爲毛在突然之間就提升到了異教徒之間的衝突啊?你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狂信者嗎?”
“國家養士三十年,仗義死節在今日,咖喱炒飯當去死!”
明明從一般的舉止上面來說,艾莉茜婭怎麼看都是一個十分正常的女孩。甚至在帶小孩子這一方面,她簡直可以說是相當之有經驗——如果有人娶了她的話,她一定可以成爲一位好妻子的好母親的。可是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她對於咖喱的態度,只要那位先生可以忍受一日三餐都喫咖喱飯甚至喝的水都是咖喱味的這一點,還有所謂“咖喱飯の正宗”的固執想法,那麼這個家庭一定會十分之和睦美滿。
不過最後艾莉茜婭還是將咖喱炒飯喫到了嘴裏去,畢竟這是咖喱做的,不喫也就浪費了。喫進去之後她的表情倒是緩和了一些,似乎對這盤咖喱炒飯還是比較滿意的。
“喫起來倒還感覺不錯,下次記得不要犯這種錯誤了。”艾莉茜婭用着一臉“既然是咖喱做的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的表情說道,“這樣的手藝……如果不是用來做咖喱炒飯而是咖喱澆飯的話,味道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的。”
“我天朝的料理世界第一!”雖然不太記得清自己究竟是華裔還是華人了,白清炎還是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句話來。隨後他纔開始慢慢回憶那個據說是炒菜兼砍人的大廚的名字,如果艾莉茜婭自己能夠認識那位大廚相互之間交流交流當然是很不錯的。
“叫什麼來着……冚家鏟?感覺好古怪的樣子。爲什麼黃潤髮那個傢伙會一臉古怪的說什麼‘行俠濟世不用刀,江湖何處不綠帽’呢?明明覺得應該是應該是讚美的話語,怎麼聽起來味道就這麼不對?”
白清炎一臉古怪的回想了半天,還是沒能想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來。這不禁讓絲柔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了一樣,piapiapia的就在白清炎的臉上拍了起來。奈何白清炎物抗太高,絲柔的小手壓根就沒法破防,拍打了半天白清炎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將白清炎整個人徹底喚醒的是一股奇異的感覺,那種感覺頓時就讓白清炎如芒刺在背一般。這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的感覺,就連當初那個拿着短劍想要刺殺自己的騎士——哪怕是那一大幫騎士加起來比起這個來都要差得遠。
背對着夕陽走過來的是一位穿着紅色風衣的大叔,眼睛上該戴着一副金色反光太陽眼鏡。金色的掃把頭讓他看起來倒是還新潮一些,不過面貌可以說明一切,這位大叔絕逼是三十歲上下的人了。
“喂,這裏能租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