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只有笨蛋纔不會感冒以及貓、煙、笨蛋才愛往高處爬
奧爾良騎士團的騎士們當然不可能甘願這樣就撤退了,但是對方也不跟白清炎做出任何正面衝突,就是遠遠派人跟着。白清炎有好幾次都發現了,可是衝過去卻發現對方不過只是奧爾良騎士團僱來的普通人。大家都是混飯喫的,給錢就辦事,白清炎總不能把這些人都通通砍了吧?很顯然,奧爾良騎士團的騎士們在這些方面精明過人——這好像是廢話,要是不夠精早都被正教給滅了。
雖然警惕心要隨時保持最高狀態,但是相較於白清炎這一連多日的翻閱資料來說,已經能算得上是足夠的調味品了。不過在賽魯格神父那裏查閱資料的時候,白清炎不知爲何,下意識的就想刨根問底的把翻到的神繼續看下去。後來索性也就消極怠工,賽魯格神父一個人可勁兒的查閱資料,白清炎自己則就挑自己感興趣的神話學書籍看去了。
貌似好像挺對不起賽魯格神父的樣子,可是看其他的東西真的看不進去,學到些東西總比當場困得睡着了好吧……
有幾次賽魯格神父倒是暗示過白清炎,說那位德諾阿太太其實是一個人住的,晚上必定空虛寂寞冷你不妨發揮一下革命精神去安慰安慰她云云。聽了這話後,白清炎上上下下打量了賽魯格神父半天:“你真的是正教的神父?我可是記得正教的神父無論施洗前後都是不能結婚的吧?”
賽魯格神父微笑着說道:“但是我作爲神的僕人,同時也肩負着證婚的任務。”
“你這不是證婚,你這是拉皮條,不怕被柴刀啊?”
“先生,這種事情在浪漫的法蘭西來說並不是什麼事,我認爲你應該多學習一下所謂的浪漫主義。”
“閣下,我纔是覺得你應該重新肅清一下你的價值觀。”
反正白清炎這種天朝人是沒法弄懂賽魯格神父這位浪漫的法蘭西人的思維了,明明是在和先賢王婆做着一樣的事情,卻可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雖然天朝古代確實也有很多秉承“漂亮的老婆別人的好”綱領的人妻控,雖然德諾阿太太確實很漂亮,雖然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確實很強……咳咳,很明顯白清炎對此並不感興趣。
白清炎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爲什麼,在他的心裏,德諾阿太太最多就只是個“絲柔朋友的老媽”。要麼再進一步,感覺上更像是自己朋友的老媽。要是自己真的聽了賽魯格神父的話,那豈不是成了山姫の実了……不不不,後面的那句話請忘掉,作者什麼也沒有說。
……
在從教堂離開之後,白清炎還是慣例的抱着絲柔往公寓返回。自打上次絲柔要求白清炎抱她之後,白清炎就發現這小丫頭是愈發的懶了,而且愈演愈烈。以前還只是走路的時候要求抱着,現在就算上了公交車還要抱着,要麼就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白清炎的腿上,總之就是不讓白清炎離身。有幾次白清炎轉身出去辦點事,讓庫蘿蒂雅幫忙看着她。結果出去的時間長了些,回來的時候絲柔已經完全哭成了淚人。自此之後,白清炎再沒敢讓自己離絲柔十五米開外,以防對方又哇哇大哭起來。
“喂,你今天想喫什麼?”白清炎對着高高在上的絲柔問道,反正這麼些天下來白清炎也算是習慣了。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告訴白清炎“小孩子嘛,缺乏安全感是常事,過段時間熟了就好了”,白清炎自己好像也接受了這個莫名其妙的設定。這個提問也是,就算對方不作任何表示,自己也算是徵求過意見了。
絲柔果然沒有理會白清炎,她只是把自己的頭轉來轉去,繼續好奇的觀察着周圍每一個人。都說新奇的事物對於小孩子來說有着更大的吸引力,可是街上的人羣從來都是流動的,按照她這個看法,這一輩子恐怕她也看不完。
(可是對於一般的小孩子來說,世界上的人就只分爲熟人和陌生人了吧?按照這個二元論,陌生人豈不是都長的差不多麼?她怎麼還能看的這麼津津有味?難不成她眼睛的分辨率其實比一般人要高得多?有可能,說不定這也是一個線索……)
白清炎光忙着考慮問題了,一時間也沒管絲柔究竟在幹什麼。於是他就聽見耳旁一聲驚叫,似乎是絲柔又幹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扭頭一看,白清炎差點當場捂住臉。絲柔這個熊孩子估計是看着某位路人小姐的金髮漂亮,直接一把揪在了手裏——我說這位路人小姐也不是長髮啊,你有什麼好揪的。
白清炎立刻使用了艾莉茜婭祕傳的絕技,在絲柔的腋下飛快的撓了幾下。絲柔一受癢,手上自然而然的也就鬆開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
“這樣很疼的誒!”那位路人小姐一臉嗔怪的說道。
“都是因爲這個小鬼太調皮了,真的很對不起。”白清炎道歉道的起勁,絲柔卻是一臉懵憧無知的樣子,食指點在嘴脣上好奇的看來看去。
路人小姐倒是心胸都寬廣,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只不過她轉眼間就對絲柔好奇了起來,彎下了腰去看着絲柔。
……於是她的頭髮又被絲柔開心的揪住了,這簡直送的太有感情了。
“疼疼疼疼疼……”最後還是白清炎又一次的去幫絲柔解圍,順帶把絲柔直接抱開,索性讓她和那位路人小姐保持足夠的距離。之後爲了彌補絲柔兩次揪住路人小姐頭髮的過失,白清炎不得不自掏腰包請路人小姐去喫甜品——絲柔的那一份當然也不能少。
於是這一大一小兩個禍水就衝到甜品店裏對着各式甜品大喫特喫起來,明明剛纔兩人之間應該還是充滿階級矛盾的,可是轉眼間兩個人就成爲了最親密的戰友。白清炎剛想勸絲柔少喫一點蛋糕以免肚子疼,絲柔就一個鬼臉回敬了回來。
(好吧,你贏了,隨便喫。不就是錢麼?我看奧爾良騎士團那些傢伙也快坐不住了,什麼時候等他們再送些錢就好。)
“先生,你真的是個好人!”
“我知道這一點,你就不用重複了。”白清炎看着路人小姐那一臉感激的樣子就覺得有些無奈,最近好像好人卡收的有點多,自己也有些厭煩起來,“如果你喫滿意了那我就結賬,我還有別的事情的。”
“當然沒有!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好餓,多少甜點我都喫得下去!吸血衝動什麼的纔不是問題呢!”
白清炎在聽前半句話的時候還是一臉沉痛,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就立刻變成了警惕。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會產生吸血衝動的只有一種……
對方也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有些愕然的對白清炎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睛:“我……我剛纔說什麼了嗎?”
“你說你有吸血衝動了。”
路人小姐的眼睛迅速變成了金色,白清炎的頭同時就有些暈乎了起來——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用手拍兩下頭就好了。
“我剛纔說什麼了嗎?”路人小姐就好像倒帶一樣,又重新把剛纔的傻瓜問題問了一遍。不過既然她想玩,白清炎也就陪她再玩玩。
“你說你有吸血衝動了。”
“什、什麼?”路人小姐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我的魔眼居然沒有效果嗎?”
“雖然不太清楚你究竟是在幹什麼,反正剛纔我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白清炎攤開了雙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話又說回來了,路人小姐……”
“我纔不是路人小姐,我是有名字的!”
“哦,那麼你就是龍套甲。龍套甲,你應該是死徒吧?”白清炎直接無視了龍套甲的意志,一記大帽子就扣了過去,“最近巴黎有吸血事件發生,說,是不是你乾的?”
“纔不是!”龍套甲一臉憤慨的說道,“我纔不是死徒!最近的事情也不是我乾的!”
“證據?拿出證據來。”
“沒、沒有……”龍套甲迅速的耷拉下了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不過我可以保證……”
“你的保證值幾個錢啊?至少要拿東西來擔保吧?”
龍套甲摸遍了全身上下,自然是沒有找出什麼好東西來。於是白清炎就很大度的對她說:“看你這一副窮酸樣,估計也拿不出什麼東西。算了,你就拿自己作爲擔保吧。如果這件事是你乾的,那麼你從身體到靈魂都歸本人所有。如若發生意外,其生命價值爲一根麻繩。”
“多、多謝你這麼信任我!”不愧是智商不到五的龍套甲,被自己賣了居然還這麼感激涕零的。爲了確保她現在說的是真心話,白清炎又順帶加了一個問題。
“我問你,你從小到大……感冒過沒有?”
“感冒?”龍套甲好奇的搖了搖頭,“沒有啊。”
“那麼你是不是很愛站在高處看遠方?”
“對啊對啊,你怎麼知道的?”
“哦,那麼擔保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