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這妥妥的已經是中二晚期了……
愛麗絲公主坐在茶室的椅子上，略帶緊張的看着對面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四周的“女性”。不過就算她有再多的好奇也只能全部都嚥到肚子裏去，因爲談判最忌諱的就是氣勢落了下風。
所謂“公主”一詞其實是格林尼治賢人會那些人送給愛麗絲的稱號，作爲高德丁公爵家的千金，如果再把時間往前調上個一千年，她倒還真是位公主。不過那些魔術師們送給她這個稱號顯然是不懷好意，本意是想說她只要安安心心當一位小公主就好了。
做夢去吧！
所以愛麗絲髮揮出了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才幹與智慧，把格林尼治賢人會當中某些尸位素餐的傢伙一掃而空。可是這還是不夠，距離她預計的目標可是差遠了呢……
不過當下的情況也不由得她不緊張，因爲她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面對過任何一位“聖人”、“compione”或者是“魔神”。就算身後帶了兩位從時鐘塔借來的魔術師、自己也是以幽體出現，她也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安全感。
看上去這位compione似乎要比羅濠教主好對付的多，起碼到現在都一直是在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也沒有什麼異樣的舉動。不過還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時候，compione本質上都是一羣好戰的傢伙，否則是不可能以人類之身打倒神明的。
之所以格林尼治賢人會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正是因爲那位羅濠教主的死敵薩夏·德揚斯達爾·沃班侯爵，意大利的compione。他曾經在十九世紀的時候住在倫敦，當時還直接找上了維多利亞女王。
這可是相當嚴重的事態！就算你是compione，也不能直接去幹擾國家本身的運行，更不要說英國這種政教合一的國家。像清教的掌權者雖然是蘿拉·斯圖亞特大主教，可是名義上的教宗可就是英國女王本人。因此原本不太管事的貴族們和一些王室、清教派系的魔術師甚至還有時鐘塔所屬的魔術師們才集合到了一起，組成了所謂的“格林尼治賢人議會”。
也就是說，這個議會原本的目的就是“薩夏·德揚斯達爾·沃班與相對抗”，後來才發展成了“解析並協調全世界的compione”。像協調國內形勢什麼的只是發展過程當中的附帶品，神祕學研究也是一樣，畢竟compione並不是每天都能跑出來惹事的。
“羅蘭大人對這裏很好奇嗎？”其實愛麗絲原本是想從天氣談起的，可是考慮到對方畢竟不是英國人，或許並不喜歡這種方式——那麼就從對方好奇的開始談起吧。
“嗯，我以前應該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白清炎飛快的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喜歡倒是談不上，他只是覺得這裏的裝潢確實很華麗，很有新鮮感。
“那麼，在您光臨倫敦的這段時間內，不妨就住在這裏如何？由我來提供食宿，一盡地主之誼。”愛麗絲的話讓後面站着的兩位魔術師的眉頭都不由得挑了挑，看來愛麗絲公主還真的是打定主意想要和這位compione拉近關係了。不過這位compione倒也是歷史上罕有的女性，而且看上去也不像羅濠教主那樣兇惡，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成爲被拉攏的對象。
“那個……就不用了，我還是住在酒店裏比較好。”白清炎果斷拒絕了愛麗絲的邀請，畢竟依文潔琳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
“既然您不願意，那麼就算了。不過格林尼治賢人議會的大門永遠爲閣下敞開，希望您能記住了。”愛麗絲的話倒也是一語雙關，乍一聽的意思似乎是永遠願意爲白清炎服務，實則還暗含你要投靠我們也隨時歡迎的意思。其實兩者確實也差不多，compione都會建立自己的勢力，資料自然有大把的人手去收集。如果直接從格林尼治賢人會這裏獲取幫助，雙方的立場顯然就很成問題了。
“可是如果您要建立自己的勢力，羅濠教主一定會成爲閣下道路上的障礙。或許出於這樣的考慮，羅濠教主也纔對閣下起了招攬之心。如果‘五獄神教’擁有兩名compione，那麼必定會一躍成爲天朝乃至世界上最強大的組織之一，全面超越現在的四分五裂的道門。”
“誒？”白清炎不由自主的就驚呼了出來，“爲什麼羅濠教主會成爲我的障礙呢？”
“看您的樣子，似乎對於羅濠教主並不熟悉，是嗎？”在得到白清炎的肯定回答之後，愛麗絲繼續說了下去，“羅濠教主乃是一位已經存在於世界上兩百多年的compione，按照天朝的習慣，她的原名應該叫做羅翠蓮，濠應該是她自己給自己取得字……”
白清炎的心中當即就咯噔了一聲，羅，還有翠蓮——毫無疑問，這位羅濠教主絕逼是天朝黑道分子。她的名字中不偏不倚的嵌着天朝明清時最大的兩個邪教：羅教，還有白蓮教。
羅教堪稱是天朝最早傳銷的雛形，一位上師帶七個弟子，層層發展，紀律比起現代傳銷那是嚴密了不知道多少倍。白蓮教在各種辮子作品裏面出現的極多，但實際上在王聰兒戰死後就基本上已經銷聲匿跡了。後世很多被認爲是白蓮教的人，實則是羅教的成員。羅濠教主的爹媽給她起這個名字，意欲何爲已經是昭然若示了。
“……在當時她弒殺了應當是佛教阿吽仁王這一對神，在天朝應當是有着哼哈二將這個名字。雖然記錄並不是太清楚，但是似乎她是憑藉自己的武藝實打實的幹掉那兩尊一體不從之神的。”
（有沒有搞錯啊？僅憑武術就能與不從之神抗衡，儘管對方肯定有某種弱化的因素存在，但是能夠用武術直接幹掉兩尊……您老人家就算不成爲compione也一定會成爲異常的存在吧？）
“在那之後也有行走於各地的記錄，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宅在廬山裏面，半步也不出門。再得到的權能具體有多少並不清楚，但是並不會多於她的宿敵沃班侯爵。最常用的除了打倒阿吽仁王得到的‘金剛大力神通’以外，還有一個被命名爲‘虎嘯龍吟大法’的權能。”
（金剛大力神通、虎嘯龍吟大法……這讓我如何吐槽名字……雖然我也清楚這個慣例是怎麼來的，可是權能也要命名成武學這恥度未免也太……）
“當下，以羅濠教主爲首建立的‘五獄神教’是在天朝內僅次於道門的勢力，有近三成的武俠和方士都投靠在她的門下。不過在今日之前，任何目睹到羅濠教主身姿的教徒都要自挖雙眼，聽到她聲音的都要將耳朵削掉。若不是託了您的福，恐怕時至今日還未能有人得知她的真面目呢。”說到這裏，愛麗絲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白清炎，“怎麼了？難道您有什麼問題嗎？”
白清炎十分嚴肅的說道：“我的問題只有一個。”
“請講。”
“是‘五獄’還是‘五嶽’？”
“這個……確實也有人懷疑是嶽上部的‘山字頭’不小心給弄掉了。可是由於羅濠教主自己不發話，也沒有人敢去質疑或是詢問。”
“明白了，請繼續。”
“現在天朝內的勢力無非就是道門和五獄神教，雖說羅濠教主實力出衆，可是道門的‘龍虎正一道’中也有能與之抗衡的天師·張子祀。而且道門內部也是高手如雲，正好正一道所處的龍虎山也在江西，所以羅濠教主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保持着一個平衡，誰也不敢率先打破。”愛麗絲公主結束了陳述，終於進入了下一步的環節，“所以說，閣下將會成爲打破目前僵局的第三方勢力出現。必定會有很多遊離於兩方勢力的人對閣下進行投靠，甚至在道門中一貫與正一道不太融洽的全真派都會與閣下進行接觸，嘗試與閣下的合作……”
“你還是直接說重點比較好吧？”白清炎十指交叉聽了半天愛麗絲的囉嗦，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剛纔說了那麼多天朝內部的情況，倒還真是多虧你了。不過你真正想要說的並不是那些吧？直接說你想要怎麼樣比較好哦。”
貿然被白清炎打斷話語，愛麗絲臉上一直保持的微笑當即就僵在了那裏。足足保持了五秒硬直狀態後，愛麗絲公主才繼續將話題進行了下去：“是。建立起一個勢力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果直接闖入或許反而會適得其反。如果閣下真的有心建立勢力，格林尼治賢人會必定會全力伸出援手，協助閣下……”
“沒必要。”白清炎再一次的打斷了愛麗絲的話語，“如果我真的想要建立什麼勢力，就算道門和五獄神教真心想攔也未必攔的住。如果我不想建立勢力，又何必讓你們一羣英國人跟在身後煽風點火呢？”
“可是compione畢竟也是有着日常的很多需求，就好比……”愛麗絲顯然是想要做最後的努力，可惜她的願望被白清炎無情的給打碎了。
“所以我說了，我如果需要的話，自己去找就好了……”白清炎突然就站起了身來，愛麗絲身後的兩位魔術師立刻就是一緊張，同時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如果我真的想要把她怎麼樣，你們就算想要攔，又攔得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