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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一飲一啄天定

  在進行交易之後,白清炎本着友好交流訪問的態度,提出想要在城堡裏面參觀一下——這種話就算他自己說出來了也不信,實際上他只是爲了勉強維護一下自己那小小的自尊心而已,顯示自己不是剛一進來然後就被打出去了。   不過在他進行參觀的時候也就後悔了,自己又被蘿拉當槍使了。清教派毫髮無損,騎士派的頭頭滿身鮮血,王室派……連個屁都不敢放,擺明了是清教大獲全勝纔對啊!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經是這樣了……   王室派之所以沒有任何舉動的原因多半是因爲白清炎當初對騎士團長的說明,對方實在是搞不清白清炎的“順手牽羊”究竟有什麼限制。王室派手中不是沒有大殺器,重點在於萬一被白清炎又給偷了怎麼辦?果斷還是不要衝突的比較好。   不過慣例的接觸還有發表一下態度還是必須的,對方派出的也不知道究竟是第一還是第二王女,反正是個二十多歲的女性,一襲紅衣倒是盡顯華貴。不過白清炎是什麼要求都沒答應對方,同意嫁入英國王室……呸呸呸!連性別都沒搞清楚也敢來談判?你這是作死啊!   蘿拉·斯圖亞特提供的資料其實和亞歷山大大致方向上差不太多,只是細節上深究了不少,而且還提供了其他可以旁徵博引的文獻。原本當初的圓桌騎士團就有一些禮裝被現在守衛英國王室的圓桌騎士團所繼承,對於亞瑟王的研究當然不會少。不過還有一些文獻恐怕要去到時鐘塔才能查閱了,因此白清炎還必須要前往時鐘塔一趟。   奧爾良騎士團的方面,蘿拉·斯圖亞特則是直接和一個看起來蠻有即視感的傢伙說了幾聲,那個戴着黑色禮帽拿着菸斗的傢伙就點了點頭,還對白清炎說了聲“爲您服務,sir”。   “你剛纔說什麼?”白清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輕聲問道。   “蘇格蘭場爲您服務。”那位老兄將菸斗又拿到了嘴邊,輕輕地抽了一口,隨後極小聲的說道,“你的步伐還是有問題,儘量小一些比較好。”   “……”   時鐘塔方面則是派出了降靈科的人來接待,一名講師和一名助手。不過白清炎原本就不需要什麼特別接待,趕快看完資料做好摘抄比較好。   關於亞瑟王的故事,一般都是認爲根據歷史原有事件進行的改編再創作。比如“先鋒之槍”和“白銀之匕”在十四世紀的時候才被創作出來,說是上帝賜給他的神器。像故事裏的圓桌騎士們其實都有凱爾特先代神話傳說的影子,像亞瑟王的姐姐摩根公主分明就是由古凱爾特的地母神莫瑞甘來的。唯一的例外就是蘭斯洛特,雖然根據考古研究發現這位騎士似乎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從他的身上幾乎可以看到泛亞歐非絕大多數英雄的影子,堪稱是古往今來第一大雜燴。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本身是那個能夠產生神話的地方進行了混淆,就跟不從之神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一樣……)   如果這種話讓其他人聽見了,多半會被斥爲異端邪說。但是反正白清炎現在也就是半個盲流,胡思亂想也沒人管得住他。   (說不定是先有了神話傳說,因此纔跟着出現了歷史,即是說歷史本身其實是因爲傳說才形成的。圓桌騎士團本身就是神話雜糅之後由根源所產生的造物,所以這些資料看起來如此撲朔迷離自然也就……停,有點跑題了。如果要進入阿瓦隆的話,找到歷史上的原址是最方便的,可是這個理想鄉說不定原本就是從凱爾特神話的妖精鄉變出來的,所以難道要滿足原先進入妖精鄉的條件……)   妖精鄉的妖精王奧伯龍最喜歡乾的就是誘拐小孩,或者說是將小孩子抱走,這個原本是凱爾特神話當中“替換兒”的延伸。可是問題在於妖精女王泰坦尼亞,要是沒記錯的話她似乎在傳說裏經常拐走自己喜歡的男性至妖精國中把玩……   (不!等等!難道真的要遂了這對花癡夫妻的咦嗎?被他們拐到妖精鄉中間放置play什麼的……西奈!西奈!我寧願找到節點之後強行用權能殺進去!)   在經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的胡思亂想之後,白清炎這才注意到自己耽誤的時間確實有點長了。他急忙放下抱在懷中的書本,對着旁邊那個一臉受相的助手歉意的笑了笑,開始進行要點的摘抄。   那個弱受扭捏着好像想要問什麼問題一樣,就連原本在看的書都不看了。在經過了五分鐘的蓄力之後,他終於把氣槽給攢滿了,終於有勇氣向白清炎問出了一個問題。   “聽說……您曾經親自觀戰過那場決鬥?就是一個月前的那場槍神決鬥。”   “是啊。”白清炎隨意的點了點頭。   “那麼……最後的結果究竟是怎麼樣的?”   白清炎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結果應該早都爆料的滿天都是了吧?老牌槍神輸給了新生代,槍神的稱號已經進行了傳遞。”   “其實我想問的是……”那個弱受又蓄了半天氣,這期間白清炎都已經完成了兩行的摘抄,“最後……新生的槍神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   “受了些傷,但是並不致命。不過能不能跑回國內去,那就要看他的命了。”   “哦……”那個弱受算是勉強出了一口氣,可臉上擔憂的神情依然沒有散去。   “怎麼了?你認識那個叫做張維新的嗎?”白清炎用筆桿子在自己的嘴脣上點了一點,“看錶情是認識嘍?關係還不錯?”   “其實關係還……好,他……救過我的命的……你明白的。”   (我明白什麼啊我?直接說死傲嬌不就行了麼?)   白清炎的眼神從弱受手中抱着的書上面隨意的掃了過去,發現居然是巴希爾·瓦倫汀的《十二把鑰匙》:“怎麼?降靈科也學習鍊金術嗎?”   “鍊金術和降靈術確實有一定意義上的共通,而且……”說到這裏,弱受的語氣多多少少開始不自然起來,“……就是我以前的講師啦,他對於鍊金術也算是比較有研究的。現在在學派已經敗落的情況下,如果想要重振的話必須要能夠再現以前的研究啊。”   “那麼這個所謂的研究是什麼呢?”白清炎也不禁爲之好奇了起來。   “通過魔術化的水銀來代替原有的傀儡死屍,以達成更多的模式。”要不是弱受解釋,白清炎還真不知道其實所謂降靈術根本就是死靈術的正名,“本身其實是以降靈術爲基礎的,但是概念卻大量的引用了鍊金術,所以鍊金類的書籍也必須要閱讀。”   “那麼能夠做出來什麼東西呢?”聽了半天,白清炎還是沒有聽明白。就算是用水銀來代替死屍,難道就有什麼特別的優勢了麼?原先降靈術的話,應該是用特殊儀式摘下死者的器官來輔助施法,或者是直接依託屍體來進行魔術。用水銀的話,似乎除了多次利用以外並沒有出現什麼便利性。   “水銀本身是沒有固定形體的,所以可以變化成多種多樣的模式來應對不同的事態。而它本身是有一定的低等智能,所以魔術師只要下令就好。”弱受並沒有因此不耐煩,而是給白清炎細心地講解了起來,“比如變化成鞭子的形狀就可以完成切割和穿刺兩種功能,變成薄膜的狀態可以進行防禦……魔術化的水銀厚度可以延展到只有不到一毫米的厚度,但是防禦力卻可以輕易地擋住霰彈槍。”   “嘁,才霰彈槍而已,連我的拳頭都比不上。”白清炎下意識的就嗤之以鼻,這種防禦在以前的時代來說或許還可以,現在的時代可就完全趕不上趟了。   “是啊,威力大一些的槍械就可以直接突破了。只要用一發rpg,月靈髓液再怎麼說也是擋不住的。”原本還以爲弱受會進行反駁,誰知道他也是感同身受般的點了點頭,“可是想要重振學派,至少要從頭做起吧?”   “你倒是樂觀的很,而且起碼還知道rpg,和其他的老古董完全不一樣。”說到這裏,白清炎突然靈光一閃,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重點,“既然能夠做成鞭子、薄膜等多個形狀,那能做成人形嗎?”   “這個……”說到這裏,弱受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嘴裏也開始自言自語個沒完,“能做成薄膜就能做成人形,只不過精細程度要更高一些罷了。之後再提升基礎智能,將傀儡科的技術也引入,這樣可以將人形的擬真程度提升到最佳。而後什麼人形那就是任挑了,果然還是妹抖的設定比較好……”   再下面的事情看來已經不用白清炎再去插手了,這個弱受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啓發。不過白清炎原先也就沒想當什麼人生導師,他當時也就是抄書抄累了順口一說而已。   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很奇妙的,不是麼?   間章·絲柔·布亞克尼休   小孩子總是會發脾氣的,而大人就要有足夠的耐心去容忍。不過絲柔這一次的脾氣似乎發的有些大,一直到走的那天,她都沒有再和白清炎說一句話。   “絲柔,我要走了哦。”白清炎蹲下身去,晃了晃絲柔的小手。對方依舊是擰過頭去,不肯理他。   好吧,不理就不理。孔夫子就曾經說過,世上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絲柔又是小人又是女子,當然有這樣的特權。記得似乎還是某位年長女性這樣教育過自己:   “所謂女性,就都是有着名爲‘女性特權’的東西哦。哪怕她做的事情過分了一點,大多數人也是會看在是女性的份上來原諒她的。”   於是白清炎就牢記這一點,不管對手是男是女,先喫我一劍再說。管他什麼特權不特權的,要是一直管下去,總有一天自己非得丟了性命不可——很顯然,某位女性長輩的教育起到了反方向的作用。   “好好在清教這裏待着,我要去找一樣東西,很危險的,所以就不帶你了。”白清炎用力的拍了拍絲柔的頭頂,以示寬慰。絲柔很明顯這一次是真生氣了,一直到白清炎都快要走了都不肯來送一下。白清炎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進到了聖喬治教堂裏面去跟絲柔告別。   “別擔心,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絲柔看着白清炎轉身大步走出教堂的身影,嘴巴張了一張,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出來。可是最後終究是扭過了頭去,“哼”了一聲。而白清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教堂外的光線中,只給絲柔留下了一個背影。   “你爲什麼不去送她呢?”被打回原形的依文潔琳突然從她的身邊出現。雖然她對於白清炎和愛爾奎德的見死不救感到非常憤慨,不過當下確實就算集合三人之力恐怕也沒辦法和清教抗衡。就算他們打贏了蘿拉·斯圖亞特,清教起碼還有別的聖人吧?那位一直坐鎮天朝武當山的“劍仙”會反應如何?   於是依文潔琳就只能保持這種小學生的模式,可悲的待在清教創立的教會學校裏面。仔細想一想,六百年前差不多還算是中世紀,那個時候的教育水平真心不值得信任。就算依文潔琳有了這麼多年的知識……難道說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諸位去做小學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題目就一定能做出來嗎?   絲柔又是歪過頭去,繼續小鼻子“哼”了一聲。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她其實就是在跟白清炎賭氣而已。每一次都不帶我去是吧?那我這一次就徹底不理你,你就算想帶我去我也不去!   “小孩子要多體諒大人的苦心……”依文潔琳用力的揪了揪絲柔的鼻尖,雖然以她這樣的外表說出來確實毫無說服力。絲柔厭煩的將手打了過去,卻被依文潔琳輕輕避過。   經過這麼一鬧,絲柔的心情頓時就好了不少——小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被轉移的。可是她的心中還是隱隱約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什麼。   絲柔當然不會知道,自己這麼一賭氣,立刻就是十二年的光陰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