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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海的女兒

  幽界果然不愧是以靈魂決定一切,絕對神奇的地方。明明剛纔少女還是那副精疲力盡的樣子,現在看上去卻又精神抖擻的站在了那裏。   不過,白清炎也沒有那麼脆弱不是?就算丟失了三分之一的自我還有全部過去的記憶,他也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瓦爾吉普斯之夜看上去也不像是剛纔的那樣囂張,起碼她的身上遍佈傷痕。從那些呈輻射狀的結構上來看,恐怕就是弗拉德三世的刺槍所創。只是她的笑聲和狂風從來都沒有停止過,盆地頂部那些半透明的石樹僅僅在一瞬之後就被拔上了天。   作爲魔女之夜降臨的前奏,巡禮的馬戲團已經不知何時就出現在了兩人身邊,奏起了略帶刺耳的音樂。石山的色調也變得略帶僵硬起來,看上去就像是頑童隨意塗抹上去的一樣。身體由暗影構成的魔女們也漂浮在空中,不停地發出對敵人不自量力的嘲笑。   這裏原本是崑崙山,也就是屬於西王母或者其他什麼人的領域,一切的構成都是金屬的金石就是明證。出現了這樣的變化則是因爲魔女之夜將自己的領域摻雜到了其中,也難怪一向憎惡侵略者的弗拉德三世會那樣的暴怒。   (可是爲什麼崑崙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別人入侵了,崑崙山的居民怎麼說也該出來吧?)   沒有一點點反應。無論是眼前可以看到的那座山峯,亦或者是不知道多遠處雲霧繚繞的地方,都完全是死氣沉沉的一片。想象中應該出現的虎咆或者劍鳴可以說是一概沒有,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幹什麼喫去了。   少女率先開了火,藍色的炮火就迎着瓦爾吉普斯之夜飛去。只要被炮火擊中,飛在空中的魔女們便會當場扭曲消失。偶爾會有那麼一兩發打在魔女之夜的本體上,但是卻毫無作用。少女所持的火炮看似兇猛,實則與穿刺公的刺槍威力是天差地別,哪怕就連讓魔女之夜的本體出現一點點傷痕都做不到。   崑崙山以金石爲基,就連這一帶的樹都不是木質,正好適合白清炎能力的發揮。他用手在山石上一拍,岩石立刻隆起化作了標槍的形狀,脫離了山體沖天而起,直接擊打在了魔女之夜身上。   攻擊無用。就算岩石被震成了無數小塊,依然被無形的屏障所隔絕。兩人所釋放出的一切攻擊都無法傷及魔女之夜,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一步一步的接近。   白清炎也大概明白是什麼樣的情況了。對方的行爲就如同喪屍一樣,自己所有的攻擊非但不會奏效,反而還只能看着敵人一點一滴的接近。這種行爲看似是給自己逃跑的機會,實則卻是在心理上給他人以絕大的壓迫。因爲被追的一方總會疲倦,而魔女之夜不會。   因爲這裏是幽界,一切以靈魂來決定。魔女之夜本身的思考迴路極爲簡單,也就是說不會思考疲勞或是飢餓,那麼她的力量就近乎無窮無盡,起碼耗死對方是絕對不可行的。   “先撤退!”白清炎向少女招呼了一聲,緊接着又釋放出了一連串石錐將魔女之夜阻了一阻。兩人可以說是轉身就跑,在魔女之夜的狂轟濫炸之中進行着緊鑼密鼓的逃亡。   “喂,你怎麼惹上她的?”   “那你告訴我,附近有沒有比剛纔那個山谷還要大一號的?我想要在那裏設伏,起碼陰她一下。”   這一次少女倒是點頭了,只不過她由於無法說話的緣故又開始比劃了起來。這一比劃倒是不得了,兩個人的移動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別看魔女之夜貌似是不緊不慢的,實則對方飛在空中,移動速度已經超越了許多交通工具。白清炎用太阿劍劈開了數道火焰之後,仍然只能看着魔女之夜在逐漸逼近,不禁有些急躁了起來。   “得罪了。”白清炎在告了一聲罪之後就將少女攔腰給抱了起來,同時示意對方給自己指路。他原先其實都做好了被罵流氓的準備,少女卻是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冷靜的給他指着路,這倒還讓白清炎多少有點發毛。   對方看似是十分冷靜的模樣,就連白清炎觸及對方的肌膚都是絕對寒冷的。可是他總感覺少女想要對自己傳達什麼意思,只是礙於“不能說”這一點被迫將其埋藏於心底。   (見鬼,難道我還真的認識她麼?可是在這種我已經丟失掉了幾乎全部記憶的時候,怎麼可能想的起來她是誰啊。)   在快速飛上那個環形山谷的頂端後,白清炎立刻就開始着手改造山谷的地形。原先山谷還有好幾道進入的縫隙,有些地方的山則被拔高,有些地方需要降低以便魔女之夜和她放出的魔女們的進入……在白清炎發動能力之後也被一一補上。   在這一過程之中,白清炎並沒有要求少女去做些什麼。儘管少女也幫不上什麼忙,可她也就一直乖巧的跟在白清炎身後,好像她的位置天生就應當在那裏一樣。   白清炎緊趕慢趕才趕在魔女之夜到來前將山谷改造完畢,他纔剛將自己選定迎擊的地點拔高完畢,飛翔的魔女們就已經飄了進來,而瓦爾吉普斯之夜的本體也已經出現在了視網膜中。   如果是魔女之夜的本體,多半就已經不管不顧的衝了過來,就算面前是山也會硬生生的給她撞塌了。可是魔女們只是散碎的集合,只能算是瓦爾吉普斯之夜投放出的使魔,甚至連一個像樣的魔術都放不出。如果她們仍然保留着生前的技藝,不擅長正面進攻而長於輔助的魔女術絕對會打的白清炎苦不堪言。因此她們才選擇了繞道而行,從白清炎特意開出的通道進入。   “轟”的一聲,通道自然崩塌,瓦爾吉普斯之夜放出的魔女絕大多數都被埋在了山裏。就白清炎剛纔觀測到的結果,儘管每次魔女被毀後魔女之夜都會再放出一批,只不過放出的時間也依然有個間隔。在那之前,魔女之夜就已經飛入了山谷,被她擦到的山石立刻就轟然倒塌,被崩的四處亂飛,然後……   “去!”剛纔崩塌的山洞和縫隙都成爲了炮口,將岩石朝着魔女之夜的身體開始傾斜。一時之間,她那巨大的身體就被煙塵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行動還沒有停止?那就繼續!)   白清炎直接將整座山谷都化爲了陣地,在剛纔的跑動過程之中,他將全部的巖體都進行了鬆動,以便於自己的調用。此時四面山谷一齊倒下,將魔女之夜直接就埋在了重重岩石之下。整座山谷都被白清炎一瞬間夷爲平地,就只剩下白清炎還抱着少女飛在空中。   然後……對方下半身的齒輪就拱開了巖堆,整個身子都從中冒了出來,毫髮無傷的開始向上飛。   “果然不到某個檔次的攻擊完全就不行麼?我要是能有這種檔次的防禦就好了。”白清炎感慨了一聲,隨後開始高聲唸誦言靈,“敬請祖神伊邪納岐命所生之拔戶諸神,潔淨各種所謂之罪衍污穢,天津神、地津神及八百萬衆神等,猶如天之斑駒駐耳立起,惶恐敬祈衆神是聽!”   金黃中帶着微紅的火焰鳳凰自九天而降,可白清炎的吟誦從未停止。禊祓詞在他的口中繼續頌詠而出,太陽神力遍照四處,將陽光揮灑於大地,就連瓦爾吉普斯之夜降臨的異象甚至都被驅散。   “猶如天之斑駒駐耳立起,惶恐敬祈衆神是聽……惶恐敬祈衆神是聽!”   “晨曦現”,“日中天”,以及最後的……“金烏落九天”!   三隻顏色不一的火焰鳳凰幾乎不分先後的撞到了瓦爾吉普斯之夜的身上去,純白的火焰幾乎要奪走人視線中的一切色彩。白清炎在釋放完天照權能後可以說是一刻不停的就轉身飛走,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停留在此處,以免被衝擊波所波及。饒是如此,他還是被背後襲來的氣浪卷的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連懷中的少女都險些被甩出去。   (只有三發而已……要是像以前那樣只用一發也就罷了,一個日夜就能恢復。三隻都用出去,那可就要整整一個月才能恢復權能了,連火焰和太陽呼喚都無法使用。要是這樣還沒辦法打死她,那我可真就得轉身就跑了。)   有句話叫做“一語成讖”。在火焰和光芒全部散去之後,白清炎就看見魔女之夜那繼續朝自己搖搖晃晃飛來的身影。之前的攻擊雖然並非毫無效果,可是並不致命。不僅如此,對方的身體還以腰部爲軸開始緩緩旋轉,似乎是要將自己從倒吊的狀態變正。   不管她這是想幹什麼,變身後不是變猛而是變弱這種事情白清炎可是一次都沒有聽說過。他立刻不再向後看,單純依靠聽力去判斷敵人的方位,展開雙翼奮力朝着不遠處的山峯飛去。   (要是我強行闖進去的話,你們這羣傢伙總不會再置之不理了吧?)   十數公里對於白清炎來說也不過就只是一兩分鐘而已,轉眼間他就已經來到了山腳之下。這座山峯和另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峯之間隔了十幾公里遠的樣子,高度亦是相仿。不知道是誰在山腳下的道路口上放了一塊玉碑,上面就只寫了兩個大字。   玉虛。   西崑崙玉虛峯,東崑崙玉珠峯,也就是說白清炎來到的是崑崙西口,傳說中的瑤池仙宮也就在上面了。   白清炎向前走了兩步,沒發現什麼異樣,他不禁有點開始嘲笑自己的神經過敏。自己不過只是走到了玉碑前面而已,怎麼說都算不上進入了玉虛峯,怎麼可能出問題?就算真要出,那也應當是上了山之後的事情。   剛抬起腳,白清炎卻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少女從自己降落將她放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包括自己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她依然站在十幾步開外的地方。   正逆倒轉的瓦爾吉普斯之夜顯然是變得無比狂暴,地上所存在的一切——無論是琅玕玉樹還是長青瑤草都被她瘋狂的以暴風摧毀。她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白清炎的速度遠超於對方,可是現在她也已經隱隱約約的追了上來。   “喂,你還等什麼?還不過來?魔女之夜都要追上來了!”白清炎用力呵斥了一聲,少女這才低下了頭,連走了好幾步才趕到了白清炎的身前。   “不管你之前是跟崑崙山裏面的人有什麼過節,敢往這裏跑起碼說明不是要見個生死那個檔次的。要是被魔女之夜追上了,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得死誒!”   在聽到了白清炎最後那句“我都得死”的時候,少女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隨後才抬起了頭,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就推着白清炎的身體往山上走。   (總覺得……她好像不是太樂意的樣子啊?是不是哪裏出問題了?)   而少女的腦海之中只回蕩着一句話,那個銀髮灰瞳的人對自己微笑着說道:“吶,我們來做個交易好不好?”   “你這樣求我有什麼用呢?”萬智周看着跪在自己門口已經一天一夜的黑巖,小臉上露出了苦惱的神情來,“就算我是凌駕於時間和空間之上的存在,可以進行穿梭,但是這是沒有意義的。我沒有得到大宇宙意識的授權,隨意的把人從某一個時間中拉出來可是要沾因果的。”   黑巖依舊是一言不發,只是低頭埋首跪在那裏。   “動作什麼的對你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的吧?你的頭和腳難道有什麼不一樣麼?不都是月靈髓液做的麼?”萬智周看一種說服無效,乾脆就切換到了毒舌的模式,“連個真實的靈魂都沒有,就連靈魂契約都無法簽訂吧?不……正是因爲如此,纔來求我的吧?因爲你是沒有靈魂的存在,所以沒有任何進入幽界的辦法。除非是你的主人將你帶進去,可是你的目的卻是進入幽界去找他……還真是矛盾的煩惱呢。”   黑巖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了頭,隨後用力的一磕頭在地。看萬智周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又是一磕在地。   “就算你把這塊玉磚磕壞了,我也不會出手的。我們天仙有自己的原則和立場,也有底線和目的。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要求都無法回絕,那也無法修煉到今天的地步了。”萬智周在說出了這番話後就再也不理黑巖的動作,他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方向,忽然就又興高采烈的招了招手,“虞氏的小丫頭,來這裏找我做什麼啊?”   儘管這番話自他的口中說出來怎麼看都違和的要死,可是自門口大步走進的虞軒立刻就來到了黑巖的身旁,皺了皺眉頭。   “怎麼?你也是爲了這件事而來?”萬智周漏盡通早成,一看虞軒的目光就立刻明白了對方是想要做什麼,“是老禿給你說的吧?他都說了什麼?”   “行苦大師只是告知了在下黑巖來到這裏了而已,在下希望……希望……”虞軒一咬牙,將剩下的話一口氣都說了出來,“乾脆就將她送入幽界吧。行苦大師說了,三人之中也就只有您有這種能力了!”   “禿驢就是心軟,他難道都忘了原先的目的了麼?”萬智周冷笑了一聲,然後用手指勾起了黑巖的下巴,開始端詳起黑巖,“眼神倒是不錯,這種程度的自我不是不能進入幽界。”   “只是什麼?”黑巖乾淨利落的問道。   “只是必須要收取一定代價,僅此而已。魚要飛,鳥要遊,不付出些代價怎麼能行?”萬智周一甩長袖,莉茲拜斐自動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我可以讓莉茲對你進行改造,讓你暫時擁有虛假的靈魂。縱使是虛假的靈魂,也足夠進入幽界了。”   “有個故事你聽過沒有,就是那個寫小白文意淫文特別厲害的那個……我是說安徒生。他寫過一篇人魚……聽過啊,聽過就好。人魚公主爲了進入人的世界,放棄了自己的舌頭和聲音才換取了雙腿。我現在要求支付的代價一樣,只要白清炎能在見到你後進入瑤池仙宮之前叫出你的名字,那麼你就可以安然歸來。如果他走進了瑤池的時候仍然沒有叫出過你的名字嘛……”   萬智周“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手掌,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你當場就會死,死這個概念還是適用於萬物的。條件也是一樣,你不得說出跟這個契約有關的一切內容,包括你的名字。怎麼樣?我這個要求比巫婆的好多了吧?我可沒有要求什麼王子的生命哦。”   目光在萬智周歡快的笑臉和虞軒那略帶擔憂的表情之間來回了幾次,黑巖迅速的點了下頭。她的目光打從一開始就是堅定不移的,從未改變。   白清炎剛被推了一步,緊接着他就下意識的站住了腳。如果對方真的是想要進來,那麼僅僅是跟着自己就行。   爲什麼她要用“推”這個動作?   白清炎的閱讀理解從來都是拿高分的,一般這種題目就要回答“推是爲了表現行動與內心的不一,儘管自己內心不願還依然是要做出這樣的行爲balabalabala”。他在轉過頭去後卻看見少女迅速的移開了目光,不讓白清炎和自己的眼睛對上,只不過手上的力道一點兒也沒有減輕。   “你其實是不希望我進入瑤池仙宮的,對吧?”   “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少女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連白清炎的目光都不敢去對視。手上的力道也在一點一點的減輕,畢竟口嫌體正直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既然你不能說出來,那就算了。”白清炎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我也說不清楚是爲什麼,反正我是覺得你沒有騙我……我的靈覺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在感應危險這個方面基本上沒有錯過。不管我進去安不安全,你肯定是要出事的吧?”   白清炎豎起了五根手指,一秒放下去一根,五秒後已經攥成了一個拳頭。時至此時,少女依舊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那麼好吧,這次就信你了。”白清炎看了下飛的越來越近的魔女之夜,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拳頭,“反正也已經無路可退了,那就讓我們一起打她個稀巴爛!”   這一次,少女終於給出了回應。只見她欣喜的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喜悅的情感。   間章·黑巖射手   天仙非人。   與其說是山中之人,不如說就是山與人的一體化。與自然隨時可以歸一、無窮無盡的借用宇宙間的力量,在世間除了同格的天仙再無敵手。與這份力量相對應的代價就是自我性的保持日益模糊,所以就算世上出過的天仙在兩隻手以上,現在在世間行走的也不過就只剩下三個人而已。   其他的人早就已經與自然歸一,天地之間再無他們的蹤跡。   剩下的三人不僅依舊能夠保持自我性,而且他們存在的年月長於任何天仙。解釋只能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本身還保有着某種目的。只有當人有了目的、決定了前進的方向,他們才能在面對大宇宙意志的時候依然能夠保留自我。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推斷而已,因爲基本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而且也沒有人敢去問、去推測。誰也不知道那種披着人皮的怪物究竟在皮囊下面隱藏的是什麼東西,也沒法知道他們的思考迴路究竟是如何運作,甚至連他們有沒有思考迴路都不知道。   一羣超脫了時間、空間與因果的怪物。   ……   “反正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不如就給你了。”銀髮灰瞳、貌如好女的少年微笑着將掌中那個酷似眼球的血色痕跡一下就拍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自己第一次明白疼痛的滋味。以前的痛覺本身只是起到打擊反應的效果。流於體表而已。現在的……說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劇痛可能有些滑稽。但那確實是深入到骨髓的痛感。   剛纔的尖叫是自己發出的?聽上去好淒厲的樣子。   “是你自己要求的哦,我剛纔還只是放了一下下而已。”少年將附在他手心的血色印記朝自己招了招,表示其實根本就沒有真的印上去,只是接觸了一下而已,“烏列爾在左,米凱爾在右;拉斐爾在前,加百列在後。你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是異端中的異端,比人外還要人外。想想那些鍊金術師,他們都是怎麼死的?如果是‘神之藥’也就罷了,不僅相對危害能小一些。在治癒上也有奇效。這一枚可是‘似神者’哦,天界第一位驍勇善戰的戰神,原本以‘火’來討伐異端的存在。”   繼續點頭,不要猶豫。   “你可要想好嘍。一旦將這枚聖痕打上身體,每動一下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呢。沒錯,就是像人魚公主那樣。”   對了,這個故事他在這裏曾經說過一次。在要將自己送入幽界前再說一次只不過是爲了提醒自己,改造已經進行過一次了。其實人魚公主和巫婆的交易早都已經做了,這一次只不過是她的姐姐們交出了自己的頭髮而已。   “只不過是在化身聖喬治武裝的時候要拓上天草時貞的那一枚聖痕而已,對你來說就是那麼難受的事情嗎?還是說你其實是生出了嫉妒之心呢?在嫉妒那個女人,不管是親密還是胸大……等、等一下,miku醬你別拔蔥,拔刀梗不適用於這裏。產生了嫉妒之心是好事。這是人性產生的發端,名爲利維坦的怪獸。”   不、不是的,纔不是這樣。絕對不是嫉妒,我的形象是清炎大人的決定,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我、我是清炎大人的劍、劍與盾,更加鋒銳的劍和更加堅固的盾才、才更能對清炎大人有幫助……”   “爲什麼會有結巴呢?你難道開啓了復讀功能?”   自檢開始,一……二……三……核心中樞無異常,下面開始監測身體機構運作……   “不用檢測了,這是你的情感模擬機構開始運作的象徵。之後就算你得上了什麼‘只有在清炎大人面前纔會發作的感冒’或者是‘沒由來就想要衝到外面去跑一跑’的疾病也不要介意,因爲這些都是情感機構的正常運作。由聖痕來維持運作。說起來,聖靈機關或許也參與在內了呢……當年我爲什麼就沒有研究一下聖靈機關這種東西呢?”   情、情感會使武器變得遲鈍和笨重,再也不如往昔的鋒利……   “那就是說,你不想要聖痕了?也是,聖喬治武裝自行發動什麼的完全沒有必要嘛。只要有黑巖炮做遠程支援不就好了?如果真的要用,就叫那個胸部都快比頭大的女人來就行……疼疼疼疼疼!你這是幹嗎?再打我的頭我就翻臉了!”   “爲什麼不能打?誰讓你對我的徒弟評頭論足啦?絞刑、斬首、槍殺、烹刑、溺死、電刑、火刑、活埋、毒殺、石刑、鋸刑、凌遲——挑個自己喜歡的吧!像你這樣不幸的傢伙。只要經歷過其中的一種就會變得幸福的!”   “誰會覺得這種東西是幸福啊?”   “所謂幸福是種義務,要是不幸福的話就去死吧!”   “給我。”   兩個聽起來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樣的聲音中突然插入了一記極爲冷靜的聲音,然後兩個人就一起轉過了臉,眨巴了兩下眼睛,看着那隻伸出來的手。   “你說什麼?”   “我要那個。”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我絕對不會阻攔,這枚st.michael的聖痕是你的了,它將會被拓在你的核心上。你可以用它直接來化身爲聖喬治武裝,同時……同時……同時還可以直接動用它的力量,將聖喬治武裝的力量用於自己的身上。副作用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是你的核心會一直受到它的灼燒,直到你徹底停止功能的那一天。”少年丟下了在地上痛苦的蜷縮起來的自己,徑直朝着遠處走去,“嘛,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構裝魔像這種設定的。因爲它們不會自作聰明的去問那些不該問的事情,不會去做那些根本不該做的事情。上次有個傢伙還問我,說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做事需要給他解釋目的麼?”   根據模式分析得出,目的未必一定要是損人利己,雙方可以維持雙贏的局面。即是說清炎大人只要繼續變強,也就正符合利益……   “你知道的太多了哦。”威脅的聲音及時傳了過來,“你要是敢把這段話隨便亂髮,我就殺回十二年前去,直接把‘他’和你之間的因果全都給切掉。”   不……不要!   “那就不要多嘴,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否則,我就讓那些東西通通都變成‘得不到’和‘已失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