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無牌滅疫士
診所內安靜了下來,偶爾響起的也是手術器械碰撞的金屬音。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衛梵癱坐在椅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沒辦法,期間他又抽了200CC的血液,輸給了小姿,不然她肯定挺不下來。
“嗚!”
茶茶站在一旁,心疼地給大哥哥擦拭頭上的汗水。
“你好厲害!”
安夕也很累,可是看着病人平靜的睡臉,覺得都值了,而且她到現在,都不相信,衛梵竟然救活了她。
“是她運氣好,疫體都是幼生期,哪怕產生了應激反應,危害也不大。”
衛梵解釋。
“那也是你的功勞!”
安夕可不這麼認爲。
“嗯!”
茶茶重重的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很得意。
“那個,太謝謝你們了,關於手術費,能不能等安醫生回來再說?”
玉姐眼神飄浮,臉上全是尷尬的神色,這種手術,想來不會便宜,就算只是消耗的材料錢,也很貴了。
“診所那部分就不用了,但是他的付出很大。”
父親一向慷慨,所以安夕可以做主。
“大概多少?”
玉姐小心詢問。
“不說主刀的費用,單是鮮血,就超過三萬塊了。”
安夕經常採購藥品,所以知道衛梵的鮮血很值錢。
“啊?”
玉姐嚇到了。
“我沒有騙你,不信你可以去黑市打聽一下,紅白因子含量高的鮮血,幾乎都有價無市。”
安夕趕緊解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玉姐搖頭,臉色苦悶:“只是我們這種人,一年都贊不下三萬塊呀!”
“錢就不用了!”
除了抽血,衛梵還消耗了不少靈氣,所以有些疲憊,便起身,走向了牀鋪:“抱歉,我要去休息一會兒。”
“我幫你鋪牀!!”
安夕服侍,茶茶跟在後面。
黎明的時候,忙碌了一個晚上的安圖帶着一雙黑眼圈回來了,一進家門,就看到了手術檯上的女人。
“怎麼回事?”
看着睡在椅子上的女兒,安圖朝着安夕的臥室瞅了一眼,便看到一個男人躺在上面,頓時怒了。
“起來,你個混蛋!”
安圖抄起斬醫刀,就要給衛梵放血,沒有臭男人可以玷污女兒整潔的被褥。
“爸爸,你幹什麼?”
安夕被驚醒了,嚇的趕緊去拉他,解釋緣由。
茶茶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什麼?做了手術?”
安圖回到手術檯前,檢查病人的情況,不由的點頭稱讚:“刀口平整,疫體斬除很乾淨,術後的處理狀況也不錯,這是他做的?”
安圖往臥室瞅了一眼,不信,這手段,沒個兩、三年的臨牀實踐,可做不到。
“是的,我親眼看到的。”
安夕很肯定,隨即提出了疑惑:“當時他拍了小姿一巴掌,我都要嚇死了。”
“哦?”
安圖皺眉,摸着下巴,思考了幾秒種後,明白了過來。
“他的攻擊,讓病人陷入了‘假死狀態’,要知道宿主死後,疫體也會受到干擾,陷入一個不適應的低潮,活性大降,而這個時候,胎兒如果沒有流產掉,是沒有死亡,不受影響的,所以胎動繼續,兩相對比下,就可以清晰的聽到。”
“原來如此!”
安夕恍然大悟。
“嘖,這種思路,真贊。”安圖驚歎:“不過那個小子好大膽呀,要知道他要是下手太重,很可能打死病人,而太輕,又起不到假死的效果,還有後續,一旦心臟復甦失敗,病人依舊會死!”
“沒有可重複性是嗎?”
安夕蘭質蕙心,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是的,這就是非常規手段,還是不要胡亂使用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安圖還是羨慕不已,能在那種死亡迫近的情況下,沒有失去冷靜恐慌失措,反而想到了這種破解方式,這個少年,簡直才華橫溢,天生就是做滅疫士的料。
“滅疫士很多,但是像這麼有靈性的,卻不多,他是今年的考生之一吧?”
安圖已經猜到衛梵的來歷了。
“嗯!”
安夕說了認識衛梵的經過。
“安醫生。”
玉姐打招呼,欲言又止。
“錢就不用了,但是那個少年,爲她付出了很多,要知道考試在即,失去那麼多鮮血,很可能導致他落榜。”
這也是安圖佩服衛梵的原因之一,捫心自問,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做不出這種無私的行爲。
“啊?”
玉姐臉色蒼白,原來人家爲了救小姿,把未來都賭上了,她想說感恩的話,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可是京大呀,裏邊的每一個學生,都有着遠大的前程,根本不是她們這些底層人物可以比擬的。
“我救人,又不是爲了回報!”
衛梵走了出來,把一疊人民幣遞給了玉姐:“她需要調養身體,至少半年不能工作,把這個拿回去,買些喫的吧!”
“不,不,這個我不能收!”
玉姐連忙拒絕,這疊錢,一萬塊,對於她們來說就是鉅款。
“拿着吧。”
衛梵不想在這些事上浪費精力,打了個招呼,離開診所,“我走了。”
“至少喫了早餐再走吧?”
安夕挽留。
“不了!”
衛梵擺手。
安圖瞄了女兒一眼,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嘆了口氣:“少年,我看你滅醫術不錯,要不要留下來幫忙?”
衛梵沒搭理。
“京大考覈,可是出了名的刁鑽和讓人意想不到,實驗操作、斬除疫體,這些肯定會涉及到,你不如在留在我這裏熟練一下呀?”
安圖拿出了殺手鐧。
果然,衛梵遲疑了一下。
“再說還能賺一些錢,就算你考不上,也可以繼續留在我這裏打工。”
安圖勸誘。
“爸爸,怎麼說話呢?”
安夕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咒人家嘛?
“我可以用實驗室嗎?”
衛梵想製作冠軍藥劑。
“可以!”
安圖抓了抓鬍渣遍佈的下巴:“那一個月給你八百,哎呀,你踩我幹什麼?”
“太少了!”
安夕抱怨,八百塊錢,你把人家當搬磚的民工用呀。
“好吧,一千二一個月,幹得多有獎金。”
安圖解釋:“這個薪水,已經很高了!”
“呵呵!”
衛梵冷笑,懶得爭執,反正他的目的是爲了使用那個實驗室。
“好,成交。”
安圖笑了:“小夕,快去做飯,都要餓死我了,還有你,別閒着,打掃一下屋子。”
“別管他,你繼續去睡覺吧!”
安夕示意衛梵不要在意,不知道爲什麼,聽到他會留下來,她的內心中,竟然有一點小竊喜。
早餐很豐盛,還有兩道補氣養血的藥膳,可見安夕用了一番心思。
茶茶喫的眉開眼笑,期間偷偷地砸碎了五顆松果,放進了衛梵的粥中,不然的話,疼愛自己的大哥哥肯定不捨得喫,要把它們留着給自己當零食。
約定了明天開始上班,衛梵回到了京大公寓補覺。
碧青街的一幢兩側小樓,上百名西裝革履的社員叼着香菸,正在噴雲吐霧,嘈雜成了一團。
這是黑鴉死團的一箇中型分部,聚集着東城區最兇悍的暴徒們,他們都在待命,準備給那個傷了自己人的傢伙一個足以銘記一生的教訓。
砰!
房門發開了,一個身材接近兩米的壯漢在六位隊長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的肌肉緊繃,將西裝撐得鼓鼓的,讓狂野的力量感,一覽無餘。
“副團長!”
社員們立刻起身,齊刷刷的低頭問安。
“嗯,剛剛接到消息,那個小子回來了,收拾一下,要出動了。”
金剛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衝進去,砍死目標和他的小蘿莉,我們要讓旁觀者們明白,得罪了黑鴉死團,就只有死路一條。”
“是!”
社員們應諾。
三輛巴士停在了京大公寓前。
“又有考生來了?這次是哪個學校?”
有考生張望,結果看到車門打開,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黑西裝男人握着砍刀,跳了下來,直撲大門。
“怎麼回事?”
一羣人愕然了,尤其是正在門口的那些考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暴徒們揮刀亂砍。
“不想死就滾開!”
帶隊的三角眼大吼。
公寓猶如被狼羣闖進來的羊圈,瞬間沸騰了,慌亂和喘息四處瀰漫,還夾雜着淒厲的慘叫。
黑鴉的暴徒,蹬着樓梯,一路殺了上來。
802室,李青坐在牀鋪上,不時地瞥一眼熟睡的衛梵,滿臉的糾結和怨恨。
山清高校清場,錢楓走了,自己那天沒在,所以留了下來,現在搬走,豈不是對人說,是自己怕了公子甲,可是不搬,肯定得罪人家,如果考試中被針對,那也太冤枉了。
“都怪衛梵!”
李青抱怨着,這小子就是個惹禍精,忍一時風平浪靜,爲什麼非要和山清的人硬槓?
砰!砰!
房門被踹響了。
“誰呀?幹什麼呢?”
無處發火的李青咒罵,不等起牀開門,木門便砰的一聲,被踹爛了。
碎屑紛飛中,五個暴徒衝了進來。
“你們……”
李青傻眼。
“死開!”
三角眼左手抓着刀鞘,路過李青的時候,狠狠地掄在了他的嘴巴上。
砰!
李青悶哼一聲,被打的仰面栽倒,牙齒掉落,混着鮮血,灌進了嗓子裏。
“什麼情況?”
李青抬頭張望,結果膝蓋上又捱了一下,差點把腿都打斷了,疼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第一百零一章 殺戮降臨
寢室內,殺意沸騰。
這麼大的踹門聲,衛梵早醒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起身,便看到一羣凶神惡煞的暴徒衝了進來。
“去死!”
三角眼怒吼着,揮刀怒斬衛梵。
唰!
一刀銀色的刃光耀眼。
茶茶跪在椅子上,趴在窗臺上畫畫,後邊的男人直撲過來,揮刀砍向她的腦袋,並沒有因爲只是個小女孩,就手下留情。
衛梵驚怒交加,他已經猜到是尋仇,本來還打算出手留情,可是看到這一幕,理智直接被憤怒淹沒了。
“找死!”
衛梵抓住放在身旁的霜花,一個翻滾下牀,躲開三角眼的斬擊,同時一把抓住牀頭的桌子,掄了出去。
砰!
木屑紛飛,攻擊茶茶的男人被打開。
三角眼轉身,再斬!
衛梵拔刀!
唰!
霜花短刃帶着一抹銀光,砍在了三角眼的刀刃上,巨大的力量,讓他的手臂上揚,攻勢暫緩,不過其他暴徒也呼喝着,湧了過來。
“叨叨,保護茶茶!”
衛梵吼了一聲,知道拖下去,會被人家亂刀砍死,所以跨步搶攻。
百式蓮華·蟬蛻!
唰!
衛梵躲開了三把刀的斬殺,一頭撞進了三角眼的懷裏,霜花突刺。
噗!
短刃扎進了三角眼的胸口,鮮血立刻噴射了出來,灑了衛梵一身。
“你……”
三角眼不甘心,伸手去抓衛梵的眼睛。
“死!”
衛梵握刀的手腕一轉,絞爛了三角眼的心臟,又一記膝撞轟在他的小腹上。
砰!
三角眼飛跌,暴徒們避讓,圍攻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缺口。
豪炎旋風!
衛梵擰腰擺臂,旋轉着,宛若剃刀一般,轟向了房門,強大的壓迫力,讓暴徒們匆忙暫避。
“不關我的事!”
李青匆忙的縮到了牀角,都要嚇死了,這可是在殺人呀!
“刀!”
茶茶沒有躲起來,而是拿起熾熱情人,丟了過來。
衛梵落地,接住,揮手便砍出了一片刀光。
豪言流星斬!
唰!
一道紅色的火線斬下。
嘶啦!
一個暴徒沒有退及,名刀從他的左肩膀切入,斬開了胸膛後,又在右腿劃出。
轟!
熾熱情人打在地上,橘紅色的火焰翻卷,地板開裂,碎石亂濺。
嘩啦!
被分屍的暴徒,內臟從體內流出,混着鮮血,撒了一地,腥臭刺鼻。
衛梵攻勢不停!
豪炎十字火!
轟!
兩道火焰乍現,組成了一枚十字,向前射出,打在了一個暴徒身上,直接引爆,將他徹底點燃。
“啊!”
燒成了火炬狀的暴徒慘叫着,聲震整幢公寓。
“怎麼了?”
“有人打架?”
“是黑鴉死團尋仇!”
公寓中,響起了嘈雜的喊聲,一個個考生炮了出來,打聽消息,八樓的就慘了,剛一露頭,便被聚集在樓道中的黑鴉暴徒們劈頭蓋臉的一頓猛抽。
砰!砰!
兩個暴徒跌了出去,撞在了房門對面的牆壁上,渾身是血,不省人事,後面的剛補位上前,便有火焰刃斬擊。
唰!
一刀兩端,屍體橫躺。
衛梵殺出。
整條樓道中,已經擠滿了黑鴉死團的暴徒,後面的那些,神情慵懶,覺得殺個把學生,哪用得着這麼多人出手?所以頗爲懈怠,可是誰知道不到幾分鐘,情況便急轉直下。
“必須打亂他們的陣腳!”
衛梵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熾熱情人,左手霜花短刃,強勢前衝,展開速攻。
叮!叮!叮!
兵刃撞擊,爆出一片刺耳的金屬音。
“啊!”
“啊!”
“啊!”
暴徒們接連慘叫,忙不迭的後退,跟着三角眼的這些,雖說都見慣了殺戮,但是碰上衛梵這麼不要命,又實力強悍的,還是頭一遭。
衛梵爲了打掉黑鴉的氣勢,一些不致命的攻擊,寧可挨刀硬抗,也要衝鋒。
唰!唰!唰!
刀刃亂舞,鮮血在飛濺,肢體在亂拋,一具具重傷的屍體,倒在了走廊中,發出悽慘的哀嚎。
面對着疾風暴雨的死亡,誰都會膽怯,於是,暴徒們後退了。
“怎麼回事?”
“頂住!”
“不準退,砍死他!”
後面的暴徒們大喊着,不想撤退,死死地堵住了樓道,結果前邊的人們,擠成了一堆,閃轉騰挪的範圍更小。
面對着這種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的暴徒,衛梵恨這些傢伙連小女孩都不放過,所以生平第一次,大開殺戒。
每一刀下去,都有殘肢斷臂拋離,都有一條生命死去。
“這傢伙瘋了!”
前邊的暴徒惶急的大吼,很後悔剛纔衝得太快,這會兒想退都退不走。
“怕什麼?讓我來!”
一個孔武有力的光頭擠了出來,咆哮着,持刀衝向衛梵:“小子,受死!”
疾風斬!
唰!
一刀半透明的風刃擦過衛梵的肩膀後,射過樓廊,光頭很滿意,這一擊,可以說完美。
只是暗喜的笑容還沒有溢出嘴角,衛梵已經近身。
光頭驚的後退,隨即一道紅色的火線在視野中爆開,然後胸前就傳來了劇痛,全身失去力量,一頭栽倒在地。
砰!
光頭咳着血,看着衛梵的雙腳從眼前踏過,再爬不起來。
衛梵衝出十米,在身後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層層疊疊的交織在一起。
“快撤!”
“快去通知副團長,這傢伙是個瘋子!”
“快尼瑪讓開呀,根本打不過!”
暴徒們猶如退潮的海水,擁擠在了一起,被衛梵緊逼着,退過樓道、退下樓梯、退出公寓,稍慢一步,就會橫屍當場。
八樓,一間間寢室的房門開着一條縫隙,考生們擠在一起,滿臉震撼的窺視着。
“衛梵瘋了?”
片刻後,有人走了出來,看到的就是整條樓道,將近七十多米的距離,躺了一地的暴徒,地板上,更是匯聚了一層殷紅的鮮血,淹沒到腳背。
一些考生追了上去,從上方觀望,正好看到衛梵在樓梯上,正一路殺下去,逼的暴徒們節節敗退,一些傢伙膽怯了,甚至不惜直接跳下樓梯,躲避衛梵的追擊。
人仰馬翻,慘叫如潮。
“啊,去死吧!”
一個暴徒大吼着,揮舞着砍刀,劈砍向衛梵的脖頸。
叮!
衛梵揮刀,擋開砍刀,一個前衝,擦身而過的同時,左手的霜花抹過了他的喉嚨。
滋!
鮮血噴射,在牆壁上塗抹出一大片殷紅,暴徒的脖子被切開一半,腦袋耷拉在肩膀上,死了過去。
噗!
又一個暴徒被釘在了牆壁上,隨着衛梵拔刀,滑坐了下去。
隻身殺伐,無可匹敵。
茶茶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重要的行李,背起旅行包,抱起森千蘿,小跑着衝了出來。
啪!啪!啪!
紅色的鞋子踏着鮮血,濺起了一朵朵血花。
小蘿莉準備和衛梵跑路。
副團長金剛站在路邊,正無聊的抽着香菸,打量路過的女人,砍人這種小事,根本用不着他親自出手。
“應該快好了!”
一位戴着耳釘的隊長話音剛落,就看到部下們從公寓中退了出來,那惶急的模樣,彷彿被猛獸追趕的喪家犬。
“看來點子扎手呀!”
金剛吐出了一口濃痰。
“副團長,那小子好厲害,咱們死了至少二十個兄弟!”
一位暴徒哭訴。
“什麼?”
一衆隊長驚訝,不過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一個英俊的少年,走出了公寓,一臉淡定的站在臺階上,俯視着長街。
在他身後,跟着一個抱盆栽的小蘿莉。
大街上的氣氛,有些窒息了。
“黑鴉?”
衛梵詢問。
沒有人回到,全場的暴徒們,都看着這個渾身染滿了鮮血的少年,生出了一絲忌憚。
人羣中,一個暴徒藉着同伴的掩護,端起了弩弓。
衛梵擺手。
咻!
熾熱情人擲出,貫穿前邊的倒黴蛋後,又把想偷襲他的傢伙釘死。
噗通!
兩具屍體跪在了地上。
衛梵走下了臺階。
暴徒們緊盯着衛梵,猶如遭遇猛獸的狼羣,暫時退開了。
“殺了他!”
金剛怒吼,雙腳蹬地,轟的一聲,衝向了衛梵,強大的衝擊力,更是讓腳下的地板都破碎了。
“殺!”
暴徒們咆哮,蜂擁而上。
百式蓮華·春遊!
衛梵彷彿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暖春時節踏青,姿態輕靈、優雅、閒適,在羣聚的暴徒中,屢屢擦肩而過,輕描淡寫,不沾一絲煙火氣。
儘管數十人圍堵衛梵,可沒有一人能夠摸到他的衣角。
唰!
衛梵站在了兩個死去的暴徒身邊,踩着他的肩膀,順手拔出了名刀。
滋!
刀刃鮮紅,在陽光下,反射着迷離的光芒。
暴徒們愣了一下,正要再上,剛纔那些和衛梵交錯而過的傢伙們,身上突然爆出了一條條血線,慘叫出聲。
“哈,有點實力,難怪敢招惹黑鴉死團。”
金剛譏諷。
“雜魚就別礙事了,滾一邊去。”衛梵盯着金剛:“還是說,你準備羣毆?”
“殺你,我一人足矣!”
金剛話音未落,已經出現在了衛梵身前,帶着鋼甲拳套的右手打出。
轟!
音波爆散。
衛梵撤步,移動向金剛的右側,正要斬擊,一枚拳頭迎面打來。
“好快!”
這個念頭剛剛闖進腦海,衛梵已經中拳。
砰!
衛梵被打退,雙腳在地面上,擦出了十幾米長的痕跡。
“歐耶,副團長萬勝!”
暴徒們狂熱的助威。
“小子,我會把你的骨頭都一根根的捏碎!”
金剛獰笑着,雙拳對撞,猶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撲殺衛梵。
第一百零二章 絕技連攻
午後的陽光,濃熱正烈,長街上,卻是殺意瀰漫,讓人遍體生寒。
接近兩米的副團長,人如其名,宛若一尊金剛巨人,走剛猛路數,揮拳間,都會打出一聲聲刺耳的音爆。
衛梵被壓制。
“你就這點本事?”
金剛譏笑。
砰!
帶着鋼甲拳套的右手砸在了地板上,一圈波紋擴散,方圓三米的水泥石板,瞬間破損,浮起,向四周濺射。
灰塵瀰漫!
衛梵雙臂護在臉前,向後縱躍,不等落地,金剛猶如一艘從海霧中駛出的戰列鉅艦,破開灰塵,強勢殺出。
一拳再轟!
砰!
衛梵被正面擊中,整個人彷彿斷線的風箏飛跌出去。
“啊!”
圍觀黨們發出了驚呼,沒想到衛梵這麼被動,不過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金剛身體前傾,雙腳蹬地,宛若炮彈般射出,後發先至趕上了衛梵,追加攻擊。
鐵炮陣列,霸王破!
金剛的雙拳微震,肉眼可見的打穿了空氣,帶着足以撕裂耳膜的音爆聲,轟向了衛梵。
衛梵眼睛一眯,放棄了圍魏救趙的打法,全力防禦。
百式蓮華·山衣!
唰!
靈氣遍體。
“哈哈,去死吧!”
金剛猖狂的大笑,鐵拳在命中衛梵的瞬間,轟的一聲,數十條手臂乍現,每一枚拳頭,都彷彿重炮轟擊,用地毯式的轟炸,徹底淹沒了他。
砰!砰!砰!
拳影遮日,氣浪翻騰。
“大哥哥加油!!”
原本坐在公寓臺階上的茶茶跳了起來,大喊出聲。
砰!
最後一擊落下,衛梵像沙包一樣,拋上天十多米。
“歐耶,副團長萬勝!”
黑鴉暴徒們歡呼着,可是緊跟着,便看到衛梵並沒有像死狗一樣摔下來,碎成一攤血肉爛泥,而是借力用力,連續的華麗空翻轉身,調整姿勢後,單膝落地,完美無傷。
“這不可能!”
暴徒們尖叫,副團長打出的可是他的絕技,至少有上百人被這招打碎全身的骨頭死掉,這個小子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哦?有點意思!”
金剛的表情不自然了,好奇地瞅着衛梵:“你的刀術叫什麼?如果交出它,我可以饒你一命。”
“無可奉告!”
衛梵調整呼吸,開始搶攻。
“狂妄!”
金剛獰笑,揮拳在上。
“不是吧?這都沒事?”
圍觀的考生們目瞪口呆,不少人捫心自問,即便擋下這種攻擊,也會受傷,絕對做不到衛梵這麼舉重若輕。
叮!叮!叮!
熾熱情人和拳套不停地撞在一起,爆出一團團火星,衛梵的力量比起同齡人不弱,但是和金剛一比,差距太大,每一次硬撼,強大的反震力量,都會讓他的手臂發麻。
“不能繼續這麼下去!”
衛梵蹙眉,思考策略,卻不知道,金剛的內心中正在劇烈的波動着。
“這傢伙的身體是怪物嗎?”
金剛的肌肉天生異常,擁有超越常人十倍的力量,以往戰鬥,靠着巨力,足以碾壓敵人,可是這個少年,不僅擋了下來,還讓自己的手臂出現了輕微的顫抖,那是被撼動的跡象。
不過最讓金剛忌憚的,還是衛梵的神態,面對這種一邊倒的局勢,他盡然沒有絲毫的恐慌和緊張,依舊是一臉平淡。
“肯定是裝的!”
金剛咆哮一聲,突然躍起,絕技再出。
雷霆落!
轟!
金剛疾速墜下,砸在了地板上,一個半米深的大坑出現,就在他想要展開速攻、徹底拿下勝利的時候,卻發現衛梵並沒有閃避,而是強勢突入。
豪炎旋風!
衛梵旋轉着,強殺而至。
“該死!”
金剛咒罵,對方的戰鬥嗅覺簡直恐怖,他拿捏的時機恰到好處,正是自己絕技落下,調整姿態再攻的間歇,沒辦法,來不及壓制對手的他只能選擇硬抗。
雙臂連揮。
叮!叮!叮!
名刀和拳套撞出一片金屬音。
金剛暫退,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的他已經預算好了戰鬥策略,準備在衛梵旋轉完畢時,強勢推進,可是誰知道這小子突然停下,藉着轉身的力量,名刀怒斬。
豪炎流星斬!
唰!
一道十幾米長的紅色火焰刃劈下,灼熱的氣浪,都烤焦了金剛的髮梢。
金剛面色一沉,選擇了退避,等看到地板被斬出了半米深的溝壑,這才慶幸自己沒有做錯選擇。
“這小子的刀術好厲害!”
不等火焰刃消散,金剛便想搶攻,可是剛踏出一步,就看到衛梵站在對面,右手持刀後拉,左臂前伸,宛若一柄開到了極限的長弓,遙指自己。
一枚十字狀的紅色光芒出現在刃尖,隨即火焰流淌,淹沒了刀身。
“糟糕!”
金剛心頭警兆大生,剛想規避,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豪炎疾突。
唰!
衛梵彷彿流星一般,射過了金剛身邊,速度之快,讓他的眼中只剩下一道紅色的軌跡,完全無法捕捉。
滋!
金剛的胸口上,出現了一條傷痕,鮮血溼透了西裝後,噴射出來,像細雨一樣潑灑。
“副團長!”
暴徒們驚慌失措,沒想到金剛盡然失手了。
“閉嘴!”
金剛咆哮,看向了衛梵手中的熾熱情人,閃爍着貪婪地佔有欲:“哈哈,居然是名刀,從今天開始,它就是我的了。”
衛梵撇嘴。
“小子,我已經看出了你的虛實,你就是仗着精妙的刀術和我對戰,接下來,就是你的死期了。”
金剛進攻,目標直撲衛梵右手,只要打掉他的刀,這個小子便會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轟!
靈氣激射,靈壓肆虐。
絕技·崩山嘯!
轟!
金剛帶着狂暴的氣勢,猶如山巒崩塌,湧向衛梵。
圍觀的暴徒們,頓時慘叫連連,倉惶後退,一些弱雞更是直接暈死過去,木頭一樣栽倒在地。
“這靈壓強度,在二十多萬,他應該已經接近煉氣境中期了。”
有考生眼力不凡,叫了出來。
沒有人同情衛梵,反而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他這段時間的表現,讓人們驚歎之餘,也幾乎認定他可以考上京大,如果今天被打死,那豈不是會省出一個名額?
“快看,他沒退!”
有人驚呼。
面對着金剛的攻勢,衛梵竟然沉腰坐馬,擺出了硬撼的姿態。
“這傢伙是個瘋子嗎?”
“肯定呀,帶蘿莉的神經病,你沒聽說過?”
“我算是服氣了!”
不管對衛梵的感官如何,至少這一刻,他們心悅誠服,畢竟異位而換,他們絕對會選擇暫避攻勢。
“狂妄,去死吧!”
金剛巴不得衛梵撞上來呢。
衛梵表情古井不波,刃尖上,亮起了一團紅色的光芒,隨即旋轉,延伸出一枚十字形狀,耀眼無比。
單手突刺。
絕技·豪炎·三連星!
唰!唰!唰!
彷彿星夜照耀,一枚枚十字星斑閃爍,打在了金剛的身上。
轟!
兩個人交錯而過。
衛梵的右臂流血,垂在了右側,熾熱情人打着旋兒飛上了天空,接着噗的一聲,插在了路上。
黑鴉的暴徒們沒有歡呼,因爲金剛的狀態也不好,他的胸口、肩膀,左臂,被刺出了三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正像噴泉似的汩汩地流着鮮血。
“哈哈,勝利是我的了!”
金剛並沒有在意,轉身,撲殺衛梵。
“結束了!”
考生們嘆氣,失去了斬醫刀的衛梵,和拔掉牙齒的老虎沒什麼分別,再說在金剛面前,他也只是一隻只能徒勞掙扎的病貓罷了。
“大哥哥加油!”
茶茶賣力的助威,大哥哥纔不會輸呢。
“受死吧!”
金剛咆哮,重拳打向了衛梵,猶如一柄戰錘,要把他的腦袋轟爆。
與人們的預計不同,丟掉了武器的衛梵,並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他反而攥緊了拳頭,全力迎擊。
百式蓮華·衝宮!
砰!
雙拳對撞,一圈白色的氣浪蕩開,吹散了地上的塵土沙粒。
金剛本要連擊,可以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接着靈氣猶如海嘯一般,從手臂灌入,沖刷着筋脈。
哪怕帶着拳套,金剛的指骨都出現了巨疼,幾乎被打折。
“怎麼可能?”
金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然後第二拳對轟,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衝擊,慘叫着,踉蹌後退。
“什麼?”
圍觀黨們傻眼了,不明白徒手搏鬥,明明擁有壓倒性優勢的金剛爲什麼會被衛梵打退!
衛梵跨步、揮臂,打出一片拳影。
這是百式蓮花第一式,衝宮,看似只是簡單的出拳,可是它從腳掌開始、利用腿部、腰腹、背部,乃至整條脊椎,讓全身的力量,和靈氣一起,集於拳鋒,然後全部灌入敵人的身體。
這是破發局的打擊,用來攻堅。
“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讓我打飛名刀,然後利用體術戰鬥!”
金剛盯着衛梵,憤怒的嘶吼,自己竟然被算計了。
衛梵沒有回答,但是金剛說對了,他就是利用對方目標瞄上名刀的這個時機,趁機用絕技給予他傷害,然後再用體術決勝。
豪炎三連星的目標,胸口、是爲了重創流血、手臂,是爲了減弱戰鬥力,抵消金剛最拿手的優勢,至於脖頸,那是心存僥倖渴望一擊必殺。
衛梵的每一步,都深謀遠慮。
“那個小子,不簡單呀!”
金哲站在窗戶邊,雙手抱胸,看着長街上的戰鬥。
“雜魚無論怎麼掙扎,都是雜魚!”
趙定甲不屑:“不如我現在下去,幹掉他們,讓這些井底之蛙們看看,什麼叫做讓人絕望的力量?”
第一百零三章 百式揚威
以神武預備軍的一向霸道作風,趙定甲真能幹出這種事,只可惜被金哲制止了。
山清高校的人聚在一起,同樣關注着下面的廝殺,臉色微微有些凝重。
“難怪那個小子敢招惹咱們,原來有幾把刷子!”
藍髮的佘餘喫着蘋果,百無聊蘭的打發時間。
“再厲害,也是被公子甲秒殺的下場!”
鄒霄不屑。
“問題的關鍵是,你們對上他,結果會如何?”
佘餘的問話,讓房間內的衆人沉默了,只有一半,有信心打的贏衛梵。
“讓公子甲提前幹掉衛梵不就好了?”
鄒霄提議。
“他的目標,是姬流光、王破軍那些新秀,這個衛梵算什麼東西?”
佘餘不屑,懶得再看下去了:“我去洗澡!”
長街上,氣氛壓抑,金剛憤怒的想撞牆。
“太狂妄了,你居然打算用體術打敗我?”金剛咆哮:“你知不知道,我就是靠着這雙鐵拳,打下了如今的地位!”
絕技·亂石崩落。
金剛突然下蹲,扎穩馬步,雙拳朝着地面猛轟。
砰!砰!砰!
一圈又一圈的氣浪掀着灰塵盪開,衛梵的腳下,不斷的炸裂,碎石猶如子彈一般亂射,讓他沒有落腳之地。
金剛衝鋒,連擊。
“去死!”
絕技·雷霆落!
就在金剛命中衛梵的瞬間,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視野中。
“什麼?”
金剛大驚,不應該呀,剛纔那招,會讓敵人疲於應付,根本沒有借力閃躲的餘地,可這小子,完全不受影響。
在圍觀者們的眼中,衛梵出現在了金剛的左側,雙手的食中二指並起,長槍一般,刺向了他的身體。
百式蓮華·春雨。
嗤!嗤!嗤!
耳朵邊,全是指尖撕裂空氣中尖嘯聲。
衛梵的指槍速度太快了,滿眼全是手臂的殘影,完全籠罩了金剛。
“啊!”
金剛慘叫,掄圓了手臂,要打飛衛梵:“滾開!”
衛梵閃躲,此時的他,步伐輕靈,身段矯捷,不斷的刺出的指槍,宛若潤物細無聲的春雨,一滴滴地打在金剛的身上,氣灌而入。
噗!噗!噗!
“該死,這是什麼體術?”
金剛後撤,想要和衛梵拉開距離,因爲每一次被擊中,就像被一根鋼針刺入身體,疼痛難耐不說,連動作都變的僵硬了。
衛梵圍繞在金剛身周,讓他無法擺脫,最後站在背後,雙手打出,轟在大椎和肺俞兩處穴位上。
砰!
金剛承受不住,身體前撲,被打的臨空而起,不等落地,衛梵轉身擺腿,踹在了他的背心上。
砰!
金剛摔出,擦着地板劃出十多米。
衛梵深呼吸,調整靈氣,他很想追擊,可是百式蓮華太深奧了,只是打出,就讓他有一種力竭的感覺。
這是百式蓮華第四式,春雨,利用指尖的快速多重打擊,猛攻敵人的穴位,同時注入針狀的靈氣,阻礙對手的血液和靈氣流通,傷害筋肉,進而削弱戰鬥力。
咳咳!
金剛吐血,手腳發軟,爬了半截,又摔了下去。
“副團長!”
有暴徒趕緊來扶,被金剛一巴掌抽翻在地:“滾開!”
“休息好了嗎?”
衛梵故意激怒金剛。
“今天不宰了你,我跟你姓!”
金剛睜着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盯着衛梵,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我可不要你這種兒子!”
衛梵譏諷中,閃身搶攻。
金剛要出拳,可是身體中彷彿插了無數鋼針一樣,疼的要命,而且靈氣運轉也出現了滯逆。
“喂,廝殺呢,認真一些!”
衛梵繼續嘴炮,干擾金剛,同時靈氣爆發,整個人猶如滅世冰山漂移,撞向了他。
百式蓮華·流難!
轟!
衛梵所到之處,地板都被強勁的風壓刮掉了,灰塵激盪。
金剛被正面命中,猶如被一臺全速行駛的戰車衝撞,直接飛跌了出去,不等落地,衛梵的連擊到來。
百式蓮華·星墜!
唰!唰!唰!
衛梵還做不到女影導師的完美地步,所以只有三條分身竄出,以品字陣型圍攻金剛。
砰!砰!砰!
強勁的攻擊,將金剛打上了二十多米高的天空。
金剛想躲,可是來不及了。
分身合體,仿若流星一樣,從高空墜落,一腳蹬踏在金剛的身上,然後帶着他,墜向了地面。
轟!
地板崩潰,碎石飛濺,一個大坑出現。
黑鴉暴徒們忙不迭的後退,還有幾個倒黴蛋被碎石打破了腦袋,血流滿面。
等到塵埃落定,衆人看到金剛躺在地上,胸骨凹陷,咳着血,想爬起來,可是頗爲的艱難。
全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衛梵竟然擊敗了一位即將踏入練氣境中期的強者,逆轉戰局。
“大哥哥好厲害!”
茶茶舉着雙手歡呼。
衛梵撿回了熾熱情人。
“殺了他!”
有暴徒大喊,跟着便準備蜂擁而上。
“上,就死!”
衛梵冷聲,淵渟嶽峙,目光橫掃全場。
被衛梵的視線掠過,暴徒們猶如被寒冬的雪水澆頭,頓時如墜冰窟,殺意立消。
一個個暴徒僵在了當場,互相觀望着,沒辦法,金剛都被打爆了,大家再上,豈不是白白送死?
“你……你……”
金剛吐着血,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內臟,早已在衛梵的百式連擊中,被轟成了粉碎。
“這是什麼體術?好厲害!”
“這小子看來還有不少底牌呀!”
“哎,勁敵,好希望他被打死,讓出一個名額呀!”
圍觀的考生們思緒紛亂,衛梵的卓越戰力,終於清晰的展現出來,帶給了他們一種莫大的壓力。
山清高校的鄒霄一行,臉色難看,要是清場的時候,雙方打起來,自己就算贏下來,恐怕也是個重傷的結局。
“帶上屍體,走人!!”
一位隊長吩咐完部下後,朝着衛梵咆哮:“臭小子,你等着,黑鴉死團不會放過你的。”
反正已經大開殺戒了,衛梵猶豫着,是不是把這些人也幹掉了的時候,警笛響起了,跟着十幾輛汽車停在街道兩側,堵住了去路。
死了這麼多人,公寓的管理大媽早報警了。
一百多號人衝下車,圍殺過來,穿藍色制服的是夏國的治安部隊,而黑色制服,是隸屬於最高聯合議會下屬機構,戰醫館的警備部隊。
戰醫館負責議會中一切有關戰鬥的事宜,包括髮布通緝令,懸賞逃犯,發佈有關疫病斬除的任務。
“把武器丟掉,雙手抱頭,蹲下!”
治安官大喊。
黑鴉暴徒們顯然經歷過不少這類事情,他們沒有逃走,而是乖乖的照辦,反正之後,會有人去繳納保釋金放他們出來。
茶茶跑了過來,和衛梵共進退。
“讓你蹲下,沒聽到嗎?”
治安員們捉拿暴徒,有一個看到衛梵沒有照辦,掄起刀鞘就砸向了他的腦袋。
衛梵格擋。
砰!
治安員被反正的力量打的踉蹌後退。
刷!
一羣人如臨大敵,將弩弓上弦,對準了衛梵。
“嗚!”
茶茶張開雙臂,站在了衛梵面前。
“你們就是用這種姿態保護平民的生命?”
衛梵質問。
“牙尖嘴利!”
治安官吐了口口水:“他們的目標是你?小子,身手不錯呀,殺人的感覺如何?”
“除暴安良,很爽!”
衛梵不卑不吭。
一幫治安員看向了衛梵,誰也沒想到他這麼硬氣。
“真的是你乾的?”
治安官看着金剛的屍體,眼角微微抽搐,作爲負責東城區治安的長官,他可知道這個傢伙有多麼兇暴,沒想到死在了一個少年手中。
“是我!”
衛梵沒有隱瞞。
治安官好奇的打量着衛梵,不過聽到部下們的彙報後,傻眼了:“什麼?你說死了多少人?三十多個?”
“還有二十多個重傷的!”
部下報告,也讓聽到這話的同事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看着衛梵,猶如在看一個怪物。
“你是來參加京大考覈的?”
治安官詢問。
“嗯!”
衛梵茶茶拉到了身後,擔心嚇到她。
“王館長,這是你們的職權範圍。”
治安官說完,便收隊走人,黑鴉死團不好惹,連金剛都死了,肯定要報復,他可不想攙合進去。
“把他們帶回去!”
一臉嚴肅的王越走到了衛梵身前:“你不用擔心,如果你是無辜的,明天就可以離開。”
“茶茶,回去待着,等曹初升回來,和他在一起,不要亂跑!”
衛梵遲疑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帶着茶茶一起,戰醫館的地方,想來不會舒適。
“不要!”
茶茶抱着衛梵的大腿,泫然欲泣,不捨得離開。
“乖,聽話,回來給你買棒棒糖喫!”
衛梵摸了摸茶茶的腦袋,臉上看似平靜,心頭卻有一股巨大的無助和不甘,這就是沒有力量,沒有地位呀,如果身爲醫龍,別說宰個把人,就是屠光了整條街,都可以從容離去。
熾熱情人和霜花被拿走了,一個警備員給衛梵戴上手銬後,壓着他上了汽車。
“我要往上爬!”
衛梵回頭,看着茶茶抱着盆栽,站在長街的中央,一臉擔憂地注視着自己,久久不願離去的瘦小身影,他的心頭酸酸的。
“把手銬摘了吧!”
王越吩咐,能混到戰醫館副館長的位置,他也是個人精了,衛梵可以幹掉金剛,證明實力不俗,考上京大的概率很高,現在賣個人情,也算是投資。
“謝謝!”
衛梵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第一百零四章 茶茶的城市大冒險
地板上灑落的鮮血,逐漸凝固,有腥味隨着夏風飄散。
茶茶雙手抱着盆栽,目送着汽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後,立刻跑回了寢室,翻箱倒櫃。
“就是這個!”
收好六爺和納蘭顏留下的名片,茶茶提起了裝錢的旅行包,走了幾步,發現太大,不方便行動,便拿了一個雙肩揹包,往裏面塞錢。
砰!
房門打開了,嘴巴紅腫的李清走了進來,看到茶茶,就想起了衛梵,恨屋及烏,氣的胃疼。
“你哥哥殺了那麼多人,死定了!”
李青嘲弄。
茶茶沒有說話,往一個挎包裏塞食物,大哥哥應該會餓。
“喂,我和你說話呢!”
李青皺眉。
“喏!”
茶茶放好東西,準備出門。
“喂!”
李青的聲音大了起來,看到茶茶無視自己,憤怒了,幾步衝了過去,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小婊子,信不信我揍死你?”
門關着,李青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茶茶抿着嘴角,看着李青,沒有任何求饒的意思。
“呵呵,我最討厭你這種眼神,簡直和那個衛梵一模一樣!”李青調侃着,臉色一沉:“給我跪下,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呸!
茶茶吐了口口水,表示不屑。
“找打!”
李青怒了,揮手抽向了茶茶的臉頰,衛梵殺了那麼多人,肯定無法善了,所以即便自己收拾了這個小蘿莉,也沒人替她出氣。
“叨!”
一聲刺耳的咆哮鑽進了李青的耳朵,就在他快要打中茶茶的剎那,一枚爆裂豌豆射來,打在了手背上。
砰!
豌豆炸裂,李青的手背頓時血肉模糊。
“啊,什麼東西?”
李青慘叫,驚怒交加,眼前瞥到一抹綠色的影子閃過,不等看清楚,又有一粒豌豆射來。
“豌豆?”
李青不認爲這東西有多大的攻擊力,正琢磨着那抹綠色是什麼玩意,它就打在了眼睛上。
砰!
巨大的爆炸轟鳴,血肉飛濺,啪塔啪塔的濺在了乾淨的牀鋪上,一整顆眼球,更是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眼睛!”
李青瞎了,痛苦的哀嚎,沒有在欺負茶茶的心思,只剩下濃濃的恐懼,想逃離這個房間。
砰!砰!砰!
叨叨彈弓連射,用爆裂豌豆猛轟。
茶茶一口咬在了李青的手臂上,這傢伙喫痛,下意識的鬆手。
“叨!”
叨叨援護,打開了房門。
茶茶揹着雙肩包,挎着獅子布偶,雙手抱着森千蘿盆栽,一溜小跑衝出了寢室,去營救衛梵。
“什麼情況?”
有人張望,看到衛梵的小蘿莉,一副遠行的模樣,衝下了樓梯,邁着小短腿,奔上長街,很快消失在街邊那些枝繁葉茂的喬木林帶中。
今年夏天,雨水格外的多,幾聲驚雷過後,便有細雨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像牛毛一樣,無孔不入。
茶茶坐在站牌前的臺階上,靜靜的等待着,十幾分鍾後,一輛巴士駛來,小蘿莉跳了上去。
“喏!”
茶茶拿着納蘭顏的名片,遞向司機,她知道衛梵不喜歡六爺,所以另一張是備選。
“很不順路呀,你要去這裏的話,要在青園街下車,再走兩條街口,去到東明路坐26路……”
茶茶的可愛,還有名片上納蘭家的大名,讓司機很友好,耐心的解釋着。
“謝!”
茶茶收起名片,將一份地圖和一支鉛筆遞了過去:“畫!”
“是讓我圈出納蘭家的位置嗎?”
司機笑着,接了過來:“你怎麼一個人出門呀?太危險了,家裏的大人呢?”
“不……在!”
茶茶解釋。
“這位納蘭顏是你的什麼人?”
司機看着這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要不是工作在身,他就主動送她去了,畢竟這可是和大名鼎鼎的納蘭家拉上關係的好機會。
“姐……姐!”
茶茶沒有心機,認爲這是一個尊敬的稱謂,卻讓司機肅然起敬了。
“小心些,注意安全。”
司機叮囑。
“喏!”
茶茶往後車廂走去,接着坐在了一張空椅上,由於個子太矮,雙腳都無法碰到地面。
車廂里人不多,但是每一個都打量着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她抱着一盆綠植盆栽坐在那裏,安靜的像一朵雛菊,只是眼神中的焦慮,讓她多了一份惹人憐愛的氣息。
噼啪!噼啪!
雨水漸大,打在了車窗上,再流下來,劃出了一條條痕跡。
“小妹妹,到了!”
司機提醒,卻發現小蘿莉很聰慧,已經提前站在了車門處。
“謝!”
茶茶鞠躬後,跳下了車。
大街上,行人如梭,茶茶猶如一隻隨波逐流的小船,在人潮中艱難的前行。
雨下得更大了。
這座陌生的城市,對於小女孩來說,猶如一頭擇人慾噬的怪獸,擦肩而過的路人很多,可是離開了衛梵,她的整個世界都被孤獨籠罩,一切鮮豔的色彩全褪去了,只剩下一片黑白。
彷徨、無助、害怕,交織成種種,侵染着茶茶的眼睛,可是她邁向前方的步伐,卻是一步未停。
“我……可以……的!”
茶茶呢喃,給自己打氣,她的兩隻小手,用力的緊了緊懷中的盆栽,然後嘴角溢出了一抹沁人心脾的笑容,抱着森千蘿,就像抱着衛梵,一片溫暖。
東明路找到了,沒費多大功夫,茶茶站在了26路站牌下。
很快,巴士來了,由於下雨的關係,車上人很多,茶茶的個頭和力量實在太小了,好不容易擠上車門,又被一個突然退後的男人給撞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巴士開走了。
茶茶站了起來,看了眼溼透的衣服,沒有在意,便坐在了長椅上,等待下一趟車。
雨聲滴瀝,濺起了水花,宛若盛開的白蓮,印照着小蘿莉的臉頰,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去!
曹初升不再打工了,聽了衛梵的建議,用心冥想,提升實力,爲了不被幹擾,他每天都去郊外。
下午回來,曹初升發現每個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莫名的意味。
“誒,你怎麼纔回來?”
柯偉看到曹初升進門,立刻坐了起來,好奇的詢問:“你朋友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童年?怎麼殺完人,一點恐慌都沒有?”
“殺人?”
曹初升一驚,隨即聽柯偉講述了上午的衝突,接着二話不說,就往802室衝去。
“誒,先別走,說說衛梵唄!”
柯偉喊了一聲。
“收集他的情報也沒用了,殺了那麼多人,他肯定沒資格參加京大考覈了。”
衛同撇嘴。
“茶茶,在嗎?”
曹初升使勁的敲着門,可是無人應答,這讓他憤怒的敲着自己的腦袋,自責又懊惱:“該死,我怎麼沒有早回來一些?”
衛梵出事了不說,茶茶丟了,自己可怎麼向他交代呀?雖說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曹初升知道,好友非常寵愛這個從莽山帶回來的小女孩。
“該死!該死!”
曹初升咒罵着,連傘都顧不上打,衝進了雨幕中,去找茶茶。
寢室中有不少血跡,明朝一回來,就蹙起了眉頭,根本不用費力打聽,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這鬧得也太大了吧?”
聽說衛梵殺了好多人,明朝大驚,這可是考覈前夕,他覺得自己就已經夠瘋狂了,沒想到衛梵比他更誇張,要知道,這算是和黑鴉死團徹底開戰了。
“不過這行事風格,我喜歡,不愧是我看上的第一個朋友!”
明朝嘀咕着,決定去找人幫忙,不然衛梵進了監察會,還指不定遭遇什麼虐待。
茶茶打量着眼前的豪宅,將名片遞給了門衛。
“你認識納蘭小姐?”
門衛有些好奇。
“唔!”
茶茶點頭。
“請稍等!”
門衛離開。
納蘭顏哄睡了女兒,坐在落地窗前,百無聊賴地翻着一本小說,最近的生活,好無趣呀!
“小姐,有一個小女孩,帶着名片拜訪您!”
女僕稟告。
“女孩?”
納蘭顏疑惑,等打着雨傘走出大門,便看到了站在長街上,那個渾身溼漉漉的小蘿莉。
她抱着一盆綠植,正滿懷希冀地眺望着大門,看到自己出來,遠遠地便鞠了一個躬。
“你怎麼來了?衛梵呢?快進來,小心着涼!”
納蘭顏快步走了過來,給茶茶遮雨。
“抓……救!”
茶茶比劃,解釋緣由。
看着小女孩溼掉的髮絲黏在身上,小臉上都是焦急的神情,納蘭顏一陣心疼,在這種雨天,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小女孩要找來,那得付出多麼巨大的努力呀!
茶茶一直都是說單字,最多不會超過四個,有時候說不清,就比劃,或者用寫得,耗費了十幾分鍾,納蘭顏總算弄明白了前因後果。
“放心,咱們立刻去監察會!”
納蘭顏安慰着茶茶,吩咐僕人備車。
戰醫館不負責審訊,所以帶回衛梵後,就移交監察會。
在黑暗的小屋子中,衛梵沒等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吆,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看到你過得不快樂,我就安心了。”
皮鞋敲擊着地面,混着口哨,吹出了一段輕快的音符,可見來人心情極好。
“第二次見面,你還是負責做筆錄,就不能有點長進嗎?”
衛梵反脣相譏。
第一百零五章 招攬
審訊室中狹窄逼仄、陰暗背光,哪怕是夏天,依舊泛着濃重的潮氣,讓人浸泡在裏面,腿都有些發涼。
啪!
安少卿打開了一盞聚光燈,直衝着衛梵、語氣陰森的命令:“把眼睛睜開,看着我!”
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正是在衛梵從莽山遺蹟歸來後,審問過他的那個安督察。
“沒想到吧?我這麼快就調回了上京!”安少卿撇了撇嘴角:“而且你又落在了我的手中,怎麼?這次白家沒有出面救你嗎?”
“可惜。”
衛梵搖頭:“你還是一樣娘!”
“呵呵,牙尖嘴利!”
安少卿坐在了衛梵對面,砰的一聲,把雙腿搭在桌子上,戴着白手套的雙手抱着後腦,一臉愜意。
衛梵是幸運的,這一次調任經歷,讓安少卿成熟了不少,否則放在以前,誰說他清秀娘氣,他會把那傢伙滿嘴的牙齒都打下來,然後再讓他喫進去。
“可惜少了古典音樂,等我升職了,一定要在審訊室中擺放上留聲機!”
安少卿哼着小調,有點意猶未盡:“不然拷問的時候,完全沒有興致!”
“我不會被這種話嚇到的,有什麼手段,儘管來吧!”
衛梵催促。
“你誤會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安少卿搖頭:“這裏可是上京,誰知道隨便揍了的阿貓阿狗是不是大人物家的?貿然行事,會惹出大麻煩的。”
“你也怕?”
衛梵譏諷。
“怕?我怕我爬不上去呀!”
安少卿微笑。
衛梵沉默了,想起自己被帶走,只能丟下茶茶一個人,巨大的無力感便會襲來,讓他猶如溺水一樣窒息。
“哦?看來你也明白了權力的好處呀!”
安少卿調侃。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衛梵詢問:“做完筆錄?”
“不知道,這要看上面人的意思,你要是大人物家的孩子,很快,你要是路邊的流浪犬,抱歉。”
安少卿聳了聳肩膀。
衛梵閉目養神,爲了不暴露女影導師和神級的女妖花嫁冥想法,他用的只是普通冥想法。
“呵呵,挺沉得住氣嘛?不愧是殺了三十多個人的傢伙。”安少卿打量着衛梵,神色玩味:“我更加肯定,在莽山遺蹟中,你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
在蒼島市,安少卿被衛梵頂撞,還用頭砸破了鼻子,他怎麼可能不恨這個傢伙,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手。
剛回上京,就被安排來審問,看似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小工作,可這是不喜歡自己的上司吩咐的。
“如果不是知道他和白家有些關係,依着我的往日的性子,早拷問這個小子了!”
安少卿嘀咕着,準備等等。
果然,半個多小時後,總督察就來領人了。
“好了,快放人!”
確定衛梵沒有被虐待,總督察用手帕擦拭着額頭的油汗,鬆了一口氣。
安少卿不急不緩:“周總督,筆錄還沒有做完,這不附和程序呀。”
“廢什麼話呢!”
周總督呵斥,一把拽過安少卿手中的鑰匙,給衛梵打開了手銬,帶着虛假的笑容關心:“沒受傷吧?是我們的工作不到位,讓你受委屈了。”
“我可以走了嗎?”
看這樣子,肯定是有人幫了自己,不過衛梵沒貿然問出口。
“隨時可以!”
周總督歸還斬醫刀,親自開門,帶路,走出監察局後,愣住了。
大街上,十二輛黑色的汽車,一字排開,停在路邊,真是好大的陣仗。
“六爺,他出來了!”
保鏢彙報。
“這麼快?”
六爺愕然側頭,還真是那個在綠光酒吧救了自己的少年,不過平時保釋一個人,最快也要兩個小時,可今天剛送完錢人就出來了不說,還有一位總督陪同。
“讓他們下車迎接。”
六爺吩咐着,心底卻是琢磨,難道周總督找自己有事?作爲小刀會的首腦之一,周總督這種級別,已經值得他記下來了。
砰!砰!砰!
車門打開了,一個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打着傘,在雨中整齊的列隊。
“小刀會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大被抓了!”
周總督回頭,瞅了一眼:“呵呵,沒人,看來他們還要再等一會兒。”
衛梵不關心這些,只是當他走上大街上的時候,黑西裝們吐氣揚聲,齊刷刷的問好。
“衛少,您好!”
黑西裝們鞠躬。
“嗯?”
周總督愕然地看向了衛梵。
“哈哈,小子,你不會把我忘了吧?”
六爺快步走了過來,在他旁邊,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保鏢,幫忙撐傘:“早和你說過,出了事,就和我說,不要太見外。”
周總督的眉頭皺了起來,小刀會中大名鼎鼎的六爺,在地下世界中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誰不認識,他竟然親自來迎接一個少年?
“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來歷?”
周總督猜測。
“謝謝六爺!”
衛梵感激。
“我聽說你被戰醫館抓走,便立刻趕來了,就是擔心你受委屈。”
六爺拍着衛梵的肩膀,一副寵溺的表情:“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黑西裝們打量着衛梵,有點驚疑不定,這陣仗,一般都是迎接對社團有大貢獻的重要人物時纔會動用,這個少年,何德何能?
“周總督,麻煩您了。”
六爺搭腔,趁機拉近關係:“一起喫個晚飯吧?”
“不了!”
周總督拒絕。
“好,那改天再約!”
六爺大笑:“小梵,走了,回去洗個澡,再喫一頓豐盛的大餐,就會忘掉這些不愉快了,殺人的事,你也別擔心,我幫你擺平,不會影響你參加京大考覈的。”
不待衛梵做出回答,周總督先急了。
“等等,你要幹什麼?”
周總督伸手,擋住了六爺。
“嗯?”
六爺不解。
“衛梵,走,納蘭小姐還等着呢!”
周總督還等着討好納蘭家、攀附關係呢,要是讓衛梵走了,惹人家生氣怎麼辦?
六爺是有威望,可那僅限於地下勢力,納蘭家卻不同,位居上京五大豪門之一,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納蘭顏?”
衛梵大概猜到了緣由。
看到衛梵直呼納蘭顏的名字,周總督帶着淡淡的笑容,貌似沒反應,但心底已經炸開鍋了。
這兩個人到底什麼關係?難道這個小子是納蘭顏的情人?不然她爲什麼那麼着急撈人?不過這小子長的的確英俊,靠一張臉,就能在上京混個溫飽了,肯定有不少寂寞的貴婦心甘情願爲他買單。
雨下得有些大了,一輛白色的轎車,猶如破開海霧的潛艇,緩緩地行駛了過來。
衆人的目光移了過去。
砰!
車門打開了,一個可愛的小蘿莉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往這邊狂奔,小腳丫上的紅色皮鞋,濺起了好多的積水。
“嗚嗚!”
茶茶一個飛撲,掛在了衛梵身上,緊緊地抱着他,用臉頰磨蹭着他的胸口,不捨得分開。
“對不起,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衛梵撫摸着茶茶的頭髮,看向了遠方。
納蘭顏打着一把印有牡丹圖案的油紙傘,靜靜地站在汽車邊,帶着輕笑,看着這對兄妹重逢。
“走吧,別讓納蘭小姐淋雨了。”
周總督提醒了一句。
“六爺,不好意思,失陪了。”
衛梵致歉,雖說六爺目的不純,但人家終究是來了,這份人情,他會記着。
“沒關係。”
六爺大笑:“正好,我也想拜見一下納蘭小姐。”
只是六爺要失望了,他還沒走近,便被一位保鏢伸手攔住了。
“對不起!”
保鏢態度不錯,但是眼神卻銳利的像鋼針一樣,刺的六爺皮膚生疼。
“哈哈,沒關係!”
六爺哪敢造次,看着納蘭顏和衛梵說話,還幫他擦了一下臉上的雨水,他心頭全都是羨慕和疑惑,能搭上納蘭家,衛梵這輩子算是衣食無憂了,跟着便是無論如何都要拉攏他進入自己陣營的決心。
“六爺,再見!”
衛梵擺了擺手,坐進汽車。
白色轎車開走了,六爺卻沒有動。
“有納蘭家出手,恐怕他不會加入小刀會的。”
保鏢分析。
“加不加入,他都是黑鴉死團的死敵,如果用好了,咱們就能去掉一個心腹大患。”
六爺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他招攬衛梵,就是看上了他的潛質,想讓他頂在對抗黑鴉的第一線。
“可惜了!”
保鏢感慨,要是換成普通人,從監察局中被救出來,又面對着這種幾十人喊“少爺”的大排場,早感激涕零,甘效死力了,可衛梵倒好,居然有一個大美女等着不說,身份還高貴的可怕。
黑西裝們面面相覷,這就完事了?雖然有些虎頭蛇尾,但是每一個人都挺滿足,因爲看到了納蘭顏,上京著名的三大美女之一。
要知道,以他們的身份,這輩子都別想看到這個級別的女人,想要仰望都沒有機會。
“怎麼會是納蘭顏?”
安少卿打着傘,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汽車,眉頭緊鎖:這個小子,到底藏了多少祕密?就在剛纔,又有兩個大人物傳話,要監察局立刻放了衛梵。
雖說監察局擁有監管滅疫士的巨大權利,但是在某些巨頭面前,也只能俯首稱臣,做一條看門狗!
第一百零六章 衝擊煉氣境初期
轎車內,有一股淡雅的香水味在浮動。
茶茶膩在衛梵身邊,不捨得放手,開心的像一隻等到了主人歸家的小貓。
“納蘭小姐,真是謝謝您了!”
衛梵再次道謝。
“太客氣了。”
納蘭顏輕笑:“我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你做的很對,不用擔心黑鴉死團報復,我會派人警告他們的。”
“不用了,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衛梵拒絕,不想再欠下人情。
“你救了我女兒,應該的。”
納蘭顏很喜歡衛梵這種知進退的性格:“對了,剛纔那些人,是小刀會的,是壞人,你最好別和他們扯上關係。”
衛梵解釋了一下緣由。
“難怪!”
納蘭顏點頭,幫忙分析:“我覺得他想利用你的可能性最大,並不是爲了報恩!”
“無所謂了,反正我不會加入的。”
衛梵扭頭,看到雨水打在車窗上,噼啪作響,有些擔心了:“在前面站牌停車就好。”
“啊?你還要回公寓呀?這種時候,還是去我家住幾天吧?”
納蘭顏盛情邀請。
“太打擾您了。”
衛梵摸着小蘿莉的頭髮:“茶茶肯定是偷跑出來的,我的好友一定在找他,估計要急壞了。”
“我派人通知他,你就安心去我家休息吧!”
納蘭顏不是虛假的客套,是真心想報答衛梵:“還有,不需要敬語,叫我納蘭姐。”
“納蘭小姐……”
衛梵苦笑,想要拒絕,可是不等說完,納蘭顏屈指,啪的一下,彈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即便不爲自己考慮,也得想想茶茶呀?她爲了營救你,在雨天走過了大半個城市,她需要休息。”
納蘭顏的理由很充分。
“好吧!”
衛梵妥協了,不然再拒絕下去,就是不識好歹了。
轎車駛進了豪宅,剛一停下,立刻有女僕上前,幫忙打理一切,讓衛梵連一根手指都不用動。
“我自己來!”
看着漂亮的女僕們,衛梵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奢華的服侍,很不習慣。
“放鬆,你先休息下!”
納蘭顏吩咐着,跑前跑後,十分鐘後,洗澡水好了。
當茶茶換好衣服,推開門,看到浴室比一塊籃球場還要大的時候,徹底驚呆了,隨即歡呼了一聲,便小跑着衝了過去。
“這就是大富豪的日常生活嗎?”
浴室中,盡然有一座天然的溫泉,散發的熱氣,讓四周水霧翻騰,哪怕是一向淡定的衛梵,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塊地,得值多少錢?
噗通!
茶茶放好盆栽,跳進了浴池中,眉開眼笑的撲騰着。
“那個……”
看到穿着女僕服的兩個女孩沒有離開的意思,衛梵有些尷尬。
“我們要幫您洗澡!”
女僕解釋。
“啊?不用!”
衛梵連忙擺手拒絕。
“那好吧,我們就在外邊待命,有什麼吩咐,請叫我們!”
女僕離開,衛梵才鬆了一口氣。
茶茶精力旺盛,在溫熱的泉水中撲騰着,還用水潑他,想打水仗。
“別鬧了!”
溫泉接觸肌膚,帶來一種溼滑的舒爽感,所有的疲勞不翼而飛,終於靜下心來的衛梵,靠在浴池邊,閉目養神。
水霧落在了森千蘿上,花苞打開,咿吖露面,看到衛梵,拍打着翅膀,想要飛過去,可是被屁股後的花莖絲連着,無法遠離。
“嗚!”
咿吖很生氣,轉身抓住莖絲,用力拉扯,可惜小臉都憋得通紅了,依舊徒勞。
叨叨翻過換氣窗,跳了進來,一幅忠犬模樣的跪在旁邊等候吩咐。
啪!
咿吖伸出一條根系,把叨叨抽進了溫泉中,等了十幾秒,叨叨浮了起來,像一根枯草似的在水面上飄蕩。
衛梵單手撐着下巴,有些走神:“煉氣、歸元、斬龍,哎,要成爲讓人仰望的醫龍,還有很遠的路要走呀!”
看着衛梵失落的表情,咿吖偏頭,之後看向茶茶,眨了眨眼睛。
“喏!”
茶茶點頭。
“咿吖!”
小女妖喊了一聲,開始深呼吸,白皙的肚皮隨之鼓了起來,氤氳出一團紅色的光芒。
醞釀了十幾秒後,噗的一口,咿吖鼓起腮幫子,吐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珍珠。
不等珍珠落地,叨叨一個魚躍撲救,將它抱在了懷裏。
咿吖指了指衛梵的嘴巴。
叨叨不樂意,這枚鮮血珍珠可是森千蘿的本源精華凝結,看着咿呀萎靡不正的模樣,盜草人就心疼。
啪!
咿吖的根系伸出,抽打叨叨,接着用一個逆團縛把它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盜草人立刻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高叫着,想要再緊一點。
“喫!”
茶茶撿起鮮血珍珠,遞給了衛梵。
“如果會對你造成傷害,就別再吐珍珠了。”
衛梵蹙眉。
“咿吖!”
小女妖搖頭,示意不用在意,上次喫了一株北地的千年雪松,積攢了不少本源精華,足夠消耗了。
衛梵也不矯情,把珍珠丟進了嘴裏。
轟!
猶如吞下了一條活生生的小魚,珍珠在口腔內劇烈的跳動,想要逃離,可最終還是被嚥下。
轟!
一團靈氣,瞬間在胃部爆開,跟着像洪流一般,湧向四肢百骸。
這是鮮血珍珠,是珍稀的自然補品,可以在本源上強健滅疫士的體魄、錘鍊意志,提升吸納和存儲靈氣的效率。
衛梵上岸,盤膝端坐,雙眸微閉,運轉女妖花嫁冥想法。
水霧縹緲,淺唱低吟。
一隻女妖幻化成形,圍繞着衛梵靈動的跳躍,喉嚨中溢出輕靈的歌聲。
轟隆!
原本涓涓流動的泉水,突然澎湧而出,衝上了天空,地脈中蘊含的大量靈氣,隨之傾瀉。
一枚枚月白色的光斑閃爍,凝結成指甲蓋大小,猶如飛蛾投火一般,撲向了衛梵,一頭撞進他的身體。
衛梵的靈魂長出翅膀,再次深入了那片植物的國度,蒼翠欲滴的綠色,侵入滿眼。
一隻只靈氣精靈歡快的舞動着,空靈的自然之音靡靡響徹,像雨打芭蕉、像新雨鬥竹,浸潤在耳畔,溼透肌膚。
這一次,衛梵不用去捕捉那些靈氣精靈,他吞嚥下的鮮血珍珠,在腹部湧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它產生的吸力,宛若黑洞一般,將四周的靈氣吞噬吸納,全部榨乾,不留一絲。
“這個波動……”
正在準備晚餐的納蘭顏突然抬起了頭,看向浴室的方向,遲疑了一下後,便立刻奔跑了過去。
“小姐!”
女僕們問安。
“你們去守住外面,禁止任何人進來。”
納蘭顏吩咐完,便推開門衝進了浴室中。
兩位女僕面面相覷,要知道那個少年還沒有出來呀,小姐這麼做,會引起緋聞的。
“他一定是在冥想!”
納蘭顏嘀咕着,顧不上考慮後果了,因爲上一次吸納衛梵冥想時凝聚的靈氣,讓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至今難忘。
輕輕的推開浴室的門,一股溼熱的水汽便撲面而來,其中蘊含的靈氣打在臉上,猶如吹面不寒的春風,讓人恍若瞬間置身大自然。
呼!
納蘭顏吐出了一口氣,覺得整個身體都輕鬆了下來,就在她要邁步的時候,又停下了。
“等等,不能這麼進去,必須找個藉口!”
納蘭顏是大家閨秀,要考慮面子,不可能一言不合便闖進男人洗澡的浴室,那不成體統。
“嗯,男人笨手笨腳,所以我要幫茶茶洗澡!”
納蘭顏用最快的速度脫光衣服,披了一件浴袍,就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浴室中。
偌大的房間中,全都是繚繞的霧氣,伸手不見五指。
納蘭顏心頭一喜,趕緊找了一塊地方,盤膝坐下冥想,這種機會,可不能錯過。
果然,隨着靈氣入體,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再次襲來,讓這位少婦舒服的幾乎呻吟出聲。
“叨?”
叨叨拿出了它的彈弓,準備攻擊。
“喏!”
茶茶制止。
女妖的歌聲由平緩變得激昂,越來越嘹亮,靈氣的湧動也變得更加狂躁了,它們橫衝直撞,宛若海嘯一般,洶湧進衛梵的身體。
泉水嘩啦嘩啦的流動,接着在靈氣的激盪下,被打散成霧狀,飛濺到空中後,又像細雨一樣,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
一片溼滑,一場泥濘。
似乎有春雨的氣息在瀰漫。
咚!咚!咚!
衛梵的心臟劇烈的跳動,最後更是猶如戰鼓一般奔騰,無可抵擋,所向披靡,要摧枯拉朽的毀滅一切。
巨疼加身,衛梵覺得自己猶如一個注滿了水的氣球,都要撐爆了,一道道綠色的靈紋逐漸在皮膚上浮現,像植物的脈絡一般,縱橫交錯,構築成一副華麗而又玄奧的圖案。
納蘭顏的快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身體的劇痛,靈氣狂躁、澎湃不說,隨着衛梵的心臟躍動,她的心臟也被共鳴。
咚!咚!咚!
血液奔流,靈氣激射。
“不會吧?要晉階?”
納蘭顏無語,她只是想借助靈氣淨化身體,誰能想到盡然要突破了?這讓她既開心,又擔憂,要知道做不好萬全的準備,貿然衝階,一旦失敗,可是會落下隱疾的,而且她已經在歸元鏡巔峯停留了太久,真的不容有失了!
“怎麼辦?”
納蘭顏遲疑了,準備強行剋制下來,平復靈氣,可是抬頭,目光看到了衛梵。
第一百零七章 神級冥想
這個少年,渾身大汗淋漓,不停地顫抖,皮肉更是被靈氣崩裂,鮮血激射,染成了血人,但是他沒有絲毫的停頓,依舊在拼盡全力呼吸吐納,衝擊極限!
看着衛梵英武的劍眉蹙起,剛毅的嘴角緊抿,納蘭顏的心絃被撥動了。
“我盡然膽怯了,連一個少年都不如!”
納蘭顏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斬龍境又如何?失敗了又如何?如果在這裏退卻,即便將來成爲醫龍,這也會是我一生的污點!”
納蘭顏重新閉上了雙眸,全力運轉冥想法,開始衝擊斬龍境。
轟!
浴室中,靈氣縱橫,激盪、暴走,宛若劍刃一般,肆虐一切。
咻!咻!咻!
“跑!”
茶茶爬出了浴池,向着假山後面衝去,叨叨把森千蘿頂在頭上,跟在後面,小腳丫踩得水花啪啪。
吼!
一聲龍吟咆哮,靈氣混合着水霧,幻化成一條真龍,在天花板下盤旋、嚎叫、每一次揮舞利爪,都有空氣利刃飈射。
本來應該平緩下去的女妖歌聲,由於真龍的出現,再次拔高,恍若火鶴的鳥嘯,直衝雲霄。
轟隆!
溫泉水徹底衝破了地板的束縛,彷彿火山迸發一般,貫穿了屋頂後,又灑落下來。
瓦片跌落。
女妖圍繞着衛梵,舞動的身姿愈加曼妙、迅捷,像陣風、像晚雲,如夢如幻、如露亦如電!
“這個……”
納蘭顏先是愕然,跟着露出了一個苦笑,衝擊斬龍境,需要大量的靈氣,可是她發現自己的吸納速度,盡然競爭不過一個煉氣境的衛梵,周遭遊離的靈氣,七成以上湧向了他。
“這到底是什麼冥想法?”
納蘭顏看着縹緲的女妖,已經準備好接受失敗的現實了,沒辦法,對上神級冥想法,誰也無能爲力。
就在這時,衛梵睜開了雙眼,利刃般的視線,橫掃全場,隨即落在了納蘭顏身上。
“繼續!”
衛梵說完,冥想未歇,但是停止吸納靈氣,女妖吟唱着,舞動到了納蘭顏身旁。
“好!”
納蘭顏也不是矯情的人,知道機不可失,立刻照辦。
靈氣洶湧,形成了一個漩渦,漸漸匯聚在納蘭顏頭頂,旋轉着,將靈氣注入她的身體。
或許是冥想法的緣故,納蘭顏發現,這些入體的靈氣,比起平時的那些,要溫和了很多,不僅沒有帶來傷害,反而滋潤着身體。
時間在流逝,納蘭顏在堅持,當達到臨界點後,她張口吐息,咻的一下,一柄靈氣之刃射出,猶如閃電一般,將在天空盤旋的真龍一刀梟首。
轟!
真龍炸裂,泉水暴雨般噼噼啪啪的灑落。
女妖消散,奔騰的靈氣,逐漸平緩下來,整個浴室,趨於寂靜。
茶茶從被削掉一部分的假山後邊,伸出了腦袋,偷偷地張望,叨叨想出來,被她又揪了回去。
“噓!”
茶茶示意安靜。
呼!
納蘭顏吐息完畢,立刻起身,跑向了衛梵。
“你沒事吧?”
納蘭顏很感激,如果不是衛梵成全,自己絕對無法這麼輕鬆晉升斬龍境。
“沒事!”
衛梵搖頭,鮮血珍珠的神奇效果,讓他不汲取靈氣,也足以踏入煉氣境初期,成全納蘭顏,也算是還掉了人家的恩情。
“什麼沒事,如果不是我妨礙,你的境界可以更高!”
納蘭顏很自責,結果沒注意到腳下,踩到了一粒尖銳的小石塊,扎的腳底生疼。
“啊!”
納蘭顏悶聲一聲,摔向了地面。
“小心!”
衛梵發力,撲了出去。
砰!
兩個人撞在了一起。
衛梵立刻感覺到一團軟肉劃過嘴脣,壓在了臉上,讓呼吸有些困難。
“啊!”
納蘭顏整個人都壓在了衛梵的身上,少年炙熱的肌膚,讓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手忙腳亂的想爬起來,結果膝蓋又撞到了衛梵的胯下。
衛梵本能的蜷縮。
“你……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衛梵疼的皺眉,納蘭顏閃避,可是姿勢太彆扭,腳下又因爲水漬打滑,直接跌坐了回去。
砰!
又一次的親密接觸。
納蘭顏能感覺到衛梵呼出的熱氣,都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很癢。
“我也要抱抱!”
茶茶一溜小跑衝了過來,直接飛撲,抱在了剛站來的納蘭顏身上,又把她撞倒。
“你要弄死我呀?”
衛梵沒好氣的抱怨,和一個美少婦身體接觸,他自然起了反應,想掩飾,可偏偏被人家的大腿碰到了。
“嗯?”
納蘭顏不舒服,下意識的用大腿撥了一下,跟着就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整張臉都窘迫得紅透了。
“滑!”
納蘭顏的皮膚像綢緞一般光滑,茶茶爬在她的後背上磨蹭着,不想離開。
這下三個人疊成了三明治,親密無間。
“抱歉!”
衛梵左手用力,把納蘭顏掀開,跟着便捂着胯下,跑出浴室。
“呃……”
納蘭顏被這麼粗魯的對待,還是第一次,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在直接氣笑了。
一羣女僕早已等候待命,看到衛梵光着屁股出來,愣了一下,跟着走上前來,準備服侍他穿衣。
“不用,我自己來,還有,我什麼都沒幹!”
衛梵說完,就後悔了,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女僕們掩嘴輕笑,你就是幹了什麼,大家也不會說出去,還有幾個,眼神更是瞄向了衛梵的下體。
“好大呀!”
“原來大小姐喜歡這種?”
“我也喜歡!”
女僕們嘰嘰喳喳。
被如此調戲,衛梵哭死的心都有了,隨便套上衣服,就趕緊往外跑。
晉升斬龍境可是大突破,代表着實力已經登堂入室,在滅疫界有了一席之地,所以家主納蘭弘文在得到女兒衝階成功的消息後,立刻大賞全宅,放假三天。
晚餐豐盛的讓人驚歎,茶茶喫得滿嘴流油,就連只喫植物果實的叨叨,都破例嚐了幾口海鮮,至於衛梵,喫了一片森千蘿的花瓣後,那些皮外傷便好的差不多了。
月上柳梢,人約黃昏!
衛梵在偌大的訓練室中,測試身體的各項極限指標。
靈壓十五萬,遠遠超過煉氣境初期標準的十萬,要不是衛梵爲了幫助納蘭顏晉階,停止吸納靈氣,這個數值還有的提升。
體能、力量、心肺功能、神經反應速度,都有了巨大的變化。
百花蓮華對身體的要求很高,以衛梵的資質,也不過才學到十式,而現在,他已經可以打出十五式了。
六感更加敏銳,尤其是視力,在微弱的光線下,都不受影響。
衛梵練拳,茶茶坐在一旁,雙手托腮,側着頭欣賞。
啪!啪!
鼓掌聲響起。
“很厲害!”
納蘭顏稱讚,以她的見識,都沒見過衛梵的體術,應該非常稀有,還有他的身材,也是好的可怕,肌肉不多不少,完美的一塌糊塗,讓人真想咬上一口。
“納蘭小姐!”
衛梵停了下來,茶茶跑過來,遞上毛巾,幫忙擦汗。
“你幹什麼?”
看到衛梵第一反應是去穿背心,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納蘭顏樂了,原本的尷尬也煙消雲散。
“太晚了,準備休息。”
衛梵想閃人了。
“抱歉,下午陪着父親,應付了一些來拜見的客人。”
納蘭顏解釋:“你有什麼需要,吩咐女僕就好。”
“打擾了,我明天就會離開!”
衛梵解釋。
“呵呵,難道你怕我喫了你?”
納蘭顏走到衛梵身前,順手摸了他的下巴一下,看到他觸電般的側頭,皺起了眉頭,少婦忍俊不禁,調戲處男,好有意思!
“納蘭小姐!”
衛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拒人千里的冷漠。
“好了,不逗你了。”
納蘭顏坐了下來,語氣變得陳懇:“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弟弟,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我……”
不等衛梵拒絕,便被打斷了。
“我因爲生了小茵的緣故,已經停留在歸元境巔峯好久了,這次多虧了你,才突破成功。”
納蘭顏凝視着衛梵的眼睛:“還有上次你救了我的女兒,衛梵,我是真心的想要報答你!”
“你已經報答了。”
衛梵蹙眉。
“那只是一件小事,如果我不去,六爺也會把你帶出來!”納蘭顏搖頭:“和你對我的恩情,完全沒有可比性!”
“喏!”
茶茶聽不下去這些客套了,抓起衛梵和納蘭顏的手,放在一起。
“這纔對嘛!”
納蘭顏抱起茶茶,她很喜歡這個乾淨懂事的小女孩:“你安心住下來吧,備戰考覈,不要再爲其他瑣事分心了。”
黑鴉死團就是喫了豹子膽,也不敢來納蘭家鬧事,不過衛梵還是拒絕了,第二天一早,帶着茶茶離開。
“走了?”
納蘭顏本來想去追,可是被納蘭弘文攔住了。
“只有扛得住壓力的,才叫男人,躲在別人的庇護下,能有什麼成就?”
納蘭弘文倒是想見一下那個硬氣的衛梵了。
要知道,衛梵殺了黑鴉死團的人,人家肯定盯着他,時刻準備報復,現在走出去,必然要有大魄力。
只要名刀在手,衛梵就無所畏懼,不過他決定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把茶茶帶在身邊,免得被暗算。
重新踏足京大公寓,看到他的考生們都是一愣,沒有人打招呼,全都主動讓開了。
李青已經搬走了,只剩下明朝的被褥還在。
一整天,曹初升都不見人,直到深夜纔回來,一臉疲倦,不過看到衛梵坐在牀鋪上,他所有的擔心都消失不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一百零八章 登門挑釁
“辛苦你了!”
讓好友浪費時間找自己,衛梵很自責。
“說什麼呢,你沒事就好!”
曹初升伸出拳頭。
“嗯。”
衛梵出拳,對碰了一下:“走,去喫飯!”
摯友之間,已經不需要什麼客套了,衛梵知道曹初升心疼錢,所以就和他去食堂喫。
“帶蘿莉的神經病回來了!”
“殺了那麼多人,一點事都沒有?”
“殺的都是壞人好不好?能有什麼事?”
一些考生很失望,要是衛梵被取消考試資格該多好,還有一些,雖然佩服衛梵,但是沒一個主動交好他,因爲這小子麻煩纏身,誰都不想被他牽連。
果然,第二天上午,就有一羣人登門堵他了。
“衛梵是住在這裏嗎?”
蔣凱恆站在前臺,故意挺胸收腹,深怕別人看不到他戴着的京大附屬高校的校徽。
“嗯!”
公寓大媽打量這羣男女:“你們找他有事?”
“你去喊他下來,就說京大附屬的學生會副會長李綽找他!”
蔣凱恆頤指氣使慣了,態度傲慢的命令公寓大媽。
聽到這話,一些路過的學生看了過來,神色玩味。
“你們要找他麻煩?”
想到衛梵乾的那些事,大媽很警惕的問了一句。
“不,就是普通的認識一下!”
蔣凱恆纔不會告訴別人他們是來尋仇的,要不是衛梵插足,那天晚上,就能享受到安夕清純的肉體了。
“好,那我帶你們上去,不過千萬不能打架呀!”
大媽再三叮囑。
“還要我們上去?”
“這麼麻煩?”
“我保證不把他的屎打出來!”
京大附屬的學生們不樂意了,罵罵咧咧的走上了樓梯。
“快出來,有好戲看了!”
隨着考生們互相招呼,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寢室,跟在了後面張望。
“怎麼回事?”
盧佑回頭,發現那些人全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完全沒有其他學校的考生見了京大附屬的校徽,那種羨慕和嫉妒的眼神。
“是不是看我的呀?”
方瑤挺了挺胸脯,走起了貓步,讓腰肢更加的誘人。
802寢室前,大媽敲門。
“衛梵,有人找!”
看着開門的小蘿莉,大媽警告了一句:“不準再鬧事,不然你就給我滾……呃,搬出公寓去!”
大媽本來想罵髒字,可是看到衛梵看過來,又忍住了。
“看來這小子還是個刺頭!”
蔣凱恆嘲弄着,不等衛梵邀請,一腳蹬在了門上。
砰!
房門扇了回去,要不是茶茶及時離開,就被門板拍倒了。
“小子,還記得我嗎?”
蔣凱恆走了進來,雙手抱胸,下巴抬起,一副居高臨下的囂張姿態,盧佑一行跟在後面,打量着房間,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這一次,李綽來了,他可是排在全校第三十名的優等生,在蔣凱恆看來,收拾衛梵,一隻手就夠了。
“哈哈,這些傢伙果然是來鬧事的!”
圍觀的考生們開心了。
李綽的眉頭蹙了起來,覺得事情似乎不太對勁,不過想想自己強大的實力,便懶得思考,反正足夠碾壓這些外地人了。
“衛梵是嗎?只要你低頭認錯,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事情的!”
李綽語氣平淡,但是換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不屑和自傲,這完全是把衛梵當做了雜魚看待。
噗哈哈!
樓道中響起了圍觀黨們的嘲笑聲,京大附屬作爲重點高中,本來就是人們羨慕嫉妒恨的競爭對手,考生們巴不得衛梵把他們幹掉。
當然,兩敗俱傷最好。
“笑什麼笑?閉嘴!”
李綽怒吼,靈氣爆發。
轟!
煉氣境中期的靈壓,直接肆虐全場,帶給了圍觀黨們巨大的壓迫感。
笑聲頓消,考生們的表情變得嚴肅了。
不得不說,李綽敢來鬧事,的確有幾把刷子。
“哼哼,怕了吧?”
看到周遭的表現,蔣凱恆志得意滿。
“衛梵,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地認錯。”方瑤威脅:“不然打到你媽媽都認不出來你!”
李綽收回靈壓,已經準備離開了,他覺得衛梵沒資格和自己對話,小弟就足夠打發了。
“沒傷到吧?”
衛梵放下東西,走了過來。
“沒!”
茶茶搖頭。
“喂,我和你說話呢,沒聽到……嗚!”
蔣凱恆說到最後一個字,便看到衛梵的大手伸了過來,一把抓在了臉腮上,使勁捏着,撞向了牆壁。
唰!
蔣凱恆的腦袋在牆壁咫尺毫釐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有說過讓你進來了媽?”
衛梵質問:“還有開門的方式,你媽沒教過你嗎?”
“嗚!”
蔣凱恆支吾着,給同伴使眼色,讓他們揍衛梵,這個小子的手勁好大,讓他感覺顴骨都要被捏碎了,疼的眼淚直流不說,還有剛纔那下差點到來的碰撞,嚇的他出了滿頭大汗。
“沒教過?那我代勞,讓你長點記性!”
衛梵說完,便抓着蔣凱恆的腦袋後拉,跟着杵前,撞在了牆壁上。
砰!
一團鮮血爆開,像冬日裏怒放的寒梅。
衛梵鬆手,蔣凱恆滑向了地面,他想罵人,可是喉嚨裏溢出來的全是淒厲的慘叫。
沒辦法,衛梵下手的力道拿捏的太好了,讓蔣凱恆承受了最大的痛苦,又不會直接暈死過去。
“你……”
方瑤一行目瞪口呆:“你小子瘋了吧?敢反抗京大附屬?不想在上京混了嗎?”
“能不能別總把這個校名掛在嘴邊?”
衛梵掏了掏耳朵。
“怎麼了?怕了?”
方瑤譏笑。
“是很挫好不好?話說上京到底有幾所京大附屬高校?你們上的,是不是三流的那種?”
衛梵詢問。
哈哈!
圍觀黨們爆笑,他們早看這些用鼻子看人的傢伙不順眼了,只是不敢招惹罷了,現在看到衛梵修理他們,總算出了一口氣。
“你找死!”
盧佑咒罵,撲向了衛梵。
衛梵左手快速探出,抓住盧佑的手腕,順勢一擰,背身,接着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地一踹腿彎。
噗通!
盧佑跪在了地上,疼的哀嚎。
“臭小子,李綽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方瑤退後,色厲內荏的威脅。
“換人吧,想找我麻煩,就讓姬流光、或者什麼西門獨步來,至於這種大家名字都沒聽過的傢伙,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衛梵推開了盧佑。
聽着衛梵的毒舌,圍觀黨們嘲笑。
方瑤一行臉色漲紅,尤其是李綽,幾乎氣的吐血,他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揮拳就要打向衛梵,讓他知道下自己的厲害。
衛梵目光冷峻,準備以暴制暴,這種根本不管會不會誤傷周遭旁人,亂放靈壓的傢伙,跟本不配做滅疫士。
“停手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李綽彷彿被蠍子蟄了似的,匆忙後退,臉上陰狠的表情,也瞬間消失,變成了恭敬的微笑。
一個女生,在幾個京大生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在她身後,是一個留着長髮的男生,有兩道讓人過目難忘的柳葉眉,這讓他原本英俊的容貌,多了一絲陰柔。
“練學姐!紀學長!”
方瑤諸人,也趕緊退了出來,站成一排,神態謙卑的低頭問安。
聽到這兩個名字,樓道內頓時響起了巨大的吸氣聲,圍觀黨們要不是逃走,就是趕緊退後,讓開了路,根本不敢正眼打量他們。
女生染着一頭茶色的長髮,微卷,上身穿着白色襯衣,外面套着一件牛仔褂,袖子挽起,沒有係扣,下身是一條熱褲,踩着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兩條裸着的大長腿,簡直誘人無限。
“不準鬧事哦!”
茶發女雙手插在口袋中,嚼着口香糖,走到門前,伸着脖子張望了一眼:“吆,居然是你?”
衛梵掃了一眼,這個茶發女,就是在綠光酒吧,用疫體懲罰了搭訕她們的那羣男生的練滄濃。
“你認識他?”
柳葉眉男詢問,他身材挺拔、健美,笑起來,帶着一股攝人的魅力,屬於那種讓花癡們大叫的美男。
“有過一面之緣!”
練滄濃四下打量,目光掃過了茶茶:“你就是衛梵?那個帶小蘿莉的神經病?”
“你這問話,太失禮了吧?”
紀無羨無語。
“你們幾個,滾回去,別給京大丟人了。”
練滄濃一向大大咧咧,根本不在意,罵完李綽,又看向了衛梵:“還有你,考試之前,不準再打架,不然學校會剝奪你的資格!”
“是京大的要求?”
衛梵反問。
“對!”
練滄濃沒有隱瞞,死了三十多個人,在接到監察院通知的那一刻,就有老師要處罰衛梵,不過結果還沒討論出來,監察院又送來消息,表彰衛梵,這纔不了了之。
爲了避免更多的麻煩,教務處派了練滄濃來警告衛梵。
衛梵撇嘴。
“哈,怎麼?不服氣?”
練滄濃調侃。
衆人的視線驚疑不定,猜測着衛梵和這兩位的關係?不同於李綽那種就算把學生會副會長的頭銜掛在嘴上,都沒人認識的雜魚,練滄濃和紀無羨,可是上京大學中風頭最盛的兩大名人之一。
他們都是候補英傑,實力強大,在學校中,屬於呼風喚雨的存在,不認識校長的學生可能有,但是不認識他們的,絕對鳳毛麟角。
圍觀黨們的視線,盯向了衛梵,巴不得他強硬一些,頂撞練滄濃,這樣激怒了人家,肯定會被廢掉。
第一百零九章 學姐的邀請
“別說我現在還不是京大生,學校沒資格處理我,即便是,也有權利對校方提出意見!”
衛梵不卑不吭。
樓道內噓聲四起,圍觀黨們簡直要佩服死衛梵了,這口氣好大,不愧是帶小蘿莉的神經病。
不少人巴不得兩位候補英傑生氣,上報校方,剝奪衛梵的考覈資格,但是練滄濃並沒有,反而笑着鼓掌。
“我喜歡你這種硬氣,希望你進了京大,也不會被壓彎了腰!”
衛梵蹙眉,摸不透這位學姐的脾氣。
“紀會長!”
楊興猶豫了好大一會兒,還是跑了出來,沒辦法,以他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拜見紀無羨,現在好不容易巧遇,不混個臉熟,他一輩子都會後悔的。
“你是……”
紀無羨態度和善。
“我是你麾下血色兄弟會的一員,半個月前加入的。”
楊興滿臉激動,想握手,可是伸了半截,又縮了回來,在褲腿上擦着手掌,坐臥不安。
“哦,加油考試!”
紀無羨勉勵了一句。
“嗯,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楊興興奮的血管都要爆掉了,這可是血色兄弟會的會長,京大的候補英傑之一,將來必定成爲醫龍的大人物,自己居然和他說話了?這經歷簡直和做夢一樣,嗯,晚上一定要向朋友們炫耀一下。
“稍後有個聚餐,一起去吧?”
練滄濃嚼着口香糖,發出了邀請。
“什麼?”
李綽一行並沒有走遠,現在聽到這話,直接傻掉了,連自己都沒有資格參加的聚餐,衛梵這個外地生,何德何能?
其他考生們的表情也不自然了,紛紛猜測着他和這個擁有一對傲人巨乳的學姐是什麼關係?
“不了!”
衛梵拒絕。
“別忙着回答,這可是京大的聯誼會,出席的同學,都是有機會當考覈助理的。”
練滄濃說完,整條樓道內都響起了倒抽涼氣的聲音,再看向衛梵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濃濃的羨慕和嫉恨。
京大考覈的規模太大了,單是老師們根本無法照顧周全,所以需要很多優等生作爲助理幫忙。
只要不是蠢貨,都能明白練滄濃的潛臺詞,這一次的聯誼會,就是爲了讓京大附屬的考生們在學長學姐面前混個臉熟,不說走後門,至少考試的時候,能被稍稍的照顧一下。
“滄濃!”
紀無羨的柳葉眉蹙起,微微有些責備,這是京大內部的聯誼會,喊外人是什麼意思?
“這個小子很不錯,十有八九會考上,我就是提前帶他去認識下人而已,讓他明白下京大是什麼地方?”
練滄濃一向大大咧咧,不在乎這些細節。
紀無羨無奈搖頭,練滄濃沒有惡意,但是這番話,卻是給衛梵惹上了大麻煩,什麼叫“會考上”?
在數萬名考生打破頭拼死競爭的時刻說這種話,就是捧殺,看看,周遭那些望向衛梵的視線中已經溢滿了敵視,恨不得把他撕碎。
楊興的笑容僵硬,想搭話,請紀無羨喫個飯,可是又擔心惹惱他,猶豫着不敢開口,結果就聽到了衛梵的回答。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沒時間。”
衛梵依舊毫不猶豫的拒絕。
“什麼?”
“這小子傻了吧?”
“我看不是傻,是自大,他以爲他是誰?可以瞧不起任何人?”
圍觀黨們嘀嘀咕咕,這個回答,實在大出所料,讓他們震驚之餘,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衛梵蠢,對他們纔是最有利的。
“衛梵,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們京大嗎?”
李綽怒吼,自己想參加都沒機會,衛梵卻再三推脫,簡直欺人太甚。
“安靜!”
紀無羨制止,一句話,讓整條樓道瞬間寂靜的落針可聞。
“你可以帶上朋友一起來!”
練滄濃繼續退讓,她想起了看過的報告,衛梵是爲了朋友,才得罪黑鴉死團的。
衛梵沉默了,曹初升的確需要這個機會。
“呵呵!”
練滄濃拍了拍衛梵的肩膀,有點欣賞他這種性格了:“聯誼會在千石酒吧,不要忘了!”
“衛同學,要不要加入我的血色兄弟會?”
紀無羨微笑着,招攬衛梵,能讓練滄濃另眼相待的少年,想來不會太差。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因爲楊興亂收會費的緣故,衛梵對兄弟會沒有任何好感,他本來想拒絕,但是考慮到曹初升,才尋找託詞,不然好友也沒機會加入了。
“考慮?你知不知道這是別人花錢都奢求不來的機會?”
楊興愕然,跟着胸膛就被無盡的憤怒充斥,恨不得宰了衛梵,想當初,自己爲了加入,花了不少錢,求了不少人,可是這傢伙竟然不識好歹,被會長親自邀請,都不立刻答應。
“哈!”
紀無羨的臉色一僵,轉身離開,自己可是候補英傑,招攬一位考生入會,居然被拒絕,這豈不是說自己和血色兄弟會的號召力不行?一旦傳出去,簡直丟死人了。
“這小子完蛋了,居然拒絕了紀無羨的招攬,等着被穿小鞋吧!”
“我算是服氣了,這傢伙的腦回路是什麼構造?明明是好事,爲什麼要拒絕?”
“誰知道呢,神經病的世界,你不懂!”
考生們瞅着衛梵,幸災樂禍,幸好他沒答應,不然考上京大的幾率又會提升。
“整座公寓,也就這個衛梵算個人物,其他的,都是沒有骨頭的垃圾!”
趙定甲靠在樓梯口,雙手抱胸,嘟囔了一句。
“哦,看來你沒把我們山清放在眼中咯?”
剛上樓的佘餘停了下來,盯着趙定甲,神色不善。
“你耳朵倒是好使,想打架?去把公子甲和晚稻田的長孫秋田一起喊來吧!”
趙定甲躍躍欲試。
“夠了,回去冥想!”
金哲提着零食上樓。
“屁股不錯!”
佘餘吹了一個口哨,金哲穿着一身軍裝制服,一步裙包裹的臀部完美的凸顯,像個水蜜桃一樣,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撲上去咬上一口。
砰!
明朝撞開房門,抱着一摞剛買的小說進來了,隨手丟在牀上,就坐到了衛梵牀邊。
“我聽說你拒絕了紀無羨的邀請?”
明朝眉飛色舞:“幹得漂亮,那種垃圾組織,如果加入,會成爲一生的污點。”
“練滄濃邀請我參加聯誼會,你去不去?”
衛梵邀請。
“不去,我討厭應酬!”
明朝坐回牀鋪上:“還不如看小說有意思!”
“哈哈!”
衛梵樂了,他就知道是這個答案,沒辦法,明朝是一個超級自信的少年,我行我素。
“你就算這麼幫曹初升,他也考不上京大的。”
明朝嘆了口氣,儘管相識不久,但是他知道,衛梵的骨頭很硬,要不是爲了那個好友,他根本不會去這種聚會。
“至少可以提升一點概率!”
衛梵不想看到好友落榜:“我走了!”
“小心些,有麻煩了,記得喊我!”
明朝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小說。
曹初升寢室,幾個室友圍着他,討論衛梵。
“練滄濃學姐好漂亮,追求她的人肯定很多。”衛同舔了下舌頭,想起學姐的巨乳,就覺得口乾舌燥:“你運氣真好,衛梵一定會帶你去的,可以幫我要個簽名吧?”
“初升,你和衛梵說一下,帶我一起唄?”
姜正弘語氣謙卑的哀求,不同於柯偉,他可知道這兩個人的關係有多麼好。
“我恐怕也沒機會去!”
曹初升婉拒,經過了黑店事件,他已經不信任這些室友了,爲了不被追問,他找了藉口出門:“我去廁所。”
“嘁,得意什麼,還不是靠了衛梵,他才能住在這裏?”
“是呀,沒衛梵幫忙,他早就欠下鉅款,被抓去做一輩子礦奴了!”
“衛梵肯定早就走了,這種機會,換了我,絕對不會讓給其他人!”
柯偉撇嘴,就算衛梵和曹初升關係再好,一旦參加考試,那就是競爭對手,他捨得把機會讓給同學?萬一曹初升考上,他落榜,那還不氣死呀!
其他人點頭。
曹初升靠在門邊,那些貶低的話語,全都聽到了,他攥着拳頭,心中有着濃濃的不甘心,腳步踉蹌的走向廁所。
衛梵敲門。
“曹初升出去了,你進來等一下吧!”
儘管嘴上鄙視,可以聽到敲門聲,衛同幾人都搶着去開,等看到是衛梵,臉龐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梵哥,你們是要去參加京大聯誼會嗎?帶我一個吧?”
衛同直接開口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哪怕機會渺茫,也要試一試。
“抱歉!”
衛梵搖頭,看到曹初升從廁所出來,笑了:“走吧,去喫飯!”
看着兩個人離開,一宿舍的人,都面露羨慕。
“曹初升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呀?衛梵要是我的朋友該多好?”
衛同嘆氣。
“哎呀,我肚子疼,去廁所!”
柯偉眼珠子一轉,立刻捂着肚子跑了出去,其他人沒反應,但是狡猾的衛同,已經猜到他要幹什麼去了,趕緊跟上。
“衛梵,帶我一個唄,我可以出錢!”
既然無法說服衛梵,那就只能用錢砸了,柯偉打開錢包;“一千塊,怎麼樣?”
衛梵沉默。
“二千,好吧,三千,不能再多了!”
柯偉覺得衛梵太貪婪,不過臉上沒有表示,反而把錢塞向衛梵,伸手去摟他和曹初升的肩膀:“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共同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