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萬法梵醫 152 / 698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歡迎來到地獄

  留着一頭金髮的小仲馬有着西方人標準的魁梧身材和相貌,再加上英俊陽光的氣質,很是眨眼,想不惹人矚目都不行。   只是剛剛發生的衝突,就已經引起了附近考生的圍觀。   朱碧倩很尷尬,她想和小仲馬交好,只是這傢伙嘴巴不着調,說着一些過分調戲的話,蔡華看不下去,譏諷了一句,誰知道他就動手了。   “你沒事吧?”   說實話,朱碧倩有點埋怨蔡華莽撞,畢竟在兩個人之間選擇,小仲馬對她的利用價值更大。   “朱碧倩,怎麼了?”   曹初升來了,警惕着小仲馬。   “哈哈,只是討教一下,沒想到他這麼不禁打!”   小仲馬說着流利的夏國語,聳了聳肩膀後,突然揮拳,打向了曹初升。   在心愛的女神面前,曹初升怎麼肯示弱,牙齦一咬,弓步擺開,卯足全力硬抗。   “不要!”   朱碧倩大喊,小仲馬可是西域團的精英,能和七大新秀較技的存在,要不然也不會被選爲代表參加京大考覈了,這一拳要是打上了,曹初升不死也的重傷。   凌厲的拳鋒撲面,都刺痛了曹初升的眼睛。   “喝!”   曹初升也知道自己託大了,不過他並不後悔,正想着怎麼化解一下,就看到好友的一條手臂,斜刺裏打了過來。   小仲馬的拳頭虛晃一槍,突然半轉身,猛轟衛梵。   砰!   雙拳相撞,一圈氣浪散開。   兩個人的身體俱都搖晃了一下,不過下一瞬,再次出拳。   百式衝宮!   砰!   小仲馬一個輕巧的後空翻,卸去衝力,落在了船舷上。   啊!   一些女考生尖叫了起來,小仲馬高高站立,午後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大氅,要多帥氣有多帥氣。   “嘖,不錯嘛!”   小仲馬挑了挑下巴:“再來?”   “你們幹什麼?不準打架,不然剝奪考覈資格!”   兩個帶着紅色袖標的學長趕來了,朝着衛梵和小仲馬咆哮,維持秩序:“還有你們,都散了。”   “你們能不能不要惹事了?要不是衛梵,還不知道出什麼亂子呢!”   朱碧倩抱怨。   蔡華憋得難受,自己還不是爲了你?曹初升很尷尬,又有些沮喪,女人的心思,好難猜呀。   “他似乎是奔着你來的!”   看着離去的小仲馬,夏本純小聲提醒,她可不覺得這種人物有閒心試探蔡華這種垃圾,即便是朱碧倩漂亮,也不到讓他動心搭訕的地步。   “管他呢!”   衛梵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安夕欲言又止,糾結的不行。   後甲板,西域團聚集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雙手交疊,搭在船舷上,正百無聊賴的眺望着在天空翱翔的海鷗。   在四周,是或坐或立的西域考生,表情輕鬆的閒談。   不少男生聚集了過來,偷偷地打量着這個有着一身異域風情的女孩,她叫美狄婭,是這支西域團的團長。   除了一頭及腰的藍色長髮,隨着海風輕揚,她的皮膚潔白,像是牛奶一樣,吹彈可破,讓人禁不住想咬上一口,可以打出一個十分的漂亮容貌自不待說,那一雙天藍色的眼睛,仿若寶石,顧盼間,足以把任何男人的靈魂都勾走。   “感覺如何?”   看着小仲馬雙手抱着後腦,吹着口哨回來,法雷加調侃。   “傳聞屬實,那傢伙有點水準,我認爲可以列爲候選!”   小仲馬放低了聲音:“不過他身邊那個女孩,有點麻煩!”   “怎麼了?”   法雷加蹙眉,他可知道好友有多麼自大,能讓他主動說出麻煩兩個字,證明事情確實有些棘手。   小仲馬沒有發聲,只是做了一個口型,但是西域衆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看向了美狄婭。   “按照原定計劃行動,大小姐的任務,不容有失,誰敢阻攔,就碾碎他們!”   美狄婭聲音清冷,但是眼神中,閃過了一抹狂熱。   郵輪上,考生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着即將到來的生存試煉,安夕是京大附屬的學生,可是她卻沒有和同學們待在一起,聯絡感情,反而站在衛梵的身旁,聽他們說話。   安靜待着的安夕,猶如一朵曠野上的菊花,清靜淡雅,孤單而又堅強的活着。   衛梵的聲音很好聽,像夏天陽光灑落,透着一股溫暖的氣息。   安夕偶爾會偷瞄一下衛梵的側臉,不用交談,只是聽着他的話語,就覺得很開心。   驀然,一股劇痛襲來,心臟彷彿被一隻死神的利爪攥住了,讓她難受地幾乎無法呼吸。   “我去……洗手間!”   安夕不想讓人擔心,掩飾了一句,便強撐着往船艙走去。   彷彿被傾盆暴雨澆過,幾個呼吸間,汗水就溼透了衣衫,剛離開甲板,安夕再也堅持不住,噗通一聲,栽倒在走廊中。   冰冷的地板,貼着臉頰,猶如寒冬降臨。   安夕用力咬着嘴脣,盡力不讓自己暈過去,同時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瓶子。   艱難的擰開蓋子,將急救藥倒在掌心,送向嘴巴,只是還沒有喫到,就因爲手臂的抽搐,全掉在了地上。   “不要抖呀!”   安夕的內心中大喊,可是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症狀更嚴重了,已經到了自己連藥都喫不下去的地步。   安圖不想讓安夕一個人來考試,就是擔心突然發病,沒人照顧她,可是女兒爲了衛梵,堅持要來,他也沒辦法。   “我可以的!”   安夕給自己打氣,重新取藥,只是蒼白的脣瓣剛剛觸碰藥片,它們又掉了下去。   心臟更痛了,全身都在痙攣抽搐,整個人就像被塞進了絞肉機中,肺部終於無法再吸進空氣了。   “我難道要死在這裏了嗎?”   安夕放棄了,她不想給人添麻煩,所以向着角落爬去。   “安夕?”   是那道溫暖的嗓音,在安夕即將昏迷的時候,闖進了耳朵中,跟着她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扶了起來。   “心臟病?”   衛梵趕緊抓起藥瓶,到了幾片餵給安夕,看到症狀沒有立刻緩解,便拉起袖子,將手臂伸到了少女面前:“喝血!”   “不!”   安夕扭頭,考試在即,如果衛梵損失鮮血,很可能會落榜。   “都什麼時候了?”   衛梵氣急,因爲扶着安夕,沒辦法拔刀,所以他直接一口咬在了手腕上,溼熱的鮮血,湧了出來。   “喝!”   “嗚嗚!”   鮮血沾脣,溫熱入喉,安夕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衛梵對自己真好。   衛梵本就是一個細心的人,看到安夕臉色蒼白的離開,有些擔心,便跟了過來,沒想到就看到舊疾發作。   “再忍一忍!”   衛梵揹着安夕去醫務室。   一番檢查後,隨船的校醫眉頭緊皺。   “我知道考上京大,是你們這些學生一輩子的夢想,但是你的狀況,實在……”   校醫建議:“你應該立刻回上京,住院治療!”   “請不要告訴他!”   安夕躺在鋪着白色牀單的病牀上,虛弱的央求着校醫。   “不行,你的身體……”   校醫拒絕。   “求您了,這是我最後的夢想了!”   安夕掙扎着坐了起來,向校醫鞠躬。   “你……”   校醫糾結。   “謝謝您,我可以離開了嗎?他應該等久了!”   安夕下牀。   “哎!”   看着這個懂事乖巧的女孩,校醫深深第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如何是好。   醫務室的艙門打開,安夕扶着艙壁走了出來。   “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衛梵趕緊扶住了安夕:“校醫怎麼說呢?”   “沒事,就是太累了。”   安夕擠出了一個笑容。   衛梵想勸安夕放棄考試,專心治病,可是話到嘴邊,又無法說出口,自己有什麼資格影響他人的人生?   “不要擔心了!”   安夕很自責。   “這是什麼類型的心臟病?”   衛梵詢問,以安圖的滅疫術都無法治癒,看來比較難纏。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父親說,換掉心臟就可以了。”   安夕岔開了話題:“回去專心備考吧,郵輪就要靠岸了。”   從漁人碼頭到鯨魚島,航程三個小時,在夕陽將落的時候,一座巨大的島嶼出現在視野中。   “快,快,快,準備登島!”   學長們大喊着跑過甲板,提醒着衆人。   “好大呀!”   考生們感慨,有一種興奮充斥在心頭。   茂密蒼綠的植被,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讓鯨魚島鬱鬱蔥蔥,充滿了自然的氣息。   “下船的考生,集合完畢,就進小鎮,然後向第一個宿營地進發!”   帶隊的學長很忙碌。   考生們分批次登島,在碼頭集合,衛梵一行混在人羣中,隨着大隊前進。   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交談聲,考生們左顧右盼,指指點點,欣賞着島上的風景,興奮的心情溢於言表。   突然間,隊伍停了下來。   “咦,怎麼了?”   起初還有人詢問,可是很快,上千名的考生猶如被寒潮席捲,瞬間安靜了下來,接着通體冰冷。   在通向小鎮街道的兩側,陳列着一具具疫體的乾屍標本,或猙獰,或血腥、或殘暴,足足上千,組成了一條死亡長廊。   “等什麼呢?快點走!”   學長們催促,緊繃着一張臉,不過說實話,哪怕已經見識過了,可是再一次看到這些疫體的乾屍標本,他們依舊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