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黃道的考驗
歡迎聚會最後不歡而散，本來是給新人王們的下馬威，反倒是候補英傑們被整到了。
練滄濃告誡衛梵最近注意着點，最好夾起尾巴做人，畢竟不是所有候補英傑，都是心胸開闊之輩。
衛梵答應了，不過轉瞬就忘在了腦後，在新的一週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學習中。
隨着學業的進行，衛梵也漸漸發現了他感興趣的學科，疫體學、細胞學、病理學、臨場滅疫術運用等等，都是艱澀難懂，並且充滿了危險性的學科。
征服疫體，在巨大的感染風險下進行斬除手術，會讓衛梵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好了，記得完成佈置好的作業，下課！”
黃道的話音剛落，教室中壓抑的氛圍瞬間一輕，學生們長出着氣，都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這位教授在學校中口碑極好，總是無私的幫助學生們，每個月的薪水，都有三分之二資助了貧困生，但是一旦涉及到學問，就古板嚴苛的可怕。
上黃道的課，是一種公認的折磨，但是好多高年級生，都以進入他的實驗室爲榮，因爲一旦加入，他就會毫無保留的指導。
在疫體學科的造詣上，黃道盡管只是教授職稱，但是他的能力，恐怕僅次於京大校長澹臺文典，而且他還擁有醫龍稱號。
關於教授這個職稱，還是澹臺文典硬塞給黃道的，沒辦法，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虛榮，只想專心做研究，多教導幾個可造之材。
衛梵沒有收拾書本，而是拿了一疊紙，直接走向了講臺。
唰！
原本正在離開的學生們，視線全落在了衛梵的身上。
作爲新人王，衛梵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而且這麼多天以來，都是老師們喊他，如此主動，還是第一次。
“黃教授，我可以加入您的實驗室嗎？”
衛梵的話一出口，全場譁然。
“衛梵這是要幹什麼？”
“太自大了吧？聽說大三生想要加入，都非常難，因爲黃道教授研究的課題非常難，只有大四生的學識儲備，才能稍稍跟上！”
“我佩服他的勇氣。”
學生們議論紛紛。
衆所周知，做科研，就是燒錢，很可能幾十億砸進去，連一個浪花都看不到。
京大和南大是夏國最頂尖的兩所名校，接受的各界和企業捐贈和贊助，算是有些資金儲備，但是要爲每一位教授都配備實驗室，也做不到，因此只有那十幾位最厲害的教授，才能申請到實驗室。
這還不算，每一年初，教授們還要參加校例大會，申請經費，他們要講述自己這一年來的成果，以及未來預期，如果做不到，第一年，經費削減被砍，第二年依舊的話，實驗室關閉。
能進入京大的任教的，自然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精英，可以想到通過這麼殘酷的競爭機制留下來的實驗室，會有多麼強的實力。
黃道教授的實驗室，已經存在了十年，並且碩果累累，在九大名校中，都享有非凡的聲譽。
爲什麼那麼苦累，大四生們還想加入？因爲可以鍍金，在黃道實驗室做過助手，就是一份非常耀眼的資歷。
“嗯，爲什麼你想加入我的實驗室？”
黃道合上了筆帽，直視着衛梵。
“這算是考覈吧？”
祁蓮嘀咕了一聲，很緊張。
金哲若有所思的看着衛梵，猜不透他的打算，現在加入，不會太早了嗎？
“我想跟着教授您學習！”
衛梵鞠躬，語氣誠懇，猶豫了一下後，又補充：“我還想在閒暇之餘，借用一下實驗室，做一些實驗！”
嚯！
這話一出口，不少新生都樂了，一些早就看衛梵不順眼的傢伙，更是覺得他自不量力。
這段時間的學習，也讓新生們逐漸融入校園，並且知道了一些常識，實驗室，怎麼可能有閒暇的時間？不管是儀器設備，還是最簡單的燒瓶試管，後面都有很多人填了申請表，等着使用呢。
除了那些要做科研的、撰寫學術論文的老師們，大四生也是主力軍，他們也早早地準備畢業答辯，要知道京大的畢業考一向難得要死，淘汰率高達百分之三十。
京大的標準，就是走出去的滅疫術，絕對不能成爲荼毒病人的庸醫。
“做什麼實驗？”
黃道詢問。
“有關細胞活性、極限生存、以及變異的研究！”
衛梵將手中的文章遞給了黃道，他早有準備，不然拿什麼打動一位教授。
黃道接過，一目十行。
整個教室的氛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新人們都站在了原地，還有一些好奇的踮起腳尖張望。
樓道內，有其他班級的學生們走過，注意到這裏的怪異氣氛，忍不住駐足圍觀。
“你也相信無限細胞論？”
黃道笑了，然後一些有點見識的學生，也笑了。
早年的時候，有人提出過這個理論，生物生老病死，是因爲新陳代謝，而這個過程，就是細胞不斷分裂與死亡的過程，如果一直繼續下去，也就是細胞不斷分裂，那理論上，生物就擁有了無限的生命。
可事實上，細胞的分裂有極限，所以這個理論是不成立的，現在衛梵拿出來，實在有點掉身價。
“不信！”
衛梵搖頭，從女影導師那裏學來的知識，都在告訴他不可能，可是親耳聽到安圖描述過神武細胞的特性後，他又不得不信。
安圖的一生，可以說都在研究這種從神泣之地意外得到的神祕細胞，並且還做出了神武冠軍和神兵藥劑，單看它們強大的效果，就足以證明一些東西。
“哈哈！”
公子甲笑出聲：“譁衆取寵！”
其他人也是茫然，那你來搞什麼？
黃道沒有開口，等着衛梵接下來的回答。
“所以我纔想設計一些實驗，來證明這種可行性！”
衛梵硬着頭皮解釋，他爲什麼要加入黃道的實驗室，除了他人不錯，對自己多有照顧外，還是因爲這是一間獨立實驗室，隨時可以使用儀器。
之前，衛梵去問過了，想要用公共實驗室，每次都要申請不說，還要排好幾天了的隊，一些簡單實驗也就算了，如果碰上時間緊迫的，例如涉及到疫體孢子的活性，幾天以後，孢子不是死了，就是長得過於巨大，會導致實驗失敗。
“設計實驗？大四生都不敢這麼自大！”
“在學術方面，黃道教授出了名的不講人情，衛梵這次恐怕要喫癟了！”
“換了我，肯定選一個看重我的教授，舒舒服服待到畢業。”
學生們轉悠着不同的念頭，不過大都不看好衛梵，因爲他這個概念，實在太空泛了。
“無聊！”
公子甲離開，可是走了沒幾步，就因爲黃道的一句話，愣在了當場。
“我允許你加入我的實驗室！”
黃道遞還文章。
“什麼？”
學生們傻眼了，這都行？公子甲更是臉色漲紅，把拳頭攥的死緊，他的目標，就是爭取在下半年，加入黃道的實驗室，可是沒想到，衛梵在開學第二週就做到了。
“先不要高興的太早，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至少要在《戰醫館》上發表一篇論文，否則，請你離開，並且支付你所使用藥劑的全部費用。”
黃道的聲音嚴厲了。
“哈，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有學生開心了，幸災樂禍的看着衛梵，讓你裝逼，這下騎虎難下了吧？要知道，做實驗要使用試劑，那可是一筆不菲的花銷。
《戰醫館》是一份學術報刊，正如其名，由最高聯合議會下屬機構戰醫館發行，影響因子在1.0-2.0之間，是普通大學老師們發佈論文的主力陣地，一旦有個一、兩篇，評個職稱、升職加薪，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黃道的要求，很難，衛梵如果答應，卻做不到，將來被驅逐出實驗室，丟人現眼，新人王的榮譽算是丟光了，但是不答應，呵呵，那就證明他是個譁衆取寵的傢伙。
想想吧，被黃道擋在門外的衛梵，哪個老師還好意思要？否則那豈不是說，自己不如黃道？
即便真實情況如此，也沒人願意提起，甚至作對比。
黃道整理教案，將選擇權交給了衛梵，這可是事關未來的大事件，他覺得怎麼也要思考上幾天吧？可是沒想到，耳邊很快響起了衛梵的回答。
“我同意您的要求！”
衛梵的語氣，斬釘截鐵。
“衛梵，你別爲了面子，意氣用事！”
金哲提醒，發表論文，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到現在，京大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不過十幾個人，而且還都是大四生。
大一的，一個都沒有。
“謝謝，不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衛梵態度堅定。
“很好，正好中午了，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其他學長們！”
黃道雷厲風行，眉目間，多了一絲讚歎，如果衛梵現在猶豫，即便幾天後答應，他也不會讓他加入，因爲那意味着從立意之初，他就是搖擺的。
看着衛梵和黃道離開，全班學生面面相覷。
“好羨慕呀，他居然在大一就加入了黃道教授的實驗室！”
“得了吧，到時候發表不了論文，有他受的！”
“不過這小子真有魄力，不愧是咱們這屆的第一人！”
學生們嘀嘀咕咕，也有不少人，是真心的佩服衛梵，大家剛進京大，還在適應中，而人家，已經開始在攀登自己的人生巔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