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憤怒藥劑
黃道在京大的名聲極好,和善的一塌糊塗,但是涉及到工作,就會變得很嚴苛,所以他一發火,實驗室中的氛圍就變得彷彿要凝固了一樣。
一條條實驗狗們大氣都不敢喘,低着腦袋,等待黃道的訓斥。
曹莊眼珠子亂轉,正猶豫着是不是告衛梵一狀,他居然開口了。
“教授,對不起,應該是我用完了酸鹽滴定劑!”
衛梵最近做了不少前置實驗,很是消耗了一些藥品。
眼鏡學長愕然地望着衛梵,沒想到他會主動背黑鍋,不過跟着就剩下濃濃的感激。
“尼瑪,這小子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省了我舉報了!”
曹莊撇嘴,這次的事件,其實也是他埋的坑,衛梵是用了不少,可是酸鹽滴定劑這種基礎藥劑,一向不缺,今天早晨,他找了個“暫時沒地方放”的藉口,又把一多半退回到了後勤部,說是用完了再來取。
於是造成了現在黃道沒有藥劑用的境況,無法進行實驗,教授自然要發飆。
衛梵低着頭,以退爲進,他再蠢,也沒到把藥劑用剩一點的地步,這肯定是陷害,與其等着被舉報,不如主動招供。
“哦!”
黃道淡定的應了一聲:“下次注意,不要耽誤了我的實驗,小張,你去後勤處,先取一些來!”
“好的!”
被叫到的研究生,立刻去辦。
“這就完了?”
看到黃道離開,一羣自嘲爲實驗狗的學長們傻眼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這麼雲淡風輕的揭過去了?
“衛梵,老實說,你是不是黃道的私生子?”
眼鏡學長忍不住詢問,上一次有個研究生做了這種事情,可是被罵的狗血淋頭,差點沒有崩潰。
衛梵乾笑,看向了曹莊。
“算你牛逼!”
曹莊無語,繼而心頭就產生了濃濃的嫉妒,大失所望,黃道對衛梵也太好了,這絕對是親兒子級別的待遇。
要知道,黃島人很好,也允許這些實驗員們做些自己的實驗,論證論文,但是誰也不敢像衛梵這麼大規模使用藥劑,這段時間下來,他消耗的藥劑總價都要超過十幾萬了。
曹莊偷偷地匿名舉報過,可是黃道什麼話都沒說,這也是他不停陷害衛梵的原因,無他,就是嫉妒。
“要不要找衛梵拉近關係呢?”
一些大四的實驗狗,已經有了新的想法,看黃道對待衛梵的態度,搞不好他就是實驗室的頭犬,也就是所謂的二號人物,曹莊這種,遲早被他踢出去。
儘管黃道沒說什麼,衛梵卻是不做實驗了,兢兢業業的把今天的任務做完,他去了辦公室。
“有事?”
黃道戴着眼鏡,撰寫論文。
“教授,感謝您這段時間的提攜和厚愛,我想離開了!”
衛梵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怎麼?被人整了幾次,就撐不下去了?”
黃道也是從學生時期過來的,知道這些小伎倆,他沒訓斥衛梵,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而那些聰明的實驗員,也會明白自己的態度。
“不是,我只要一天在這裏,實驗室就一天有矛盾,會耽誤您實驗的進度,而且大家都不開心,何必呢!”
衛梵解釋。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黃島詢問。
“我要建一座自己的實驗室!”
衛梵暫時不缺錢。
“呵呵,口氣不小呀!”
黃道樂了:“別說國家級,就是打造一個頂級的校級實驗室,你知道要花多少錢?而且日常維護,也需要一筆巨大的開銷!”
衛梵沉思,靠當黑醫的收入,也不知道能不能維持實驗室的運轉。
“這樣吧,我幫你申請一個英傑實驗室吧?”
黃道考慮一下,決定當這個推薦人,因爲他是真心愛惜衛梵這個人才。
“那是什麼?”
衛梵不懂。
“這是給予拿到英傑頭銜的優等生的獎勵,白乙涵和關秋白都有,而且以他們的才情,會做出一番成績!”
黃道解釋,說白了,就是學校爲了留下英傑,讓他們產生最大價值的手段,同時說出去,也會讓人知道京大對待優等生是多麼的慷慨,進而吸引優秀的生源前來報考。
“我不是英傑呀!”
衛梵蹙眉。
“是的,只有候補英傑纔有資格申請,不過你是新人王!”
黃道笑了:“不要看低自己!”
“應該很難吧?”
衛梵有點心動。
“必然,這種實驗室很正規,有監管,因此做出了成績,會得到專業機構的認可,京大也會爲你背書,而且還是身價的證明。”
黃道科普:“最重要的是,這種實驗室,每年都可以得到學校的一筆撥款,至少一百萬!”
“我有幾個競爭對手?”
衛梵深吸了一口氣。
“目前來說,是五個,紀無羨、蘇澈、維多利亞,翡翠,海明威,至於新生中有多少人申請,我就不知道了!”
這是刷資歷的絕佳方式,沒有人捨得放棄。
“我應該做些什麼,來增加成功率?”
衛梵不怕競爭。
“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績,證明你需要這個實驗室,證明你可以用它,來讓自己更加的優秀!”
黃道提醒:“什麼計劃書就算了,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都沒有任何意義!”
衛梵開始思考,神兵藥劑很不錯,但是自己就是爲了製作它,才需要實驗室,神武冠軍藥劑?這東西應該比神兵更難,那麼自己還會什麼?或者說什麼試劑,能讓京大動容,給自己英傑實驗室?
“天使參抑制劑?除了材料難找,沒有任何難度!”
衛梵的大腦快速轉動,掠過了從女影導師那裏學到的各種藥劑配方,不是材料不全,就是價值不夠。
“等等,憤怒藥劑?”
衛梵眼睛一亮,這種藥劑,材料稀缺,需要價值連城的憤怒果,但是咿呀喫過一顆,可以利用森羅萬象的能力,嫁接出來,而且它的效果,也極其出色,可以讓滅疫士學會暴氣,乃至晉階,是相當珍貴的一種藥劑。
“有主意了?”
黃道很欣慰。
“憤怒藥劑可以嗎?”
衛梵詢問。
“嗯,這種藥劑的配置算是中上等難度,如果你能完成,有資格申請實驗室,不過憤怒果怎麼辦?”
黃道一針見血。
“我當年在莽山,運氣好找到過一顆!”
衛梵解釋。
“那就去做吧,我會告訴小張他們,你晚上會用實驗室,不准他們打擾!”
黃道大力支持。
“謝謝教授!”
衛梵鞠躬:“用掉的藥劑,我會折價補償!”
“算了吧,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黃道搖頭失笑。
談話很愉快,讓衛梵對於黃島的尊敬,又上了一層樓,這纔是爲人師長,沒有任何的私慾。
過完了忙碌的一週,星期日中午,衛梵換上了納蘭顏準備好的深色西裝,陪他前往京樓,參加皇甫老爺子的六十大壽。
茶茶同行,在這一點上,衛梵相當感激納蘭顏,這爲少婦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她並沒有嫌棄小孩子麻煩,就把她留在家中。
要知道,這種場合很正式,哪怕是自己的女兒,納蘭顏都沒帶。
今天晚上,上京社會各界名流齊聚,可以說是一場盛會,也代表着皇甫家的人脈和底蘊。
納蘭顏挽着衛梵的胳膊走入大廳,他們兩個,便成爲全場賓客的焦點。
一身白色的露背禮服,凸顯着納蘭顏細膩的肌膚,胸前的V字領口,開到胸前,露着部分乳肉,哪怕沒有穿胸罩,胸部依舊茁挺,黑色的長髮盤在頭頂,簡直渾身上下溢滿了貴氣。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納蘭顏,衛梵除了驚豔,就是一種強烈的生理反應,作爲一個男人,這不可避免。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做你的男伴!”
衛梵低語。
“誰說的?你沒看到那些貴婦,都恨不得喫掉你嗎?”
納蘭顏輕笑,衛梵身材淵渟嶽峙、簡直是完美的衣服架子,更何況身上穿的還是大師剪裁的得體西裝,將他的氣質完全凸顯了出來。
優雅、俊秀、陽光,還有眉宇間的那抹自信,顧盼時,流露出的眼神,簡直醉人於無形。
可以說,衛梵和納蘭顏,是今晚會場上,最亮眼的一對男女賓客,不知道讓多少羨慕嫉妒。
侍者走了過來,送上酒水。
“謝謝!”
衛梵拒絕。
納蘭顏倒是端了一杯香檳,輕抿了一口,她的臉上,有些微紅,看着衛梵的側臉,有點小羞澀。
自己這是怎麼了?像這麼暴露的衣服,納蘭顏以前是絕對不碰的,可是自從那天被衛梵揉捏過腳趾後,她的心態就變了,她想在這個少年面前,展現自己的身體與魅力。
“不,我沒有什麼過分的想法,我只是普通的穿着罷了!”
納蘭顏不敢想下去了,她怕自己會做出禁忌的事情。
“那個人是誰?”
衛梵注意到,一個有着鷹鉤鼻的中年人,盯着自己,目光宛若鷹隼,恨不得生撕了自己。
“姬鴻晉,姬流光的父親!”
納蘭顏皺眉,本來想帶衛梵避開,可是這位姬家家主,卻是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這位想必就是新人王衛梵咯?”
姬鴻晉開口,聲若洪鐘:“踩着我兒子登頂的感覺如何?”
附近的賓客們,瞬間噤若寒蟬,四周的溫度,都彷彿下降到了冰點,他們看向了衛梵,不知道這個少年要如何回答。
納蘭顏剛想替衛梵出頭,就被他拉了一把。
“抱歉,姬流光是誰?”
第三百零一章 伊人倩影
衛梵的話,讓全場皆驚!
姬鴻晉作爲五大豪門之一的姬家家主,無論什麼舉動,都備受衆人矚目,他詢問衛梵,蠢貨都知道他壓抑着多大的怒氣。
要知道,姬家雙胞胎,可不是廢物,而是貨真價實的新秀,肩負着振興家族的重任,可是這麼優秀的繼承人,被衛梵殺掉了一個。
姬鴻晉沒有立刻報復衛梵,已經算涵養不錯了,現在看到他,就算不動手,自然也會“問候”幾句。
換了誰,這種時候不是躲着,儘量別惹姬鴻晉生氣,可是衛梵倒好,強硬的頂了回去。
“姬流光是誰?”
這句反問,簡直是濃濃的嘲諷,衛梵如果不知道姬鴻晉口中的兒子是誰,爲什麼這麼回答?
既然敢這麼回答,那顯然就是不把姬鴻晉放在眼中。
“衛梵!”
納蘭顏嚇了一跳。
“好,很好,現在的年輕人,果然不得了!”
姬鴻晉的麪皮抽搐,握着酒杯的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不住沒把它砸在衛梵的臉上。
“姬叔叔,不要和小輩一般見識!”
納蘭顏儘管在賠笑,但是這種表態,已經證明她在力挺衛梵。
“我沒有這種小輩!”
姬鴻晉絲毫不給納蘭顏面子。
場面尷尬了,附近的賓客們都不敢說話了,幸災樂禍地看着衛梵,覺得他很可能下一秒就被暴怒的姬鴻晉轟殺成一攤爛肉。
沒有任何背景,從鄉下而來,衛梵憑什麼挑釁一位豪門家主?要是姬鴻晉就這麼忍讓,家族的榮耀都丟光了。
“衛梵!”
納蘭顏拉了衛梵一下,讓他服個軟,給姬鴻晉一個臺階下,不然這衝突真不好收拾了。
“沒有這種小輩,那是你的損失!”
一道硬朗的聲音響起,衆人猜測着,是誰敢這麼當衆拂姬鴻晉的面子,結果扭頭,就看到段國臣端着酒杯走來。
最高聯合議會,上京分部議長,實權在握的大人物。
“小衛,你李蓉阿姨在那邊,去看看她吧!”
段國臣吩咐,替衛梵解圍。
“好的,段叔叔,你們聊!”
衛梵也不傻,趁機離開。
“我讓你走了嗎?”
看到衛梵鳥都不鳥自己,姬鴻晉大怒,轟,靈氣爆發,恐怖的靈壓,瞬間猶如海嘯,席捲向衛梵。
“咦,姬兄這話,好霸道呀!”
段國臣一步踏前,擋在了衛梵身前。
“衛梵和段國臣是什麼關係?不會是他的私生子吧?”
“難怪人家敢硬抗姬鴻晉,原來背後站着段國臣!”
“我倒是更關心他是不是納蘭顏的情人,這位守身如玉的人妻,也墮落了呀!”
賓客們嘀嘀咕咕,對衛梵充滿了好奇,那些不認識他的大人物,也通過朋友的介紹,知道了這位京大新人王。
“你要不要這麼強勢呀?姬鴻晉是真的會殺人的!”
納蘭顏提醒。
“那我怎麼做?跪下認錯?”
衛梵撇嘴,這種殺子之仇,誰會一笑泯掉?與其卑躬屈膝的求饒,還不如強硬下去,而且衛梵也不傻,他早看到了段國臣,故意那麼說,就是引起全場的騷動,讓段國臣注意到,他肯定會幫忙。
“你不要盲目信任段國臣,他肯定會把你當做對付五大豪門的馬前卒!”
納蘭顏勸說。
“我有的選嗎?”
衛梵目光冷峻,他現在不站隊,以後連容身之地都沒有,指望着京大保護?抱歉,他連校長室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呢。
“你還有我!”
聽着衛梵話語中的不甘心,納蘭顏脫口而出,攥緊了衛梵的手指。
“謝謝你,納蘭姐!”
衛梵笑了:“不過站在女人背後,那不是我的風格,我相信總有一天,姬鴻晉再不敢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和我說話!”
李蓉正和一羣貴婦說話,看到衛梵,立刻把他拉了過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
李蓉報上了衛梵的一連串榮耀,還把他在家宴上,給市長公子做手術的事情也宣傳了出來。
“蓉姐!”
衛梵挨個和這羣貴婦打招呼。
“我最近總是腰疼,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一位貴婦隨口詢問。
“您熬夜太多了,多休息,多食補!”
衛梵沒有絲毫的猶豫,報上了原因。
“你怎麼知道我熬夜太多?”
貴婦驚奇。
“祕密!”
衛梵心說你臉龐浮腫,眼圈微黑塌陷,肯定是操勞過度。
“我最近頭疼!”
貴婦們看到衛梵果然名不虛傳,一個個搶着詢問,直到皇甫家老爺子到來,才告一段落。
簡短的祝酒詞後,宴會開始。
“對不起,失陪一下!”
衛梵看到一位女侍者的背影,立刻一驚,追了上去。
女侍者走出大廳,拐進了走廊。
“這次看你往哪跑?”
早就注意這衛梵的顧玉珍,立刻跟在了後面。
“羽袖?”
衛梵皺着眉頭,加快了腳步:“白羽袖?是你嗎?”
女侍者沒有回答,也沒有停下,等到衛梵追過來,已經失去了她的蹤跡。
“人呢?”
衛梵皺着眉頭,四下瞅了瞅,最後看向了洗手間:“應該不是白羽袖吧?不過爲什麼背影這麼像?”
“衛梵!”
顧玉珍衝到了衛梵身邊,扯了他一把:“你不是說沒時間嗎?爲什麼陪着納蘭顏來了?”
“我真是犯傻了,羽袖不是在南鹿大學麼,而且她還坐着輪椅,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衛梵捏着眉心,有些自嘲。
“衛梵,我和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看到衛梵不理自己,顧玉珍很生氣。
“抱歉,我很忙!”
衛梵不想搭理顧玉珍,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顧玉珍簡直要氣死了,小跑了幾步,擋在衛梵身前,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我需要一個解釋!”
衛梵無視,繞路前行。
顧玉珍沒有放棄,直接抱住了衛梵,踮起腳尖,就吻向了他的臉頰:“你是我的!”
今天的衛梵,簡直帥氣的一塌糊塗,可是爲什麼站在他旁邊的是自己的死對頭的納蘭顏?
“我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婊子?”
顧玉珍激吻。
“你幹什麼?放開他!”
納蘭顏匆匆衝來,制止顧玉珍。
“滾開,婊子!”
顧玉珍沒有得到衛梵的回應,把氣全灑在了那裏納蘭顏的身上,直接伸手,推搡她。
撕拉!
少婦的晚禮服被扯掉了,一對豐滿的胸部,直接彈了出來。
“啊!”
納蘭顏一驚,雙手抱胸。
“婊子,裝什麼清純,還不是一樣勾引男人?”
顧玉珍咒罵。
“夠了!”
衛梵被吵得煩不甚煩,直接怒吼了一聲,隨後單手抱住納蘭顏,低頭吻在了她的脣上。
納蘭顏完全傻掉了,只能感覺到衛梵噴出的呼吸,熱熱的,打在臉上。
“這個解釋夠了嗎?”
衛梵看向了顧玉珍。
“你們……”
顧玉珍臉色鐵青一片,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你想要男人,滿大街都是,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衛梵脫下了西裝,披在了納蘭顏的身上,摟着她離開。
“衛梵,你會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顧玉珍哭泣:“爲什麼我總是爭不過納蘭顏?爲什麼?”
“因爲你不夠自愛!”
戲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連你也嘲笑我?”
顧玉珍回頭,看到妹妹顧蔓雲正站在洗手間門口。
“嘲笑?你也配?”
顧蔓雲撇嘴,擦身離開。
“你……”
被妹妹鄙視,顧玉珍的肺都要氣炸了,可是她並不敢朝着她發火,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對不起!”
衛梵道歉,他實在是被顧玉珍煩透了,才用了這種手段。
“沒……沒事!”
納蘭顏眼神遊弋,還沒從衛梵的熱吻中回過神來,她的心跳的好快,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味道?
不行,不能再和衛梵待下去了。
“我去換衣服!”
找了一個藉口,納蘭顏匆忙離開。
衛梵不想應酬了,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獨自待着。
“要不要來一杯果汁?”
親切的問候縈繞在耳邊。
“本純?”
衛梵偏頭,看到夏本純穿着一身黑白色的女僕短裙,端着托盤站在旁邊,她的腿上是黑色的吊帶絲襪,很性感:“你又在打工?”
“對呀,因爲最近缺錢了!”
夏本純把果汁塞到了衛梵手中:“你和納蘭顏關係很好呀?”
“還行!”
衛梵打量少女:“累不累?”
“不累,就是總被那些臭男人騷擾,十萬塊就想睡我,也太異想天開了!”
夏本純鄙視:“本姑娘,怎麼也得值一百萬吧?”
“呃!”
衛梵無語,隨口調侃:“一百萬,那我買了行不行?”
“嗯,我可以考慮給你打個八折!”
夏本純古靈精怪,腦子裏永遠不知道在想什麼,說完,就笑噴了。
“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
衛梵當然知道,夏本純絕對不會賤賣自己。
“嘁,去工作了!”
夏本純擺了擺手,像一隻小狐狸,開心地離開。
一個男侍者走到了酒架前,一邊倒酒,一邊低聲稟告。
“我看到衛梵了!”
男侍者陰笑:“要不要教訓他一下?”
“不要打草驚蛇!”
旁邊的女侍者警告:“團長也在,她最討厭意外行動!”
男侍者撇了撇嘴,還是決定教訓衛梵一下,要不是他破壞了計劃,自己也不用像老鼠一樣躲起來,而是可以去京大,光明正大的泡妹子、享受大學生活。
“衛梵,親吻老師的感覺如何?”
又有不速之客,打擾衛梵。
第三百零二章 破而後立,超凡入聖
“學姐似乎管的太寬了!”
衛梵回頭,便看到顧蔓雲亭亭玉立地站在旁邊,她穿着一襲魚尾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體現了出來。
不愧是京大的五大美女之一,沒有任何肉體的裸露,便足以讓所有男人爲之迷醉。
“聽說你要申請實驗室?”
顧蔓雲轉移了話題。
“是又如何?”
衛梵微微皺眉,這才幾天,消息就傳開了!
“少年,語氣別那麼衝!”
顧蔓雲慢條斯理:“我來找你,是想問問,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實驗室?”
“你的?”
衛梵詫異,他一直以爲,顧蔓雲能拿到候補英傑的頭銜,多少是沾了容貌的光,可沒想到,人家竟然有自己的實驗室。
要知道,除了白乙涵和關秋白外,擁有實驗室的候補英傑,唯有她一人,這意味着她有着全校第三的強大實力。
“不錯,黃道教授實驗室中的情況,我瞭解過,所以我很欣賞你,怎麼樣?要不要加入?”
顧蔓雲伸出了右手。
沒有男人可以抵擋顧蔓雲的魅力,她氣質冷傲、冰霜,修長的手指,晶瑩剔透,塗抹着紅色的指甲油,倍添誘惑。
“謝謝,沒興趣!”
衛梵果斷的拒絕,轉身離開。
譁!
好多男賓客都偷偷地打量着顧蔓雲,欣賞她的身段,現在看到衛梵無視了她的善意,直接離開,瞬間大訝。
“這個小子好囂張!”
“以退爲進吧,這種泡妹子的手段,早過時了!”
“顧蔓雲想幹什麼?”
青年們議論紛紛,摸不透她的想法,要知道五大豪門中,最優秀的女孩,就是顧蔓雲,所以很多權貴子弟都以娶到她爲目標。
“你不聽一下條件嗎?”
顧蔓雲冷眼看着衛梵的背影:“我可以讓你做實驗室的二號人物,每年給你五百萬的經費,如果做出成果,全部屬於你,只需要在合作者一欄中,添上我的名字即可!”
這個條件,可以說相當優厚,尤其是五百萬,這代表着衛梵可以隨便花,中飽私囊都無所謂。
在一年之後,就成爲百萬富豪,換了誰不心動?可惜衛梵不缺錢,志向也不止如此。
別說神兵藥劑,就是憤怒藥劑做出來,衛梵也能賺到很多錢了。
“學姐另請高明吧!”
衛梵擺了擺手,頭都沒有回。
“哦!”
顧蔓雲沉思。
宴會繼續,逐漸進入高潮。
隨着輕柔的音樂聲,微醺的男女賓客們進入了舞池,相擁着跳起了交誼舞。
“會跳嗎?”
換過衣服的納蘭顏找來了。
“不會!”
衛梵搖頭。
“走,我教你!”
納蘭顏拉了衛梵一下。
“不了!”
衛梵不想學。
納蘭顏沒有強求,陪着衛梵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休息。
舞曲結束了,一位矮胖的男人,走向了大廳的西北角,在那裏,有一位美麗的西國女人靠着沙發,在享受甘醇的威士忌。
“維尼,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皇甫堅單手撫胸,很紳士的邀請。
“可以!”
維羅妮卡將杯中的琥珀色酒水一飲而盡,起身,走向了舞池。
“很榮幸!”
皇甫堅伸手,搭着維尼的纖手,跟在旁邊。
賓客們鼓掌,讓出了舞池,雖然皇甫堅又矮又胖,和皇甫胤祥一樣醜陋,但是作爲皇甫家的現任家主,沒有任何人敢小覷他。
音樂響起!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四周有人嘀咕。
維羅妮卡身材高挑,足足超出皇甫堅兩個頭,而且胸很大,因爲貼身跳舞,所以兩個人不免碰觸。
皇甫堅滿臉都是陶醉的笑容。
“你可不要被皇甫堅這個猥瑣的樣子騙了,那傢伙最擅長僞裝,要不然也搶不到家主的位子!”
納蘭顏提醒。
“和皇甫胤祥一樣?”
衛梵調侃。
因爲皇甫堅的關係,兩個人的舞姿算不上優雅。
維羅妮卡今天穿的是一條曳地長裙,本來就不適合跳舞,再加上皇甫堅動作笨拙,一不小心,踩在了她的裙角上。
嘶拉。
絲質的禮服裙開裂,大半個後背都露了出來。
哇哦!
驚歎聲響起,維羅妮卡的肌膚,真是光滑細膩,還有那腰臀的曲線,簡直絕贊。
衛梵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納蘭顏打趣。
衛梵沒有回應,而是盯着維羅妮卡,神色越來越凝重。
“怎麼了?”
納蘭顏疑惑,看到衛梵目不轉睛,有點意外。
“他難道喜歡這個類型的女人?”
納蘭顏胡思亂想,畢竟和衛梵認識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盯着一個女人這麼久過。
不過話說回來,維尼的確很漂亮,一頭金髮,配上大長腿和巨乳,那種大洋馬獨有的西國風情,讓人陶醉。
“是她嗎?”
衛梵的心緒,已經全都亂了,隨着禮服裙大開,他看到這位老師的後背上,有一條巨大的疤痕。
從右肩到左臀,貫穿了整個脊背。
“是她!”
衛梵抿住了嘴角,在鯨魚島上的巖洞中,他親眼看到隸屬於十誡的神祕人一刀將那位天火工業的女團長,一刀重創。
那道傷痕,便是如此錯落。
“衛梵?你沒事吧?”
納蘭顏看到衛梵的身體在抖。
“沒事,有點累!”
衛梵趕緊坐了下來,雙腿抖動着,來掩飾內心的波動。
“終於找到你了,終於可以復仇了!”
衛梵的拳頭,攥的死緊,他的腦海中,全是鯨魚島上經歷的一幕幕,安夕的絕望,安圖的死亡,還有天火團那些人一張張狂妄自大的臉龐……
“喝點水吧!”
納蘭顏遞來一杯清水。
衛梵接過,一口喝光。
“這麼多賓客,我應該沒有被維羅妮卡發現,所以我還有先手,但是該怎麼行動?”
衛梵的大腦,全力思考:“納蘭姐,維尼老師是什麼境界?”
“不清楚,即便達不到破而後立,也是斬龍境後期了!”
納蘭顏猜測,維尼不像自己,因爲生孩子耽擱了修煉,她十年前參加京大考覈,就已經是候補英傑的水準,那麼現在,肯定更加厲害。
滅疫士的境界,前四個階段爲鍛體、煉氣、歸元,斬龍,斬龍境也是成爲醫龍的最低門檻。
之後,便是破而後立,超凡入聖。
所謂破而後立,指的是五破五立,破血、破體、破形、破魂、破神,立言、立形、立意、立本、立命!
這十個階段,是滅疫士對自己的打破與重塑,是對根源,是對未來的探究,是對生命奧義的追尋!
“好強!”
衛梵的眉頭蹙起,足以夾死一隻海蟹,別說維羅妮卡是破而後立,即便是斬龍境中期,自己都打不贏她。
“看來只能智取了!”
衛梵的目光投向了舞池,維羅妮卡已經隨着僕人,去換衣服。
茶茶在桌子邊喫東西,被一箇中年人纏住了。
“您是……”
衛梵趕了過來。
“不要誤會,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幫她拿夠不到的甜點!”
這位微微有些禿頂的中年男解釋:“還有,之前犬子多有冒犯,我在這裏向你賠罪了!”
“不敢!”
衛梵疑惑。
“哦,我是費太勇的父親!”
禿頂男面帶笑容,一團和氣,哪有一點上京大富豪的架子。
對方越是如此謙虛,衛梵越是警惕。
“納蘭小姐!”
禿頂男打招呼,心底頗爲苦澀,要不是看到段國臣力挺衛梵,他纔不會屈尊降貴來道歉呢。
“嗯!”
納蘭顏懶得和他搭話。
“侍者!”
禿頂男打了一個響指,等侍者過來後,拿了兩杯酒,遞給衛梵:“以後還請多多照顧犬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衛梵碰杯。
“乾杯!”
禿頂男喝光了紅酒,顯示自己的豪爽。
衛梵喝了一口。
侍者轉身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就算別人再叫,也不理會,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大廳。
“太勇,過來給衛少賠罪!”
禿頂男喊了一聲。
費太勇不情不願,磨蹭着。
“這孩子,真不懂事!”
禿頂男自嘲完,臉色突然一變,捂着肚子,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跟着便開始抽搐。
劇烈的疼痛,在腹部蔓延,就像被尖刀捅入,又轉了好幾圈,腸子都要爛了。
“父親,你怎麼了?”
費太勇嚇了一跳。
“啊,好疼!”
禿頂男慘叫着,來回打滾兒,頃刻間衣服就被汗水溼透了。
衛梵的肚子也感覺到了不適,快速的取出一枚綠色的珍珠,丟進了嘴巴中,自從被砂時蟲入侵後,他就讓咿呀吐出了幾枚解毒珍珠,帶在身邊,以防萬一,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你們兩個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衛梵詢問納蘭顏和茶茶。
“你對我父親幹了什麼?”
費太勇衝到衛梵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領。
“你應該去問那個侍者!”
衛梵四下張望,剛纔端酒的使者,已經消失不見了,顯然有問題。
“怎麼回事?”
皇甫堅跑了過來:“醫護團,快來救人!”
沒時間了,禿頂男身上的肌肉蠕動着,整個身體暴增到三米高,血管和皮肉啪啪的炸裂,鮮血飛濺中,變成了一頭怪物。
吼!
怪物咆哮,一拳就掄向了費太勇。
啪!
皇甫堅眼疾手快,一把扯開費太勇,又大腳踢在怪物的身上,把它踹飛。
砰!
怪物落地,有立刻爬了起來,撲向人羣。
宴會大廳,頓時一片混亂,陷入了恐慌的氛圍中。
第三百零三章 天火女首領
女人的尖叫,慌亂的腳步,還有杯盤摔碎的刺耳,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雜亂無章。
整個大廳,瞬間一片混亂,賓客們逃竄着,儘可能遠離那頭怪物。
禿頂變成這種樣子,顯然救不了了,哪怕醫護團趕到,也沒用武之地,而是由負責安保的滅疫士們動手。
戰鬥立刻熾熱,鮮血和怒吼狂飆。
“父親!”
費太勇喊了一聲,淚流滿面,看到於事無補,憤怒地衝到了衛梵面前,一把揪向他的衣領。
啪!
衛梵打開了費太勇的手。
“唔!”
茶茶朝着費太勇呲牙。
“該死,你到底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費太勇嘶聲質問。
“我怎麼知道?”
衛梵神色冷峻。
“那爲什麼他是和你喝酒後,就變成這個樣子的?”
費太勇忍不住了,揮拳打向衛梵。
衛梵偏頭躲開,左腳跨步向前,右腿順勢抬起,轟在了費太勇的肚子上。
砰!
費太勇被打飛。
“唔!”
茶茶要咬。
“我看你在擔心你父親的面子上,饒你一次,如果再死纏不休,別怪我不客氣!”
衛梵警告。
“衛梵,到底怎麼回事?”
皇甫堅質問,不管這小子冤不冤枉,要先把矛頭指向他,來吸引賓客的注意力。
今天是皇甫家舉辦的壽宴,一旦出現問題,豪門的顏面何存?
“我還要問你呢,安保是怎麼做的?”
衛梵把手中的酒杯遞給了納蘭顏:“拿去檢驗一下,這酒有問題!”
“有問題?那你爲什麼沒變成怪物?”
皇甫堅冷哼。
“廢話,我要不是體質好,現在連被你罵的機會都沒有!”
衛梵很憤怒:“堂堂豪門,出了這種事情,不去抓破壞者,追着我一個學生不放,你們真是好不要臉!”
皇甫堅還要再說,被段國臣打斷了。
“皇甫,注意你的言行!”
段國臣力挺衛梵:“這是你們的失誤,我要求給衛梵補償!”
“不錯!”
納蘭顏幫腔。
“父親,別吵了!”皇甫胤祥拉住了皇甫堅:“少了兩個僕人,還有幾具屍體,被藏在了垃圾袋裏!”
甫一出事,皇甫胤祥便安排了人手封鎖現場,可還是被敵人跑掉了,他當然也明白,衛梵不可能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來坑害一個沒什麼關係的富豪。
發生了這種事情,壽宴不歡而散。
幸虧衛梵有人罩着,不然肯定要被皇甫家抓起來,嚴刑拷打審問,這種時候,他們急需一個替罪羊來給賓客們一個交代。
“納蘭姐,你幫我把茶茶送回學校去,我要買點東西!”
衛梵找了藉口,他準備跟蹤維羅妮卡,先弄清楚她的住處。
“早點回來!”
納蘭顏不疑有他。
幾位豪門公子爭着送維羅妮卡回家,不過被她一一謝絕,之後叫了一輛出租馬車。
衛梵跟了上去。
上京東城區,是普通市民們居住的地方,維羅妮卡在一個十字路口前下車,進了旁邊的一家超市。
衛梵躲在一處街角,焦急的等待着,他知道這個行動很冒失,可是根本壓制不住心頭的憤怒,要不是實力不濟,他已經衝出去廝殺了。
時間彷彿變得漫長了,就在衛梵等不及要進去超市的時候,維羅妮卡提着兩個大袋子走了出來。
衛梵跟在幾十米開外,把西裝脫了,還從一個路人那裏,買走了他的外套,儘量穿的不惹人注目。
“不行,要冷靜!”
衛梵碎碎念着,如果維羅妮卡是天火的團長,那麼美狄婭她們在哪裏?如果在附近,這種跟蹤,應該很容易被發現!
果然,十幾分鍾後,衛梵就失去了維羅妮卡的蹤跡,他沒有繼續徘徊尋找,果斷的撤離,只是轉身沒走幾步,就看到維妮堵住了去路。
“是你?”
維羅妮卡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衛梵:“爲什麼要跟蹤我?”
“一定要鎮靜!”
衛梵大腦急速轉動,尋找理由。
氣氛變得尷尬了。
“前幾天您的提議,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決定選臨牀系!”
衛梵吞了口口水,急中生智。
“是嗎?”
維羅妮卡語氣冷淡:“不要掩飾了,我已經明白了!”
衛梵的心臟,咯噔一跳,下意識的要摸斬醫刀,卻發現並沒有帶,就在他猶豫着是不是逃離的時候,維羅妮卡轉身離開。
“放棄吧,我不會愛上自己的學生!”
“嗯?”
看着老師的背影,衛梵一愣。
“不過我真的希望你可以選臨牀系,以免浪費了你的才能!”
維羅妮卡勸說。
“怎麼回事?”
衛梵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哭笑不得。
作爲京大的五大美女之一,又是一位西國人,維羅尼克可以說是奇貨可居,對很多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止京大老師,就連一些學生,也對她深深的迷戀,跟蹤、告白、買了花偷偷地放在家門口,這些示愛手段,維羅妮卡見得太多了,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爲,衛梵也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老師!”
衛梵當機立斷,沒有趁機離開,反而追了上去,既然被誤會了,那何不利用這個藉口接近她?
“所以說,青春期的男生呀,都是用下半身在思考問題!”
維羅妮卡嘆氣。
剛纔衛梵不敢和她對視,擔心被看穿,於是目光放低,正好落在了她的胸口上,反而被她誤認爲是迷戀她的身體。
“要不要進來坐一坐?”
上了一幢六層小樓,維羅妮卡打開房間後,問了一句。
“榮幸之至!”
衛梵在臉上擠出了一個忐忑、興奮、又迫不及待的表情,竭力的僞裝成一個正在經歷暗戀的男生。
右腳踏前,踩進門內,不過跟着又退了出來,在樓道中用力磨蹭着鞋底,似乎怕上面沾着的東西,髒了女神的房間。
在玄關脫掉鞋後,衛梵把它們擺正,邁着小步,走向客廳。
“喝什麼?果汁還是咖啡?”
一直偷偷觀察着衛梵的維羅妮卡,很滿意他這個表現,繼而便是對自己魅力的驕傲。
“白……白水就行!”
衛梵坐在了沙發上,雙腿併攏,一副侷促不安的模樣,彷彿連呼吸都不敢了。
“你坐一會兒,我去衝一個澡!”
維羅妮卡拿了一瓶果汁給衛梵後,就進了浴室。
“忍住,不要亂看!”
衛梵不敢輕舉妄動,搜查情報,誰知道老師家中有沒有機關,萬一被她監視到,就完蛋了。
十五分鐘後,維羅妮卡拿着一塊毛巾,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走了出來,她身上是一件堪堪遮住臀部的睡裙,坐在沙發上後,內褲若隱若現。
“老師,您喜歡油畫呀?”
衛梵指了指茶几上的幾本書。
“嗯!”
維羅妮卡不置可否。
“這是西國藝術吧?既然您放不下,爲什麼不想回故鄉?”
衛梵詢問。
“京大就是我的家!”
沒有絲毫語氣波動的回答,讓衛梵揣摩不出任何含義。
幾句閒談後,維羅妮卡開始詢問衛梵有關滅疫學的問題,就像考校一般。
如果是之前,衛梵覺得她是欣賞自己的才華,而現在,他認爲對方在收集數據,以便更好的利用自己這具實驗體。
沒有留喫晚飯,維羅妮卡端茶送客。
一路上,衛梵沒敢回頭,直到回到京大,才結結實實的鬆了一口氣,看着明朗的月色,他的心情卻是陰鬱的可怕。
“斬龍境,我該如何戰勝她?”
衛梵一夜無眠。
生活還要繼續,但是衛梵的心頭,卻彷彿壓上了一塊巨石,越發的覺得時間緊迫了。
傍晚的時候,衛梵找到了納蘭顏。
“這裏是五百萬,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找一些珍貴的藥植!”
衛梵將一個旅行袋放在了地上,打開,讓納蘭顏檢查。
“要多少?”
納蘭顏掃了一眼袋子。
“大概十株左右!”
森千蘿復刻憤怒果,需要大量的營養,衛梵不希望它損耗自身本源,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彌補。
“這些錢從哪來的?”
納蘭顏很擔心。
“我幫小刀會會長的孫女做了一場手術!”
衛梵簡單介紹了一下。
“這麼厲害?”
納蘭顏驚訝,彷彿不認識了衛梵似的。
“呵呵!”
衛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藥植的事情,希望儘快!”
“放心吧!”
納蘭顏保證,而且體貼的她,並沒有詢問衛梵要用它們幹什麼:“走了,上車,我帶你去把錢存了。”
“你如果堅持,下次我就不求你了!”
衛梵拒絕。
“好吧!”
看着衛梵這麼有原則,納蘭顏嘆息。
衛梵去了京大圖書館,收集有關憤怒藥劑的情報,在幾本期刊上,他找到了幾種流程,只可惜太簡略了,無法使用。
“咦?以前我怎麼沒見過這段樓梯?”
衛梵拾級而上,來到了圖書館的頂樓,這裏竟然沒有學生,不過轉了半圈後,他就知道爲什麼了。
擺在這裏的書籍,實在太深奧了,哪怕是他這種從小接受女影導師教導的,讀起來,都慢的要命,不花費腦力思考,根本不可能理解。
好在,這裏藏書足夠豐富。
《一千種藥植的特殊用處》。
《神奇物種培育》。
《一百種S藥劑配置過程》。
按照目錄檢索,衛梵很快就找到了他需要的資料,很好,其中有關憤怒藥劑的配置方法,就多達十種。
衛梵如飢似渴的瀏覽,再配合女影導師傳授的知識,進行綜合對比,選擇一種性價比最高的!
第三百零四章 大藥劑師潛質
寂靜的圖書館中,是衛梵伏案閱讀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長。
如果只是單純的提純憤怒果的精華,森千蘿便能辦到,而且比任何藥劑處理手段,都要完美,可是這次不同。
衛梵爲了申請實驗室,需要提交實驗報告,爲了避免作弊,學校會安排審查組覈查,如果衛梵到時候無法重複實驗,可就不簡單是被駁回申請那麼簡單,還要追究其撒謊的言論,給予留校察看的處分,要是嚴重,甚至會開除學籍。
經過兩個晚上的研究,衛梵在兩個方案上陷入了猶豫。
一是追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藥效,這會大大的增加失敗率,但是試劑完成後,效果絕對爆炸,讓服用者擁有越階挑戰的恐怖力量。
二是保證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藥效,這樣可以在有限的資源下,配置出更多的藥劑。
要說轟動性,自然是第一個最高,如果可以刷新憤怒藥劑的藥效記錄,可以上報刊成爲頭條,不過那失敗率,即便衛梵有森千蘿,可以嫁接憤怒果,他依舊承受不起這種損耗,而且更麻煩的是不好解釋藥材來源。
“還是第二種方案穩妥,將藥劑賣掉,也能迴流一部分資金!”
確定了方案後,衛梵開始根據實驗室的器材,挑選最優化的配方,不過哪一種,他都不滿意。
衛梵骨子裏,還是有一種挑戰自我的私心在作祟,他想做的更好。
“哎呀,好煩!”
衛梵抓着頭髮,把腦袋在桌子上撞着。
砰!砰!砰!
坐在地上,在一旁看書的茶茶被驚動了,小跑了過來,雙腿跪着椅子,爬在桌子上,翻看着衛梵面前的資料。
“不喜歡……那就……自己寫!”
茶茶小手一伸,把那些資料撥開了,放了一張白紙,拿起一支鋼筆,遞給衛梵。
“哪有那麼容易!”
衛梵苦笑,設計實驗,可是相當高端的工作,那需要滅疫士在藥劑學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詣,熟知各種藥物的藥理藥性,以及相應的處理方法。
“唔,大哥哥……可以!”
茶茶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衛梵,在她眼中,沒有打哥哥做不到的事情。
“你太瞧得起我了!”
衛梵深吸了一口氣。
“可以!可以!可以!”
安靜的圖書館,是茶茶的大吼,她一個飛躍,跳到了衛梵的身上。
“小心!”
衛梵趕緊伸手抱住了她。
“大哥哥……能夠……做到……任何事!”
茶茶執着地將鋼筆塞進了衛梵的手裏,捏着他的手指,讓他攥住。
“我堅信!”
茶茶雙手捧着衛梵攥着鋼筆的右手,鄭重地看着他:“大哥哥最棒!”
“咦,你說了五個字耶!”
衛梵滿臉驚喜,茶茶總是說短句,四個字的時候都很少,這讓他很擔心,小蘿莉會不會在語言上有什麼缺陷,不過看來只是她太懶了。
“最棒!”
茶茶跪在衛梵身上,抱住了他的胳膊,親了親他的額頭:“加油!”
“嗯,走,回家咯!”
衛梵點了點頭,自己不能辜負了茶茶的崇拜,不就是設計實驗麼,不懂的,查資料,問導師,總有解決的辦法。
心結解開,衛梵立刻投入到了瘋狂的工作中。
京大圖書館浩瀚的資料,十年來女影導師悉心的教導,再加上衛梵才華橫溢的天賦,在這一刻集體爆發。
源源不斷的靈感,從腦海中湧現,衛梵的思路清晰,一行行化學方程式,化作優雅的字跡,從筆端涓涓流出。
“衛梵,你幹什麼呢?”
砰!砰!
伴隨着練滄濃的喊叫,是重重的砸門聲。
“衛梵,開門!”
練滄濃皺眉:“你在不在?你同學來看你了!”
“不會出事了吧?”
祁蓮滿臉擔心,衛梵對待學習很認真,可是竟然一天都沒有來上課,所以她就跑來了。
“應該不會吧?”
練滄濃也不確定,難道說衛梵生病了,正要再喊,房門咯吱一下,打開了。
“噓!”
茶茶站在門口,把手指豎在嘴脣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衛梵呢?”
祁蓮還在矜持,練滄濃已經自來熟的進了房間。
“喏!”
茶茶指了指書房。
練滄濃和祁蓮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衛梵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四周有很多肉揉掉的紙團子。
“他在幹什麼?”
祁蓮不理解。
練滄濃躡手躡腳的進去,撿了一個紙團,用手展開,就報了一句粗口。
“臥槽,這是啥?”
紙團上,寫了不少方程式,有一些被鋼筆勾掉,有一些,則是標註了下劃線。
“他在設計實驗?”
祁蓮看到紙上,還畫了燒瓶,試管等等器材,組合起來,分明就是實驗圖,這讓她很震撼。
“應該是!”
練滄濃點頭:“現在全校不是都在傳麼,衛梵要申請實驗室,所以肯定要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績單!”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當黃道作爲推薦人,遞交了申請後,這種消息就無法保密了,更何況還事關衛梵這種新人王。
“他才大一呀!”
哪怕是衛梵的忠實擁躉,祁蓮都覺得衛梵這次凶多吉少,要知道他的競爭對手,可都是候補英傑。
“走吧,別打擾他了!”
練滄濃悄悄地退出房間。
“祁蓮?你找我有事?”
衛梵突然的問話,把祁蓮嚇了一跳。
“啊?嗯,你一天沒上課,我來看看!”
祁蓮手無足措:“不好意思,打斷你的思路了。”
“沒事,已經弄完了!”
衛梵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感覺骨頭都要僵掉了,往窗外瞅了一眼,才發現過去了一天一夜。
“弄完了?我看看!”
練滄濃很好奇,快走到了書桌前,發現檯燈下面,鋪滿了紙張和資料書,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是這一疊嗎?”
練滄濃詢問。
“嗯,還有這幾張,學姐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完善的地方!”
衛梵隨手遞了過去,這種實驗設計,即便成功了,也沒有保密的必要,因爲憤怒果實在太少了。
“這是什麼實驗?”
練滄濃詢問。
“憤怒藥劑!”
衛梵喝了一口水。
“噗,你說什麼?”
練滄濃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憤怒藥劑?”
“對呀,很奇怪嗎?”
衛梵讓出了座位:“你們兩個隨便坐,祁蓮,老師嫌我逃課了?”
“沒有,就問了你爲什麼沒來,我說你生病了!”
衛梵太出名了,沒來上課,老師自然會問上一句。
“麻煩你了!”
衛梵很不好意思。
“沒事,其實就算我不幫忙,老師們也會容忍你的!”
這就是優等生的特權。
“唔,喫!”
茶茶雙手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麪回來了,還打了雞蛋。
咕嚕嚕!
小蘿莉的肚子叫了,不過她沒在意,幫衛梵剝火腿腸。
“遭了,茶茶,你先喫點墊墊肚子,我去給你做飯!”
衛梵一拍腦門,竟然把小蘿莉給忘了。
“喫過,零食了,你喫!”
茶茶很懂事。
“實驗流程似乎很完美!”
練滄濃找不到錯誤,但是這不是重點:“你有憤怒果嗎?”
“嗯!”
衛梵沒有隱瞞。
“你腦子壞掉了呀?憤怒果在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九十六,隨便賣一下,都能過億,你竟然要自己糟蹋掉?”
練滄濃無法理解。
“什麼叫糟蹋?”
衛梵翻了一個白眼。
“就算是藥劑大師,也不敢保證百分百的配置成功,你呢?”
練滄濃反駁。
“不試怎麼知道?”
衛梵堅持。
“你這根本是燒錢好嗎?不行,我心疼!”
練滄濃捂住了心口:“我知道你想要實驗室,但不能這麼魯莽,重新換一種實驗吧?”
“上億?”
祁蓮總算聽明白了,繼而臉上便露出了震撼的神情,衛梵竟然有這麼珍貴的藥植,要是換成其他人,早賣了錢,享福去了,可他竟然要糟蹋掉。
既定計劃,是不可能更改的。
練滄濃並不知道,憤怒果價值過億,但是在衛梵手中,因爲有森千蘿的存在,他可以讓它吞噬價值幾百萬的藥植,便復刻出一枚。
“這似乎是一個發家致富的好辦法?”
衛梵剛有這個念頭,就被咿呀打擊了。
森千蘿的森羅萬象能力也不是萬能的,隨着每一次的復刻,藥植的效果是不斷降低的。
這是因爲基因會造成交叉污染。
以納蘭家的勢力,僅僅用了兩天,就把十株珍貴的藥植送來了,算上總價,其實是超過衛梵支付的五百萬。
衛梵沒有提,但是記在了心裏。
當天晚上,雲淡風輕,衛梵開始復刻憤怒果。
“咿呀,看你的了!”
客廳中,森千蘿放在地板上,它的四周,則是納蘭顏送來的藥植,有淡淡的植物氣息瀰漫。
茶茶和叨叨蹲在旁邊,一瞬不眨,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咿呀!”
小女妖點了點頭,便閉上了眼睛,站在一片綠葉上,雙手交叉撫胸,吟唱起了聖歌。
衛梵以爲會是森千蘿刺出根鬚,像水蛭一樣,抽取其它植物的生命本源,可是今次不同。
隨着咿呀歌唱,一枚枚綠白色雙間的光斑,在房間中凝結而成,它們落在了那些植物的葉子上,然後融入進去。
啪!啪!啪!
一種奇異節奏的響起,那十株植物搖曳,彷彿在跳舞一般,大概十分鐘後,其中一株蒼火雪,宛若活過來似的,突然把根系拔了出來,像人一樣,走向了森千蘿。
第三百零五章 價值過億的實驗
房間中,淡色的月華侵染,灑下一片銀輝。
“叨!”
叨叨驚駭的捂住了嘴巴,深怕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嚇着了咿呀。
茶茶的眼睛也是一瞬不眨,盯着森千蘿,不想錯過任何一幕。
“至於麼?”
衛梵無語,眼前的這一幕,很神奇,但是在見過了“百草夜行”後,要說現在有多麼震撼,倒是談不上了。
“呸!”
叨叨吐了一口水,衛梵根本不理解森千蘿的強大,它竟然可以賦予其他植物人格,這簡直是自然之王才擁有的神祕力量!
蒼火雪走到了森千蘿面前後,虔誠的跪了下來,代表着臣服。
“咿呀!”
小女妖伸手,藤蔓在手中凝結,變成了一根權杖,它隨手一揮,便有光斑飛入了蒼火雪的身體中。
滋啪!滋啪!
隨着一陣輕微的爆裂聲,蒼火雪的主幹上,竟然裂開了一隻眼睛,它瞅了瞅四周。
目光在對上的一瞬間,衛梵感覺到了一種靈性,這或許就是植物的思維?
在翠綠枝葉的環繞中,一朵花苞生長,花開、花落、留下了一枚種子,蒼火雪枝葉組成的手臂,將它取下,放在了森千蘿面前,之後開始圍繞着它跳舞。
千葉針和菩提子,左一扭,右一擺,拔出了根系,走到了森千蘿面前,重複了同樣的步驟。
在結出果實後,開始繞圈跳舞。
“哇哦!”
茶茶驚歎。
空靈的歌聲在悠揚,綠色的光斑在舞動。
房間中,一派奇幻景象。
一株株珍貴的植物重複着這個步驟,最後都開始圍繞着森千蘿跳舞,彷彿在進行什麼神祕的古代儀式,而咿呀的面前,已經擺放下了十枚種子。
歌聲終於變調了,由平緩,逐漸奔向高亢,宛若在天空迴響。
十株植物跳動繞圈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它們的枝葉一同一頻率抖動着,發出了唰唰聲。
“咿呀!”
小女妖高叫,舉起了權杖,一道金色的光環,直接爆開,蔓延過了客廳。
唰!
噗呲!噗呲!
一根根嫩綠的青草,冒了出來,一朵朵野花,隨風輕搖。
似乎有花香在浮動。
唰!唰!唰!
一道道金色的光環在輻射。
衛梵感覺到了一股溼氣,皮膚滋潤,神清氣爽,宛若置身於大自然中。
嗷!嗷!嗷!
十株植物,怪叫了起來,然後砰的一聲,彷彿火炬一般,被點燃了,它們沒有任何驚慌,依舊圍繞着森千蘿跳躍。
“這是……”
衛梵終於動容。
蒼火雪燃燒着金色的火焰,一點點的變成灰飛,飄進了森千蘿的花盆中,被根系吸收。
這是獻祭,是甘願以自身的生命本源,來撫育森千蘿。
地下室,石泰龍的房間。
吱吱!吱吱!
那些被豢養的蟲子們,彷彿了瘋了一樣,不安的尖叫着,它們縮在角落,恨不得逃離這個地方。
“怎麼回事?”
石泰龍發出哨聲安撫,可是無濟於事。
躺在牀上的古夏,突然睜開了眼睛,原本該是黑暗的房間,突然一明一暗,閃爍着光芒。
“嗯?”
古夏抬手,看到身上的刺青,竟然在發光:“爲什麼?”
頂樓的走廊,滿是藤蔓交織,其中一間屬於翡翠的房間,種滿了各種植物,就像是叢林一般,而他,就睡在一張吊牀上。
驀然,植物們騷動了起來,就像被注射了興奮劑的人類,無法控制的抖動,一時間嘩嘩聲不斷。
“什麼鬼?”
翡翠驚愕。
啪!
其中一株珍貴的哆蜜花,竟然硬生生的扭斷了自己拇指粗的根莖,可它依舊不死心的蠕動。
就在石泰龍三人忍不住,衝出了公寓,要查明一下原因的時候,一些異像停止。
獻祭儀式完畢。
森千蘿儘管只長高了一點點,但是枝葉變多了,蒼翠欲滴,鬱鬱蔥蔥。
“咿呀!”
小女妖用藤蔓把十顆種子捲起,交給了衛梵。
“她說……珍重保管……以後……將它們……送回森林!”
茶茶翻譯。
這並不是咿呀單方面的吞噬,而是一種契約,森千蘿“喫掉”它們,但是會給與它們的後代一絲人格。
隨着一代代的繁衍,這種人格,會逐漸的覺醒,到時候,它們就會成爲各自物種的智者、先驅、帶領它們,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
“進化?”
衛梵想起了在莽山經歷的百草夜行,一些植物,也是擁有“生命”的,可以思考。
飽食一頓的咿呀,發動了森羅萬象的能力。
在一根枝條上,長出了一朵花苞,接着它開始經歷四季,經歷一生,在一人一草一蘿莉的等待中。
兩枚果實,結在了枝頭。
“兩枚?”
衛梵樂了,這算不算意外之喜?
“咿呀!”
小女妖雙手抱胸,小下巴微翹,擺出了一張得意臉,等着衛梵誇獎,運氣不錯,竟然是一枚雙果,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應該只有一枚。
“叨!”
盜草人非常狗腿的單膝跪在旁邊,手中拿着一片大葉子,給咿呀扇風,不停地寒噓問暖,然後眼珠子一轉,湊到咿呀耳邊,小聲嘀咕。
“嗯嗯!”
咿呀點頭:“嗯嗯!”
隨後,咿呀的身體就像麪條一樣軟癱在葉子上,吐出舌頭,像快累死的死狗大喘氣。
“叨!”
叨叨比了一個大拇指,誇讚咿呀的演技。
“咿呀!”
小女妖趴着不舒服,手腳並用,又往葉子上爬了爬,這才滿意的開始喘氣。
“……”
衛梵忍俊不禁,這是想要表現出爲了自己,已經很努力的樣子吧?
“辛苦了!”
茶茶摸了摸咿呀的腦袋。
“這次多虧你了!”
衛梵稱讚。
“咿呀!”
得到誇獎,小女妖開心了,立刻跳了起來,站在葉子上歡快的舞蹈。
叨叨也跟着一起跳。
“啊嗚!”
茶茶也加入了慶祝。
“你們……”
衛梵無語,三個小傢伙,真的好單純呀,看着它們,自己的內心,也似乎被淨化,變得陽光起來了。
黎明到來了。
憤怒果從米粒大,變成了拳頭大小,接着用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宣告了自己的成熟。
吼!
劇烈的音波橫掃,讓整個胡桃公寓的玻璃窗都在震動。
“大清早的,發什麼瘋呢?”
石泰龍沒好氣的咒罵,就在昨天晚上,他的蟲子死了好多。
一天的課程,衛梵都心不在焉,一直在推演實驗設計,到了傍晚,他匆匆的喫了幾口飯,就返回公寓,把兩隻憤怒果裝在了瓶子中。
“你還真有呀!”
練滄濃一早就在走廊等着了,看着兩個長滿了醜陋疙瘩的果實,她的心都在顫抖:“這可是兩億呀,你確定要把它們糟蹋掉?”
“我有事,再見!”
衛梵沒閒情聊天,直接衝去了實驗樓,他今天已經和黃道說好了,要用實驗室。
“千萬小心,要是弄壞了實驗器材,你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曹莊嘀嘀咕咕,眼神中的嫉妒,都能殺死人。
“練同學,你來幹什麼?”
有研究生打招呼。
“幫忙!”
練滄濃言簡意賅。
看到練滄濃站在衛梵身邊,關係親密的交談,一羣實驗狗羨慕嫉妒恨,紛紛逃離。
“你留下也可以,但是不準打擾我!”
衛梵警告。
“好的,我保證一句話都不說!”
練滄濃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手勢。
衛梵站在了操作檯前,將一枚憤怒果取出,放在了一個容器中,跟着滴入海腥草,對其進行麻醉,防止實驗中,憤怒果亂蹦亂喊進行破壞。
半小時後,果實徹底沉靜下來,衛梵在容器中注入娜米西氨液體,進行第一步溶解。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
練滄濃看到憤怒果逐漸化成一攤液態,心疼的都在滴血,現在這攤漿糊,已經賣不出去錢了。
“喏!”
茶茶扯了扯衛梵的褲子,將一個小瓶子遞給衛梵,裏面有一些綠色的汁液。
“咿呀,加入,增加成功!”
茶茶解釋。
“你確定?”
這種實驗,要求很精確,即便是多幾毫升試劑,可能就廢了。
“嗯!”
茶茶點頭。
“好,那就第二輪試驗時加入!”
衛梵就算是天才藥劑師,也不可能一次成功,所以至少要做五次試驗,並且不斷的修正方案,有的是機會驗證森千蘿的汁液有沒有效果。
第一輪,花費了三個小時,不出意外的失敗了,在實驗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蒸餾後的原液沒了。
“完了,數值太低!”
練滄濃郁悶的撫額,這意味着衛梵要提高原液的基礎用量,而且所有藥品的數值,必須重新進行計算。
衛梵沒有懊惱,而是吸取經驗,開始重新計算。
“我也來幫你吧?”
這幾個小時,練滄濃已經熟讀了衛梵的設計,瞭解了試驗流程,做個助手還是沒問題的。
第二輪試驗,到上午九點的時候,進行完畢。
看着最後試管中留下的五毫升液體,練滄濃和茶茶麪面相覷。
“怎麼辦?”
練滄濃吞了一口口水:“找個人試一試?”
“你開什麼玩笑?”
衛梵被嚇到了,這麼幹,可是要被監察院追責的:“檢測下成分不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練滄濃頹然的靠在了椅子上,藥劑中,憤怒因子的含量很低,也不知道是在哪個環節的時候,已經揮發殆盡了。
衛梵停了下來,思索實驗的缺憾。
“衛梵,趕緊把實驗室打掃乾淨,我們要用!”
曹莊一行趕來了,“我們可不想被黃道教授罵!”
第三百零六章 鮮花與荊棘
衛梵轉頭,看向了曹莊,可是視線根本沒有聚集。
“衛梵,整理實驗室,我們要用了!”
曹莊知道這種狀態的原因,是因爲專注思考,所以他故意很大聲的命令,想打斷衛梵的思路。
“噓,小聲!”
練滄濃提醒,攔住了曹莊一行:“再給我們半小時!”
“不行,黃道教授隨時會來,如果看到這個樣子,被罵的可是我們!”
曹莊堅持。
衛梵想要申請實驗室的消息,對別人來說,也就是一份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是對他們這些實驗狗來說,那就是雷霆震動。
不想擁有一間獨立實驗室的實驗狗,不是一條稱職的實驗狗,誰不想翻身做主人?
曹莊明白,一旦衛梵實驗成功,真的可能申請到實驗室,不說地位的提升,單是每年學校撥付的實驗款項,都讓人要嫉妒死了,所以他是最不想見到衛梵成功的人。
“那麼十分鐘!”
練滄濃爭取。
“不行,既然你們忙不過來,那我們自己整理吧!”
曹莊一副很爲衛梵着想的姿態,吩咐身後的同伴:“開始吧!”
“等等,不要亂碰儀器!”
練滄濃制止。
任何藥劑的配置流程,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很花時間不說,一些步驟,或是一些藥劑殘渣,都可能對後續實驗有啓迪效果,所以在實驗者思考的時候,這些東西,應該儘量保持在原位。
其他實驗狗面對美女,都有些不知所措,比較好說話,但是曹莊不行。
“一羣蠢貨,你們又娶不到練滄濃,在乎她幹什麼?”
曹莊心頭鄙視,上手就開始拆卸儀器。
“喂!”
練滄濃火了。
“請注意,這裏是我們的獨立實驗室!”
曹莊一步不讓:“或者你現在去和黃道教授解釋!”
“衛梵!”
練滄濃回頭,她就算不擅長實驗,也知道進入狀態好,要保持,不然每天這麼拆卸組裝,浪費時間不說,還會打斷思路,效率太低。
“拆吧!”
衛梵不想爭執了。
“聽到了嗎?動手!”
曹莊得意洋洋。
“這是做什麼實驗?”
有實驗狗推測,兩排實驗桌上,上百種儀器足足連接了十幾米長,包括蒸餾、冷卻、過濾在內,看上去複雜又高端。
“似乎是配置什麼藥劑?”
這些人好歹是京大的實驗員,學識水準紮實,他們本來要拆,可是看了幾眼後,又不動了,反而開始思考。
“這種設計思路,似乎很新穎?”
一位研究生拿出了本子,快速的記錄。
“幹什麼?快拆呀!”
曹莊催促。
“等等,讓我先記一下!”
研究生髮話了。
“一個實驗流程而已,有什麼好記得?”
曹莊翻了一個白眼,惱火不已,他覺得被自己的同伴背叛了。
“你不懂,某些實驗的精髓,就在於這個流程,哪怕儀器互換一下,或者某一步互換,造成的結果都不同!”
另一個研究生也加入了速記的行列,他們都是畢業後留校的,所以更厲害,也更能明白衛梵這個設計的獨到新穎之處。
“搞什麼?”
曹莊很鬱悶,只能擡出黃教授來威嚇衆人:“教授快來了,要是他罵人,可不管我的事情!”
“嗯,我擔責!”
兩個研究生異口同聲。
“你們……”
曹莊的肺葉都要氣炸了。
其他實驗員看不懂這些,不過沒關係,跟着研究生學,準沒錯,所以一個個也趕緊掏出了日記本,把實驗流程畫下來。
狀況突變,讓練滄濃都忍不住瞟了衛梵一眼,他設計的實驗,難道真的很厲害?
巨乳學姐學的是臨牀,在藥學方面,終究是差了一些。
一時間,實驗室安靜,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嘩嘩聲。
上午十點,黃道教授準時到來。
“你們在幹什麼?”
站在門口,黃道便看到一羣人圍着實驗儀器,不停地討論和記錄。
“哼,等着被收拾吧!”
曹莊嘀咕了一句,趕緊跑了過去告狀:“教授,對不起,我讓他們整理實驗室,免得耽誤了您的實驗,可是他們……”
“噤聲!”
黃道打斷了曹莊,走到了實驗臺前觀摩。
“教授!”
一羣學生趕緊問安。
“這就是你設計的實驗?”
黃道詢問:“可以把計劃書給我看看嗎?”
“請您指教!”
衛梵沒有敝帚自珍。
黃道快速翻閱,總覽了一遍,就在別人以爲他會說什麼的時候,他竟然又重新翻看,這一次,就相當慢了。
“你這是重新設計的實驗吧?我以前也見過幾種這種藥劑的試驗流程,但是和這個不同!”
黃道以過目不忘聞名全校,學識極其淵博。
“是的!”
衛梵說完,實驗室中便響起了驚呼聲,研究生們齊刷刷地看向了他,獨自設計實驗?這可是相當高端的能力。
“譁衆取寵!”
曹莊撇嘴,他覺得衛梵是在撒謊。
“不錯!”
黃道稱讚:“這一週,實驗室交給你用了!”
“什麼?我沒有聽錯吧?”
“要停止實驗一週?”
“衛梵不會是教授的私生子吧?”
聽到黃道的話,實驗狗們目瞪口呆了,黃道對於衛梵,簡直是親兒子的待遇,要知道任何校級實驗室,都是在連軸轉,才能將利益最大化,一旦停止,損失巨大。
“教授,停一週,會耽誤實驗進度的!”
曹莊諫言。
“沒關係,我更想看看衛梵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黃道笑了,將計劃書遞還:“加油!”
“教授!”
曹莊再勸,可是黃道沒有搭理他,這讓他內心極度的憤怒,嫉妒、與不甘,憑什麼衛梵一個新人,會得到這種優待?
“我覺得你應該添加幾位專業助手嗎?”
黃道建議。
“找不到呀!”
衛梵苦笑,他當然知道有了助手,可以大大增加實驗效率,但是太難找了,垃圾的他不想用,厲害的人家纔不來呢。
“這個實驗你想保密嗎?”
黃道思考。
“不需要!”
衛梵搖頭,即便泄露了,對方沒有憤怒果,也白搭,再說還不知道成不成功呢。
“好!”
黃道看向了研究生們:“你們有誰願意留下來擔任衛梵的助手嗎?”
研究生們面面相覷,其實他們想說,衛梵一個大一新生,何德何能,讓自己給他打下手?
“我可以出錢!”
衛梵加了一句:“七天,一人五萬塊,不過所有研究成果,都屬於我的!”
“錢就算了!”
最早開口的那位研究生站了出來:“我可以幫忙!”
“算我一個!”
另一個研究生舉手,反正教授的實驗停止了,他這幾天沒事幹,就順道幫一幫衛梵,而且還能拉進一下關係。
“謝謝!”
衛梵道謝。
“好好幹,我等着你轟動全校!”
黃道說完,轉身離開。
“請離開吧,不要打擾我們實驗!”
練滄濃催促曹莊一行離開。
“學弟,冒昧問一句,咱們做的是什麼實驗?”
研究生接過了設計書,隨手翻看。
“憤怒藥劑的配置!”
衛梵描述。
“什麼?”
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呵呵,學弟真愛說笑!”
研究生調侃着,發現衛梵又重複了一句,頓時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不是吧?你有憤怒果?那可是價值上億的珍貴藥植呀?”
一羣人的目光,下意識的飄向了牆角,那裏有一個玻璃器皿,以他們的專業素養,知道里面放的是原液。
“我也加入!”
曹莊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抱歉,不需要!”
衛梵拒絕。
等練滄濃驅逐了閒雜人等,衛梵繼續實驗,有了助手,他的工作輕鬆了很多,可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完善實驗上。
研究生們小心翼翼,深怕一個操作失誤,把藥劑浪費了,沒辦法,這東西實在太昂貴了,不過他們倒是沒壞心思,反而全心全意的幫忙。
不管衛梵成不成功,這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份經驗。
實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總會出現狀況,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堪,氣氛,也變得壓抑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
衛梵連喫飯都待在實驗室裏,而上廁所,也拿着本子,思考實驗漏洞,至於睡覺,抱歉,他已經連續五天沒怎麼閤眼了,累了就眯一下。
要不是歸元境的身體足夠堅韌,他早就累垮了。
病理學課,李教授點名後,發現衛梵又缺席了,忍不住發火。
“新人王怎麼又沒來?是瞧不起我的課嗎?”
學生們噤若寒蟬。
“不是,衛梵在做實驗!”
祁蓮站了起來,硬着頭皮解釋。
“什麼實驗?”
李教授皺眉。
“人家衛梵,在配置憤怒藥劑!”
有人陰陽怪氣的調侃。
衛梵天天缺課,總不能一直用生病敷衍,而且隨着曹莊一行的宣揚,有關的他的事情,正在校園中急速的傳播開來。
衛梵爲了拿到實驗室,正在配置憤怒藥劑。
說實話,哪怕他是新人王,很多人也不看好他,要知道就連一些研究生,也沒有獨立設計實驗的能力,衛梵憑什麼?
“這傢伙簡直是個敗家子,要是我有憤怒果,肯定賣掉,然後享福!”
“所以說,人家是新人王,而你,默默無聞!”
“聽說練滄濃陪着她,已經一個星期了!”
學校中,各種流言四散。
“衛學弟很厲害的,我相信他一定成功!”
每天喫飯,曹莊都在食堂中大肆宣傳,看上去力挺衛梵,其實心思陰險,這叫捧殺,把衛梵抬得越高,等他摔下來的時候,纔會跌最慘。
夏本純爬在門邊,悄悄地朝着實驗室中張望。
氣氛好壓抑,衛梵坐在角落,宛若一尊雕塑。
“唔?”
茶茶看到了夏本純,就跑到衛梵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誒,不要打擾他!”
夏本純制止,可惜太晚了。
“本純?你怎麼來了?”
衛梵出門。
“你都連續兩週沒去診所了,好多病人都在問你怎麼了?”
夏本純把手中的袋子遞給衛梵:“喏,禮物!”
“謝謝!”
衛梵沒客氣。
“失敗了?”
看到衛梵嗯了一聲,夏本純大氣地拍了拍衛梵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如果需要人端茶倒水,儘管吩咐!”
“好的!”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夏本純,衛梵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朱碧倩來了,祁蓮來了,明朝來了,還有王破軍和金哲也來了,都是一副擔心的表情。
“要是失敗了?怎麼辦?”
朱碧倩抱怨:“你現在弄得這麼高調,到時候肯定很多人奚落你,等着笑話你!”
“怎麼說話呢?就不能說的好聽的?”
練滄濃不滿:“再說這種流言,也不是衛梵傳出去的!”
第七天的時候,衛梵通過更換緩衝溶液,總算解決了憤怒因子揮發的問題,但是製成的藥劑,沒有任何效果。
“爲什麼?”
研究生們想不明白。
“還要不要繼續了?”
練滄濃很擔心,剩下的原液,不夠五次試驗了,除非把另一隻憤怒果也消耗掉。
“我覺得應該止損!”
練滄濃建議。
“都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放棄,實在太可惜了!”
一位研究生嘆氣,幾天的相處下來,看着衛梵一步步改進實驗,他們都覺得他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所需的不過是時間罷了。
“損失太大了!”
練滄濃心疼,這幾天的實驗,不算憤怒果,衛梵消耗的藥劑總價超過三百萬,簡直是燒錢。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衛梵根本沒理會這些人的議論,一門心思全在實驗上:“既然成分沒問題,那就是憤怒因子的活性被抑制了!”
衛梵爬在鋪滿了紙張的桌子上,翻看一條條方程式,重新計算,他以爲是添加了森千蘿汁液的關係,可是取消後,發現憤怒因子只能殘存下一點,依舊沒有活性!
“藥劑添加,數值都沒問題,那是什麼?”
衛梵從頭到尾,沿着桌子上的實驗儀器看了過去。
研究生沉悶,都怕打擾衛梵思考。
驀然!
刺耳的噪音響起。
噹啷!
衆人回頭,就看到茶茶把煮的面打翻了,金屬飯盆掉在地上,湯麪和荷包蛋灑了一地。
“有沒有燙到?”
衛梵撲了過來。
“唔,對不起!”
茶茶把燙紅的指頭背在身後,低着頭道歉,她其實想幫忙。
“傻孩子,疼不疼?”
衛梵心疼,給小蘿莉吹涼。
“不疼!”
茶茶抱住了衛梵:“哥哥,太辛苦!”
第三百零七章 晉升歸元境中期
“呵呵,這點苦,我還喫得了,倒是你,別在煮麪了,小心燙傷!”
衛梵說着,眉頭突然一皺,下意識飄向了實驗桌。
“要我說,就按照那些成熟方案配置藥劑吧?這麼幹,實在太浪費了!”
有實驗員心疼憤怒果原液的消耗,每一次失敗,都是在燒錢。
“我來收拾吧!”
一位研究生拿了笤帚要打掃,被練滄濃扯了一把:“等等,他似乎想到什麼?”
“什麼?”
研究生們一愣,跟着就連呼吸都放緩了,他們知道這種靈光一現的時候,最怕驚擾,不然靈感都嚇走了。
衛梵就那麼蹲在小蘿莉身前,摸着下巴,盯着實驗桌足足半個小時,嘴裏絮絮唸叨着各種數字和方程式。
“七十度,難道這個纔是最佳溫度?”
衛梵撲向了實驗桌,翻看實驗記錄,接着拿起鋼筆重新計算。
“難道有發現?”
研究生們互相觀望,隨後就聽到了衛梵的命令。
“控制水浴鍋溫度,採用65、70、75度三個數值,快,繼續實驗吧!”
衛梵迫不及待的重新投入。
第八天到來,也超過了黃道規定的實驗室使用時間,現在不止學生,就連老師們也在議論衛梵。
“衛梵太急功近利了,他畢竟才大一,學識儲備不夠,要是等到大四,接受過京大的系統教育,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成功的!”
蔡教授對衛梵的才華相當欣賞,但是卻不看好他這次的表現。
“太浪費了,價值上億的憤怒果,竟然這麼消耗掉了,哎,所以說年輕人,太浮躁了!”
龐德水心疼的都滴血了,早知道衛梵有着麼珍貴的藥植,京大完全可以出錢收購的!
“這種驕傲的學生,只有喫一、兩次虧,纔會知道世界有多麼大,自己的眼界有多麼淺薄!”
牧金鋒撇嘴,除了黃道,幾乎所有的老師,都不看好衛梵。
“大新聞,澹臺校長和袁法主任去實驗室了!”
蘇木先跑進了辦公室,報告最新的消息。
“肯定呀,衛梵一週沒有上課了,影響太壞了,校長肯定會制止的!”
牧金鋒見怪不怪,無規矩不成方圓,尤其是心性沒有健全的學生,更需要約束和引導,不然以後學生們都和衛梵學,豈不是大亂?
“我去看看!”
龐德水早看衛梵不順眼,這一次有機會看他喫癟,立刻跑了出去。
接下來沒有課的老師們,也紛紛追了出去,說實話,他們也好奇衛梵的實驗進展到什麼地步了,順便再觀摩一下憤怒果長什麼樣子!
當澹臺文典和袁法到來,整座實驗樓都轟動了,實驗員們爬在門框邊,偷偷地張望。
用腳後跟想,大家也知道學校的大BOSS是爲了衛梵而來。
“唔?”
茶茶守在門口,看到一大堆人走來,立刻警惕了起來。
“校長!”
“主任!”
大人物大駕光臨,教授們就算再忙,也會抽空出來照個面,畢竟學校給獨立實驗室撥款多少,這兩位有很大的話語權。
“你是衛梵的妹妹?”
澹臺站在了走廊中,看着小蘿莉堵着去路,樂了。
“校長,她就是衛梵的妹妹!”
曹莊從人羣中竄了出來,帶着一臉笑容介紹:“我是黃道教授的實驗員,您走這邊!”
不管是畢業留校,還是升職加薪,都是校長的一句話,所以這種混臉熟的導遊機會,曹莊絕對不會放過。
“閃開!”
曹莊轉身,故作兇狠,瞪了茶茶一眼,就用身體把她擠到了旁邊,讓兩位大人物通過。
“唔,閃開!”
茶茶嘟着嘴巴,邁着小短腿跑了出來,張開雙臂阻擋衆人:“請安靜,會打擾,實驗!”
“放心,我們不是來搗亂的!”
澹臺文典滿目慈祥,安慰完茶茶,回頭吩咐了一句:“噤聲,否則離開!”
走廊中,立刻噤若寒蟬。
“謝謝!”
茶茶覺得老爺爺不錯。
澹臺文典走到了實驗室前,沒有推門而入,而是站在門前觀察。
裏邊一片忙碌,可以看出實驗在緊張的進行。
“很認真!”
一向以校規爲準則的袁法,難得的稱讚了一句。
“嗯!”
走廊中這麼吵,好多教授和學生都出來了,可是衛梵一行,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單是這股專注力,就證明他們不是在譁衆取寵。
“這些人真是的,校長來了,都不知道出來迎接!”
曹莊抱怨了一聲,抬手就要推門。
“等等!”
校長攔住了曹莊:“不要打擾他們!”
“嗯!”
曹莊一愣,跟着臉龐就紅透了,尷尬的無以復加,這簡直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校長髮話了,其他人也不敢違背,於是只能等在門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實驗室中終於響起了說話聲。
“如何?如何?成分達標了嗎?”
“憤怒因子含量,百分之八十二,似乎有點多呀!”
“你蠢呀,多不好嗎?”
“我當然知道好,可是期刊上寫着,目前憤怒藥劑的最高效果,也只是百分之七十!”
研究生們圍在一起,嘀嘀咕咕,實在是失敗的次數太多,讓他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做出了完成品。
“我總覺得沒錯!”
一位研究生評頭論足。
桌子上,有一支試管,裏面盛放着一種鮮紅色的液體,沒有任何觸碰,可它的表面,卻在震盪,液體湧動,偶爾似乎還有一張憤怒的人臉閃過。
“現在怎麼辦?”
藥劑有了,可是測試又成了問題。
“要不,我去地下黑市找個藥人?”
一片沉默後,有人提議,所謂藥人,就是那些專門試藥的,他們沒有一技之長,或者缺錢,只能幹這種危險的工作。
“臥槽,你想被學校開除呀!”
其他人嚇到了,這可是最高議會明令禁止的違法行爲,他們幾乎是下意識的掃了大門一眼,深怕被人聽去了,結果就看到了一堆人擠在那裏,而最前面,正是校長。
“臥槽,什麼鬼?”
研究生們一臉懵逼,不過跟着就趕緊跑過去開門,笑話,讓校長爲首的領導們等待,真是活膩歪了。
“實驗怎麼樣了?”
澹臺一邊詢問,一邊視察實驗室,的確是似模似樣。
“除了教授們,學生們就不要進來了!”
袁法吩咐。
“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研究生哪敢亂說,紛紛看向了衛梵。
衛梵坐在顯微鏡前,正在進行細緻的檢測。
“把實驗數據拿來!”
龐德水從後面走出,直接命令,他纔不在乎這是不是私人資產呢。
“數據就算了,咱們還是看一看藥劑的效果吧?”
黃道插言。
“不看數據,如何確定藥劑有沒有問題?”
龐德水堅持,語氣冰冷:“衛梵,別裝模作樣了,過來,你知道你這八天,惹出了多大的風波嗎?”
衛梵看向了澹臺文典,他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是否生氣,不過他知道,逃課一週多,還鬧出這麼大的流言,如果實驗失敗,必定要受到懲罰。
“發什麼呆呢?”
龐德水催促:“黃道,不是我批評你,學生不懂事,你怎麼也跟着亂來?你難道不知道一座實驗室價值?竟然交給學生亂搞!”
走廊內,人頭攢動,全都是蒼蠅一樣的嗡嗡聲。
幫忙的五位研究生,也都縮着脖子,一副做了壞事等待挨批的表情。
衛梵猶豫了一下,突然拿起試管,將其中的藥劑倒進了嘴巴里。
“臥槽,你幹什麼?”
研究生們瞬間被冷汗溼透了脊背,完全藥劑有問題怎麼辦?
“衛梵,快住手!”
十幾位教授異口同聲,齊刷刷的上前,想要採取急救措施,因爲都是實驗室的掌門人,都是從無到有建立的這一切,所以他們理解衛梵的心情,爲了證明自身的價值,這條命,是真的可以捨棄的。
“不要過來!”
衛梵退後,制止衆人,隨着紅色的藥劑入喉,就像吞下了炸彈一樣,那些液體,在口腔、在食道,然後又在胃部,劇烈的爆鳴着。
不過並沒有傷痕,反而有一種澎湃的力量,宛若海嘯一般,奔騰向了四肢百骸。
轟!
靈氣爆發,一股巨大、狂躁、爆虐的靈壓,瞬間肆虐全場。
嗡!嗡!嗡!
整個實驗室的玻璃儀器都在震顫。
“難道真的成功了?”
研究生們大喜。
衛梵的身周,靈氣宛若實質,肉眼可見,它們是紅色,呈輻射狀,向四周激射,而他的頭髮,也一根根倒豎了起來。
“暴氣狀態?”
教授們驚呼。
一道道紅色的紋路,浮現在衛梵的體表,構築成一幅神祕玄奧的圖案,不僅是憤怒果本身孕育的靈氣補充,此時的衛梵,彷彿變成了一個黑洞,大量的吞噬着周遭的靈氣。
滋啪!滋啪!
靈氣很快聚集,因爲濃度太大,形成了一枚枚光斑,都開始閃爍了起來,像晴朗夜空下的繁星一般。
“這是憤怒藥劑的表現效果?”
龐德水詢問。
“是!”
校長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還是最頂尖的憤怒藥劑!”
“什麼?”
聽到這話,全場震驚,難道衛梵真的成功了?
“不可能,不可能,衛梵一個大一新生,入學還沒有三個月,怎麼可能配置出這麼高端的藥劑?”
曹莊吶吶自語,盯着衛梵,期盼着他失敗,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轟!
三分鐘後,靈氣汲取突破臨界點,衛梵直接突破瓶頸,踏入了歸元境中期!
第三百零八章 轟動全校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衛梵的身上,好奇、驚歎、羨慕、嫉妒,不一而足。
“他竟然真的配置出了憤怒藥劑?”
“不過是重複試驗,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不是,你沒聽流言嗎?衛梵的實驗是他自行設計的,和那些已有的不同!”
“假的吧?”
學生們嘀嘀咕咕,都在等待答案,要知道,用已有的實驗設計和自行設計的,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要是後者,意味着衛梵已經有了藥劑師的實力。
學校領導們很矜持,但是研究生們都迫不及待了,看到晉階結束,一個個都圍到了衛梵身邊。
“感覺怎麼樣?”
“有哪裏不舒服嗎?”
“咱們這是成功了?”
研究生們一個個大笑着,嘴巴都合不上,實驗成功,就代表着他們有了一份豐厚的資歷。
“很棒!”
衛梵握了一下拳頭,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歐耶!”
幾個研究生擊掌歡呼,像是新年拿到了大額紅包的孩子。
“校長,對不起,我違反校規了。”
衛梵道歉,跟着又看向了黃道,向他鞠躬:“教授,謝謝您的支持!”
“很好!”
黃道很欣慰。
“該死!早知道我也加入衛梵的實驗組了!”
“當時我怎麼就腦子抽了,會認爲他失敗呢?”
“瑪勒逼,這麼好的刷成績的機會,硬是給錯過了!”
之前拒絕了衛梵“僱傭”的研究生們,悔得腸子都青了。
“京大的校風自由,鼓勵學生展現自己的才華,但是這不是以曠課爲代價的,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做出成績,都要接受懲罰。”
澹臺文典看向了袁法:“你來處理吧!”
袁法是教導處主任,負責這類問題。
“這個問題先放一放!”
黃道站了出來:“相信最近的流言,大家都知道了,不錯,衛梵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得到自己的實驗室,現在完成這麼高端的實驗,我覺得校方可以考慮,獎勵給他一座實驗室!”
議論聲頓起。
“你們怎麼看?”
校長詢問。
“衛梵還是太年輕了吧?”
有教授開口了,沒辦法,很多老師都還沒實驗室呢,給衛梵,實在是容易引起爭議。
“他現在連候補英傑都不是!”
“可他是新人王!”
“咱們是不是先聽一下他的實驗報告?”
教授們各執一詞。
每多一間獨立實驗室,就要撥款,自然便代表着別人的實驗室的資金被擠壓,一些教授可不願喫糠咽菜,還有一些,則是願意提攜後輩,爲了京大的人才儲備着想。
“校長,您有沒有想過,這是一場騙局?”
突然的質問聲,壓倒了所有的議論,衆人們轉頭,就看到紀無羨走了出來。
“不錯!”
維多利亞也站了出來。
“怎麼回事?”
一些學生還不明白,但是知道內幕的教授們,已經秒懂,這兩位候補英傑也在申請實驗室,如果校方給了衛梵,那他們除非成爲英傑,否則沒有任何機會。
“紀同學,請注意措辭!”
蘇木先提醒。
“我們是真的配置出了憤怒藥劑!”
研究生們爭辯,覺得被侮辱了。
“誰看到了?或者說,你們敢保證,衛梵沒有趁着你們不注意,用買到的憤怒藥劑,替換了實驗品?”
紀無羨分析。
“也是!”
教授們蹙眉,這種質疑,很正常。
“除非衛梵可以在大庭廣衆之下,重複試驗!”紀無羨朗聲:“不過憤怒果這麼稀缺,他肯定會以用光了爲藉口,來逃避!”
“好呀!”
衛梵不置可否。
“他一定會逃避實驗的……呃,你說什麼?”
維多利亞本來在幫腔,聽到衛梵的回答,傻眼了。
“我說,好呀,那就重複實驗呀!”
衛梵聳了聳肩膀:“不過監察的人不能多!”
“這個自然!”
袁法看了一下手錶:“事不宜遲,開始吧!”
紀無羨臉色變得難看了,詫異地望着衛梵,對於一般人來說,一次完成實驗,很可能是僥倖,更何況是這種事關實驗室歸屬的情況下,他以爲衛梵會和自己吵,這樣自己就爭取到了時間,到時候自己的論文發表,有了成績,他就完蛋了,可是這小子竟然正面硬槓。
“衛梵!”
蘇木先也覺得衛梵太託大了,以現在的成績,自己加把勁,給他弄一個實驗室,沒問題的。
“加油!”
黃道倒是信心十足。
“好了,出去吧!”
袁法催促。
教授們全都留了下來,觀摩實驗,一時間人滿爲患。
“還愣着幹什麼呢?出去呀!”
紀無羨本來想看,可是這麼多大牌教授在場,哪輪的到他,於是趕了出去。
實驗開始了。
“不要緊張!”
研究生們自我激勵着,這可是一個大好的表演機會,做好了,能在全校領導和教授面前留下一個極佳的印象。
他們看向了衛梵,發現他鎮定自若的下達各種命令,完全無視了校長一行,這一刻,他們心中對衛梵的佩服,再上一層樓。
“很不錯!”
實驗在繼續,而衛梵的表現,也開始折服教授們。
走廊外,實驗一分一秒的過去,由於流言的傳播,越來越多的學生趕來了。
“別擔心,這種實驗,沒可能次次成功的!”
姬川光安慰紀無羨。
黃昏日落,晚霞橫空。
一些學生下課後去了食堂,才發現今天人好少。
“怎麼回事?”
“聽說都去實驗樓看熱鬧了!”
“什麼熱鬧?”
一傳十,十傳百,學生們都在實驗樓聚集。
“這麼久了,應該失敗了吧?”
這個念頭剛闖進紀無羨的腦海,一道巨大的怒吼聲,便衝出了實驗室,彷彿鐵杵一般,灌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啪!啪!啪!
玻璃窗炸裂。
學生們往前擁擠着,想要看個清楚。
實驗室內,不少玻璃儀器破碎了,但是教授們完全不在乎,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操作檯前的衛梵。
當衛梵加入催化劑,完成最後步驟後,紅色的藥劑,突然噴湧出了一團紅色的霧氣,它們湍急在試管口,形成了一張憤怒的面孔,在吶喊吼叫。
嗡嗡!嗡嗡!
試管在震動,不斷得有氣泡浮現,它就像一匹脫繮的野馬,隨時準備縱橫馳騁。
“竟然是完美藥劑?”
哪怕是一向處變不驚的袁法,此刻都動容了。
所謂完美藥劑,就是配置中,不僅沒有任何失誤,反而因爲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讓藥效達到了百分百。
這個時候,藥劑會出現異像,比如現在霧氣組成的憤怒臉龐以及雷霆吼叫。
沉默,良久的沉默。
每一位教授都看着衛梵手中的試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掌聲響起。
“恭喜!”
“厲害!”
“京大又出了一位藥劑大師呀!”
教授們感慨萬千,毫不吝嗇地送上了讚美。
“做完了?”
有人詢問。
紀無羨臉色蒼白,聽着裏面的掌聲還有歡呼,蠢貨也明白,衛梵成功了,他想在爭取一下,可是候補英傑的榮耀,讓他轉身離開。
“紀無羨,你去哪?”
姬川光詢問。
“現在不走,難道留下來丟人嗎?”
紀無羨拂袖而去,維多利亞搖了搖頭,也失望的離開了。
“衛同學,我早知道你才華橫溢,可是你現在的表現,依舊讓我震驚!”
皇甫胤祥進來了,滿臉堆笑。
“謬讚了!”
衛梵鬆了一口氣。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二千萬,把這支藥劑賣給我吧?”
皇甫胤祥本來打算等人少的時候再說,可是看到那麼多教授都露出瞭如狼似虎的眼神,立刻開口。
譁!
全場驚呼,所有人都被這個開價嚇到了。
“我沒聽錯吧?二千萬?”
“太厲害了,只要衛梵同意,一下子就會成爲千萬富豪呀!”
“所以說藥劑師好賺錢!”
擠在走廊中的學生們,聽到這個報價,嫉妒的都要噴火了。
憤怒藥劑是什麼?不僅可以讓滅疫士領悟暴氣狀態,還有很大幾率突破瓶頸晉階。
對於哪些境界止步不前的滅疫士來說,就是天賜良藥,畢竟憤怒果的稀缺,他們就算有錢,也買不到。
“我出三千萬!”
顧玉珍喊價。
“學姐,你就不要和我爭了吧?”
皇甫胤祥懇求。
“抱歉,我志在必得!”
顧玉珍看向了衛梵:“學弟,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教授們吞了口口水,一些本來想索要的人,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澹臺文典不愧是校長,老成持重,直到現在,都波瀾不驚。
“衛梵!”
龐德水蹙眉,這小子,運氣真好。
“校長,感謝學校對我的栽培,也感謝黃道教授的慷慨援助,我決定將這支藥劑,捐贈給學校!”
衛梵開口了,一句話,就惹得全場皆驚。
“什麼?這小子瘋了?把價值三千萬的珍貴藥劑送人了?”
“我看這價格還能往上飆!”
“他這是不把錢當錢呀!”
學生們感覺衛梵就是個白癡。
“這個小子,好狡猾!”
校長搖頭失笑,京大怎麼可能虧待自己的學生?收了這份藥劑,一座實驗室,肯定是要給衛梵的。
“他把麻煩推給你了!”
袁法也笑了,藥劑太少,那就是懷璧其罪,無論給誰,都會得罪人,哪怕是賣掉換錢,消息傳出去,搞不好會有人嫉妒,搶劫,偷竊,但是送給學校,現在問題全解決了。
第三百零九章 大一旗幟
“衛梵,價錢好商量!”
皇甫胤祥低聲說了一句,對於豪門來說,錢財就是一個數字,而這種極品藥劑,從來不嫌多。
“衛梵,顧家是真心想和你修好!”
顧蔓雲微笑。
“謝謝兩位的看重,只可惜我受到了京大的照顧,贈送這份藥劑,是我的心意!”
衛梵堅持。
“真聰明!”
黃道老懷大慰,有一些事情,衛梵只是不願去做,但要說到爲人處世的情商,他其實並不差。
送出藥劑,今後的四年,他不僅擁有了實驗室,還能得到京大的照拂,和學校的關係更加緊密,順便把一個“麻煩”也甩了出去。
“校長,既然這是衛梵的一片心,您就不要推辭了!”
“以衛梵的實力,完全有資格擁有一座校級實驗室!”
“這種天才不培養,別的學校會嘲笑京大的!”
剛纔還持反對意見的教授們,都改口了,他們和衛梵沒交情,想要藥劑,太難,但是它到了校長手裏,那就各憑本事了,尤其是那些老資格,更是勝券在握。
“好,藥劑我就收下,不過京大是不會虧待自己的學生!”
校長開口了:“儘快遞交實驗室申請書!”
在場的實驗員們,一個個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這個流程要走,但是誰都知道,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衛梵才大一呀,就拿到了實驗室!”
一聲聲感慨響起,不過心服口服,能獨立設計實驗,完成憤怒藥劑的配置,這份實力,足夠拿到藥劑師證書了。
“辛苦你們了,現在起,放假三天,每個人去後勤處領兩萬塊獎金!”
校長看向了五位研究生。
歐耶!
研究生們擊掌歡呼,他們只是閒着無聊,想幫衛梵一把,賣個人情,沒想到反倒是沾了人家的光。
兩萬塊錢,京大的研究生還不放在眼中,但是被校長記住,這可是多少錢也換不回來的,今後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呀。
黃道實驗室的研究員們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有一些怨恨地盯着曹莊,都怪這個傢伙。
“好了,都散了吧,回去上課!”
袁法命令。
“黃道教授幫你遞交的申請書,我看過了,你放心,每年一千萬的經費,我可以保證!”
校長安撫衛梵。
“我也會盡快做出成果!”
衛梵保證。
“呵呵!”
澹臺文典樂了:“你只要在九校天梯賽上,拿到十大英傑的稱號,我就心滿意足了!”
衛梵還年輕,澹臺等得起,這種才華橫溢的少年,一定會讓世界矚目的。
隨着校長離開,一些教授和老師已經等不及了,直接跟了上去,詢問憤怒藥劑如何分配,不過總有一小部分,無慾無求,他們留了下來,詢問衛梵的實驗過程。
“你們聽到校長說什麼了嗎?一年一千萬,我的天呀,那是多少錢?”
一位研究生扳着手指頭,有些頭暈。
“衛梵發財了!”
實驗員們異口同聲,在科研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所有資金,全部由實驗室的所有者支配,他即便用掉一部分來改善生活,也是理所應當,所以這意味着,衛梵才十六歲,就已經晉升千萬富豪的行列。
“該死!”
曹莊臉色陰晴不定,感覺胸膛中有一條毒蛇,在啃食他的心臟,要不是理智殘存,他真的很想毒死衛梵。
他一直看衛梵不順眼,想把他趕出實驗室,很好,自己成功了,衛梵滾蛋了,可是他沒有一點得意的心情,因爲人家滾去了自己的實驗室,從一條地位比自己還低的實驗狗,晉升成了主人,手握千萬資金。
對,人家還可以招攬研究生了。
“精妙,原來是水浴鍋的問題!”
蔡教授擊節讚歎!
在看過了衛梵那堆滿了十幾個箱子的實驗記錄後,他們才知道,這個少年是多麼的優秀,在不斷失敗的試驗中,他沒有氣餒,而是不斷的調整,最終攫取了勝利。
足足討論到深夜,教授們依舊不願離去,要不是黃道趕人,他們能纏着衛梵問一個通宵。
顧蔓雲等不及了,在和研究生們打聽過,衛梵已經沒有了憤怒果原液後,就離開了,倒是皇甫胤祥,很有耐心的等着。
“衛梵,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儘管見過皇甫胤祥的醜態,衛梵不可能和他成爲朋友,但是這不妨礙他佩服這個傢伙。
就爲了說兩句話,等幾個小時,要說皇甫沒有梟雄的潛質,打死他都不信。
“可惜了,皇甫少爺這麼慷慨,要是還有藥劑,能賣好多錢呢!”
研究生們很失落。
“打掃一下實驗室,曹莊,你過來一下!”
黃道走到了門口。
“教授!”
曹莊一臉謙卑。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離開實驗室吧!”
黃道語氣冰冷。
“什麼?”
曹莊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盡了,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教授,不要,我沒做過什麼呀?”
“你還要撒謊?”
黃道一句話,讓曹莊啞口無言,可是他又不甘心。
“我是爲你好,如果被開除,任何實驗室都不會要你!”
黃道離開:“好自爲之!”
曹莊懇求,可惜於事無補,他憤憤地一拳砸在了牆壁上,這個世界,好不公平,爲什麼衛梵成功,而自己卻要跌入地獄?
“對,找幾個人給我求情!”
曹莊轉身,卻發現原本那些也看不起衛梵的研究生,此時都聚集在他身邊,一臉獻媚的談笑。
他去找了,甚至願意花錢,可是沒一個人願意幫忙。
“曹莊完了!”
研究生們冷眼旁觀,在這個時間點上退出實驗室,蠢貨也知道那是開除的委婉說法。
說起來,曹莊的學識也相當紮實,要不然也不會在大四時期就被黃道選中,作爲後備力量栽培,不過現在,前途全完了,人生也塗抹上了灰色調。
“嫉妒心太重!”
這麼評價着,其他實驗員們也暗暗地告誡自己,絕對不要招惹衛梵,這無疑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擋路者死。
第二天,衛梵上交了申請書,澹臺文典承諾,一個星期內,幫他準備好實驗室。
“算是解決了一個問題!”
衛梵依舊愁眉不展,因爲如何復仇維羅妮卡,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重新踏足教室,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都盯在了衛梵的身上。
大概一分多鐘後,鼓掌聲突然響起。
“衛梵,你真給咱們大一新生長臉!”
“這下那些高年級生不用在咱們面前擺一張臭臉了,咱大一也是很厲害的!”
“有沒有學姐倒追你呀?”
學生們吹着口哨,調侃着,氣氛一片輕鬆。
如果一個人比你優秀,那麼心頭肯定會有一些嫉妒,但是當一個人優秀到你用盡一生都無法追上的地步,那麼便會產生一種佩服的心態。
大一新生們,有一些心高氣傲的不服氣,可是更多的,已經把衛梵當做了這一屆的旗幟性人物。
“我倒是想追漂亮學姐,有人給介紹嗎?”
衛梵的回答,瞬間點燃了教室,讓男生們發出了猥瑣的笑容。
“你不是已經有夏本純了嗎?”
“聽說練滄濃學姐和你走得很近嗎?”
“還用人介紹?你現在去女生宿舍樓走一圈,肯定很多學姐搶着認識你!”
一幫人打趣着衛梵,直到上課,氣氛才稍稍回落。
“現在咱們班,已經是大一第一了!”
祁蓮依舊坐在衛梵身邊,開心的炫耀。
杜德銘一行低聲的恭喜,作爲衛梵的同學,他們也是與有榮焉。
“該死,不就是配置出了一份藥劑嗎?”
公子甲嘀咕着,坐在角落的他,已經徹底被衛梵的光華掩蓋,泯然衆人,根本沒人記得他這位山清的首席生了。
和衛梵一個班集,真的是一種悲哀。
陸雪諾纖細的手指轉着筆,打量着衛梵,這個少年,又一次顛覆了她的認知,她以爲他會在臨牀學上有一番成就,可是沒想到藥劑學也不差。
這幾天,每一位上課的教授,都會找衛梵說幾句話,那姿態,完全就是把他當成了得意門生,想讓他選自己的課。
植物學下課後,納蘭顏喊住了衛梵。
“要低調呀!”
納蘭顏很擔心:“紀無羨他們五個候補英傑,申請實驗室無望,即便不懷恨在心,也會把你當做競爭對手,小心無大錯!”
“我知道!”
衛梵點頭。
“恭喜你!”
納蘭顏拍了拍衛梵的肩膀,這個少年,真是優秀到讓自己刮目相看:“對了,以後做出憤怒藥劑,納蘭家能不能優先購買?”
“沒問題!”
衛梵可不會放過這種賺錢的機會,畢竟配置神兵藥劑,要消耗很多藥品,開銷太大。
大學生活依舊在繼續,只是經過了這次事件,衛梵更出名了,成了全校名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學生,每天去食堂喫飯、或者圖書館學習,都會有很多人投以注目禮。
衛梵不關注這些,開始準備復仇。
食堂,人聲鼎沸,菜香飄散。
“朱碧倩,聽說他和你是同學?”
一個女生看着衛梵,低聲詢問:“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
“他最近很忙,還是別打擾他了!”
朱碧倩拒絕,心底一陣膩歪,她還在疑惑這個一直自大看自己不順眼的女生怎麼突然要請客,原來是爲了認識衛梵。
“就幾分鐘!”
女生懇求。
“抱歉!”
朱碧倩聳了聳肩膀:“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
“誒,等等!”
女生阻攔,可惜無濟於事。
“衛梵!”
朱碧倩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走向了衛梵,一聲大喊,立刻有無數目光投了過來,落在了他身上,猜測她和衛梵的關係。
“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真棒,我要是衛梵的女朋友該有多好?”
朱碧倩嘀咕着,坐在了衛梵對面。
“婊子!”
女生看到這一幕,咒罵了一句,都要嫉妒死了,爲什麼自己不是衛梵的老同學。
“呵呵,那傢伙肯定氣死了!”
朱碧倩調侃。
“誰?”
衛梵蹙眉。
“一個死對頭!”
朱碧倩撇嘴:“如果你想睡她,今晚就能做到,但是之後,她肯定會用你的名聲招搖撞騙!”
“不至於吧?”
衛梵詫異。
“不是所有的京大生都是天才,不是所有的京大生都是考進來的,也不是所有的京大生都沒心機,不會考慮未來。”
朱碧倩也在釣金龜婿,她瞄了衛梵一眼,一段時間不見,這小子更風光了,完全是一副學霸姿態,只可惜人家看不上自己。
衛梵笑笑,沒有接茬。
晚上回到公寓,剛洗完澡,練滄濃就來敲門了,只是她侷促不安,大半個小時,都在東拉西扯。
“你到底想說什麼?”
衛梵看了一眼懷錶:“我還有事情!”
“對不起!”
練滄濃低頭。
“咱們不是朋友嗎?有什麼不能說的?”
衛梵幫練滄濃倒滿了茶水。
“說!”
茶茶拍了拍胸脯,一副肝膽相照的姿態。
“那個……”
練滄濃吞了口口水,終於用細弱蚊蚋的聲音,吐出了幾個字:“可以借給我一些錢嗎?”
“借什麼?”
衛梵抓了抓頭髮。
“什麼都沒有?”
練滄濃的臉紅得要命,很尷尬,起身就往出跑:“你忙吧!”
“借錢!”
茶茶補充。
“哈哈,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借多少?”
衛梵讓茶茶去拿皮夾。
“算了,不用了!”
向學弟借錢,練滄濃實在拉不下這張臉,可是除了衛梵這個小土豪,她不知道該求誰。
“你太見外了!”
衛梵勸解:“難道說你不打算還我?”
“不,當然還,還有利息!”
練滄濃說完,才發現被衛梵帶坑裏去了。
“好了,坐下說,借多少?”
衛梵真心不缺錢。
“十萬?”
練滄濃吐出了一個數字,也覺得有點大,又趕緊開口:“五萬,或者三萬也行!”
“我身上只有這些,你先拿去,剩下的明天給你!”
衛梵拿了一萬多,遞給練滄濃。
“不用了,這些就夠了!”
練滄濃接過,鞠了一個躬,就匆匆地跑掉了。
第二天,衛梵去銀行取了錢,準備給練滄濃,可是發現她一晚上沒回來,他也沒有一直等,而是回了書房,編寫復仇計劃。
如果可以活捉維羅妮卡,就能利用她,釣出天火團的其他人,一網打盡。
“對方是斬龍境,只能智取!”
衛梵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