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遺蹟
冬季的校園，越發的草木蕭瑟了。
衛梵沒等多久，澹臺校長處理完文件，便帶着他前往圖書館。
“這是要幹什麼？”
衛梵想不明白，難道要帶自己去看智慧牆？
“已經四個多月了呀，學校生活還習慣嗎？”
澹臺眉目慈祥。
“校長！”
路過的學生，看到校長，全部停下腳步，退到路邊，鞠躬問安。
“習慣！”
衛梵點頭，住單人公寓，有獨立的衛生間，能洗澡，要是無恥一點，還能和學姐滾個牀單，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爽？
“教授們欣賞，同學們崇拜羨慕，拿下一份份優異的成績，打下了偌大的名聲，衛梵，你是京大的驕傲，但是我不希望你驕傲！”
澹臺善意的警告，執教幾十年，他見過太多的天才，因爲自滿而墮落，最終泯然衆人。
“我一定謹記！”
兩個人進了圖書館，並沒有去上層，而是轉道去了地下一層。
“嗯？”
衛梵疑惑，他看到了禁止通行的紅色標誌。
“這裏是京大的禁地！”
校長解釋着，站在了一堵金屬大門前，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巴掌大的銀白色金屬卡後，插入了門邊的一個半球形儀器中。
滴！
儀器亮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女性的機械音。
“請輸入指紋。”
校長把手放在了上面。
“權限確認！”
滋！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這是……”
衛梵看的目瞪口呆，這設備也未免高端了吧？難道是文明斷裂前的科技？他看到校長前行，便趕緊跟隨。
這是一條甬道，四周的牆壁，全都是白色金屬，很神奇，隨着兩個人前進，一盞盞壁燈，自動點亮。
衛梵注意到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是很久沒有人到訪了。
“這裏是實驗區，以後就是你的活動範圍，其他地方，不要亂走，不然出了事情，我會剝奪你使用它的權利！”
校長介紹着，用同樣的方法，打開了一堵金屬門。
“它？”
衛梵疑惑，這條甬道更寬，而且兩側有不少金屬門，明顯是一個個的房間。
“進來！”
聽到校長的聲音，衛梵加快了步伐，然後幾步後，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徹底的呆住了。
這是一間足足有五百個平方的巨大實驗室，不過因爲佈置了很多實驗器械，並不顯得空曠，反倒是錯落有致，有一種科幻的美感。
“我一定是做夢吧？”
這裏面有好多儀器，衛梵都叫不出名字。
“那臺是離心機，電力驅動，旁邊的是病毒隔離室，做一些危險實驗，最右邊，是一件消毒室！”
校長一一介紹着。
“嗯！嗯！”
衛梵小雞啄米一樣點着頭，眼睛都不夠用了。
工作一向繁忙的校長，足足用了一個小時，來介紹實驗室的功能，最後把卡片遞給了衛梵。
“從今天開始，它就是你的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是最後聽到這個答案，衛梵並沒有太多的興奮，反而是一臉濃濃的深沉。
“怎麼了？”
看到衛梵沒有接，校長笑了。
“我怕辜負您的期待！”
衛梵實話實說，這麼先進的實驗室，連黃道那個級別的教授都沒資格使用，校長竟然給了自己，這意味着什麼？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澹臺文典看着衛梵，滿目都是欣賞。
這種實驗室，在文明斷裂前，也屬於高端行列，可是衛梵面對它，除了欣賞，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佔有慾，而是冷靜的分析自身的得失。
“好好熟悉一下吧！”
校長把門禁卡塞給衛梵，揹着雙手，離開了實驗室。
“我難道是校長的親孫子！”
衛梵嘀咕，這待遇也未免太好了吧？不過他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追了出去：“校長，我可以讓茶茶來玩，或者找兩、三個助手嗎？”
“你的實驗室，你做主！”
校長擺了擺手，相當大氣。
“你也不怕我給用壞了呀？”
衛梵摸着牆壁，儘管蹭了一手的灰塵，但是那感覺比撫摸女人細膩光滑的肌膚還要舒爽。
“哈哈，我的？”
衛梵大笑。
從圖書館出來，泰坦文典站在了明月湖畔，望着碧綠的湖水，神情哀傷，每次看到衛梵，他都會不可遏止的想起夏梵，想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實在太像了，按照歲數來算，夏梵，他難道真的是你的兒子？”
澹臺吶吶自語。
茶茶挺着胸脯，像一頭驕傲的小獅子，巡視自己的領土，繫着牛仔方巾腰垮彈弓的叨叨跟在旁邊，本來像一個稱職的打手，可是頂在頭上的花盆，大煞風景。
“不準亂跑，只能在生活區玩！”
衛梵新鮮過後，就立刻投入到了實驗中。
“喏！”
茶茶敬禮，之後和咿呀嘀咕了幾句。
“咿呀！”
小女妖做了一個包在我身上的手勢，就將森千蘿的根系蔓延出去，先清除潛在危險再說。
靜逸的環境，讓衛梵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實驗中，三天後，他終於配置出了第一支神兵藥劑。
茶茶和叨叨爬在桌子邊，欣賞着放在固定架上的試管，裏面有三分之二的淡藍色液體，凝視它，會給人一種無限的感覺，彷彿在眺望深海。
嗡！嗡！嗡！
液體很不穩定，導致試管不停的輕微震動，周遭的靈氣，也被吸引過來，這還是選用了可以隔絕部分靈氣的高檔試管，不然玻璃壁早被擠破了。
“可以喝？”
茶茶舔了舔嘴巴，這個東西看上去很漂亮，應該比飲料好喝，叨叨更直接，已經伸手了，準備嘗一嘗。
衛梵嚇了一跳，趕緊搶了過來。
“呸！”
盜草人吐了一口口水，鄙視地看着衛梵，嫌他小氣。
“你想死呀！”
衛梵無語：“試劑做出來，只是完成了一半的工序，接下來還要進行活體試驗，確定它沒有副作用！”
安圖的配方，應該是神武製藥至少進行了幾十萬次試驗後的完美品，可以上市銷售的，但是衛梵不放心。
“去拿十隻小白鼠過來！”
衛梵吩咐。
“喏！”
茶茶跑到飼養室，很快就推着一個手推車回來，上面放着十個標了數字的小箱子，各自飼養着一隻白鼠。
衛梵將試管安裝在注射槍上，調整後劑量後，抓出標號爲一的小白鼠，緩緩地注入神兵藥劑。
吱吱！吱吱！
小白鼠尖叫，隨着藥劑進入體內的，它的毛髮根根豎起，皮肉鼓動，骨架膨脹，整個身體就像是充氣球一樣漲了起來。
衛梵已經察覺到了不妙，可是不等藥劑注射完畢，小白鼠就啪的一聲，直接爆掉了。
鮮血和碎肉灑在了實驗臺上和乾淨的金屬地板上，異常醒目。
咕嘟嘟！咕嘟嘟！
碎肉蠕動着，冒着氣泡，就像被煮沸了似的。
“劑量太大了？”
衛梵收集碎肉，放在顯微鏡上觀察。
茶茶乖巧的打掃衛生。
“是不是找個助手？”
衛梵思考，他可沒時間打掃衛生，這種沒有多少含金量的工作一般都是助手來完成。
“唔！”
茶茶拍了拍她的小胸脯，自告奮勇。
“你只是想穿白大褂吧？”
衛梵早注意到了小蘿莉的目光。
“嘻嘻！”
茶茶不好意思。
活體實驗艱難，但是穩步前進着。
第五隻，整體完好，但是心臟破碎！
第二十隻，血管斷裂！
第五十隻，存活了兩個小時後後，力竭而死！
……
第三百隻，存活數達到一天！
看着箱子裏的小白鼠或安分的睡覺，或暴躁的亂竄，但是沒有再死亡，衛梵終於鬆了一口氣。
就算是繁殖極快的小白鼠，看着它們在手中不斷的死去，衛梵也有些難受，好在第一階段結束了，同時衛梵也收集到了大量的數據。
靠在椅子上，衛梵端着咖啡，想要看一下景色，放鬆一下眼睛，纔想起這是地下。
“喏！”
茶茶拿來了日曆，指着畫了一個紅圈的雙休日。
“又是週末了呀！”
衛梵伸了一個懶腰，纔想起自己在實驗室住了一週，都快忘了牀是什麼滋味了。
“走，回公寓，明天去大喫一頓！”
衛梵決定犒勞一下茶茶和叨叨，兩個小傢伙，勉強勝任了助手的職責，沒出紕漏。
一覺睡到天明，衛梵還想補個懶覺，就被茶茶扯了起來。
“早呀！”
校門口，夏本純一早就等着了。
“今天放假，去逛街！”
衛梵邀請：“一起！”
“歐耶，去購物！”
夏本純振臂歡呼。
“哦！”
茶茶有樣學樣。
“對了，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實驗助手？”
衛梵詢問。
“不要，我不喜歡枯燥的實驗！”
夏本純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衛梵略感失望，喫過午餐後，讓夏本純帶着茶茶繼續玩耍，他則是去了納蘭家。
“這還真是稀客！”
納蘭顏親自上茶。
“我需要這些東西，麻煩納蘭姐幫我準備一下！”
衛梵把支票和清單一同遞出。
“我會吩咐下去，一天之內幫你備好！”
納蘭顏瀏覽了一遍：“聽說教授把那間文明實驗室給了你？看來他對你很看重呀！”
“可能！”
衛梵聳了聳肩膀。
“可以帶我去參觀一下嘛？”
納蘭顏調侃：“我的級別還不夠！”
“隨時！”
衛梵無所謂。
“話說你都有黑眼圈了，很累吧？要不要招個助手？也減輕一下工作負擔？”
納蘭顏看着衛梵略顯憔悴的模樣，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