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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城市英雄

  上京城郊東露鎮,有着方圓百里最大的走私貿易市場,也因此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裏就成了惡棍慣犯們聚集的場所。   沸血酒吧,是很多賞金犯們喜歡的銷金窟,除了可以買醉,還能聽到時下最熱的新聞。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裏張貼着好多榜單,有戰醫館下發的賞金榜,一旦有什麼新惡棍露頭,都會出現在上面,有醫龍榜,那都是最傑出的滅疫士,瞭解一下,以後遇見了,也好及時繞着走,避免提到鐵板。   除此之外還有十大英傑榜單、新秀榜,夏國美女榜,財富榜,慈善榜等等,不過最讓這些慣犯們看中的還是黑金懸賞榜。   這份榜單,發佈的都是諸如殺人越貨、破家滅門,綁架勒索之類的信息,任務難度不同,賞金自然也不等。   酒館中,不論白天夜晚,都是通宵達旦的歡飲作樂,畢竟對於壞蛋們來說,錢是王八蛋,不花就完蛋!   “喂,要不要幹一票?”   一個剛來上京的悍匪吸了吸鼻子,走到了一張圓桌前,挨個招募手下。   “做什麼?”   幾個男人刀疤橫生,一看就不是善茬。   “殺那個京大新人王,我看到他的賞金有一千萬,怎麼樣?做掉他,一起分!”   悍匪並指成刀,做了一個宰人的手勢,結果就看到這幾個人用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看着他。   “怎麼了?”   悍匪不解,難道說上京的匪徒們都是好人,不殺學生和女人?   “你想死,就滾遠一點,別拉着我們墊背呀!”   “剛來上京吧?以後長點心,不是夠狠,就可以討生活的!”   “你是傻逼呀,要是那個新人王好殺,還會留到現在?”   幾個男人一頓狂噴,濺了悍匪滿臉的唾沫星子。   “嘁,上京的匪徒,也不過如此,只能搶點骨頭喫!”   悍匪不屑:“正因爲不好殺,纔要去殺,一千萬的懸賞,我還接得下來!”   幾個男人閉嘴不言,互相看了一眼後,就大笑了起來。   “好呀,你去吧,要是能殺掉衛梵,老子給你跪舔!”   一個男人打賭。   聽到這話,鄰桌的一些客人也開始打聽,結果鬧得人盡皆知,然後就是肆無忌憚的嘲笑。   “笑什麼?”   悍匪怒了,把酒瓶砸在了地上。   “你大概不知道,王涼前幾天找了一票人去截殺他,結果被團滅!”   一個光頭男調侃:“哦,對了,他們那羣人的懸賞金加起來,有六百萬!”   悍匪的心臟頓時咯噔一跳,重創和團滅,雖然死人都不少,但是代表的意思卻截然不同,後者意味着那個新人王有碾壓對方的實力。   “這算什麼?你們這兩天沒進城吧?黑鴉死團就因爲得罪了他,被他給滅了!”   另一個小青年喝了一大口酒,滿臉崇拜。   “他一個人做的?”   悍匪詢問。   “你是腦殘嗎?他一個人能做大這種地步?”   小青年翻了一個白眼。   “那你還吹?”   悍匪氣的想抽這個傢伙的臉。   “你知道新人王的意思嗎?人家是京大入學考試時,拿到了滿分破紀錄的天才,配製出了一種比神武冠軍還要厲害的戰神藥劑,各大豪門瘋搶,所以才甘願做他的打手,滅了黑鴉。”   “你開玩笑的吧?”   悍匪不信,神武冠軍,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藥物,他們這種人,一輩子的身價都買不起。   “我也想不信,可是顧家因爲販賣人口,讓衛梵不爽,於是呢,衛梵提了一句,就被四大豪門滅掉了!”   小青年聳了聳肩膀,滿口感慨:“一言殺人,這纔是大丈夫所爲,霸氣的無以復加!”   “顧家就是上京五大豪門之一!”   光頭男科普:“哦,今後是四家了!”   “錯,還是五家,只不過其中顧家換成了衛家!”   有人接口。   “話說衛梵現在的賞金,肯定不是一千萬了吧?”   小青年嘀咕着,扭頭朝着吧檯後的老闆喊了一聲:“新人王的身價是多少呀?”   “已經撤銷了!”   酒保笑眯眯。   “什麼?”   客人們愣了一下後,又釋然了,衛梵現在是上京各大勢力爭相巴結的對象,誰敢懸賞他,那些勢力肯定第一時間把他就出來送給他賣人情。   聽到這話,悍匪再不敢久留,低着頭離開了。   “這傢伙死定了!”   有人幸災樂禍,果然,不少匪徒立刻結完賬,跟了出去。   這可是示好衛梵的大好機會,萬一人家一開心,賞自己一瓶戰神藥劑,可就賺死了。   當然,一些人根本沒資格見衛梵,他們這麼做,無非是爲了賣好下一級的勢力,比如小刀會這種。   要知道,曾經大名鼎鼎的上京第一勢力,現在連給衛梵提鞋都不配。   衛梵的別墅,六爺帶着重禮拜訪,在會客廳中,他都不敢坐。   “六爺,我剛纔有事,慢待了!”   衛梵出來,一臉歉然。   “沒事!沒事!”   六爺賠笑,就算衛梵讓自己等一天,他都不敢廢話,一想到曾經自己要拉攏人家,結果自己現在低聲下氣的拜訪,他就鬱卒得無以復加。   “我花了足足三十年,喫了多少苦,才爬到這個位置,人家只用了一個學期,不到六個月!”   六爺覺得人和人一比,差距實在太大了,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慶幸,要不是當初認識了他,現在小刀會的位置,恐怕已經是別人的了。   “六爺坐,不對,應該叫您會長了,怎麼樣?當的舒服嗎?”   衛梵調侃。   “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六爺態度恭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衛少呀,能不能讓戰醫館停手?現在地下各大勢力都要完蛋了。”   “哦?”   衛梵沉默,這其實是計劃的一環,段國臣要爭取上京民衆的支持,自然趁勢不遺餘力的清繳這些社團。   市長也沒少沾血,盤根錯節尾大不掉的舊勢力打碎了,他才能更好的掌控新勢力,發更大財。   於是,這些社團的日子過的極困,很多人被抓,匆匆判刑後,就送去了礦山勞作,反正這輩子是別想出來了,順帶着還能拉動一波經濟。   “衛少,我求你了!”   說着,六爺一臉苦笑的給衛梵跪下了。   “快起來,六爺這是何苦?”   衛梵阻攔。   “哎,在這麼打壓下去,我就成光桿司令了!”   六爺訴苦,他這會長連一天風光的時間都沒有,光在家裏躲着了,就這兒還擔驚受怕,怕被戰醫館的滅疫團從家裏揪出來吊死在城門口。   “放心吧,你們家人不會有事的!”   衛梵安慰:“對了,上京有很多流浪兒童和孤寡老人,我決定建幾座福利院,再開辦一所公立學校!”   死人太多,衛梵想做些好事,彌補一下。   “這是好事呀,我代表着小刀會,出錢出力,一定支持你的計劃!”   六爺這種人精,那還不知道衛梵的意思,肯定是要錢唄。   “那我就先謝過六爺了!”   衛梵看了下懷錶:“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失陪了!”   “誒!誒!”   六爺叫了幾聲,可惜衛梵都沒有留步,這種敷衍的態度,讓他面容猙獰,氣的抓起水杯,可是就在砸下去的時候,又硬生生止住,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同時趕緊觀察四周,看到自己的行爲沒被人看到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哎!”   六爺嘆氣,現在的衛梵,他已經惹不起了,沒辦法,只能趕緊回去籌錢,話說自己這種大佬都被勒索了,真是奇恥大辱呀。   和親信訴苦後,親信一句話,讓六爺開心了不少。   “六爺,你要這麼想,其他人想被衛梵勒索,還沒機會呢!”   時間會撫平一切,不過是滅了顧家而已,衛梵完全沒放在心上,唯一的麻煩,可能就是顧蔓雲跑掉了。   這位可是候補英傑,實力強悍,由於擔心他報復,衛梵安排維妮做了茶茶的保鏢。   當衛梵再一次踏入校園時,他收到的就是漫無止境的注目禮,沒有一個人敢和他搭話。   “喂,你現在可是大名人了!”   練滄濃來了,一拍衛梵的肩膀,有些抱怨:“這麼危險的事情,爲什麼不喊我?萬一你出了意外……”   “謝謝學姐!”   看着練滄濃眼神中發自內心的關心,衛梵很感動。   “和我還說這種話?”   練滄濃郁悶,看到四周沒人,快速地輕了衛梵一口:“明天就要公佈成績了,緊張嗎?”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衛梵輕笑:“好了,我要去實驗室了,再配幾支戰神藥劑出來,那幾位家主追的緊!”   “嗯!”   練滄濃不喜歡做實驗,因此也沒主動提做助手的事情,看着衛梵離開的背影,她摸着嘴脣,有些自卑。   這種優秀的男生,就註定了不是自己的。   期末考成績放榜日,教務處十點整纔會張貼榜單,可是學生們一道早就來了,不過這早已是慣例了,畢竟誰不關心自己的成績,更何況今年還關係到天梯賽大名單。   教學樓廣場前,人聲鼎沸,學生們三五一撮,七八一組,往常談論的都是成績和寒假要做什麼,可是今天,話題幾乎都圍繞着衛梵。   這位新人王,實在太出風頭了。   “顧學姐跑了,還是死了?”   有暗戀顧蔓雲的男生面若死灰,爲再見不到她充滿了傷感。   “人販子家族的女人,有什麼好喜歡的?”   也有學生嗤之以鼻。   “你說什麼?顧學姐肯定被矇在鼓裏,要是她知道了這種惡性,一定會阻止的。”   男孩眼中的女神永遠都是最完美的。   “你們說白乙涵和衛梵,誰會拿到第一?”   “白乙涵吧?畢竟是十大英傑之一!”   “可是衛梵幾次考試,都是滿分呀!”   對於衛梵的學識儲備,學生們除了佩服,再找不到其他形容詞,現在已經開始有人叫他滿分王,行走的人型大百科全書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反諷。   “衛梵這小子,人氣很旺呀!”   韓柏撇嘴,很是不屑:“太跳了,我不喜歡這個人!”   “不喜歡,憋着咯!”   一道清麗的聲音,撞進了韓柏的耳朵,回頭就看到夏本純雙手抱胸站在那邊,不滿地看着自己。   “你居然還敢來?不怕輸了賭約裸奔嗎?”   韓柏譏諷,一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孩也要維護衛梵,他心頭就有一股無名火。   “我是來看你裸奔的好嗎?”   夏本純疾言厲色,打嘴炮,她可不懼。   “怎麼回事?”   很快,人們就弄清楚了原因。   “我承認衛梵很厲害,但是別說第一,前十都很難吧,那些候補英傑又不是擺設!”   “現在的大一新生都這麼目中無人了嗎?”   “我都能贏衛梵!”   高年級生沒做過大一的試卷,覺得衛梵拿滿分,應該是題目太簡單,現在聽說他要拿第一,都覺得他太自大。   說到底,還是高年級的自尊性在作祟,不想被比下去。   “哈哈!”   看到這一幕,韓柏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故意氣夏本純。   “走着瞧!”   夏本純抿着嘴脣:“死衛梵,你可要給我爭口氣呀!”   就在人們焦急的等待中,拿着紅榜的幾位員工姍姍來遲。   整個廣場,立刻安靜了下去,落針可聞,每一雙眼睛都盯在了公告牌上。   刷漿糊,貼紅榜,第四百到第五百名的名字,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中。   嘩啦!   人羣一下子擁擠了過來,像一隻只飢餓的鴨子,伸長了脖子,快速而又仔細的瀏覽着每一個名字,他們的眼睛中,滿是希冀,一些學生甚至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着好運的眷顧。   “沒有呀!”   “或許在前邊!”   “求求你了,一定要進入前五百呀!”   自忖實力在這個檔位的學生,沒看到他們的名字後,頓時臉色僵硬,慘白,還有一些自我安慰,而那些已經看到自己名字的,開心的喊了出來。   “啊!啊!太棒了!我擠進五百人大名單了,有機會去天梯賽場呀!”   這一句話,也爲他們引來了諸多羨慕的目光。   第二張紅榜貼出,是第三百到四百名,這一瞬間,空氣又安靜了下去。   “你不去看嗎?”   韓柏站在原地,調侃夏本純。   “哼,我肯定在前一百里!”   夏本純傲嬌。   “嘁!”   韓柏搖頭失笑,現在的學生,真是不碰頭不知道世道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