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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寒假補習

  主席臺旁邊,茶茶和孩子們蹲在地上,又做起了小遊戲,並沒有因爲他們沒有父母、貧窮,身有殘疾,便歧視他們。   這也讓看到這一幕的老師們很欣慰,茶茶如此良好的家教,折射出來的便是衛梵的優良品性。   京大生都是年輕人,涉世未深的他們擁有更多的同情心,所以福利院那些喫不飽的孩子們偶爾會來乞討、賣花、賣一些報紙,或者擦鞋,來賺一份簡陋的晚餐錢,茶茶偶然碰到了一個穿着補丁衣服的小女孩,覺得她可憐,就給了她幾個麪包,然後兩個人就混熟了。   茶茶想幫助他們,於是第一次主動問衛梵要錢,大哥哥在她心中是最好的,自然要和小夥伴們分享,於是有了接下來送禮物的這一幕。   “他真的很像你!”   看着衛梵並沒有任何的不耐煩,而是單膝蹲在地上,和每一個小孩子說話,鼓勵他們,澹臺校長老懷大慰,他彷彿又看到了夏梵當年的那個身影,她的笑容,也是如此的溫暖和清澈。   “真是完美無瑕!”   黃道輕輕的拍手,眼神中滿是讚歎。   “是呀,身爲滅疫士,醫德其實比醫術更重要,而衛梵已經做到了!”   對於這個善良溫柔,又才華橫溢的大男生,納蘭顏心中全是說不盡的好感。   “可惜了!”   公孫夢樓輕嘆,如果衛梵跟着自己學習刀術,一定可以成爲一代大家,可是他在其他方面的才能也不弱,完全沒有短板,因此只能損失一些了。   全才,畢竟是少數。   校大會結束了,韓柏低着腦袋,第一時間就像離開,可惜恩怨分明的夏本純纔不讓他離開了。   “嗯哼!”   夏本純也沒擠兌韓柏,就站在了他身前,看着他,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   韓柏到底是有自尊心的,沒厚着臉皮裝作沒看到離開,而是站在了原地,拳頭攥緊了。   “韓柏,事情水落石出,你難道不該爲自己污衊衛梵道歉嗎?”   祁蓮一行站了出來,指責韓柏,他們可沒忘了剛纔是怎麼被這個傢伙針對的,現在終於揚眉吐氣了。   “道歉!”   “道歉!”   “道歉!”   很快,這個聲音就連成了一片,連老師們都被驚動了,在詢問得知原因後,都皺起了眉頭。   沒有人來阻止,這讓韓柏的臉色更加難看,因爲這說明老師也對他不滿了。   “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   長孫秋田知道韓柏的性格,讓他道歉比宰了他還難受,所以主動站了出來。   “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韓柏,你要是個男人,就別躲在長孫後邊!”   “快點道歉呀!”   學生們催促着,尤其是那些本就是衛梵鐵粉的女生們,更是聲勢浩大的討伐他。   “大家別鬧了,韓柏同學應該沒惡意的,只是正義感比較旺盛而已!”   衛梵勸阻。   “衛梵,你就是人太好了,才被欺負的!”   有學生嘆氣,這可是超越了白乙涵的滿分王呀,他就算成不了英傑,將來也必定前途無量,現在混個臉熟,總沒壞處,所以不遺餘力的攻擊韓柏,來博取衛梵的好感。   “不用你假惺惺!”   韓柏盯着衛梵,吼了一嗓子:“對於之前的言論,我道歉,這樣可以了吧?”   說後半句時,韓柏已經看向了夏本純。   “你污衊了衛梵多少句,我覺得道多少句歉纔對,不然這麼輕描淡寫,根本沒有誠意!”   要是韓柏誠心實意,夏本純也就不鬧了,可這傢伙明顯不服氣。   “夠了!”   長孫秋田咆哮,靈壓外放:“夏本純,不要再得勢不饒人,他已經道歉了!”   “吆,想打架呀?”   夏本純擼起了袖子:“誰怕誰?”   那些低階新生在澎湃的靈壓下,臉色都有些不自然,匆忙後退。   “喂,長孫,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   衛梵臉色一沉,開口了。   “衛梵,對不起!”   長孫秋田咬了一下牙齒,跟着把腰彎成了九十度,之後不再等他答覆,拉起韓柏就走。   “你幹什麼?”   韓柏很自責,長孫哥竟然爲了自己向衛梵彎腰,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很想大幹一場,不過上官瑾也拉住了他。   “別鬧了,還嫌不夠丟臉嗎?”   晚稻田的學生們,同仇敵愾,抱團離開。   “多留點心,我總覺得這些傢伙不會善罷甘休的!”   夏本純提醒。   “哈哈,謝謝你!”   看着夏本純的馬尾辮,衛梵心懷感激,上一個這麼維護自己的女孩,是白羽袖。   陸雪諾其實也想站出來的,只是看到夏本純如此熱切,就放棄了,現在看到她和衛梵說笑,突然有些難受。   “衛梵,你應該不回家了吧?”   朱碧倩找來了。   “嗯!”   衛梵點頭,好長日子沒見朱碧倩了,現在再看,她比以前出落的更加漂亮了,而且經京大生的光環,也讓她自信從容了很多。   “有什麼什麼東西或者口訊幫你帶回去?”   朱碧倩看着衛梵,視線又飄向了他身側的夏本純和陸雪諾,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現在的自己,已經配不上他了呀!”   朱碧倩感慨,她注意到了四周那些路過的女生投來的豔羨的目光,自己竟然和他站一起說個話,就能被人羨慕,要是成爲他的男朋友,該有多好呀!   “早知道,當年在中學時期,就該倒追他的!”   朱碧倩撇嘴。   “幫我給初升帶一封信吧,還有給校長的一份禮物!”   衛梵輕笑,在上午的陽光下,英俊的一塌糊塗。   隨着期末考成績公佈,上京大學的寒假也正式開始,因爲要過年,所以大部分學生都會回家,大四生留下來不少,畢竟明年就要畢業了,他們要爲找個好工作而努力。   身爲滅疫士,工作不少,但是心儀的卻不會太多,想輕鬆體面,又想賺大錢、除了實力,運氣也是不可或缺的。   當然,期末考的前五百名也留了下來,他們要進行一個假期的特訓,然後在新學期的校內選拔賽上,決出23人,作爲京大的代表團,參加明年夏天的東方天梯賽。   時間已經很緊了。   下午的時候,陶洛和祁蓮找到了圖書館,就看到一位老頭正在和衛梵說話。   “衛少,我可是精心準備了這場宴會,你如果不去……”   六爺苦笑。   “抱歉,我沒時間!”   衛梵拒絕。   “兩個小時,要不一個,或者你乾脆去露個面也好呀,我安排車接送。”   六爺都想要給衛梵跪下了,今天上午市長親自頒獎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衛梵現在就是上京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如果自己請到他,對於穩固自己在小刀會中的地位,有天大的好處。   祁蓮和陶洛對視一眼,心中有些忐忑,他們兩個來自中產家庭,所以眼界不差,一看六爺那身名貴的衣服,就知道這老頭來歷不凡。   “不了!”   衛梵搖頭,看向了祁蓮:“你們……”   “哦,晚上有個聚餐,你……”   祁蓮知道衛梵很忙,可是這麼重量級的人物,如果不叫,聚餐也沒意思。   “這是大學慣例,放假前都要聚個餐,放心吧,我們提前半個月就訂了飯店,所以離學校很近的,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陶洛想平等的和衛梵交談,可是不自覺中,就帶上了懇求的語氣,擔心他不去,而且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也瞟到了六爺的身上,連他都請不動,那自己更沒機會了。   “好呀,在哪?”   衛梵輕捶了陶洛的肩膀一下:“喫個飯而已,不用這麼緊張兮兮吧?”   “哈哈!”   陶洛乾笑,心說你可是億萬富豪呀,往來的都是豪門家主,市長部長這種頂級大人物,我算個毛呀。   “衛少,你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們六爺嗎?他好歹也是小刀會的會長!”   六爺的貼身保鏢怒氣衝衝,覺得老闆被羞辱了。   “閉嘴!”   六爺大吼,轉身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臉上:“給我滾!”   “衛少,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粗人一個,什麼都不懂的!”   六爺知道保鏢是替自己抱不平,可衛梵是能得罪的嗎?這種人脈,丟了的話,會後悔十輩子。   “小刀會會長?”   陶洛的心頓時咯噔一跳,我的天呀,上京地下第一勢力的會長,親自登門邀請,都喫閉門羹,可衛梵竟然答應了自己?   “咕咚!”   祁蓮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的就嚮往後退,遠離六爺,這種人物,在他們看來就是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我真的沒時間,下次吧?”   衛梵解釋。   “好吧,那下次一定要來!”   六爺說完,又看向了陶洛和祁蓮:“大家給面子,喊鄙人一聲六爺,兩位是衛梵的同學吧?以後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直接來找我!”   另一個保鏢有眼力,立刻遞上了名片。   六爺接過,雙手遞給了陶洛和祁蓮。   “六爺言重了!”   陶洛彎腰,雙手接過了名片,他內心興奮,有一種不可遏制的激動。   “我一定是在做夢!”   祁蓮看着燙金的名片,知道自己多了一張護身符,以後出去玩,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閒談結束,衛梵回了實驗室繼續工作。   “再見!”   等到衛梵離開,六爺纔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這一刻,他又恢復了一幫大佬的姿態。 第四百零一章 森千蘿進化   “衛梵太厲害了!”   陶洛感慨,衛梵不鳥六爺,可後者連一個屁都不敢放,還得賠笑,等他離開後纔敢走,簡直太霸氣了。   “是呀,咱們能做衛梵的同伴同學,實在太幸運了!”   祁蓮患得患失,這麼優秀的衛梵,自己即便倒追,肯定也沒機會了,她又看向了旁邊的陶洛。   模樣中上、身高不低、才華在大一中,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可是和衛梵一比,就差太多了。   “太棒了!”   陶洛小心地將六爺的名片收進了錢包中,還拍了拍,心裏美的冒泡,這種燙金名片,單是造價,恐怕就要好幾百塊。   落日黃昏,晚霞橫空,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霓裳。   陶洛選的飯店就在出了京大北門左拐直行五百米的地方,雖然不奢華,但是口碑不錯。   衛梵到的時候,這裏已經人聲鼎沸了。   “你總算來了!”   李承哲起身,把衛梵迎了進來,隨後拿起菜單,遞給了他:“來,點菜吧!”   “衛梵!”   “衛哥!”   一片問候聲不絕於耳,而且所有學生都站了起來,沒辦法,衛梵的實力,已經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讓人敬畏。   “都坐呀!”   衛梵招呼,看到大家給他留的是主位,也懶得謙讓了,不然又會是一番拉扯,憑白浪費時間。   “茶茶,來,坐這裏!”   薛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不!”   茶茶拒絕,把提着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走向了衛梵旁邊的椅子。   “茶茶肯定和衛梵坐一起的呀!”   李承哲調侃,隨後抱怨:“衛梵,你又亂花錢,我們已經買了水果和零食了!”   “喫不完當宵夜!”   衛梵的大方,惹得衆人一片好感,尤其是看到他買的東西都不便宜,不少好喫的都沒嘗過,更佩服他的爲人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杜德銘下手。   “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馬偉光翻了一個白眼,故意的調侃,讓包廂中氛圍大好。   “誰有忌口提前說,還有一人點一個菜,不準拒絕,也不要在乎價格,讓我來出!”   衛梵說完,把菜單遞給了身旁的一個女生。   “這怎麼行?”   “對呀,不能總讓你破費!”   “再這樣下去,我們也不好意思聚餐了!”   學生們七嘴八舌,有點不好意思。   “大家都知道,我不差錢,所以我出,你們的錢呢,要是有富餘,就買些上京的特產,給家人帶回去!”   衛梵起身倒茶水。   “我來!我來!”   李承哲趕緊接手,這個耍過小心眼,和衛梵爭過班長的男生,現在只想着衛梵別記恨自己,然後如何抱上他的大腿。   不出意外,衛梵將來肯定前途無量,關係處好了,到時候求他辦個事也容易。   “大家就別爭了!”   祁蓮拍了拍手:“就這麼定了,來點菜!”   聽到衛梵的話,學生們都有些沉思,離家半年,是該給家裏人買些東西了,也算一份孝心!   “衛哥兒,那我就不客氣了呀!”   一個女生吞了口口水:“我早想嚐嚐這裏的醉仙鴨了!”   “你果然是個喫貨呀!”   又有人調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中的氣氛,其樂融融。   大一的新生,都還算質樸,臉皮比較博,不太懂得曲意逢迎,所以對於衛梵的崇拜,是發自內心的。   “敬酒可以,但是別誇我了好嗎?”   衛梵苦笑。   “沒誇,是事實!”   薛蓉啃着一條雞腿:“大家說對不對?”   “對!”   滿包廂都是拉長的聲調。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靠門邊的李承哲起身開門,便看到飯店六個服務員端着六盤菜走了進來。   “咦?送錯了吧?我們的菜上齊了!”   李承哲提醒。   “沒錯,沒錯!”   飯店老闆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打擾諸位用餐了,聽聞京大的滿分王也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不用衛梵回答,老闆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雖說不認識,但是看氣質,再加上這衆心捧月的姿態,他就不會認錯。   “嚯,老闆實在,這六個菜可不便宜!”   杜德銘掃了一眼,比了一個大拇指,別說他剛纔看過菜單,單看這菜餚的精細度,就知道價格不菲。   “這怎麼好意思?”   衛梵起身。   “不敢!不敢!您坐!您坐!”   老闆很謙卑:“京大多少年都沒出過您這種滿分的人物,我也算是開眼界了,你光臨鄙店,是鄙店的榮幸。”   不等衛梵說話,老闆又拿起了一個準備好的酒杯:“我敬您一杯,您隨意!”   衛梵也趕緊倒了一杯酒,這種事情上,他也不敢託大。   “你們慢用!”   老闆離開,帶上了房門。   “哇,這次沾大便宜了,是大龍蝦耶!”   馬偉光吞了一口口水,他來自內陸,喜歡喫蝦,但是這東西太貴了,一隻要上千塊,根本不敢點。   “老闆太壕了,竟然給了十二隻!”   “這一盤菜,要過萬了吧?”   “衛梵的面子真值錢!”   看着這些足有手臂粗的大龍蝦,學生們目瞪口呆,他們甚至連怎麼下手喫,都不懂。   這一頓飯,衆人喫的興盡而歸,不過班上的女生們,卻是患得患失。   “可惡,連祁蓮都追不到衛梵,肯定要便宜其他班的女生了!”   “衛梵明明是咱們班的呀,按理說咱們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的!”   “別做夢了,你也不看看衛梵的緋聞女友,都是夏本純,陸雪諾、還有練滄濃那個級別的,普通人哪配得上他?”   女生們唉聲嘆氣,眼看着一隻金龜婿卻抓不到,簡直太痛心了。   學校已經下發了通知,兩天後在碼頭集合登島,因爲是特訓試煉,課程比較緊,也比較危險,衛梵是沒有時間照顧茶茶了。   “你現在納蘭家住一段時間!”   衛梵收拾行李:“要聽話!”   “嗚!”   茶茶跑前跑後,幫忙拿牙刷毛巾,但是小嘴一直嘟着,眼睛更是通紅,有淚水啪塔啪塔的往下掉。   “我也沒辦法呀!”   衛梵嘆氣:“天天和維妮會照顧你的!”   “不想……和大哥哥……分開!”   茶茶趴在了衛梵的背上。   “等我回來,給你買好喫的!”   衛梵起身,揹着茶茶轉圈圈。   “叨叨,好好保護茶茶!”   衛梵吩咐。   “叨!”   叨叨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跳到桌子上,一頓比劃。   “啥意思?”   衛梵蹙眉。   “島上有……不少……好草藥,採摘……喂……咿呀!”   茶茶翻譯。   “你不會是打算偷吧?”   衛梵無語,鯨魚島上有不少藥田,還有特別開闢出來的試驗田,要是讓叨叨給禍害了……   “哼!”   叨叨早就盯上鯨魚島了,爲了森千蘿快快的成長,它願意付出一切。   “讓它去……保護你!”   茶茶堅持。   “這件事稍後再說,先把那些植物餵了咿呀!”   被劫殺後,衛梵就忙着覆滅黑鴉死團,打擊顧家,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把拍賣會上得到的珍貴藥植讓咿呀吞噬。   “咿呀!”   小女妖開心的拍手,根系伸出,將那些藥植捲住,直接拖進了泥土中。   衛梵都沒來得及阻止,加上納蘭顏送的,總共六株珍稀植物,全都被吞掉了。   “會不會喫太多了呀?”   這個念頭剛闖進腦海,森千蘿上就爆發出了澎湃的靈氣,一枚枚綠色的光斑從葉片上滲透而出,就像盛夏的螢火蟲一般,頃刻間就填滿了整個房間。   “哇!”   茶茶驚呼:“好美。”   光斑鑽進了身體中,讓衛梵通體舒泰,空氣也變得清新了起來,讓他彷彿置身於雨後的森林,溼潤盎然。   森千蘿大補後,終於開始長出新的嫩枝和花苞,迎來了一個新的生長期。   公寓地下室,石泰龍的那些蟲子們,俱都驚慌了起來,瘋狂的爬動着,想要逃離這裏。   “怎麼了?”   石泰龍驚愕,趕緊從枕頭下抽出了一支墨綠色的長笛吹響,可是平日裏聽到催眠就會沉寂下來的蟲子們,今天更加的狂暴了,似乎在躲避一種猛獸的獵食。   翡翠的房間中,種滿了植物,連地板和牆壁上都纏繞着藤蔓,奼紫嫣紅,而他本人,就睡在一張藤條編織的吊牀上。   驀然,藤條抖動了起來,一下子收緊,要不是翡翠躲的夠快,就被包裹成木乃伊了。   植物暴走了,瘋狂的扭動着,朝着天花板的某個方向齊刷刷的生長。   轟隆!   天花板被捅破了。植物形成了一個圓柱狀,像巨蟒一樣蠕動着。   “都給我停下!”   翡翠安撫,可是毫無效果,隨後,他看到一些綠色的光斑飄了過來。   “這個靈壓波動是什麼?”   翡翠愕然,走了一步後,突然雙腿發力,跪在了地上,它的心跳加快了,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奔騰,有一種離體而去的感覺。   “該死,那個位置,似乎是衛梵的房間?”   翡翠鬱悶,綠色的植物,在他的腳邊生長、蔓延,隨之纏繞在他的身上,包裹成了一個蠶繭狀。   “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衛梵剛說完,就看到天花板破掉了,一條“植物巨蟒”湧了上來,在接觸到光斑後,飛快的生長,就像綠色的海嘯一樣,要湮滅一切。   不僅空氣變得稀薄了,空間更是被擠壓,數百根粗大的枝幹爭奪着養分,幾乎把衛梵碾死。 第四百零二章 致死傀儡謠   寢室中,綠意遍佈,就連牆壁上也都蔓延根系,有植物發芽,生長,叢生。   “唔!”   茶茶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植物埋住了。   “快出去!”   衛梵一手將茶茶拉到身邊,一手抓住身前的植物,用蠻力扯斷。   嘩啦!   枝葉飄散,衛梵剛走了兩步,更多的便滋生了上來。幾乎要把整間寢室塞滿,他整個人也被擠住了,像活埋一樣。   “咿呀!”   茶茶大喊,她要喘不過氣來了。   轟隆!   森千蘿爆發,無數食指長的根鬚刺出,像毒蛇一樣,釘在了那條植物巨蟒上,掠奪它的養分。   “該死!肯定是衛梵那株盆栽造成的,它到底是什麼?”   躲在綠卵中,翡翠神色憤怒,這些植物,都是耗費了他巨大的精力培植的,有兩株,甚至可以爲他戰鬥,現在竟然完全脫離了控制。   如此巨大的動靜,胡桃公寓的其他學生也被驚動了,衝出來,便看到半個公寓的牆壁被植物覆蓋。   “衛梵,你搞什麼鬼?”   古夏吼了一嗓子,他能感覺到靈氣波動的核心位置,是衛梵的房間,結果就因爲這一句話,數十條藤蔓像標槍一樣攢射而來。   咻!咻!咻!   破風呼嘯。   “哼!”   古夏沒有後退,雙臂一振,將藤蔓全部打飛。   紀無羨蹙眉,就在他準備去喊老師的時候,植物的躁動平緩了下來,最後歸於安靜,只不過生長的到處都是。   維多利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很清新呀,似乎連肺部裏的髒東西都被淨化了。”   “對不起!”   衛梵露面,道歉,他也沒想到咿呀吞噬幾株藥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我的蟲子被嚇到,你打算怎麼賠我?”   石泰龍盯着衛梵,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你怎麼把蟲子看的比同學的命還重呀?你難道不該關心下同學有沒有受傷?”   維多利亞指責,她最討厭的就是石泰龍,把那些噁心的蟲子放的到處都是。   衛梵蹙眉,對於石泰龍的咄咄逼人,有些不喜,他道歉,是因爲深夜打擾了大家休息,可不是殺死了蟲子,嚴格說起來,那些蟲子到處築窩亂竄,反而影響了衆人的生活。   “翡翠學長?”   衛梵沒搭理石泰龍,而是尋找翡翠的身影,這些植物應該是他的。   “你搞什麼?”   翡翠怒氣衝衝,本來要大鬧一場,可是掃了一眼四周,發現周遭的林帶,有很多花芽冒出,又忍住了:“算了,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   “好了,都去睡覺吧!”   關秋白拍了拍手,讓大家散了。   翡翠回到寢室,忙不迭的清理修剪植物,隨後掀開發了芽的牀板,取出一個箱子。   “太神奇了!”   翡翠驚歎,箱子是木頭做的,本該是死物,可是卻長出了好多嫩芽,他迫不及待的打開,裏面精心存放着一截手臂粗的枯木,此時生出了幾多鵝黃色的骨朵。   “終於……”   翡翠咬着嘴脣,神情激動,雙手不可遏制的顫抖,多少年了,他都要放棄了,沒想到,它卻在此時萌芽了。   “這澎湃的自然力量,簡直太舒服了,衛梵手中的植物,到底是什麼?”   翡翠做着深呼吸,滿臉陶醉,眼神卻是凝重,要不是理智還在,他都想去偷竊了。   “不能急,不能耽誤了大事,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翡翠按捺下了躁動的心情,這幾晚,他註定要失眠了。   “哥哥!”   回到書房,衛梵便聽到了咿呀清脆的呼喊,森千蘿進化了,長出了不少葉子,鬱鬱蔥蔥。   “咿呀!”   衛梵伸出食指,點了點小女妖的額頭。   “啊嗚,最喜歡……哥哥了!”   咿呀抱住了衛梵的食指,用臉頰磨蹭着,不捨得分離。   茶茶雙手託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咿呀,小女妖現在說話比她還要流利。   叨叨繞着盆栽,跳起了草裙舞。   “哈哈!”   衛梵把從顧家藏寶庫拿到的戰利品找了出來,找到了傀儡謠:“能不能利用你的森羅萬象能力,讓它產生一枚種子呀?”   “嗯!”   咿呀點頭,卻是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這株仙人掌模樣的植物拖進泥土中,而是將根系刺入。   啊!   咿呀吟唱,空靈悠揚的歌聲飄蕩,一些淡綠色的光斑從它的身體上浮現,落在了傀儡謠上,而刺入的根系,也注入了某種催熟的物質。   吱啊!吱啊!   傀儡謠半人多高,通體墨綠色,看上去就像一隻被毆打的布娃娃,此時它發出了一種刺耳的尖叫,在這沒有月光的午夜,顯得格外的滲人,再加上它的肢體不規則的扭曲着,很恐怖。   時間在流逝,墨綠色的“仙人掌”,逐漸變成了金黃色,走向成熟,而它的叫聲,也從斷斷續續的鬼叫,連成了一曲,抑揚頓挫,說不上好聽,但是有一種詭異的味道。   “媽媽?”   衛梵轉頭,就看到了那張兒時熟悉的面容,立刻撲了過去。   “我的孩子,苦了你了!”   輕柔的話語,溫暖的懷抱,讓衛梵淚流滿面:“你爲什麼離開我?”   “我……”   就在衛梵即將聽到答案的時候,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大腿上傳來,他低頭,就看到茶茶拿着霜花短刃,狠狠地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鮮血橫流。   “哥哥,你醒了?”   茶茶拋掉了短刀,一下子抱在了衛梵的小腿上,叨叨也是心有餘悸。   “我怎麼了?”   衛梵有些愣神,不過看到瘋狂扭動的傀儡謠,他明白了過來。   傀儡謠,在神奇物種榜單上,是排名第八十六的奇珍,因爲實物太少,生長週期又太漫長,所以對它們的描述,是簡略的。   衆人都知道將傀儡謠的種子種在一個人的心臟中,當這個人遭到致命傷害時,種子便會替他吸收一部分傷害,避免猝死,以爲這是它名字的由來,卻不知道,傀儡謠的本意是,獵殺一切物種,成爲它的傀儡。   在傀儡謠成熟時,它會發出一種影響神經的聲音,抹殺物種的意識,把它們變成行走的傀儡。   傀儡謠就是靠着這些傀儡,獵食,寄生,達到生態遷移的目的。   “好險!”   額頭上全是冷汗,衛梵擦了一把,慶幸不已,要不是茶茶的反應迅速,自己可就陰溝裏翻船了。   按照正常的生長週期,傀儡謠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才能誕生一枚種子,可是在咿呀的催化下,僅僅幾分鐘,它的頂部,便開出了一朵鮮豔的黃花,肉眼可見的結果、成熟、蒂落!   啪塔!   一枚核桃大小的果實掉了下來,叨叨立刻跳了過去,撿起來觀察,畢竟就算是盜草人,也沒見過傀儡謠。   “喏!”   咿呀一把搶了過來,雙手捧着,遞給衛梵。   “厲害了,我的草!”   衛梵稱讚:“把這個種子挖出來就行嗎?不用曬乾之類的處理?”   “嗯,直接挖!”   這種物種,太罕見,所以有關它的書籍太少,哪怕是衛梵都沒見過,可是咿呀卻彷彿天生通曉一切。   衛梵迫不及待,拿刀切割,有汁水流了下來。   叨叨立刻竄了過來,蹲在了果實下,仰着腦袋,張開嘴巴接果汁。   “叨!”   甘甜的果汁入喉,讓盜草人爽的冒泡。   “唔!”   茶茶和咿呀見狀,也湊了過來。   “哈哈!”   衛梵把果實切塊,餵食三個小傢伙。   雖然沒有典籍描述過傀儡謠的果實有什麼功效,但是想來不會太差,但是衛梵毫不猶豫的就全部餵給了三個小傢伙。   等喫完了,叨叨擦着嘴,看着衛梵,綠寶石狀的眼睛神色莫名。   “唔!”   茶茶懊惱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麼忘了留給大哥哥一些了。   “居然有八枚果實?”   衛梵一驚,按照記載,一花一果一種纔對呀,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咿呀,難道是森千蘿的原因?   “嗯!”   咿呀得意的拍了拍小胸脯,這就是成長後,它得到的新能力,不用吞噬,就可以催熟其他植物。   不僅如此,森千蘿淨化空氣,提純靈氣的效果也增加了,嚼一片葉子,堪比喝一瓶補充靈氣的藥劑。   “賺死了!”   衛梵很開心,一次八枚,算是憑白節省了至少近百年的時光。   “這枚是你的!”   衛梵也不管叨叨能不能用,遞給了它一枚。   “叨?”   叨叨一愣。   “不要?那不給了!”   衛梵故意嚇唬盜草人。   “叨!”   叨叨急了,一把奪過,本想吐一口口水,表達自己的鄙視,不過咳嗽後,又忍住了。   從這一刻開始,連叨叨都沒注意到,一種名爲友情的東西,開始在它的心中生根發芽。   “怎麼用?”   這枚種子有蠶豆大小,呈現紫色,外形同樣像傀儡謠一樣扭曲,上面還有一個詭異的笑臉。   “放在胸前!”   咿呀比劃。   衛梵脫掉了衣服,將種子放在左胸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茶茶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在了上面。   染血後的種子開始瘋狂的扭動,十幾條芽須竄了出來,刺進了衛梵的皮膚中,隨後硬生生的撕開。   啊!   衛梵疼的眉頭抽搐,有鮮血流出,不過很快就被芽虛吸收,它們蠕動着,像手術刀一樣,剝開了皮肉,直至暴露出一小部分心臟!   “不是吧?”   衛梵看着躍動的鮮紅心臟,無語了,雖說傀儡謠可以抵禦一次致命傷害,但是這埋入過程也太可怕了吧?膽小一點的就被嚇死了。   芽須扯開了心臟,將種子扯入,就在這一瞬間,原本順利的過程突然一頓,半數的觸鬚崩斷。   嗤!   大量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噴灑。   “失敗了?”   衛梵踉蹌,一陣頭暈,要不是扶着書桌,就摔倒了。   “啊!”   茶茶和咿呀都要嚇死了,小臉蒼白的去捂他的傷口。   就在衛梵後悔有些冒失,沒有做一些萬全準備的時候,噴血突然停止,心臟跳動平緩了下來。   咕嘟!咕嘟!   芽須貪婪的抽取着鮮血,滋生出新的芽須,埋入皮肉,隨後扯着種子,埋入了心臟部位,接着便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作着的手術線,精密而又迅速地縫合着血管和皮肉。   沒有留下一絲傷口,不,應該說,皮膚完好,根本看不出動過刀的樣子。   “唔?”   茶茶小心摸索着衛梵的胸口,一臉的擔心。   “沒事了,我感覺很好!”   衛梵摸着小蘿莉的頭髮,低聲安慰她。   “這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咿呀摸着衛梵心臟部位的那條疤痕,有些疑惑。   “不知道!”   衛梵搖頭:“來,茶茶,你也種下!”   還剩三顆,衛梵遲疑着怎麼分配,這種東西,可是有價無市,種下它,算是多了一張免死牌。   “肯定要給練學姐一枚,可惜羽袖不在!”   衛梵嘆氣,拿走了練滄濃的一血,怎麼也得送人家一份禮物,不過這東西因爲種過後,在體內會有毒素殘留,必須隔上幾年再種,不然就會造成過敏反應死亡。   儘管茶茶不願意,衛梵還是把她送到了納蘭家,讓天天和維妮保護她。   加上老師,總共七百多人,在碼頭等待。   “嗨!”   夏本純湊了過來,說了沒幾句話後,王破軍和金哲也來了。   “快看!”   夏本純戳了戳衛梵。   其他同學都在三三兩兩的結伴說話,唯獨明朝一個人站着,身周空出了好幾米的地方,他想去交朋友,可是又拉不下臉。   “呵呵!”   金哲忍俊不禁。   “明朝,這邊!”   衛梵招呼。   “嗯!”   明朝使勁地咳嗽了一聲,想讓別人看到,自己也是有朋友的。   “喂,想要朋友,就去交往呀,你傲嬌個什麼勁?”   夏本純用刀鞘捅了捅明朝。   “別鬧,我纔不缺朋友呢!”   明朝一本正經。   “嘁!”   夏本純繼續打擊。   衛梵察覺到有人看他,轉頭,就看到陸雪諾一個人靠在碼頭的欄杆旁,眼神剛剛挪開。   “這些大家族的子弟都不會交朋友嗎?”   衛梵無語。   “那是特例啦!”   皇甫胤祥提着旅行包走了過來,自來熟的打招呼,不得不說,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的不愉快,衛梵都要被這傢伙的“死纏爛打”折服了。   “我老爹找了人,這次和你分一個班!”   皇甫胤祥得意的挑了挑眉毛:“以後多多擔待!”   “你們聊,我去見幾個朋友!”   夏本純像夏日的雲朵一樣飄走了,比起陸雪諾這種高冷,馬尾辮少女到處都是朋友,人緣極好,尤其是她的笑容,讓人好感大生。 第四百零三章 恐怖的課程   隨着三聲拉長的汽笛聲鳴響,貨船抵達了碼頭。   看着冬日下的鯨魚島,灰濛濛的,像一個多少天沒洗過澡的流浪漢,連帶着衛梵的心情也難受了起來,就是在這裏,曹初升被打成殘廢淘汰,安夕被那個神祕人帶走。   “不開心?”   金哲眺望着島嶼,善解人意的她,已經猜到了衛梵臉色陰鬱的原因:“人活着,應該向前看,不然會錯過很多風景!”   “這雞湯好苦!”   衛梵調侃了一句。   “全體注意,下了貨船以後,不準亂跑,按照你們的校牌尾號,在碼頭指定的區域集合。”   一位教務處的副主任拿着擴音喇叭,站在甲板上的一個木箱子上大喊着,嗓音粗啞。   “帶上你們的所有物品,如果丟掉了,學校也不會補發,你們這個寒假,就等着挨凍吧!”   “如果有誰在島嶼上迷路,很抱歉,他們將被淘汰!”   “一旦身體出現了不舒服,不要去找老師,請自行解決,整個島嶼上都是草藥,做不到?選擇退出後,會有老師爲你們治療!”   副主任中氣十足,可是隻說了一遍,這也是訓練的一環,聽不清,那就自認倒黴吧。   “我沒聽錯吧?生病了,不給治療?”   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一些膽小的女生已經緊張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長達一個寒假的特訓,誰敢保證在嚴苛的試煉下,不出現一些意外。   “閉嘴,現在給我記住,你們不再是學生,而是滅疫士,有了麻煩,不要等着別人救援,而是要主動自救!”   副主任咆哮。   “這就是京大特訓嗎?也太恐怖了吧?”   “臥槽,看來想拿到一個名額,要拼命了!”   “媽的,我的旅行包呢?誰拿了?”   甲板上的學生們,安靜了幾分鐘後,又嘈雜了起來,因爲有少數人發現他們的旅行包丟了,頓時急得團團轉。   鯨魚島上的生活條件很惡劣,又是大冬天的,因此出發前,學校給衆人配發了統一的旅行包,用來裝載被褥、衣服、鞋襪,以及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可以說,丟了它,就什麼都沒有了。   “是誰搞的惡作劇呀?別玩了,趕緊把旅行包還給我呀!”   有學生大喊,可是無濟於事,這讓他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意識到不妙了。   登船後,學生們都不在意隨身物品,旅行包隨便放在腳邊,就去找認識的小夥伴兒聊天了,畢竟都是京大生,素質很棒,沒人會偷其他人的東西,再說偷了也帶不走,所以這就給了校方機會。   “肯定是校方乾的吧?”   一個個學生直接把旅行包抱在了懷裏,警惕地盯着四周,有一些反應快的,眼神直接落在了那些老師身上。   “喊什麼喊?全部閉嘴,不準亂跑,去排隊下船!”   副主任怒吼,看到還有人在慌張的四處走動,尋找旅行包,直接跳下大木箱,跑了過去,朝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腳。   砰!   倒黴蛋被踹翻在地,疼的呲牙咧嘴。   “記住,你們不是來度假的,是進行特訓!”   副主任呵斥:“害怕?不安?那就退出,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接下來的課程,有你們受的!”   沒過幾分鐘,學生們就體會到了副主任這句話中的殘酷。   下了船後,學生們要通過設立在碼頭的檢查口才能離開。   “打開!”   兩位檢查員俱都冷着一張臉,一個搜身,另一個則是命令學生把旅行包打開,將所有的東西倒出。   “零食?你是豬嗎?喫這麼多?全部丟掉!”   “這是什麼?護手霜?你是來學醫的,不是上美容課,丟掉!”   “手電筒?丟掉!”   檢查員大聲的訓斥着,將一切違禁物品全部丟掉,學生們像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有不少女生更是被嚇哭了。   “好嚴格呀!”   夏本純感慨,當檢查員從一個學生的口袋中發現了他藏起來的口香糖時,命令他把衣服全部脫掉。   “就在這裏?”   學生還在遲疑,教鞭已經抽在了他的身上。   衛梵蹲在地上,打開了旅行包檢查,頓時一臉黑線。   “噗,你還帶棒棒糖呀!”   站在旁邊的商立軒看到了,大聲嘲弄。   衛梵懶得理他,這顯然是茶茶擔心自己喫不好,偷偷塞進來的。   周遭的學生看到衛梵的行爲,立刻醒悟了過來,趕緊整理東西,省的被檢查員翻騰的一塌糊塗,可惜他們有些異想天開了。   “你是那個滿分王?”   檢查員詢問。   “哎,新人王就是有特權呀!”   有學生感慨,就在他們以爲衛梵可以輕鬆過關的時候,就看到檢查員一把抓住旅行包,把東西倒了出來。   “好了,走吧!”   檢查員催促。   “臥槽,這些傢伙是故整人呀!”   皇甫胤祥目瞪口呆。   “你才明白過來呀,這是對精神的一種磨礪,生氣沒用的,所以保持平常心吧。”   王破軍一臉悠哉,這種手段,他在神武預備軍的時候見得太多了。   通過了檢查的學生們,在各自的等待區集合。   “尼瑪!”   商立軒看到自己和衛梵一組,頓時噁心的要命,不過看到紀無羨也過來後,立刻開心了。   “衛梵!”   那個跟蹤狂劉美君低着頭,小聲的打着招呼。   “大家好,我是皇甫胤祥,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皇甫一臉和氣的笑容,見人就作揖,沒有絲毫豪門子弟的傲氣,讓人印象大好。   一個班二十五人,全年級混合搭配。   “封學長,孔學長!”   衛梵看到了幾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熟人,立刻打招呼。   “滿分王,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呀,一直想請你喫飯,可是擔心你拒絕!”   孔維看到衛梵沒有倨傲,原本忐忑的心情立刻丟掉了,說實話,就算自己年級高,可是對上衛梵,也不夠擺資歷。   “叫我小衛就行!”   衛梵輕笑。   除了前23名中,大一新生的人數爆表,前五百名中,還是高年級生佔了多數,衛梵可是名人,這些人怎麼可能不認識,都在偷偷地打量他,現在看到他平易近人,都鬆了一口氣。   “互相認識一吧?以後也好相處。”   皇甫胤祥八面玲瓏,只可惜副主任不給他機會。   “全體注意,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表現,將會被打分,等到試煉結束,這個分數也將作爲最終考覈的一個標準,而最後一百名,會被直接淘汰!”   淘汰兩個字從副主任的喉嚨中溢出,儘管聲音不大,卻是震得所有學生目瞪口呆。   原本以爲只是普通的試煉,沒想到卻成了淘汰賽,幾乎是時間,就有敵意開始瀰漫,畢竟誰也不想變成被淘汰的倒黴鬼。   “好了,給你們十分鐘的自我介紹時間,然後選出一位班長,他將在接下來的課程中,負責一切。”   副主任凌厲的視線,掃過全場:“對了,班長有加分!”   譁!   原本嫌麻煩不想做班長的學生們立刻積極了起來。   “誰先來?”   孔維還友好的問了一句。   “哎!”   夏本純搖頭。   “我叫陸雪諾,來自金陵……”   陸雪諾當仁不讓,開始了表演。   “你嘆什麼氣?”   孔維不解。   “十分鐘,怎麼可能讓每一個人都做完自我介紹?所以這個就是搶呀,你居然還問誰先來?”   夏本純瞟了衛梵一眼,她知道這個小子肯定能猜到這點,不過沒說話,顯然是對班長之位沒什麼心思。   “什麼?”   孔維一愣。   “你甘心嗎?”   夏本純用胳膊捅了捅衛梵,低聲詢問。   “紀無羨在這個組,他肯定對班長志在必得,所以我懶得浪費時間!”   衛梵聳了聳肩膀。   “嗯!”   夏本純表示理解,紀無羨是大四生,又是候補英傑,怎麼看都是最佳人選,至於衛梵,沒辦法,高年級生太多了,他們即便對他有好感,也不會選他,年級上的差異,就是一條無形的鴻溝。   “喂,你對學長的尊敬呢?不知道要從高年級開始發言嗎?”   商立軒指責陸雪諾。   “古板!”   陸雪諾嘀咕了一句。   “好了,舉手表決吧!”   等到陸雪諾說完,紀無羨開口,並不是自我介紹,而是直接宣判。   “我選紀無羨同學,同意的舉手!”   商立軒第一個把手舉了起來,高高的,深怕別人看不到。   其他學生也都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唯獨幾個大一的新生們,遲疑了一下,看向了衛梵。   衛梵舉手。   看到這一幕,皇甫胤祥聳了聳肩膀,跟着舉手。   “選出的班長,過來領地圖,五天之內,你們要抵達住宿區,否則全員淘汰!”   副主任高喊。   “臥槽,不是吧?”   又是一片哀聲哉道,跟着就是更加激烈的爭吵,爲了加分,好多人死咬着牙不放。   “出發了!”   紀無羨是第五個拿到地圖的,翻看了一眼,便宣佈開拔。   “都是強人呀!”   夏本純感慨,白乙涵和關秋白這種就不說,毋庸置疑的團長,那個王破軍,竟然靠着鐵拳,揍翻了一個高年級生,拿到班長之位。   “夠狠!”   路過的時候,衛梵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只是不想把主動權教在其他人手中罷了!”   王破軍呲牙一笑,掃了副主任一眼,看到他根本沒搭理自己,開心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恍然大悟,沒有威望的,開始用拳頭決勝,一片亂戰,哀嚎不斷。 第四百零四章 下馬威   碼頭上,一片混亂,不過檢查員們完全無視了,任由學生們鬥毆。   “哼,算你識相!”   看到衛梵喫憋,商立軒很得意,故意大聲鄙視,讓他聽到,噁心他。   “這傢伙好討厭!”   夏本純很生氣:“要不要整他?”   “你不揍他?”   王破軍撇了撇嘴。   “一個寒假呢,有的是時間,着什麼急?”   衛梵即便報復人,也不會在這種大庭廣衆之下,那會降低自己的名聲。   “腹黑!”   看着衛梵清爽的笑容,王破軍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走了!”   夏本純扯了衛梵一把,時間很緊,紀無羨已經出發了。   “等等,我還有點兒事!”   衛梵等着王破軍,想看一看他的地圖。   “你們幹什麼呢?快走,按照地圖上的距離,如果不全力趕路,根本趕不到住宿區!”   商立軒訓斥,狐假虎威。   “衛梵,走了!”   封奇和孔維走了過來,想和他結伴。   “你們先走!”   衛梵有些焦急,紀無羨既想趁着大家體力不錯的時候多走一些路,也想拿一個第一,說不定有加分,所以全速奔跑。   “你還等什麼?他們都跑沒影了!”   封奇眺望了一眼,紀無羨混在第一集團中,已經快要出碼頭小鎮了。   “算了!”   衛梵回頭,看到王破軍在排隊等着拿地圖,沒辦法,只能先行。   出了小鎮十公里,道路就變得坑窪起來,而且在路邊豎立着六個標識牌。   “怎麼了?”   看到紀無羨停下,金哲問了一句。   “沒事!”   看到白乙涵和關秋白進入了不同的道路,紀無羨放心了,這應該是不同的路線,於是繼續前進。   “等等!”   衛梵喊了一聲。   “你又怎麼了?”   商立軒回頭,呵斥了一句:“閉嘴,安靜跟着,紀無羨纔是隊長,你沒有發言權!”   團隊的氣氛有些僵硬,尤其是看到紀無羨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的時候,他們已經心下了然。   紀無羨再給衛梵下馬威,想想也是,隊中有一個滿分王,就算他是候補英傑,壓力也超大,要還換了在其他團隊,衛梵早就拿到班長之位了。   “沒事吧?”   封奇詢低聲提醒:“紀無羨這人很驕傲,有點小心眼,你還是小心點吧!”   “謝謝!”   衛梵點頭。   “你發現了什麼?”   金哲落後了一段,跟在了衛梵身邊,她知道這個少年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既然開口,肯定有原因。   “沒事!”   衛梵也不確定,所以還是不亂說了。   半個多小時後,團隊進入了森林,路途立刻難走了起來。   “衛梵。陸雪諾,你們兩個做先鋒!”   紀無羨安排任務:“封奇,沈騰,你們兩個去隊尾,其他人注意警戒!”。   衆人都有點忌憚了,按理說,應該是經驗豐富的高年級生開路,遇到了危險也好應對,可是現在卻交給了兩個大一新生。   “這傢伙好陰險!”   只要有點智商的,心頭都轉起了小九九了,如果整個寒假中,一直被這麼使喚刁難,肯定會額外的消耗不少精力,也影響心情,搞不好就會狀態下滑,被淘汰了。   “他會爆發嗎?”   有人猜測着,就看到衛梵乖乖的加速,衝到了最前面,看到這一幕,每一個人都給紀無羨打上了“不能招惹”的標籤,連衛梵都選擇了迴避,自己就更沒有挑釁的資格了。   空氣清冷,吸入肺部,有一股冰涼的觸感,似乎連血液都要凍僵了,每一口呼吸噴出,都是白色的霜霧。   “懦夫!”   沉默許久的陸雪諾,突然開口。   “她不會是在說我吧?”   衛梵嘀咕。   “你裝什麼鴕鳥?我就是在說你!”   陸雪諾責備。   “我說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衛梵無語。   “你爲什麼不爭班長之位?難道怕了?”   陸雪諾抱怨。   “做了班長又如何?”   衛梵反問。   “至少你想做的事情,不會被反駁!”   陸雪諾撇嘴:“也不會被刁難!”   “哈哈,你這是關心我?”   衛梵只是旅途無聊,隨口調侃一下,可誰知道陸雪諾的臉頰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呃,總不會是讓我說中了吧?”   衛梵大汗,趕緊岔開話題:“沒用的,考覈從下船就開始了,競選班長,考驗的是一位班長的人脈、社交能力、以及威望,紀無羨好歹在京大待了四年,比我強太多了。”   “原來你也知道呀?”   陸雪諾翻了一個白眼:“那更應該爭奪!”   衛梵輕笑,不再解釋。   “等等,你難道是等着他出錯?”   陸雪諾悚然一驚,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嘀咕:“你也太腹黑了吧?”   衛梵沉默。   “也對,一個寒假呢,與其槍打出頭鳥,不如暗中發力,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點紀無羨做的不夠好,就會丟掉威望!”   陸雪諾完全明白了,她剛纔還覺得王破軍用拳頭搶奪班長之位,霸氣的一塌糊塗,現在有了衛梵的做法,明顯更甚一籌。   紀無羨看到衛梵很聽話,也不好意思表現太過,讓人覺得他小人,所以讓大家輪流擔任先鋒,第一天,二十五人的團隊就在趕路中度過。   “好了,今晚就在這裏宿營,趁着天沒黑,你們幾個收拾營地,其他人去打獵!”   紀無羨吩咐,不得不說,這傢伙還是有幾把刷子的,選擇的地形很棒。   就在大家準備行動的時候,夏本純站了出來。   “等等,我有異議!”   唰!   所有的視線都掃了過來,不過夏本純完全沒有任何的忸怩和羞怯,直視着紀無羨。   “現在是冬天,收集食物很難的,單人行動,更容易一些!”   學生互相觀望。   “喂,你也太自私了吧?現在大家是一個團隊!”   商立軒立刻叫了起來,只有團隊行動,他才能偷懶,使喚新生。   “可是副主任沒說要團隊行動呀?”   夏本純質疑;“還是說,你們連個人的野外生存都做不到?”   “哈哈!”   除了有那麼幾個忐忑外,大多數人都很自信。   “你……”   商立軒還要再說,被紀無羨打斷了。   “天梯賽,要團隊參加,所以呢,現在肯定也是考驗的一環,如果以整個團隊抵達住宿區,肯定有加分!”   紀無羨緩緩地掃向了衆人:“你們總不會以爲我連野外生存都做不到吧?”   “紀學長說笑了!”   有人恭維。   “但是這也是淘汰賽呀,我要留着精力,應付後面的課程!”   夏本純依舊堅持,看向了衛梵:“你怎麼說?”   “我站你這邊!”   衛梵其實無所謂,不過夏本純總是支持自己,所以這次輪到自己力挺她了。   “我也是這個想法!”   金哲笑了。   “不錯,各憑本事生存,也省了別人佔便宜!”   學生們嘀嘀咕咕,都心動了,他們都是京大生,自視甚高,以爲自己可以應付一切,再說還要淘汰一百人,現在的肯定不是隊友,也不用示好。   “好吧,你們隨便行動吧,不過我提醒一句,不要離開太遠,一旦無法及時迴歸團隊,我不會找,也不會等!”   紀無羨說完,便電射而去,去找食物。   “我要睡那裏!”   一個學生早就瞄上了一塊地勢最高的地方,看到紀無羨不在,立刻跑了過去,把旅行包丟下,先佔了再說。   其他學生恍然大悟,立刻開始搶地盤。   “這些人……”   衛梵無語。   “你別提醒他們……”   夏本純扯了衛梵一把,低聲警告他。   “提醒什麼?”   陸雪諾詢問。   “天快黑了,食物難弄,所以要第一時間完成,鋪設營地,點起篝火也能完成!”   金哲解釋。   “衛梵,組個隊吧?”   封奇情商不低,立刻找了過來,其他人聽到這話,看了過來。   “抱歉,他已經是我的了!”   夏本純抱住了衛梵的手。   看到這個動作,陸雪諾撇了下嘴脣,有幾點小糾結。   “不好意思!”   衛梵道歉。   “哈哈,我理解!”   封奇大笑,轉身離開。   “這傢伙兩面三刀!”   夏本純提醒。   “別把人想得那麼壞!”   衛梵反駁,不過心頭卻知道夏本純沒說錯,封奇實力不差,邀請自己,只是想拉進一下關係,如果自己真的答應,他也會找個藉口離開,因爲他同樣不想得罪紀無羨。   “你們不會拒絕我加入吧?”   金哲調侃。   “當然!”   夏本純笑了,跟着就懟陸雪諾:“你怎麼還不走?”   “哼!”   陸雪諾本來想加入的,可是看到夏本純這個樣子,扭頭就走。   “別鬧了,陸雪諾,一起吧?”   衛梵邀請。   “不用你好心!”   陸雪諾又想起了入學考覈時,和衛梵共度的那一晚,真是難忘的回憶。   “好了,別吵了,都是大一的,應該多照顧!”   衛梵想起了納蘭顏的叮囑,讓自己多照顧一下這個女孩。   “我也是大一的呀!”   皇甫胤祥湊了過來。   “雪諾和本純留下整理營地,我們三個去打獵!”   衛梵沒有浪費時間,立刻安排任務。   “我是女孩子耶!”   金哲調侃。   “哈哈,你的生存經驗,應該比老師還要豐富!”   衛梵小小的恭維了一句,從神武預備軍殘酷訓練中走出的金哲,怎麼可能是雜魚!   整個團隊,在夏本純的提議後,有了衆生相,有的搭建營地,有的獵食,分組或單人,不管如何,反正每一個人都自信滿滿。 第四百零五章 淘汰危機   夕陽隱沒於海平面,明月逐漸高懸,冬日的山林,越發的孤寂了。   學生們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其中有不少空手而歸,他們顯然低估了狩獵的難度。   在這冬日,沒經驗,連個野果幾乎都採摘不到。   “蠢貨!”   商立軒坐在自己的篝火前,烤着一隻扒光了毛的大鳥,看着那些人吞口水,一臉的得意。   噼啪!噼啪!   篝火在燃燒。   衆人轉頭,就看到紀無羨已經喫過東西,鑽進了溫暖的睡袋,開始休息,他的篝火上,還烤着半隻兔子。   學生們互相觀望着,可終究沒好意思去討要。   “哼,不餓上幾頓,你們怎麼會聽話?”   紀無羨撇嘴,京大生總是自以爲是,現在嚐到苦果了。   “衛梵呢?怎麼還沒回來?天都黑了,再待下去,會遇到危險的!”   商立軒看似關心,實則貶低衛梵:“找到食物沒關係,反正餓一、兩天也死不了人,要是摔傷了,可就直接被淘汰了。”   這一句話,讓學生們心中一凜,更加擔心了。   “不用你操心!”   夏本純雙手抱膝,頂了一句。   “哈,要不要喫點?”   商立軒遞出了一個鳥翅,只要對方敢接,他就會丟到地上。   “餵狗的垃圾食物,我纔不喫呢!”   夏本純譏諷。   “你……”   商立軒惱怒,自己收拾不了衛梵也就算了,你算老幾?正打算訓斥她一頓,就聽到附近出現了動靜。   “注意戒備!”   紀無羨竄了起來,低吼了一聲。   “不用緊張,是我們回來了!”   皇甫胤祥從密林中走了出來,他的肩膀上扛着一條巨蟒,因爲太長,下半身就託在地上,被樹枝石頭劃破了皮,鮮血淋漓。   “不是吧?”   學生們目瞪口呆,這可是大豐收呀,他們墊腳,看向了後面的衛梵和金哲,一個人手中拎着四隻熊掌,一袋子核桃大小的鳥蛋,還有半個輪胎大小的蜂巢,一個人提着幾隻錦雞,還用大葉子,抱着不少灌木漿果。   “哇哦,好多喫的!”   夏本純迎了上來。   “真是累死我了!”   皇甫胤祥表功,他剛要把巨蟒遞出去,就看到夏本純擦身而過,去接衛梵手中的東西,頓時一臉尷尬,不過他也不在乎,訕笑了兩下。   “皇甫,東西拿過來,在這邊殺,不然血腥味太重,營地裏就沒辦法睡覺了!”   衛梵提着錦雞走向了下風口:“你們兩個燒點熱水!”   “早準備好了!”   夏本純的野外生存經驗豐富,收拾完營地後,就用幾個人的飯盒燒了熱水。   剝皮、開膛,剖內臟,衛梵的雙手宛若跳舞一樣,僅僅用了十幾分鍾,就將食材處理完畢。   “這麼快?”   皇甫胤祥傻眼。   夏本純用早已準備好的樹枝把蟒蛇肉塊、錦雞還有四隻熊掌穿好,放在了之前作出的簡易篝火架上,真是一點時間都沒浪費。   “現在幹什麼?等着嗎?”   皇甫吸了吸鼻子。   “烤肉呀!”   衛梵理所當然,找到旅行包,翻出了一個小皮包,隨後坐到篝火旁打開,拿出了幾個罐子。   “哇,食鹽、香料、你帶的東西可夠全的呀!”   皇甫調侃,隨後他就看到夏本純也拿出了同樣的東西。   “咱們算不算心有靈犀?”   夏本純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隨後擰開,哼着小調,往烤肉上輕灑。   陸雪諾咬了下嘴脣。   “你們是來參加特訓,還是野餐的?”   金哲無語,這些東西,她也考慮到了,只不過沒帶,因爲血淋淋的生肉她都喫得下去,可這兩位倒好,時刻不忘享受。   “我小時候餓怕了,所以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我也要喫飽!”   夏本純理所當然,用短刀塗抹蜂蜜,她舔了一口,很甜,又伸向了衛梵:“嚐嚐,野蜂蜜,很有營養!”   “那就麻煩你了!”   看到馬尾辮女孩手藝相當精湛,衛梵樂得偷懶。   “我也幫忙!”   陸雪諾不喫白食。   漸漸地,烤肉的香氣開始在一個營地裏瀰漫,偶爾有金黃色的油脂滴在滾燙的火堆中,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響。   很誘人!   看着烤至金黃的脆皮錦雞,餓了一天的學生們口水氾濫,感覺味蕾都要融化了。   “似乎差不多了,我先嚐嘗!”   夏本純取出短刀,切下了一片,丟進了嘴巴中。   “還嘗什麼,直接喫吧!”   皇甫胤祥受不了了,拔刀就切下來一塊,遞給衛梵。   “我自己來!”   雖然這麼說,衛梵還是切肉,先分給了陸雪諾和金哲。   “謝謝!”   陸雪諾有點小感動,金哲點了點頭,衛梵的溫柔,宛若春風化雨,沁人心脾。   “喂,我的呢?”   夏本純嘟着嘴吧,用手指着錦雞大腿:“我要喫這裏!”   噗!   幾個人笑噴,他們看得出來,夏本純並沒有責怪衛梵,只是想活躍氣氛罷了。   “都是你的!”   衛梵輕笑。   烤肉外焦裏嫩,美味的無以復加。   “看到沒,這纔是人喫的東西!”   夏本純故意氣商立軒。   “你……”   商立軒幾乎吐血。   吞嚥聲四起,學生們鬱悶的吐血,怎麼同樣是試煉,人家過得像郊遊一樣,再看自己,苦逼的一塌糊塗。   營地中的香味越來越重,有學生忍不住了,一想到今天喫不飽,會影響到明天的行程,就大着膽子索要。   “可不可以……”   學生的臉皮還是有些嫩。   “嗯,自己去拿吧,還有好多!”   衛梵不介意,這可是刷好感度的大好時機。   “謝謝你!”   見到他提着一塊肉回來,其他沒找到食物的都忍不住了,紛紛過來討要。   “尼瑪!”   紀無羨咒罵了一句,衛梵這行爲,把自己的計劃都打破了,這些學生會感激他,而忘了自己纔是班長。   喫飽了,衆人終於能睡着了,只是天太冷了,都鑽在睡袋中,連篝火都要滅了,也不想出來添一把柴火。   衛梵的小圈子中,他主動擔負起了這個職責,添了柴,又翻了一下肉乾,就看到陸雪諾正眨着眼睛,看着自己,頓時一驚。   “怎麼了?”   衛梵詢問。   “沒事!”   陸雪諾翻了一個身,突然覺得和衛梵在一起,好安心。   黎明到來,雨露冰涼。   “起牀了,快點!”   紀無羨大吼着,驚醒了衆人:“我只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收拾,逾期不候!”   原本還想賴牀的學生們終於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了,一個個火急火燎的收拾被褥,沒辦法,這幾年京大生活太安逸了,哪受過這種罪?所以一時間還適應不了。   “臥槽,不是吧?”   孔維扭頭,就看到衛梵一行整理好了旅行包,正在喫早餐,他把篝火撲滅,從下面的泥土中,挖出了幾枚鳥蛋。   鳥蛋開殼,清香四溢。   “衛梵,你是要饞死我們嗎?”   封奇苦笑。   “哈哈!”   衛梵拋了一個過去:“孔學長,接着!”   “謝了!”   孔維被燙的齜牙咧嘴,可是眉飛色舞,衛梵的關心,讓他覺得大有面子。   接下來的兩天,就是不斷的趕路,畢竟是京大生,在度過了最初的不適應期後,很快就熟能生巧,不管好壞,都能喫上一頓飽飯了。   “所以說,困境是最磨礪人的。”   皇甫胤祥感慨。   “你個天天喫烤肉,還有餐後漿果開胃的人,有資格說這話嗎?”   夏本純鄙視。   “哈哈!”   皇甫胤祥很得意,不過很快臉色就垮了下來,因爲紀無羨站在前方,已經足足十幾分鍾了,這可和他的水準不符。   “怎麼不走了?”   夏本純喊了一聲。   “閉嘴!”   商立軒大吼。   “你不會是帶錯路了吧?”   夏本純纔不在乎商立軒呢,雖然紀無羨在掩飾,但是微蹙的眉頭,不斷向四周眺望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你們在這等着!”   紀無羨竄入了密林中。   “抓緊時間休息!”   衛梵坐下,嚼着肉乾。   “十有八九是路線出問題了!”   金哲嘆氣。   其他人看到衛梵很淡定,也有樣學樣,不過最壞的事情還是來了,半個多小時後,紀無羨陰沉着一張臉回來。   “走,往回返!”   紀無羨開口:“快點,抓緊時間!”   “等等,讓我看一下地圖!”   衛梵走了過來。   “你什麼意思?”   商立軒立刻跳出來指責衛梵,要是能挑撥這兩個人打起來,就最好不過了。   “即便現在返回去,也不一定找到正確的路!”   衛梵看着紀無羨。   紀無羨遲疑,交出地圖,就代表着承認自己的錯誤和無能,如果衛梵做出了正確的指示,拿自己絕對成爲笑柄,可是如果不交,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萬一不能準時抵達住宿區,可是要被淘汰的。   “紀學長,怎麼了?”   一個女生看着紀無羨,嘴脣顫抖,其他人的目光,也開始變得不信任。   “學長,請以大局爲重!”   衛梵重申。   “那些基準物對不上!”   紀無羨忍着怒氣,把地圖遞給了衛梵。   衛梵快速的檢查着,地圖很簡單,只標註着一些用來確定方向的基準物,現在竟然錯了一大半,換了誰也不敢繼續走下去了。   “果然,京大居然真的在地圖上動了手腳!”   夏本純鬱悶的踢了一腳草地。   “啊,我想起來了,衛梵,你在碼頭上停留,是不是想看一看其他人的地圖?”   封奇後知後覺,現在突然間很後悔,要是當初不催着衛梵離開多好,當然,他的目光也偷瞄了一下紀無羨,都怪他非要着急趕路。 第四百零六章 越權指揮   大家恍然大悟,都想起在岔路時,衛梵要等一等,應該是想看多看幾份地圖對照下路線,可是被紀無羨給拒絕了。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學校給的地圖不對,又不是紀英傑路癡認錯了?”   商立軒爭辯。   衆人哪敢接茬,不過心頭免不了埋怨,紀無羨不路癡,但是他不夠細心謹慎呀,相較而言,衛梵就厲害多了。   “哎,要是當初選了衛梵做班長,現在肯定就不用擔心這些事了!”   幾乎所有的學生,現在都後悔了。   紀無羨當然感受到了這種氣氛,臉色難看的要命。   “別看了,紀英傑都無計可施,你能有什麼辦法?”   商立軒鄙視。   “那你有?”   夏本純指責。   “哼!”   商立軒光顧着擠兌衛梵了,腦海中就壓根沒想過解決問題。   “沒有就閉嘴!”   夏本純呵斥。   “別吵了!”   衛梵制止。   “衛梵,可以讓我們看一下地圖嗎?”   有七個學生站了出來,畢竟是京大生,總有一些素質不錯,很快冷靜了下來,準備把命運握在自己的手中。   “稍等,都過來,畫一份!”   衛梵取出紙筆,反正地圖很簡單,幾分鐘就畫好了。   “你打算怎麼做?”   封奇詢問。   “7點鐘、9點鐘、12點鐘、2點鐘、5點鐘,這三個方向的座標物沒問題,我打算分成五隊,朝着它們前進,去找一下附近有沒有其他團隊路過的痕跡!”   衛梵迅速給出了答案。   “萬一沒有呢?”有人搖頭:“咱們又不是專業的追蹤人士,想要找到足跡,太難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原路返回,說不定可以碰上其他隊伍!”   “不可能,咱們已經離開三天了,一旦返回,時間不夠!”   金哲否決。   “不眠不休,還來得及!”   商立軒計算了一下路程。   “我會按照自己的辦法行動!”   衛梵反正不會回去。   衆人看到衛梵堅持,便看向了紀無羨,發現他還在遲疑不定,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對他看低了。   面對未知問題,不管衛梵給出的解答正確與否,至少他很快做出了決定,而且鎮定自若的神態,也比猶豫的紀無羨更有說服力。   “我支持衛梵!”   有學生開口了,事關天梯賽的名額,他們必須謹慎,然後一個接着一個舉手,支持衛梵。   “你們……”   商立軒鬱悶。   “你也動腦子好好算一算呀,不眠不休趕回去,然後呢?就能確定正確路途了?好吧,就算確定了,趕去住宿區的時間肯定也不夠了。”   夏本純無語。   聽到這話,學生們統統沉默,都感覺到了莫大了壓力。   “大家不用擔心,學校肯定不會給咱們一張完全無用的地圖,如果沒有補救手段,必然被淘汰,這不附和試煉的遵旨。”   衛梵解釋。   “什麼遵旨?”   一個叫方春梅的女生詢問。   “考驗學生在遇到困難時,能不能迅速冷靜下來,找到解決的辦法,這個時候,凝聚力,決斷,統統都會受到考驗!”   金哲解釋。   “爲什麼是五個座標物?這就是讓大家齊心協力,共渡難關,如果一個人的話,挨個檢索下去,時間肯定不夠用。”   陸雪諾畫好了地圖:“我選9點鐘方向。”   其實陸雪諾有句話沒說,這個時候,就看班長的威望了,能不能立刻穩定團隊,而參加天梯賽,這些班長晉級的可能性最大,畢竟他們的能力最強,不過目前爲止,紀無羨的表現略顯糟糕。   “好了,分成五組,分頭行動,一旦發現蹤跡,立刻拉響信號筒!”   紀無羨深吸了一口氣,做出決定。   “什麼?那個不是需要救援的時候,才能使用的嗎?”   “對呀,副主任說了,一旦拉響,就意味着被淘汰了!”   “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學生們很緊張。   “你們是蠢的呀,信號筒上又沒有姓名標示,直接丟掉,誰知道是你們的?”   紀無羨咆哮,他還是有些機智的。   衛梵點頭,他正要說這個問題,使用信號筒通信,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好了,現在分組,你們幾個……”   紀無羨親自分組,這個時候,考驗的就是班長對團員的認知和觀察力,經過了這三天,班長也大致知道了每一個人的水準,像這種尋找蛛絲馬跡的情況,必須確保每一組中都有一個膽大心細的人才能完成。   “我要和衛梵一組!”   不等紀無羨說完,方春梅立刻出聲。   唰!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掃了過來。   方春梅的心臟頓時咯噔一跳,尤其是紀無羨的目光,透着凌厲和兇狠,簡直要殺人一樣。   “他一定生氣了!”   方春梅縮了一下脖子,有些後悔自己開口太快,可是沒辦法呀,關係到名額,怎麼都要爭一爭。   短暫的沉默後,有半數學生看到紀無羨竟然沒有拒絕,於是都爭着假如衛梵的小組。   不出意外,新人王可能會找到正確的道路,跟着他,省心省力,還能喫飽。   “還有誰要跟着他?我沒有意見!”   紀無羨詢問。   “他要坑你!”   夏本純伸出食指,偷偷地戳了戳衛梵的胳膊,做了一個口型。   “我知道!”   衛梵撇嘴。   這種爭分奪秒的情況,衛梵肯定不可能允許很多人跟着他,紀無羨與其得罪人,不如讓衛梵親自拒絕,還能降低他的好感度。   “這傢伙陰人倒是有一手!”   金哲調侃:“怎麼辦?”   “大家先靜一靜!”   衛梵話音一落,大家立刻安靜了下來,說實話,好幾個學生都往衛梵身邊湊,也太打紀無羨的臉了,畢竟他是候補英傑,是班長,可是現在,完全沒有贏的信任。   “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分組了,金哲、本純,紀學長,還有沈學長,麻煩你們各帶一組。”   時間很緊,衛梵自然當仁不讓。   “什麼?”   “沒搞錯吧?怎麼都分開了?”   “怎麼回事?”   學生們完全不理解,這三天下來,衛梵的小圈子最和諧,怎麼這種要爲自己人着想的時候反而分開了?   “我選的人,都擅長野外生存,請你們相信他們,努力配合,不要使絆子,這也是爲了大家能夠過關!”   衛梵由衷的懇求。   “原來如此!”   學生們恍然大悟,對於衛梵爲了大局,犧牲自身同伴利益的表現,很感動,還有金哲她們幾人,竟然也沒有反駁,看來自信滿滿,與之相較,不停碎嘴的商立軒就顯得好渣。   不過有人質疑,沈騰舉手。   “我……”   “沈學長不要推辭了,你小時候在森林中生活過吧?”   衛梵看向了這個一臉憨厚粗狂的漢子。   “是的,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獵人。”   沈騰點頭,不過跟着又搖頭,急的滿頭大汗:“我不行的!”   “學長,請自信一點!”   衛梵勸說,沈騰獨來獨往,寡言少語,爲人處世一看就不行,讓他帶隊,心理壓力必然很大。   “可是……”   沈騰滿嘴都是苦澀,他在班上就是個透明人,向來被忽視的存在,別說親自帶隊,別人帶隊,都不想要他這個悶葫蘆。   “衛梵相信你,你就可以!”   夏本純揮了一下拳頭:“學長,拿出勇氣來!”   “哈哈!”   被一個女孩鼓勵,沈騰有些尷尬,又有些激動。   “好了,開始行動,注意觀察天空,不要錯過信號彈!”   衛梵提醒:“還有,如果信號彈炸響的位置不是這幾個方向,那就不是咱們的人!”   “你這可真是心細如髮!”   對於衛梵連這種問題都考慮到了,衆人佩服不已。   “等等,我呢?”   陸雪諾不滿:“我爲什麼要跟着你?”   “我需要一個助手!”   衛梵解釋,他其實是因爲納蘭顏的交代,額外照顧陸雪諾,不過這話不可能說,不然倔強傲氣的陸雪諾肯定獨自行動。   “好吧!”   陸雪諾臉一紅。   五個小隊,魚貫而出,分道揚鑣。   假地圖的數量佔了三分之一,是隨機發放的,考驗的就是團隊在遇到危機後的協作能力,以及有沒有衛梵這種能夠掌控大局的人物。   當然,如果只有一個人,除非運氣極好,否則是無法在規定時間內找到正確道路的。   冬季的叢林不算茂密,不過枝葉打在臉上,也是生疼,沒辦法,爲了節省時間,大家可沒功夫開路,只能硬闖了。   “注意四周,有危險後不要大喊,以鳥叫示警!”   衛梵提醒着,衝在最前面。   “跟着衛梵,好有安全感呀!”   有幸分配到同組的方春梅看着衛梵的背影,只覺得厚實可靠,要是能做他的女朋友,該有多好。   “有幾分英傑的風采!”   陸雪諾不得不承認,衛梵做事井井有條,滴水不漏,算是她見過的同齡人中,最傑出的五個之一。   花費了大概二十幾分鍾,衆人趕到了地圖上的座標物附近。   “現在怎麼辦?”   看着滿眼的密林,方春梅幾人徹底傻眼了,這麼大的地方,怎麼找蛛絲馬跡?   “不要慌,咱們依次分開,搜索前進,記着,將注意力放在那些容易通過的地段!”   衛梵吩咐着,人都是喜歡偷懶的生物,在叢林中前進,自然會找諸如枝葉比較稀疏的路線行進。   “還有你不知道嗎?”   方春梅調侃了一句,之前的不安,完全消散,她覺得跟着衛梵,一定可以及時抵達住宿區。 第四百零七章 分數排名   鯨魚島西北方,有一座大型的綜合設施,京大可是夏國兩所最頂尖大學之一,因爲也進行着許多頂級實驗,像那些危險評級在3A以上的實驗,全部都在這裏這行,除了保密外,即便造成了實驗泄露,也不會污染太大的區域。   綜合設施一般不會對外開放,但是爲了應付四年一度的東方天梯賽,校方把特訓地點設立在這裏,也是爲了讓學生增加更多的見聞和經驗。   “情況如何了?”   教導主任袁法坐在辦公室中,正在批閱文件,這一期的特訓班,是由他主導的。   “拿到正確地圖的班級,正在全速趕來,拿到錯誤地圖的六個班級,也都陸續發現了問題,正在解決,其中兩個,選擇了原路返回!”   老師回報,情緒有點失落,原路返回,是最糟糕的決定。   “哦,衛梵呢?”   袁法並不在意,五百人太多,終究要淘汰一些。   “表現很棒,已經取代紀無羨,贏得了團員的信任,並且指揮班級。”   老師很欣慰,不愧是新人王,名不虛傳,一點兒都不像普通的大一菜鳥。   “繼續觀察!”   袁法笑了,將一份名單遞出:“這些學生,要重點考驗!”   “好的!”   老師掃了一眼,發現衛梵的位置赫然排在白乙涵和關秋白之後,名列第三位,這並不能說明衛梵比那些候補英傑厲害,但是可以代表校方的態度,他最被看重,也意味着潛力最大。   叢林中,冬日蕭瑟,不過方春梅三人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寒冷,反而急的滿頭大汗。   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可是衆人一無所獲。   “衛梵,是不是計劃行不通呀?”   終於,一個男生開口了。   衛梵沒有回答,很專注的尋找足跡。   男生見狀,加大了聲音:“衛梵,咱們要不要從長計議?”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這種沒有任何發現的搜索,實在太折磨人了,因爲誰都會擔心堅持到最後,什麼都沒有找到的情況。   “繼續!”   衛梵言簡意賅。   “衛梵,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方春梅懇求。   “堅持搜索至少三個小時,或者你們現在原路返回,當然,我不會阻攔!”   衛梵說完,任憑這些人怎麼叫,都不在搭理,他可沒閒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   “繼續吧!”   陸雪諾嘆氣,由性格觀未來,連這點兒毅力都沒有,他們遲早會被淘汰,倒是衛梵,讓她刮目相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方春梅三人,因爲壓力和疲勞的關係,越來越不認真,本來是平行推進的搜索線,已經落下了好幾十米。   “衛梵,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會遺漏的!”   陸雪諾提醒。   “我就沒打算靠他們!”   衛梵回頭瞅了一眼,撥開了面前的枝葉,眼神快速的搜尋四周。   “嗯?”   陸雪諾愣了一下,不過以她的才智,很快反映了過來,衛梵分配給他們幾個人的區域,略微難走,出現足跡的概率也小。   “你難道早猜到了他們會懈怠?”   陸雪諾一驚。   衛梵沒說話,但是答案顯而易見。   “衛梵!”   方春梅等了一會兒,又開始喊衛梵了,不過話音沒落,就聽到東北方向,傳來了一聲爆響。   “找到了?”   衛梵立刻看了過去。   等了大概一分鐘後,在2點鐘方向,一枚信號彈拖曳着紅色的尾巴,升上了天空,然後砰的一聲,爆開成絢爛的煙花。   “走!”   衛梵一喜,立刻全速前進,這是約定的通訊方式,不會錯認。   “太好了!”   方春梅三人大喜,幾乎要跳起來。   半個小時後,衆人匯合,畢竟都是京大生,還不至於笨到在森林中迷路。   “衛梵,你的計劃真是太棒了!”   “謝天謝地,不用返回了!”   “衛梵,厲害!”   學生們放下了心頭大石,臉色瞬間開心了起來,也不枉恭維衛梵。   “是本純厲害!”   衛梵稱讚。   “嗯哼,讚美我吧!”   馬尾辮少女雙手叉腰,一臉傲嬌。   “神氣什麼?”   商立軒心頭咒罵,可是不得不承認,衛梵就是比自己優秀。   紀無羨抿着嘴角,臉色陰沉。   “人到齊了,還等什麼?趕緊出發吧?”   皇甫胤祥催促。   “怎麼走?不會接下來還是錯誤路線吧?”   沈騰擔心。   “用點腦子,看地圖,路標全隊!”   紀無羨當先開拔,這一次他沒好意思選別人開路了。   二十五人的團隊,披星戴月,全速趕路,衛梵把準備的肉乾分發了下去,結果導致他自己都喫不飽。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大家加把勁兒,儘早趕到住宿區!”   衛梵鼓勵。   在第五天的清晨,也就是距離時限結束的前兩個小時,衆人抵達了這座名爲京塔的綜合設施。   袁法站在晨霧中,衣服上有凝結的露珠,當衆人衝過他身邊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可累死我了!”   沈騰哀嚎。   “主任!”   紀無羨打招呼,依舊維持着候補英傑的優雅風采。   衛梵卻是沒顧上,而是把身邊的同學拉了起來:“不準坐,都起來,先散步走,平復心跳和氣血!”   袁法對於紀無羨的問安,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眼睛一直落在衛梵的身上,嘴角沁着一抹笑容,很滿意。   “遭了,失策了!”   紀無羨頓時一驚,自己可是班長呀,結果完全沒起到帶頭作用,於是他趕緊彌補:“商立軒,封奇,你們去弄一些鹽水和食物。”   “你的腳扭到了嗎?”   衛梵看到方春梅的腳步有些彆扭,本來想替她檢查一下,紀無羨已經衝了過來。   “快坐下,腳踝扭到了吧?你怎麼不早說?”   紀無羨抓起了方春梅的小腿。   “學長!”   方春梅的臉一紅,下意識的瞟了衛梵一眼,說實話,紀無羨的長相很帥氣,如果不是一路行來,見過衛梵的才華,有了更多的想法,她真的不介意紀無羨觸碰自己。   “呃!”   紀無羨注意到了方春梅的視線,心中膩歪的要死,自己可是候補英傑呀,你居然還嫌棄?   當然,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滿,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   “謝謝學長!”   方春梅還沒蠢到家,知道道謝。   “你管他們幹嘛?先休息啦!”   夏本純招呼衛梵,她纔不在乎這話會不會得罪人呢,她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女孩,從不依靠別人。   “你想成爲公敵嗎?”   衛梵無語,他看出紀無羨再刷好感度,也懶得搶,就走向了袁法:“主任,接下來要做什麼?”   “今天休息,等其他班級!”   袁法取出一串鑰匙,遞給了衛梵:“這是你們的房間號!”   “我們不是最後一個?”   沈騰神色一喜。   “哼,倒數第九,值得高興嗎?”   袁法訓斥。   沈騰立刻縮起了脖子。   一幫人離開,路過操場的時候,就看到不少學生已經在晨練了。   “吆,新人王怎麼纔來?這可和你的身份不符合呀?”   韓柏譏諷,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他也不在乎了,找到機會就譏諷他。   “你……”   夏本純要吵,被衛梵拉住了。   “哈哈,這就走啦!”   韓柏得意:“對了,倒數的十支隊伍,沒有分數哦!”   方春梅一行看着衛梵,又看了看紀無羨,都替他覺得不公平,要不是班長帶錯路,衛梵即便不是第一,也會是前十抵達。   “哼,以衛梵的水準,遲早追回來!”   夏本純回頭,做了一個鬼臉。   “真不簡單呀,竟然這麼快就趕來了,我以爲至少要到晚上呢!”   副主任做着記錄,滿心感慨,六支拿着錯誤地圖的團隊中,衛梵這支,是第一支趕來的,甚至還超過了幾支地圖沒拿錯的團隊。   “嗯!”   袁法點頭。   “看那些學生的態度,紀無羨似乎被分權了!”   副主任嘖嘖稱奇:“原本安排一位候補英傑同組,是想考驗下衛梵,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出勝負了,早知道不如直接讓關秋白上!”   這些分班,也不是隨便的。   男生宿舍樓在綜合設施西北角,就是一幢五層的石板樓房,風吹雨淋,破破爛爛。   “這也能住人?”   皇甫胤祥想罵娘了,一推門,灰塵飛揚,還有一隻大蜘蛛掉了下來,放眼望去,比他家的馬廄還不如。   阿嚏!阿嚏!   飄蕩在空氣中的黴味,讓人們鼻端發癢。   “我要和衛梵一間!”   孔維說着,就走進了寢室:“快打掃吧,我都要累死了!”   “等等!”   衛梵拉住了孔維。   “怎麼了?”   孔維不解。   “先檢查一下!”   衛梵放下旅行包,地毯式的檢索,連生鏽的牀架都沒有放過。   “你也太謹慎了吧?”   孔維覺得衛梵過於謹慎了,結果就看到他從空心的鋼管牀架中,挖出了一塊蠕動的腐爛肉塊。   “疫體殘骸?”   孔維頓時打了一個寒蟬,這玩意可是會散播疫體種子的,如果被感染,狀態肯定糟糕。   “不止呢!”   牀板可不是簡單的發黴,而是特別的一種黴,它的粉末,會讓人皮膚刺癢,致幻。   “真是不能大意呀!”   皇甫胤祥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下午的時候,衆人們就知道了,爲了激勵學生,以十人爲一個級別,分數越高,不論住宿和喫的都要高一個檔次,這也讓他們一個個卯足了勁兒準備血拼一把。   京大沒有給學生休息的時間,第二天,嚴苛的教學就開始了。 第四百零八章 蟲科   僅僅一週,學生們就體會到了特訓課程是多麼的嚴苛,一天十二節課,幾乎沒有休息時間,而課間,也都在從一個教室奔赴另一個教室。   晚上可以睡覺,但是沒人會睡,不到凌晨三、四點,寢室的燈絕對不會熄滅,而且早上六點半就要起牀。   戰鬥技能也不能落下,京大最厲害的體術和刀術導師每天早晨都會用最殘暴的方式虐待學生,不理解沒關係,只要身體形成條件反射就好。   在這裏,京大教授的那些知識根本不夠看,全部都是延伸教學,更高一層級的學識。   “這也太難了吧?完全不懂呀!”   植物學科結束了,方春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得不想動了。   “衛梵,把你的筆記借我抄一下!”   孔維懇求。   “環境不錯,真希望可以在這裏午休一下!”   夏本純伸了一個懶腰,爲了讓學生們記憶深刻,特訓課程都是實地教學,這片植物園都是比較珍貴的藥植,隨便拔一株出去,都能賣個幾十、上百萬。   “走了,蟲科的教授性格乖癖,如果遲到,肯定要被懲罰!”   衛梵把筆記本遞出,扭頭觀察,他以前警告過叨叨了,不準偷竊這裏的藥植,不過看樣子效果不大。   十幾個學生立刻湊到了孔維身邊,對照自己的筆記。   “好累呀,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皇甫胤祥嘆息着,跟在了衛梵身邊,不只是他,幾乎所有的學生,這幾天都足足瘦了一圈。   即便喫得再好,也趕不上消耗。   綜合設施南部區域,有一座巨大的昆蟲館,裏面有強化玻璃分割出的數百間飼養室,模擬着不同的生活環境。   儘管不是第一次來,可學生們已經不舒服,尤其是女生,似乎天生就害怕蟲子這類玩意。   “啊!”   劉美君叫了一聲,躲向了旁邊。   衆人轉頭,便看到一隻類似蜈蚣的多足爬蟲在玻璃壁上緩緩的爬過,足有一個成年人的手臂長,從衆人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它的腹部肌肉不停的蠕動。   “嘔!”   一個女生忍不住,蹲在地上吐了出來。   “好惡心!”   爬蟲的背上,長滿了斑點,密密麻麻的令人毛骨悚然。   “哈,這是多骨勒百節蟲,它的汁液對治療骨質類疫體有神效!”   商立軒顯擺他的知識儲備。   “那你知道它有多大嗎?”   夏本純反脣相譏。   “你管它多大幹嗎?”   商立軒不知道,岔開了話題。   “廢話,十歲以下的百節蟲具有弱毒性,不能入藥!”   夏本純翻了一個白眼。   “那你知道?”   商立軒譏諷。   “衛梵?”   夏本純喊了一聲:“你來告訴他!”   衛梵沒回頭。   “哈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裝什麼沒聽見?”   商立軒以爲衛梵和自己一樣,出言嘲諷。   “至少三十五年生!”   衛梵開口,打斷了商立軒的笑聲,他只是覺得這種鬥嘴太孩子氣,不想摻和,但是人家找上門,那他也不會客氣。   “有沒有搞錯?你以爲這是騾馬呀,還能看牙口確定年齡?”   商立軒炮轟:“我還說它是十五年生呢?”   “看它身上斑點的密集度,看兩隻觸足的磨損度,還有腹足與胸腔連接處的幾丁質外殼,這隻百節蟲已經進入暮年了!”   衛梵解釋。   學生們面面相覷,說實話,完全沒聽懂。   “二十年以上的百足蟲,應該有近一米長,這隻明顯還不到呢,最多十歲左右!”   紀無羨鎮定自若的開口,這幾天他簡直要被衛梵碾壓的抬不起頭了,現在終於找到了挽回顏面的機會。   “紀無羨同學說得對,我在一本偏門的《蟲經》讀物上看過一些知識科普!”   一個叫劉雪的女孩插言。   “《蟲經》?是那本傳說中記載了所有上古昆蟲的殘卷嗎?”   紀無羨看向了劉雪,其他人也不例外,目光期待。   “怎麼可能?”   劉雪苦笑,紀無羨說的《蟲經》,價值連城,記載着神祕的操蟲術,辨蟲法等等神祕學識,讀懂了它,據說就可以成爲萬蟲之主,別說一本殘卷,就是單一的紙張,都是天價。   “哈哈,咱們的新人王也會錯呀!”   商立軒看似調侃,可實際上在不遺餘力的奚落衛梵,畢竟讓他丟臉的機會可不多。   “這隻蟲子,的確已經三十五歲以上了!”   衛梵聳了聳肩膀。   “錯了就錯了,沒人怪你,但是死不認賬,可就有點沒品了。”   商立軒擠兌:“劉雪可是昆蟲科的尖子生,這次考試拿到了滿分。”   這份成績,足以證明劉雪的優秀,只是他們忘了,衛梵和陸雪諾也是滿分,不過就在學生們也以爲衛梵錯了的時候,有人反駁了。   “衛梵沒錯,這隻百節蟲已經進入暮年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教授胳膊下夾着教案,從一條走廊拐了出來:“蟲齡三十七年!”   “什麼?”   “不會吧?衛梵又對了?”   “難道劉雪看的《蟲經》是假的?”   學生們竊竊私語,而紀無羨和劉雪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了。   “你們兩個說的沒錯,但是在這裏不適用!”   白教授笑了:“這隻百節蟲是個變異種,你們可以理解成人類中的侏儒,所以不能用常識來衡量!”   紀無羨神色尷尬,劉雪倒是很坦然,趕緊做筆記。   “原來如此!”   學生們恍然大悟,不過跟着又看向了衛梵,他怎麼知道的?   “你喜歡昆蟲?”   白教授饒有興趣地打量着衛梵,想精確的判斷出蟲齡,除了常年和蟲子生活在一起,積累經驗,沒有其他捷徑可走,衛梵一眼看穿百節蟲的年齡,必然有着數年的養蟲經驗。   “不喜歡!”   衛梵搖頭,幾乎瞬間就想到了石泰龍那個噁心的傢伙,至於猜出蟲齡,全是託了女影導師的福,他可是曾經在睡夢中,在蟲子一樣的世界中,生活了好久,以至於醒後,每天都要洗十幾個澡。   “哦!”   白教授很失望,蟲科比較偏門,又噁心,因此專修的人不多,他很想讓新人王加入,希望帶起一股鑽研蟲科的風潮。   “衛梵的口氣好生硬呀!”   孔維嘀咕,換了誰,這種時候,肯定會說有興趣,至少在教授面前留個好印象,衛梵倒好,回答的真乾脆。   “好多教授搶着做衛梵的導師呢,一個蟲科,差太多了!”   封奇倒是看得透,即便是特訓,蟲科也不是主科。   “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帶你們儘可能多的見識一下昆蟲,劉雪、衛梵,陸雪諾,你們過來!”   白教授喊人。   學生們已經習以爲常,天梯賽是團隊戰,全能的學生又太少,所以會挑一些特殊人才,比如蟲科的尖子生劉雪,雖說整體成績不夠出色,但是這一門太拔尖了,很有機會入選大名單。   講課的時候,教授會專門照顧這類學生,不過每一科,衛梵和陸雪諾都會被點名,沒辦法,一個是滿分王,另一個是和白乙涵同分的全校第二,被優待也是正常。   紀無羨很尷尬,其實作爲候補英傑,他有資格近身旁聽,只是白教授掃了一眼學生名單後,就惦記上了第一和第二,想籠絡他們做自己的助手,反而把紀無羨給忘了。   好在大家都集中精神汲取知識,沒關心他,不然單是白眼,就足夠紀無羨鬱卒的。   “尼瑪!”   紀無羨有些走神了,平時上課,自己都是焦點,可現在,竟然變成了陪襯雜魚。   一路行來,衆人站在了一個巨大的玻璃溫室前,裏面模仿着熱帶雨林的生態環境。   “嘿嘿,接下來的這可是個大傢伙,上古玄甲蟲,它的血液,能夠強肌健體,活化細胞,喝上一小杯,比健身還要管用!”   白教授炫耀:“這可是昆蟲館的三大鎮館之寶之一哦!”   學生們瞪大了眼睛,尋找着玄甲蟲,可是連一根毛都沒看到。   “在哪呢?”   皇甫胤祥剛問完,蟲室中的樹葉突然被巨大的勁風壓下,跟着一頭巨大的蟲子,宛若炮彈一般,撞在了玻璃上。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學生們齊刷刷的後退,有幾個更是嚇的臉色蒼白。   玄甲蟲露面了,這傢伙的體型與成年犀牛相仿,三角形的腦袋上頂着一個半尺多長的獨角,生着倒刺,它的背部覆蓋着厚重的甲殼,有神祕的紋路蔓延,一共擁有八對腹足,強勁有力,像剃刀一樣。   吱吱!吱吱!   在難聽的叫聲中,玄甲蟲瞪着碩大的複眼,鍘刀一樣的鋸齒狀口器不停地開合。   “別怕,我養了它十六年了,很聽話的!”   白教授寵溺地看着玄甲蟲:“想不想坐一坐?它的彈跳力有跳蚤的十分之一,可以輕鬆的躍上十多米高的地方,所以騎着它,可比什麼野馬名駒威風多了。”   “不會有危險嗎?”   學生們忐忑。   “可以騎嗎?”   皇甫胤祥很感興趣。   “哈哈!”   白教授打開了蟲室,走了進去:“小玄玄,我來看你了,過來,蹲下!”   學生們沒敢進去,畢竟這蟲子的外型比猛獸還要可怕,紀無羨剛纔丟了面子,現在第一個走了進去,以表示他的無畏。   “這麼多人,肯定沒辦法都騎,衛梵,你不想嘗試一下嗎?”   白教授看向了衛梵,還是想籠絡他,希望他體會到養蟲的樂趣後,可以加入自己。   “不了!”   衛梵拒絕。   “我要騎!”   夏本純走了進去。 第四百零九章 蟲族祕術   蟲室中,因爲模擬熱帶雨林的生態環境,再加上地方本就不大,所以溼氣很重,有一股悶熱,鼻端還飄蕩着一股糞便的味道。   “你是見到玩具就想要的孩子嗎?”   衛梵無語,騎蟲子有什麼意思?   “喜歡!”   夏本純言簡意賅,跑了進去。   “好霸氣!”   劉雪作爲昆蟲科的尖子生,自然對各類昆蟲充滿了喜愛,第一個跑了進去,其他學生也不例外,親手觸摸玄甲蟲的機會,說不定一生只有一次,自然要過足眼癮。   “衛梵,真的不來騎一下嗎?”   白教授不放棄:“那種感覺,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很刺激的。”   衛梵走進蟲室,不知道爲什麼,看着玄甲蟲複眼中的渾濁血絲,他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教授,它沒生病吧?”   “怎麼可能生病?你知道我有多麼細心的在照顧它嗎?”   連續被拒絕,再加上質疑自己的養蟲水準,白教授的語氣有些不開心了。   “活該,簡直是個蠢貨!”   商立軒瞟着衛梵,低聲誹謗,教授示好,竟然不知道接着,還敢挑刺,簡直不知好歹,不過他心中也是充滿了羨慕嫉妒恨,滿分王的名頭太響了,搞得教授們都想收他做關門弟子。   “劉雪,你來!”   白教授招呼。   “安全嗎?”   劉雪吞了一口口水,玄甲蟲的體型實在太大了,外形猙獰,體重又高達數噸,不用站在它旁邊,一股兇暴的威壓感便撲面而來。   “放心吧!”   白教授信心十足,用手撫摸着玄甲蟲的眼部上方,玄甲蟲全身大部分覆蓋幾丁質甲殼,只有這裏的皮膚比較柔軟,觸感靈敏。   “想要讓蟲子記住主人,氣味、觸摸、外形,是很重要的,所以儘量不要洗澡,要穿類似風格的衣服!”   白教授科普。   “我聽說像這種上古昆蟲,智力發達,除了不會人言,完全可以和人類進行溝通,所以已經可以當做夥伴了!”   劉雪詢問。   “是呀,在第三次文明斷裂前,蟲族祕術百花齊放,很多滅疫士都擁有古蟲僕從,來幫它們分辨疫體、查找孢子,乃至戰鬥,不過現在,除了那幾家昆蟲世家,懂得蟲族祕術的人已經很少了。”   說到這些,白教授就唏噓感嘆,文明的斷層,不知道毀掉了多少文化和學識。   “教授,您會蟲族祕術嗎?”   封奇好奇的詢問。   “當然!”   白教授自傲的挺胸抬頭,瞟了一眼衛梵後,讓玄甲蟲蹲下,幫助劉雪成功的坐了上去。   “哇,好棒!”   劉雪驚呼,坐在甲蟲後背上,有一種微涼的觸感,而且視野太高了,有一種君臨俯瞰世界的爽快感。   玄甲蟲煩躁的扭動身體,別說一隻蟲子,就是其他動物,也不願意有人坐到身上。   唧唧!唧唧!   白教授嘴裏發出一種類似蟲鳴的叫聲,玄甲蟲聽到後,逐漸安靜了下來。   “好神奇!”   學生們感慨,有幾個更是看向了衛梵,替他失落,以白教授對他的看重,說不定會把罕見的蟲族祕術交給他。   “傻逼了吧?”   商立軒嘀咕了一句,簡直要開心死了,不過白教授下一句話,就讓他吐血。   “衛梵,想學嗎?”   唰!   同學們的目光一下子掃了過來,羨慕嫉妒的表情已經不言而喻了。   “快答應呀,還愣着幹什麼呢?”   夏本純用手肘捅了捅衛梵。   “謝謝教授的好意了!”   衛梵彎腰鞠躬,他是真心感謝白教授的抬愛,但是他實在不喜歡和蟲子打交道。   “你是不是傻呀?”   皇甫胤祥嘴巴囁喏了幾下,還是忍住了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其他學生的表情已經變得目瞪口呆了,連這種天上掉下的大禮包都不要?衛梵的腦子肯定是被驢踢了。   “佩服!”   紀無羨愕然過後,就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衛梵這麼蠢的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得。   “哎!”   白教授搖頭,放棄了,昆蟲學果然衰落了。   “技多不壓身,他也沒說你學了昆蟲學後,就不能鑽研其他科目了呀?”   陸雪諾走了過來,想勸說,金哲已經提前開口了。   “沒興趣!”   衛梵心說,我要是想學,去找女影導師不就好了,那纔是真正的人型大百科全書,沒有什麼不懂的。   從記事起,衛梵就開始夢到女影導師,雖然不知道它的來歷,但是自從用它教導的滅疫學識,拯救了一隻瀕死的流浪狗後,衛梵便知道,女影導師超厲害。   十年的時光,幾乎每天深夜,衛梵都會做夢,跟着她學習,但是滅疫學太浩瀚了,所以女影導師像是懂人心似的,把那些他不喜歡的知識主動剔除了,不用深入,只要瞭解就好。   這也是衛梵爲什麼剛纔可以分辨出百節蟲蟲齡的緣故,那可是常識,但是再讓他說細點,他也就不太清楚了。   “接下來誰要騎?”   白教授詢問。   “我!我!我!”   夏本純蹦跳,把手舉得高高的。   “太刺激了,那麼大的身軀,居然溫順的像寵物犬一樣,真是好像養一隻呀!”   劉雪興奮的臉頰紅撲撲的:“教授,玄甲蟲產卵後,可不可以賣給我一枚?”   其他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它的卵很不好孵化,而且孕期長達三年……”   教授聳了聳肩膀,要是有那麼容易培育後代,玄甲蟲的數量也不會這麼少了。   “哦!”   劉雪很失望。   夏本純終究是沒爭過一個身高腿長的男生。   “嘿嘿,那我就先咯!”   男生一臉興奮,伸手摸向了玄甲蟲的獨角:“聽話,待會兒給你零食喫!”   “感覺怎麼樣?”   孔維詢問。   “觸感真棒,比摸女……斬醫刀還爽!”   男生本想說比摸女朋友的大腿還爽,幸虧想起這是什麼場合,及時改口了。   “也讓我摸摸!”   孔維往前擠,結果沒走幾步,就看到玄甲蟲鍘刀狀的銳利口器突然大張,一口就吞掉了男生的上半身。   根本沒給衆人反應的時間,玄甲蟲的口器閉合,伴隨着一聲刺耳的咔嚓聲,男生的腰部被咬斷。   滋!   鮮血噴射中,男生的下本身掉在了地上,能夠看到部分內臟,還有染了鮮血的脊椎骨被斷裂。   “什麼情況?”   學生們全都懵掉了。   “你怎麼了?”   還在講解昆蟲學的白教授一愣,下意識的靠近玄甲蟲,把手伸過去,要安撫它。   “教授小心!”   衛梵提醒。   太遲了,白教授養育了這隻蟲子十幾年,自認對他很熟悉,而且學生的死亡,也讓他意識到了不妙,想盡快安穩現場,只可惜事與願違。   玄甲蟲甩頭,突刺,尖銳的獨角就像刺穿一塊破布似的,輕鬆地捅進了白教授的肚子中。   吱!   玄甲蟲昂首,尖銳的鳴叫響徹整個蟲室,震的樹葉都在發顫,它的口器咀嚼,衆人都能聽到男生骨頭被咬碎的咔咔聲,還有大量的碎肉從縫隙間掉出。   “快退出去!”   衛梵大喊了一聲,順手就扯住了身前的兩個同學,往後拉,不過他本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去找擠到前邊的夏本純。   單馬尾女孩爲了騎蟲子,靠的比較前。   “危險!”   陸雪諾伸手去拉衛梵,可是隻擦到了衣角。   “跑!跑!”   白教授疼的面容扭曲,用最後的力氣讓同學們逃離。   玄甲蟲進食,扭頭,觀察四周狀況,而白教授的屍體,就插在獨角獸,殷紅的鮮血順着甲殼流下,染紅了腦袋,讓它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快退出去,去通知老師!”   紀無羨大喊,不愧是候補英傑,他迅速冷靜了下來,他本能的要退出蟲室,可是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停住了,先保護同學們離開。   “尼瑪,希望這一次意外過後,能給我加分!”   紀無羨嘀咕着,拔出了斬醫刀,全神戒備。   “儘量保持安靜,不要刺激到玄甲蟲!”   幾位學長也反應了過來,出聲提醒,可是死人了,怎麼可能不混亂,尤其是女生,幾乎下意識的往出口衝。   玄甲蟲甩頭,拋掉了白教授的屍體,跟着身體下壓,腹足就像彈簧一樣折彎,接着彈射。   轟隆!   玄甲蟲一頭撞在了出口上,跑的最快的幾個學生直接被衝擊震翻了出去,不過有一個最倒黴,被蟲子帶着,頂在了堅硬的玻璃壁上,頓時像個血葫蘆一樣爆開了。   蟲子離開,而那個學生就像被拍爛的蒼蠅一樣黏在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吱!   被血腥味一刺激,玄甲蟲更加狂躁了,猛的甩頭,一道綠色的粘液宛若瓢潑的大雨一樣噴了過來。   “快躲!”   好幾位學長同時大喊,慌忙的遠離,衛梵一手抓住夏本純,一手揪住孔維的衣領,全力爆發。   嘩啦!!   這些粘液就是玄甲蟲的胃液,具有強力的腐蝕性,澆在地上,立刻散發出一股臭味。   “啊,好疼!”   有幾個倒黴蛋被胃酸沾到了,衣服頃刻間破爛,皮肉腐爛。   “快脫掉!”   旁邊的學生們幫忙撕扯衣服。   玄甲蟲跳躍!   砰!   有一個學生被踩扁,數噸的體重,就是大象來了,也扛不住。   “該死!”   看了一眼混亂的現場,衛梵衝向了玄甲蟲,拔刀怒斬。   豪炎流星斬!   名刀上,火焰繚繞,暴增到十幾米長,跟着疾速劈下,斬在了玄甲蟲的腦袋上。   轟!   玄甲蟲毫髮無傷,只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