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精湛手術
臨時手術室內，氣氛已經變得相當安靜了，三個女生知道手術進行到了關鍵時刻，不敢再打擾衛梵。
狂犬疫體在正常成長時期，會分泌出一些有毒液體，隨着血液會流向大腦，進而干預神經，誘發諸如狂躁、嗜血、神志不清、瘋狂之類的間歇性行爲，並且這個過程中，疫體會不斷向着腦部移動，並最終在這裏寄生，蠶食大腦，最後導致宿主徹底瘋掉。
曹閒被感染了重度狂犬疫病的狼狗咬到，孢子們的活性太強，直接就隨着血液流到了大腦，導致病症猝發。
開顱後，一大灘黃色的變質腦脊液混着血水，便流了出來，有一股腥臭味在瀰漫。
這種程度的感染，疫體已經很大了，衛梵都不用冒險翻動大腦尋找，看左腦上部鼓起的部分，就能預判到大致位置了。
“還好！”
衛梵鬆了一口氣，曹閒運氣不錯，只有一隻疫體成活，要是再多來幾隻，那他的腦袋就徹底完蛋了，不說手術難度大增，他能不能堅持到手術完成，單是這種術後創傷，就可能讓他變成白癡。
“運氣真好！”
靜紅線鬆了一口氣，隨手遞出了止血鉗。
金哲神色淡定，顯然見過比這還要恐怖的場景，陸雪諾就不行了，看着那顆溝壑遍佈的大腦，她有些想吐。
這種時候，常年修煉刀術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衛梵的手很穩，不見一絲抖動，快速的割在了大腦皮層上，將那隻疫體剝離下來。
因爲提前注射了麻醉劑，不僅曹閒，就連疫體也被抑制，陷入了沉睡中，所以手術過程，不用擔心被疫體攻擊。
衛梵的動作相當賞心悅目，雙手快速、準確、優雅，彷彿在彈奏一曲最優美的鋼琴曲。
“好厲害！”
這個詞彙，在三個女生的心中同時升起，如果是普通學生，或許也就能看到衛梵很熟練，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但是三個女生都是天才，眼力獨到，所以看到了更多的內容。
手術刀在衛梵手中，快速的切割在疫體，每一次都幾乎是貼着大腦皮層劃過，精準的可怕，簡直就像機器一樣，要知道，多一分，會傷到大腦，少一分，而又會留下疫體殘骸，常年積聚在腦袋，很有可能誘發二次感染。
如果是一些普通滅疫士，很可能爲了安全起見，不敢過多觸碰大腦皮層，遺留下一些疫體殘骸。
這就是醫龍和普通滅疫士的差距了，一個相同的手術，看起來，雙方都讓病人活下來了，但是前者，完美無瑕，不用擔心有什麼後遺症問題，而後者，就不行了，會伴隨一定的風險。
衛梵的手術，已經不是純粹的手術，更像是一種藝術，帶給了人一種心情舒暢的美感。
哪怕是紅白相間的大腦，配合上衛梵那雙戴着橡膠手套的雙手，也似乎變得好看了起來。
“縫合線！”
寂靜的房間中，衛梵突然開口，把三個女生嚇了一跳。
“啊？”
三個人一驚，手忙腳亂的去拿。
“你們叫什麼？”
衛梵蹙眉，他正全神貫注的檢查有沒有疫體殘留，結果聽到安靜的辦公室中，陡然響起這一聲尖叫，要不是心智足夠堅硬，他差點就把手術刀戳進了曹閒的大腦皮層中。
“對不起！”
陸雪諾趕緊道歉。
“做完了？”
看到衛梵縫合傷口，靜紅線可以判斷出手術完成，但是她還是不敢相信，因爲整個過程，似乎很簡單，完全不像是一場S級手術刀的難度，更別提條件這麼簡陋。
“這麼快？”
金哲抬起手腕，下意識的去看手錶，整個手術過程，僅僅進行了二十多分鐘，簡直快的飛起。
“幫他消毒、包紮，固定腦袋，千萬注意，不要劇烈晃動！”
衛梵吩咐着，而是從頭部移開，走到了右手部位，處理他被撕咬的皮肉，清除孢子，不過這個過程，已經是小問題了。
十分鐘後，手術完成！
衛梵鬆了一口氣，把手術刀放進托盤，走向了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一股疲憊不可避免的襲來。
除了身體累，更多的是一種精神壓力，尤其是腦部手術那會兒，別看只有二十多分鐘，衛梵的集中力簡直提升到了巔峯，因爲任何一個失誤，都可能導致病人死亡。
“好的，你先休息吧！”
陸雪諾好歹給衛梵做過幾次醫助，很快上手。
“喝點水吧？”
金哲對曹先的死活不關心，而是倒了一杯白水，遞給衛梵，先關心他的狀態。
“處理好了，讓封學長他們把病人推到一個安靜的辦公室中，注意保暖，安排一個人守着，看有沒有併發症！”
衛梵說完，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危急時刻，無論讓誰照顧曹閒，對人家的生命都是一種不負責，畢竟誰都要爲了求生，保證最好的狀態。
“算了，聽天由命吧！”
衛梵嘆氣。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金哲安慰，看着衛梵的美眸中，異彩漣漣，他如果和王破軍配合，一定會成爲整個滅疫界，最厲害的新型醫團。
“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拉攏到手！”
金哲知道衛梵這麼才華橫溢的新人，肯定不會屈尊人下，所以要仔細想個好辦法。
辦公室外，以封奇爲首的幾個學生，守在這裏。
剛開始，還能聽到裏面傳出細微的說話聲，不過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封學長，你說手術會成功嗎？”
沒有窗戶，看不到，孔維就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聽天由命吧！”
封奇敷衍了一句，其實他不看好衛梵，作爲一個成績好不錯的大四生，他清楚的知道急性狂犬疫體有多麼難斬除。
“好了，別聽了，都安靜待着。”
封奇制止了幾個學生。
“哦！”
看不到裏面的狀況，孔維一行抓耳撓腮，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也沉默了下來。
寂靜的樓道中，偶爾會傳來的動物痛苦的怒吼，帶來了一種壓抑的氣氛。
“你們說……”
孔維還沒說完，就把衆人嚇了一跳。
“你要死呀，突然出聲，嚇死人了！”
封奇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呃，對不起，我是想問，你們覺得咱們還能活着回到上京嗎？”
孔維一所腦袋。
“廢話！”
封奇真想一口口水吐在孔維的臉上，這貨是腦殘嗎？就不能想點好事？
“好吧，我閉嘴！”
看到大家的心情因爲自己這句話瞬間變得糟糕，孔維識趣的躲到了旁邊，不過很快他又跑了回來，因爲房門打開了。
“封學長，麻煩你來兩個人，把曹學長推到旁邊的辦公室中。”
陸雪諾還沒說完，孔維已經叫了起來。
“啊？死了？”
孔維很難過：“哎，生死有命，衛梵盡力了，讓他別有心理負擔，和商立軒的打賭，我會幫他說話的！”
“你能不能閉嘴？”
封奇真的氣的恨不得抽孔維兩巴掌，看陸雪諾這輕鬆的神態，就知道曹閒沒事了。
“手術完美，曹學長沒死，剩下的就是靜養了！”
陸雪諾也被孔維這個活寶弄得哭笑不得。
“啊？沒死？那爲什麼要單獨住？”
孔維總算還沒笨到家：“哦，哦，我明白了，是安心靜養對吧？”
已經沒人搭理孔維了，幾個男生放輕腳步，衝進了手術室中，很快就看到了躺在了辦公桌上的曹閒，他的頭上纏着紗布，雖然面色有着失血後的蒼白，但是呼吸平穩，睡的很香。
“臥槽，臥槽，真的斬除了疫體？”
封奇連爆了兩句粗口，可見他心中的激動，其他幾個學生也是一臉目瞪口呆。
“好了，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吧？”
衛梵示意大家安靜。
“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孔維迫不及待的返回。
辦公室中，氣氛很壓抑，學生們或坐或躺，一個個都頹廢的要命。
“這樣不行，得想個辦法提升士氣！”
紀無羨思考了一番，整理措辭，想好了一段演講，於是站了起來。
“咳咳，大家聽我說……”
話音未落，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大半數學生們拔刀，準備戰鬥。
“你發什麼瘋？”
商立軒咆哮：“不能輕點。”
“呃，我是來告訴大家，衛梵做完手術了。”
第一次被這麼多眼睛盯着，孔維有些緊張，說到最後，話音不免弱了下去。
紀無羨和維多利亞第一時間看向了腕錶，前者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了一抹笑容，而後者，則微微皺眉。
“這麼快？”
劉雪起身，要去手術室。
“你還是別去添亂了，讓衛梵冷靜一下吧！”商立軒調侃：“做手術死人，壓力很大的！”
劉雪不知所措，看向了孔維，等待一個答案。
“誰告訴你死人了？”
方春梅很生氣。
“嘁，你這種垃圾學生，簡直是京大的恥辱，看看時間，三十多分鐘，做一個斬除急性狂犬疫體的開顱手術，你覺得可能嗎？”
商立軒嗤之以鼻。
方春梅失聲，的確，這類手術應該是S級，而普遍用時，四十分鐘以上。
辦公室中的氣氛，更加沉重了。
“我去安慰他！”
劉雪說了一句，幾個女生眼睛一亮，立刻跟了出來，這可是一個和衛梵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商立軒很得意，紀無羨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