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第一

　　沒藏阿雲的話說完，整座體育館瞬間進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視線凝固在他的身上。 　　猜測、探尋、打量、不過最後全都變成了崇拜，於是幾十秒後，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席捲！ 　　這裏是元國洛都！ 　　這裏是桃花石主場！ 　　這裏是上千萬期望本校奪冠的國民！ 　　很快，雜亂無章的喝彩聲便匯聚成了一個聲音，兩個字！ 　　加油！ 　　加油！ 　　加油！ 　　氣勢滔天，霸氣捭闔！ 　　現在的賽場，進入高潮，正爆發着最璀璨的光輝！ 　　神田的鶴田文學，雙手術同時進行，展現着過人的才華！ 　　千亞的金智賢，手速大爆，帶出一串串殘影，揮出眼花繚亂的軌跡。 　　桃花石的沒藏阿雲，膽氣沖天，哪怕是身染鮮血，依舊一往無前。 　　京大的陸雪諾，完美主義，面對變異疫體，依然全力以赴，沒有任何投機取巧！ 　　…… 　　觀衆們看的目不暇接，明明已經黎明時刻，待會兒還要上班工作，可是誰也沒有回牀上補一覺的想法，全都坐在電視機前，爲他們支持的選手加油。 　　聞涵竹和第五丹夏舌燦蘭花，賣力的解說着比賽，可是已經不用了，因爲根本沒有人聽她們說話了，選手們驚豔的表現，征服了他們的眼球，讓他們不捨得移開目光，心中也盛不下它物。 　　那些對滅疫術完全不感興趣只是爲了看美女的觀衆們，第一次，發現做個手術，竟然也可以這麼好看！ 　　這一刻，在選手們手中，手術已經不單純是治病救人，已經上升爲一門藝術！ 　　那些大人物滿意地點點頭，舉辦天梯賽，不就是爲了擴大議會的影響力，提高滅疫士的地位和形象麼，現在目的達到了。 　　“哎，太可惜了！” 　　“你們覺得誰會拿到第一？” 　　“我喜歡沒藏阿雲！” 　　裁判團議論紛紛，犯規？作弊？根本沒有，選手們都在用真才實學戰鬥，至於誰贏誰輸，說實話，不管是誰，都當之無愧。 　　要知道，現在站在這裏的，可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呀，是有可能成爲新一代十大英傑的存在！ 　　滴！ 　　一聲拉長的汽笛長鳴突兀的響起。 　　“時間到，比賽結束！” 　　要不是助手提醒，裁判長沉迷在選手們的精湛技術中，差點忘了時間。 　　“可惜了！” 　　金智賢看着完成了大半的手術，遺憾的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了對手們，發現都有未完成的手術。 　　除了衛梵！ 　　那個帥氣的男生隨手一丟，把包紮好的小白鼠放進了保溫箱中，力量拿捏的恰到好處。 　　這讓金智賢有點鬱悶。 　　“酷，沒藏阿雲是第一！” 　　體育館的屏幕上，顯示着選手們的完成數，看到排在榜首的是沒藏阿雲，元國的市民們立刻叫了起來。 　　掌聲熱烈。 　　“着什麼急？還沒有進行最後統計呢！” 　　“鶴田文學纔是第一！” 　　“放屁，明明是金智賢！” 　　那些遠道而來的觀光客們，自然是支持自己的同胞。 　　“請大家離開手術檯，現在要清點數目！” 　　裁判長冷着一張臉，從左到右，公平的依次進行檢查。 　　“倒黴！” 　　金哲撇嘴，她在最右邊，按照這個速度檢查過來，裁判團至少需要二十分鐘，要知道，這個時間段內，足夠死掉幾隻小白鼠了。 　　爲了不讓觀衆無聊，聞涵竹出動，採訪選手，這個時候，沒藏阿雲和鶴田文學無疑是最矚目的新星。 　　“累嗎？” 　　第五丹夏卻是走到了衛梵身邊，關心的表情，溢於言表。 　　“傻……逼！” 　　聞涵竹恥笑，等到結果公佈，所有的目光都會集中在榜首身上，那麼自己站在旁邊，自然曝光率大增。 　　“你想出名，應該去採訪他們！” 　　三臺攝像機，追逐着有可能拿到前三名的選手，完全忽略了後面的選手。 　　“我不在乎！” 　　經過了“自殺”事件，第五丹夏看開了，視名利如糞土，她現在做事就是順心意，怎麼開心怎麼來！ 　　接受着聞涵竹採訪，沒藏阿雲有些心不在焉，因爲他發現裁判團竟然聚集在了衛梵的手術檯前，不知道議論着什麼！這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讓大家久等了，結果統計完畢，大家請看大屏幕！” 　　裁判長拿着話筒，大聲的通告。 　　現場的觀衆並不多，但是電視機前，有數千萬觀衆守候着，隨着鏡頭切換，他們看到了榜單，然後就是一聲驚訝的低呼。 　　“怎麼可能？” 　　無數張臉龐，定格住了一個愕然的表情。 　　第一名，衛梵，49例，零失敗！ 　　第二名，鶴田文學，47例，失敗三例！ 　　第二名，沒藏阿雲，47例，失敗兩例！ 　　第三名，金哲，46例，失敗兩例！ 　　第四名，金智賢，45例，失敗三例！ 　　第五名，陸雪諾，46例，失敗一例！ 　　…… 　　後面的排名，除了選手以及他們的同學，並沒有人在乎，觀衆們只看前三。 　　第二和第三並列，不過關係不大，因爲第一纔是重中之重。 　　“會不會統計錯誤了？” 　　“怎麼會是衛梵？沒看到他有什麼驚豔的表現呀！” 　　“有黑幕？” 　　“有個屁的黑幕呀，衆目睽睽之下，他想作弊都辦不到！” 　　議論聲喧鬧成一片，每一個人都是一腦袋的漿糊，不明白爲什麼鶴田和沒藏那麼優秀，怎麼就不聲不響的被衛梵超過了？ 　　不止對滅疫術一竅不通的普通觀衆，就是學生們，也都懵逼了，沉默之後，就是大爆發。 　　“怎麼回事？” 　　尤其是桃花石和神田兩所大學的學生最是激動，他們覺得自己的第一名被偷走了，所以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着京大的後援團，有一股擇人而噬的凶氣。 　　“哦，贏了！” 　　夏本純歡呼，和小茶茶拍手慶祝，可是除了他們，其他人都是一臉震驚。 　　“我沒看錯吧？” 　　紀無羨嫉妒都要發瘋了。 　　唰！ 　　鏡頭對準了衛梵。 　　第五丹夏僅僅愣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將話筒遞到了衛梵嘴邊：“請問拿下第一名，你有什麼感想要說？” 　　“該死！該死！該死！” 　　聞涵竹失算，看到鏡頭划走，她氣的幾乎吐血，不過她也很機敏，幾個箭步，走向了裁判長。 　　“看來大家還有一些疑惑，您可以解釋一下嗎？” 　　聞涵竹一句話，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首先說明一點，統計結果沒有問題，大家可以隨時檢查那些小白鼠，他們的健康狀況良好！” 　　裁判長是個人精，自然看到了氣氛的變化，趕快解釋了一句。 　　“衛梵同學是很棒，可是很其他人比起來，似乎有點……” 　　聞涵竹終究是沒敢把“平庸”兩個字說出來。 　　“穩！” 　　裁判長插嘴：“他的手術，非常穩，事實上，大家都誤解了一點，不是做的手術越華麗，技術越炫目，纔是最強，相反，想要成爲醫龍，最重要的特質，是穩！是可以讓病人活下來！” 　　很多人都沒聽明白。 　　“你們沒有發現吧，衛梵完成了49例手術，失敗率是零！” 　　裁判長一句話，又讓大家重新看向了成績榜，這才發現，衛梵是唯一一個零失敗的選手。 　　“怎麼可能？” 　　驚呼聲再起。 　　“零失敗率，這代表什麼？出色的眼力，完美的執刀能力，如果你每一次都能選中感染簡單疫病的小白鼠，肯定就能衝到前面，大家不要忘了，這一場，就算是斬除S級的疫體，也不會得到加分！” 　　裁判長苦口婆心的解釋：“衛梵準確地抓到了這場考試的本質。” 　　全場沉默。 　　“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像鶴田文學這幾位選手的手術過程非常華麗，是炫技，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了，所以你們沒有看到，衛梵的操作，他的每一刀，不多一分，不少一分，都精確到極限了。” 　　裁判長看向了衛梵，目光讚歎：“可以說，他把每一場手術的下刀數，壓縮到了極限，打個比方，從這裏走到對面的桌子，最少只用十步，而衛梵就是用十步完成了，其他人，哪怕是鶴田文學，也要十幾步，這個時間自然就差出來了！” 　　“原來如此！” 　　觀衆們終於聽明白了，衛梵的手術過程，儘管不華麗，但是準確的可怕，這樣一來，就節省了體力、靈氣、以及時間。 　　“要做到這點，就需要對每一種疫病有相當深刻的瞭解，所以我敢確信，這個少年，做過至少一千例手術！” 　　裁判長也有疑惑，所以這句話是看着衛梵說的，想得到一個肯定答案。 　　譁！ 　　驚歎聲四起，一千例？會不會太誇張？不過想想也是，突遇變異疫體，然後成功斬除，看上去很厲害，但是這不也證明是滅疫士的眼光不行才選錯了麼！ 　　“謝謝您的讚美！” 　　衛梵轉移了話題，他纔不傻呢，要知道他可沒有醫師資格執照，如果承認，就代表他當過黑醫。 　　陸雪諾看着衛梵，想起了他開黑診所的那段時光，自己作爲醫助，可是見過他的表現。 　　的確，除非是沒辦法治療推掉，否則只要衛梵出手，就沒有失敗的，成功率高達百分之百。 　　“衛梵，你有什麼想對其他選手們說的嗎？” 　　第五丹夏作爲一個社會人，職場經驗豐富，她這麼問，就是想拔高衛梵的身份，給觀衆們關注一個潛意識，衛梵可以教導其他人，比他們厲害多了。 　　這樣一來，他躋身十大英傑的機會就會大增。 　　“事實上，我心有愧疚！” 　　衛梵看了一眼那些小白鼠，嘆了一口氣：“有一些手術，我做的很殘酷，本來可以治癒小白鼠，但是爲了搶時間，所以一刀切，比如摘除眼球，截肢，切除部分內臟，雖然可以保證它們48小時不死，但是之後，它們會承受極大的痛苦！” 　　衛梵略顯憂鬱的語氣，讓觀衆們陷入了沉思，繼而，掌聲響起，哪怕是坐在電視機前的那些，明知道衛梵聽不到，也送上了掌聲。 　　這是一個善良的大男孩，身爲滅疫士，擁有一顆慈悲之心的醫德，比華麗高超的滅疫術更加重要！ 　　“僞善！” 　　“聖母婊！” 　　“虛僞，得了便宜還賣乖！” 　　有一些學生，對衛梵的行爲嗤之以鼻，覺得這傢伙就是再刷好感度，不然爲什麼不乾脆退出比賽？這樣就不用傷害小白鼠了。 　　“這都行？” 　　紀無羨鬱悶的吐血。 　　“衛梵真厲害！” 　　納蘭顏輕拍着手，目光灼灼。 　　“是呀！” 　　黃道點頭，其他學生還在追求華麗和手術的時候，衛梵已經返璞歸真了，他的優秀，藏在每一個動作之下，只有醫龍級的滅疫士，才能看懂！ 　　五星酒店，豪華套房。 　　“有點欺負人呀，衛梵的眼光和境界，明顯別其他人高了一籌！” 　　仲千秋穿着睡衣，坐在沙發上，慢慢的品着一杯紅酒。 　　“可惜他已經投入陸獨行的陣營了！” 　　女祕書站在旁邊，嘆了一口氣，這種新人，應該抓在手裏。 　　“不惜代價，挖過來！” 　　仲千秋撇嘴：“一個上京副館長算什麼？我可以給他一個檢察長的頭銜，擁有實權！” 　　“嘶！” 　　女祕書倒抽了一口涼氣，主席下的本好大。 　　另一間套房，陸獨行同樣沒有睡覺！ 　　“諾諾很強，但沒到這個地步吧？” 　　陸獨行眉頭微蹙，不就上了半年京大，提升有這麼大？ 　　“議長，我問過了，這半年來，大小姐經常給那個衛梵做醫助！” 　　女祕書很貼心。 　　“衛梵？” 　　看着衛梵那張似成相識的臉龐，陸獨行陷入了沉思中，一段不想去想的往事，浮現在腦海中，然後就是一股讓人無法呼吸的痛苦襲來。 　　“恭喜！” 　　裁判們聚集在衛梵身邊，送上了祝賀，這種前途無量的新人，自然要禮賢下士，提前結交一下。 　　觀衆們意猶未盡的關上了電視，趕緊去睡覺，因爲今天會有天梯賽的第三場正賽。 　　拯救大猩瑞恩，這可是重頭戲，屬於死人超多的一場，無論精彩程度、火爆程度，都看點十足。 　　這一場，九支團隊，將開始正面對抗，可以看到他們互相廝殺了，是的，沒有規則，可以隨意攻擊！ 　　“也不知道那個衛梵會不會出場？聽說他和神田還有千亞有矛盾，不知道會不會在比賽中解決？” 　　觀衆們很期待，不過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他剛參加了48小時的“白鼠獵人”，肯定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