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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夏本純

  “我要一袋火腿!”   “給我來兩個水果罐頭,要菠蘿和黃桃的。”   “來一個午餐肉!”   西部高校的學生們隨手翻撿着餐車,找自己喜歡的食物。   列車員的臉上都笑開了花,這些外出的學生們一向捨得花錢,可以大賺一筆了。   “沈琴,你要什麼?”   短髮男,也就是李林,這個小團隊的領隊,拿着兩個便當,朝着和曹初升說過話的那個女孩詢問。   “我要幾個水果就行!”   車廂裏的味道不太好,沈琴沒什麼食慾。   忙碌了好一會兒,才招呼完這羣學生,列車員轉身,看向了衛梵:“你們要喫點什麼?”   “都怎麼賣呀?”   曹初升湊了過來,拿起了一個水果籃,東西也不是很新鮮。   “便當,肉的三十,素的二十,火腿一袋三十,午餐肉二十……”   列車報上了價格。   “啊?”   曹初升就像摸到了滾燙的火塊似的,趕緊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坐了回來:“不需要了。”   開什麼玩笑,這些東西貴的要死,三十塊,換成饅頭,他都能喫一個星期了。   噗!   看到曹初升驚訝的模樣,李林笑了出來,還嘀咕了一句土鱉。   的確,出門還穿校服,而且洗的發白,雖說沒有補丁,但是有針線縫過的痕跡,不是窮鬼是什麼?   這種旅客,列車員也見多了,不至於給什麼難看的臉色,但是,笑容也別想要,她推着餐車,向前邊走去,暗罵了一聲浪費時間。   “等等!”   衛梵喊了一聲。   “怎麼?”   列車員狐疑的打量着衛梵,這兩個人不是一起的?   “你想喫什麼?”   衛梵詢問茶茶,五、六歲的小女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要喫好。   茶茶看着餐車上堆滿的食物,用手背擦了擦口水後,還是懂事的搖了搖頭:“饅頭!”   “沒有饅頭!”   列車員覺得衛梵是在耍她,沒好氣的推着餐車離開了。   “誒!”   衛梵喊人,可是人家不搭理他。   “還是啃饅頭吧,等去了上京,再喫頓好的,火車上的飯實在太貴了。”   曹初升抱怨,從揹包裏掏出了兩個饅頭:“我有鹹菜,要不要?”   “先喫點餅乾吧!”   衛梵還是帶了一些零食的,只不過早被茶茶喫的差不多了,他準備等餐車回來的時候買點,至於自己,啃饅頭就行。   “借過!”   單馬尾女孩擠了過來,將一個罐頭放在了茶茶麪前,然後又和曹初升旁邊的旅客說了幾句話,就換了座位。   “謝謝!”   茶茶道了謝,但是卻將罐頭推了回來,大哥哥沒讓自己喫。   “喫吧,別管他!”   單馬尾女孩看着可愛的茶茶,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叫夏本純,叫我夏姐姐就可以了。”   “姐姐!”   茶茶很乖巧。   夏本純笑起來,就像豔麗的三月,繁花盛開,似乎連車廂中都飄起了一股花香。   西部高校的那些男生們,目光偷偷地瞄着夏本純的側臉,接着又滑向了她的雙腿。   “真漂亮呀!”   就連追求沈琴的李林,都有些失神。   這個女孩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長袖襯衣,帶荷葉邊,外邊套着一件束腰馬甲,下身是一條帶豎紋的短褲,兩條白皙的長腿裸着,踩着一雙米黃色的鹿皮軍靴,整個人,都透着一種活力四射的氣息。   “咳,李哥,這次京大考覈,恐怕不太樂觀呀!”   “是呀,京大附屬高校,神武預備軍,山清高校,晚稻田高校,這些可都是傳統強校,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聽說今年的考覈超級難!”   男生們開口了,聲音很大,沒辦法,在漂亮的女孩面前,雄性總是忍不住炫耀自己,而去上京,就是他們最光輝的事蹟。   “哈哈,瞧你們說的,哪一次考覈容易?”   李林撇嘴,用眼尾偷瞄夏本純。   女孩人如其名,單純的就像冬日的白雪,沒有任何心機,也沒有絲毫慾念,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   “猜一猜硬幣在哪一隻手裏?”   夏本純很喜歡茶茶,和她玩起了猜謎遊戲,每當小蘿莉失敗,露出懊惱的表情,她就會笑的很開心。   曹初升用眼神示意衛梵看女孩的脖子,她竟然帶着一條黑色的皮質頸圈,上面有一枚海潮狀的寶石。   “你這個揹包裏是什麼呀?爲什麼一直抱着?”   夏本純很好奇。   “呃!”   曹初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放下吧,沒人偷你那點破爛。”李林打趣:“除非它裏邊裝的都是錢!”   “怎麼可能!”   一幫學生笑了。   曹初升翻了一個白眼,沒有搭話。   李林在學校中一向是風雲人物,連續被夏本純和曹初升無視,讓他很是不爽,閒談了十幾分鍾,總算找到了發泄的機會。   “喂,能不能別再喫那些劣質的鹹菜了?味道好重呀。”   李林蹙眉。   “對呀,這是什麼怪味?不會餿掉了吧?”   “壞了就別喫了,小心喫壞肚子,不然省下的錢,都要變成醫藥費了。”   “要不要喫這些?”   男生們都是李林的死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陰陽怪氣的戲謔着,還有人把堆滿魚骨頭的罐頭遞了過去。   “啊?”   曹初升愣了一下,使勁吸了吸鼻子,鹹菜的味道並不大呀,倒是這些西部高校的學生們泡了面,弄出了好大的氣味。   “我說鹹菜的味道很大,你沒聽到呀?”   李林的臉色變了:“沒看到我的同伴不舒服嗎?”   “我沒事的。”   沈琴的臉色的確有點蒼白,不過是因爲暈車。   “對不起,我這就收起來!”   曹初升忙不迭的道歉,他知道自己被針對了,這種狀況,又讓他想起了在學校中被楊浩一行欺負的記憶。   如果不是衛梵出手,自己恐怕早就退學了。   看着曹初升收起裝鹹菜的瓶子,和衛梵幹喫着饅頭,說着話,沈琴突然有些難受,這姿態也太卑微了,不由的瞪了李林一眼。   “我是爲你好!”   李林聳了聳肩膀,不過看向死黨們的時候,卻是擠眉弄眼,小聲的教導:“出門在外,就要強硬,不然喫虧的就是你們。”   “喂,你就這麼坐着?”   夏本純皺了皺眉頭,沒心思玩硬幣了。   “不然呢?站着?”   衛梵反問。   “你……”   夏本純被衛梵這句話堵得夠嗆。   噗哈哈!   雙方就隔着一條不到半米的過道,什麼話都能聽到,所以李林一行笑噴了,就連沈琴都愕然地看着衛梵,隨後無語的搖了搖頭。   沒人相信衛梵是蠢的,不知道夏本純的潛臺詞,所以他肯定是爲了避免麻煩裝傻。   “垃圾!”   夏本純罵了一句,起身離開,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率性女孩,不屑和衛梵這種懦夫爲伍。   正好有一箇中年男人打熱水回來,被離開的夏本純撞了一下,有一些水灑在了李林的身上。   “對不起。”   夏本純道歉。   “沒事,沒事!”   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中年男的心都化了,恨不得夏本純再來撞一次,體會下身體接觸的柔軟感覺。   “完了,被人家當成軟蛋了。”   曹初升疑惑地看着衛梵,自己的確有些懦弱,可是好友不可能呢,要不然也不會和楊浩他們鬧翻天了。   “無聊!”   因爲離鄉和母親手書的緣故,衛梵根本沒心情幹架。   “嘁,大言不慚!”   李林不屑,拿了一個水果啃着,只是喫了幾口後,就聽到沈琴一聲尖叫。   “你身上的是什麼?疫體?”   一團黏糊糊像果凍一樣的東西從李林的脖子上滲透了出來,啪塔啪塔的滴在了地板上。   死黨們要嚇壞了,下意識的遠離着。   “這是什麼?”   李林驚怒交加,心臟怦怦直跳。   車廂內的人望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就尖叫着,開始逃離,他們可不想被感染。   衛梵蹙眉,看向了夏本純。   “哼!”   夏本純皺了皺鼻子,移開了視線。   “不要慌,這是在連日的潮溼雨天環境下滋生的一種疫體,沒有傳染性,除了會讓宿主有些乏力犯困外,沒有任何生命危害!”   衛梵站了起來,大聲的提醒,試圖讓旅客們安靜下來,不然這麼恐慌亂擠,會發生踩踏和傷亡。   “是不是你乾的?”   李林眼睛一瞪,就撲向了衛梵。   “你什麼意思?”   曹初升起身,推搡李林。   “廢話,老子是西部高校畢業的優等生,都沒聽說這種疫體,他怎麼可能知道?那就只有一個答案,是他放的。”   李林咆哮。   “那是你蠢!”   曹初升針鋒相對,在好友的事情上,他一步不退。   列車長和隨車的滅疫士小隊很快趕來了,在確定了沒什麼大問題後,鬆了一口氣,隨即便朝着李林一行怒吼。   “把你們的封疫筒收好,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我會上報防疫院,別說京大,你們參加普通大學的考試資格都會被剝奪。”   列成長氣呼呼的走了,在他看來,是這些學生弄壞了封疫筒,導致疫體殘骸擴散,幸好沒危險,不然整趟列車的人都要遭殃。   “你們幹什麼呢?想嚇死人呀?”   “還是什麼西部高校的優等生,就你們這種連疫體都分辨不出來的垃圾,也敢去上京考試?真是笑死人了。”   “肯定落榜!”   受驚過度的旅客可沒有好臉色,朝着李林一行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