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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朝堂風雲

  其實這段時間裏,被官員、鉅商們追捧得炙手可熱的議親對象並不是只有清語而已,就連白幕遠和白水心也有不少人關注着,不過衆人在得知白水心被賜婚給了宋玄書,而白幕遠也已經與杜如月定了親後,不得不放棄了那兩個人,而把目光全瞄向了忠睿侯府二老爺宋元義家的公子小姐們,和白家年紀不到十二歲的白二公子。   這些人追捧白振海和宋元義,並不是因爲三品的官位有多稀罕,也不是因爲他們二人所在的官職有多緊要,而是,這兩人的升遷,是新皇登基後兩年來的頭一遭,過去的兩年裏,所有朝臣的職位從來只有平調,極少有升遷或者貶謫的。   新皇真的是不動則已,一動便是大動作,對於官員和大商賈來說,這是個信號,是個朝局將會發生變動的信號。   而對於那些好幾年沒有挪過窩的朝臣來說,這卻是個契機,一個可以平步青雲的契機。   所以,那些善於鑽營的人,纔會對白宋兩家趨之若鶩,上趕着巴結逢迎,生怕比別人慢了半步似的。   而此時,皇帝的御書房裏,皇帝朱子明正一臉悠閒地坐在書桌後,跟低着頭想事情的仁親王朱子文說着話。   “子文可是有什麼着急的事情要辦?”皇帝優哉遊哉地笑問道:“這幾日,我見你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莫不是記掛上了哪家的小姐?”   朱子文自打遊園會結束後便被皇帝一道聖旨請進了皇宮,白天在御書房行走伴駕,晚上皇帝會直接派人送他去太后宮中安置,連續十幾天,他喫喝拉撒都在皇宮裏,半步沒出過皇宮,就連跟在他身邊的古嵐,也都被留在了御醫院,禁止外出。   朱子文心裏的確是有事,卻只能乾着急,拿他的皇帝哥哥沒有半點兒法子。   “回皇兄,臣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需要辦的。”朱子文這幾日已是被拘得沒什麼脾氣了,有些懨懨地道。   朱子明抬眼看着朱子文,笑道:“沒有嗎?我本想這兩天就放你回去的,既是沒有事情,那你還是留宮裏多陪母后幾天吧。”   朱子文聞言一愣,語氣中帶了些懊惱,喚了一聲:“皇兄!”   朱子明笑了笑道:“明日朝堂上還會有些變動,你且先住着,省得那些個大臣找你的麻煩,我知道你不喜歡應付那些個人。”   朱子文有些無奈地道:“既然皇兄還有動作,那臣弟也只能留在宮裏了,只是,皇兄這次的動作會不會太大了?臣弟怕朝臣們會反彈。”   朱子明扯着嘴角笑了笑,目光中帶着些冷意,一雙如寒星一般的明眸看向遠處,淡淡地道:“反彈?這不是正在反彈麼?朕若是動作不大,只怕還真把這些個倚老賣買的老傢伙沒辦法呢,指望他們不反彈?除非是朕肯一直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他若是動作不大,只怕他想提拔的人,每往上走一步都會步履維艱,還不得不面對各種陰謀算計,若真是那樣,他想將權力收回到自己的手中,還要等多少年?他還要做多少年被大臣們架空了的傀儡皇帝?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可是,皇兄的動作若是太大,會給那些老臣們落下口實,畢竟過於急速地提升或者貶謫官員,是會遭人詬病的。”朱子文有些擔心。   朱子明冷笑道:“詬病?子文真是說得客氣,只怕大臣們都在私下裏說朕是昏君了吧?不過,朕不在乎他們說什麼,一時的虛名算什麼?成就千秋大業的帝王,有幾個沒被當世的人詬病過?”   朱子文起身朝着朱子明一輯道:“皇兄英明。”   朱子明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這裏就只有咱們兄弟二人,你無須做出這種樣子給我看,我英明還是不英明,我自己心裏清楚,把你拘在皇宮裏,你心裏是怨朕的吧?”   朱子文抬起頭,晶亮的雙眸看向皇帝,搖頭道:“臣弟不怨,臣弟知道皇兄是爲了臣弟好。”   因爲前朝曾有過先例,某位皇帝,因爲昏庸無能、荒淫無道,被朝臣與皇室宗親聯合強制罷黜,強行立了這位皇帝的親弟弟爲新皇,而舊皇帝則落得個終身幽禁的結局。   所以,朱子文說的皇帝是爲了他好,並不是一句逢迎的話,而是他知道,他的皇兄是真的爲了他好。若自己真的被大臣們挾持,擁立他爲新君,他真無法拒絕,皇帝,不是人人都想當的,尤其是朝政大權被重臣把持、而且隨時都有可能被大臣們廢黜的皇帝,更是可悲復可嘆,這燙手山芋一樣的東西,誰接手,誰受傷。   朱子明聽了朱子優的話,不以爲意地笑了笑道:“我原先就說過,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但是,那必須得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可不想在被迫的情況下給予你什麼,所以,你還是在皇宮裏再住些時日,若是真有要事需要處理,可以告訴我,我派可靠的人幫你。”   朱子文眉頭抽了抽,帶着幾分無奈地暗道:這種事情是能幫的嗎?搖了搖頭,他一臉淡淡地道:“真沒有,臣弟多謝皇兄。”   朱子明笑道:“好吧,有事的話,記得告訴我。這幾天,四弟跟那一幫子元老重臣走得很近,朕倒是想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朱子文淡淡地一笑道:“皇兄明察秋毫,四皇兄哪裏能翻得出您的手心。”   朱子明正色道:“那倒未必,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越是這樣看起來不具備什麼威脅的人,越是容易出其不意地毀掉所有的基業。子文,你的消息靈通,待出去後,替朕多留意着他。”   朱子文一輯道:“是,臣弟遵命。”   而這時的清語,剛打發了一位堵在她回家路上、假裝馬車壞了求她幫助的年輕公子,此刻她正萬分鬱悶地坐在馬車裏,心中煩惱不已。   十幾天的時間裏,她至少“偶遇”了五位年輕公子,卻沒有一個能讓她砰然心動的,而那個曾經讓她心跳加快過的人,卻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出現過,哪怕是隻言片語,也沒有再傳來過,彷彿他從來不曾在自己生命中出現過似的。   不過,好在清語並沒有煩惱多久,因爲幾天之後,皇帝又有了新的調令,依舊是幾位新壯派的地方官員被連升兩級或是三級,而且,這回清語的大伯父宋元罡和先皇任命的宰相靖國公杜風,兩位當朝重臣被皇帝以朋黨之名,連降了兩級。   宋元罡本就是圓滑之人,原想着若是杜風要鬧的話,自己也跟着鬧上一鬧,大樹底下好乘涼嘛,杜風可是皇帝的親舅舅,有他帶頭鬧,自己也好跟着撿現成的便宜不是?誰料杜風卻完全沒把被連降兩級當回事,依舊每日上朝,與皇帝議政,絲毫沒有要鬧的意思。連國舅都不鬧,自己這個沒有爵位的前一品官、現二品官還能翻得起什麼浪?   而其他朝臣們想鬧,也沒理由鬧呀,人家當事人都沒說話呢,你們急的哪門子?雖然明眼人都知道,皇帝這是在拿朝中重臣開刀了,但是又能有什麼法子呢?從白振海和宋元義的順利升遷開始,主動權便都落到了皇帝的手裏,他想升誰想貶誰,沒人能左右,沒人敢左右。   而且更爲無奈的是,皇帝重用的這些人,的確都是在地方上口碑極好的,可以說都是曾經造福過一方黎民的好官,那些個重臣們,八方蒐集這些新壯派官員的罪證,但是蒐集到的,卻全是一筆一筆的政績,這幾位新壯派的官員不僅沒有什麼罪證可查,甚至連私人生活作風上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詬病之處。   這樣的升遷調動,雖然有些激進,但是絕對算不上是昏聵。   這下重臣們可是徹底沒招兒了,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又不能彈劾皇帝昏庸,只能每日懷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上朝,生怕下一道聖旨便是要降自己的職。   但是再怎麼小心翼翼卻還是不能阻止皇帝加強中央集權的腳步,在杜風和宋元罡被降職後,第四批調令很快便下來了,這回升遷的依舊是新壯派的官員,被貶謫的則是皇后娘娘的親爹,當朝太師上官嵐,和姜太妃與二夫人的孃家親哥哥,刑部尚書姜安孟。   這一系列的人事調動,對朝中大臣們來說,可稱得上是聞之而風雲色變了。可是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卻並沒有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只把這些事情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互相顯擺誰能知道最新的朝堂消息,誰能知道最多的內幕。   而這些對於清語來說,卻無疑像是得了一道特赦令似的,因爲那些個求親的年輕公子們,終於有了新的目標,而且還是很多很多的新目標,於是自己這個曾經名聲不怎麼好,而且還跟小公爺舒暢曖昧不清的侯府庶出六小姐,終於成功地被官媒們遺忘了。   就在清語的日子漸漸消停下來後,近一個月沒有露面的無塵公子,終於再次出現在了清語的面前,以一種她意想不到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