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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毒

  宋元義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良久後才重重地出了口氣道:“這個能一樣嗎?無塵是什麼人?四王爺是什麼人?”   清秀冷笑道:“女兒倒是不知道,四王爺是什麼人?無塵又是什麼人?難道在父親看來,貴爲皇親的四王爺竟然會不如一個賣畫的商賈?”   宋元義一時語塞,又不能把他看到的、聽到的那些關於四王爺的齷齪事情告訴她,頓時有些無言以對。   清秀只當是自己的父親偏心,復又冷笑道:“不管父親您同不同意,這四王爺的側妃,女兒是當定了,除非您打死我!”   宋元義暴怒,猛拍着桌子道:“我就算打死你,也絕不會讓你嫁給他,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海棠!”宋元義喚道。   等在大廳外頭的海棠忙進來,朝着宋元義一禮道:“奴婢在。”   宋元義沉聲道:“把七小姐送去秀蘭閣,安排四個嬤嬤守着,禁止一切探望,也不得有書信送出,去吧。”   清秀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裏都有了淚水,有些歇斯底里地道:“往日女兒想一個人住,父親說不合規矩,情願把三姐姐的秀蘭閣空着,也不肯交給女兒住,如今倒是捨得讓女兒住進去了,哈哈……”   宋元義已是心力憔悴,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深感無力過,在任上、在朝堂,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有什麼困難,他都覺得自己能想出辦法來解決,可是看着這樣的女兒,他真是覺得有些無可奈何,打又打不得,罵了又沒用,說道理更是說不通,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把七小姐帶下去吧。”宋元義朝着海棠擺了擺手,再也無話可說了。   清秀也不掙扎吵鬧,安安靜靜地跟着海棠離開了墨苑,只是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看了她的父親一眼。   而此時的宋元義卻並沒有抬頭看她,而是煩悶不已地閉着眼,低頭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陽穴。   且說宋元義這邊剛把清秀關進了秀蘭閣,那頭朱子優卻又去了一次西郊別院,他此去自然是打的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主意,不過卻撲了個空,這讓興致勃勃的他,頓時猶如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這盆涼水澆滅了他的希望和竊喜,卻澆不滅他的滿肚子怒火。   “宋元義!你竟敢跟本王作對!”朱子優在回城的馬車上,手握成拳,憤憤地暗道。   回到內城,朱子優直接去了皇宮,見了皇帝,他剛想開口說要娶側妃的事情,卻被皇帝開口搶了先。   “子憂,你來得正好,朕正打算傳召你來呢。”   朱子優一禮後問道:“不知皇兄傳召臣弟有何要事?”   皇帝笑道:“你上回說要辦個什麼招親擂臺的事情,朕聽聞你還沒跟宋大人提起,可有此事?”   朱子優點頭應道:“是,臣弟想晚些時候再說,給宋四小姐一個驚喜。”   皇帝心中暗道:驚肯定是有,喜卻絕對不會有。臉上卻帶笑道:“沒有說就好,朕也是爲此事而傳召你。”   朱子優臉色微沉,有些不愉地道:“皇兄莫非要收回成命?臣弟如今二十有四,卻尚未婚娶,更無子嗣,皇室宗親們已經是頗有些不滿了,皇兄……”   皇帝臉上笑容不變,眼眸深處卻冷了幾分,笑道:“子憂莫要心急,朕並非要收回成命,而是希望你把這招親擂臺的時間略微往後延一下。你也知道,再過二十天就到母后的五十大壽了,往年母后身子不甚好,一直爲舊疾所困,所以不曾令羣臣朝賀過,但如今母后總算得遇良醫,治好舊疾,故今年的壽誕,朕想替母后好生操辦一番,也算是略盡些孝道。你那招親擂臺的日子,跟母后的生辰相去不遠,難免會兩廂衝撞。百善孝爲先,就請子憂先讓讓了。”   朱子優心中不悅,卻架不住皇帝擡出孝道來說事兒,只得勉強笑了笑道:“原來如此,那臣弟便將招親擂臺的時間定在母后的生辰之後吧,不過臣弟還有一事相求,還望皇兄成全。”   皇帝眼底的不悅一閃而過,臉上笑容不變地道:“哦?子憂且說說,還有何事想朕成全你?”   朱子優一禮道:“臣弟與小宋大人家的七小姐情投意合,願娶她爲側妃。”   皇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怔,隨後很快便恢復了過來,笑道:“情投意合?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子憂自與小宋大人自己商議便是,又哪裏需要朕成全?”   朱子優臉色有些發沉,帶着幾分無奈道:“臣弟早就與小宋大人商議過了,可惜宋大人不知何故,竟然回絕了,是以臣弟只能求皇兄出面了。”   皇帝鬆了口氣,朗聲笑道:“敢情子憂是在小宋大人那裏喫了癟啊?哈哈……”   朱子優的臉色越發陰沉了,躬身一禮道:“求皇兄成全。”   皇帝笑着搖頭道:“子憂啊,這事兒朕還真幫不上忙,你說若是小宋大人同意,他家千金不肯,這還好辦一些,可如今是小宋大人不同意,他那性子你難道不知道?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沒少在朝堂上讓朕下不來臺,他既是不肯了,朕若還去說,豈不是自找不痛快?”   朱子優臉色一變,沉聲道:“如此,皇兄是不肯幫這個忙了?”   皇帝臉上笑意稍斂,搖頭道:“並非朕不肯,實在是不能。”   朱子優冷笑道:“是臣弟讓皇兄爲難了,看來臣弟只能去求皇室宗親們,求他們在小宋大人面前,替臣弟說合說合了。”   皇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點頭笑道:“子憂若是真的想娶那位宋七小姐,這倒也是個法子,那些個皇室宗親們,原本就閒得發慌,子憂給他們尋點兒事做做倒是好的。”免得他們一無聊就把手伸到朝堂上來了。   朱子優見自己所求之事不成,而且招親擂臺一事也被延後了,心中大爲不快,連勉強的笑容也裝不出來了,陰沉着一張臉道:“皇兄事忙,臣弟便不再打擾了,臣弟告退。”   皇帝點了點頭道:“嗯,退下吧,哦,對了,別忘了母后壽誕時的賀禮,也讓母后高興高興纔好。”   朱子優點頭應了聲是,心中卻暗道:會有很大一份賀禮的,保管讓太后高興得要死。   朱子優沒能說動皇帝幫他,一時悶悶不樂,他那王府裏的姬妾們則就倒了大黴了,幾天工夫,就有好幾個侍妾被他折磨得起不來牀了。至於他說的去求宗親幫忙,也不過是一句威脅的話罷了,他過不了多久還有大事需要勞煩那些個老古董呢,又怎麼肯爲了這種娶妻納妾的小事去煩他們?   而清語這邊,因爲要趕在太后壽誕前準備好一套完整的護膚品,所以也十分的忙碌,每日一大早出門,轉道鎮國公府,然後再去買的宅子裏研究配方,每天過着三點一線的日子,竟然連續半個月都沒去過無塵閣了,幾次與無塵的見面,都是無塵等在她每日的必經之路上,然後兩人才隔着馬車匆匆地說上兩句話。   有好幾次,無塵直接去清語的實驗室找她,不過清語都是在埋頭做自己的事,沒怎麼理會他。   倒不是清語有多功利,多想討好太后,而是她不敢讓自己閒下來,一旦閒下來,她不由自主地就會爲自己的未來發愁,就會擔心那些未知的危機,心中的那股不安,也日益強烈。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究到了太后壽誕的前一天。   明日,但凡四品以上的誥命夫人都將去參加宮中的宴會,不過小輩們卻並沒接到邀請帖,宋家幾位姐妹裏頭,只有清語得到了一份帖子,那是杜雅雯特地向太后求的恩旨,準清語入宮爲太后賀壽。這對於小輩們來說,倒算是獨一份的榮寵了。   不過事有不巧,清語於太后壽誕前一天的早上接到請帖,沒想到傍晚回到家中卻突然病倒了。   清語這病,來得突兀。   這日,她回到芷蘭苑,如往常一般喝了一杯茶,然後洗漱了一番,正打算看會兒書就上牀歇息,卻突然感到頭暈無力,一轉眼的工夫,竟連起牀都做不到了,嘴裏也發不出聲音來,身上倒是沒什麼地方疼痛,但就是起不來。   清語心裏着急害怕,卻連說話都沒辦法,只能瞪着眼睛,期盼有人能進來發現自己。   好在值夜的墨香,在到了平日裏清語熄燈的時間後,見小姐屋裏居然破天荒地來亮着燈,於是掀開簾子進來看了看,卻見自家小姐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帶着些焦急。   墨香立即發現了不對,忙上前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清語忙朝她眨眼,她現在也只能眨眼了。   “小姐,您怎麼了,您倒是說句話啊,您這樣,奴婢害怕!”   清語只得又眨了眨眼,墨香這才意識到小姐似乎不能說話,忙問道:“小姐,您是不是說不出話來了?”   清語又眨眼,墨香大急,轉身就往外頭去了,片刻後,沈嬤嬤和柳香進來了,沈嬤嬤一見清語軟趴趴地躺在牀上、不能說話不能動的樣子,頓時失聲痛哭起來,活像清語已經死了一樣。   倒是柳香勉強鎮靜些,忙吩咐墨香去請李大夫來。   片刻後,頭髮有些凌亂的李大夫腳步匆匆地來了,隔着簾子替清語把了脈,然後搖頭道:“六小姐脈象平和,不像是有疾的樣子。”   沈嬤嬤眼睛都哭腫了,抬頭問道:“既然沒病,怎麼一動也不能動?”   李大夫沉吟了片刻後道:“依老夫看,六小姐似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