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名門剩女 179 / 184

第179章 柳暗花明

  清語不明所以,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大怒摔門而去的麼,這是怎麼了?   不過,不管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發神經,既然已經決定分開,便由不得他再輕薄,於是紅着臉呵斥道:“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無塵樂呵呵地把清語放下,卻不鬆手,而是輕輕摟她在懷,滿心甜蜜地道:“你剛纔嚇死我了,以後不要再說不再見的話了。”   “……”清語好一陣無語,敢情自己費力巴巴地說了那麼多,這傢伙根本沒聽進去。   她正要再放兩句狠話,無塵卻將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柔聲道:“王府裏的那些女人,我從來都沒有碰過,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等有些事情了結了,我會給她們一筆錢,打發她們另尋他處安置,嫁人也好回家也罷,都由得她們,不會留下任何一人來礙你的眼。”   清語愣住了,這怎麼可能?   二十多歲的男人,除非身體有隱疾,否則怎麼可能熬得住。   “說的倒是輕巧,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安排她們另尋他處安置,人家的日子該怎麼過?”清語雖然心中疑惑,但卻下意識地便信了。   能讓一個素來高高在上的人爲了取信自己這樣伏低做小地解釋了這麼多,她又怎麼好再懷疑。不過,信是信了,該問的該說的,卻還是要說。   無塵像眷戀主人的小貓似地,下巴在清語的脖子上蹭來蹭去,待蹭得心滿意足了,才舒服地嘆了口氣,平日裏可沒有這等親近的機會,如今倒算是因禍得福了。   “你不是要開作坊嗎,不如讓她們來你這裏做事,一來你可以看着她們,二來她們也可以憑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如何?”   清語雖自稱妒婦,但聽到無塵這樣說,臉還是紅了紅,手上使勁兒推他,嘴裏嗔怪道:“誰要看着她們了,我這裏纔不缺人。”   無塵悶悶地笑了起來,隨後低聲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她們,不過,倘若你於心不忍,本王也可以勉爲其難地收下……”   “想得美!”清語忙打斷無塵,岔開話題道:“你還要帶着面具生活嗎?爲什麼不做回你自己?每天帶着面具,難道就不悶得慌?”   無塵笑道:“你問題可真多,不過我喜歡你這樣,有什麼問題就攤開了說,悶在心裏反而不痛快。其實,我也不想帶着面具生活,真的很悶,有時候臉上還會起紅疹。以前是有些小顧忌,現在才知道,從前的那些顧忌都是我自己想多了。如今卻是沒辦法了,仇家未去,我怕牽累了你。”   清語聽得心疼,抬手摸上那面金色面具,柔聲道:“現在先取下來吧。你的身份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麼,怎麼還會有仇家?”   無塵依言摘下面具,面具下果然是一張酷似朱子文的臉,只是在面具無法遮掩的部分有一些小修飾,下巴看起來比朱子文略圓一些,鼻子也微微有些偏大,整體看起來雖然依然俊美無雙,但比起本尊那張妖孽一般的容貌,這張臉卻顯得平凡了許多。   “人活着都會有顧忌,哪怕是尊貴如皇兄,也有許多他無可奈何的事情,又何況是我。”   朱子文取下面具後,言行舉止與先前便有些不同了,這會兒他既不像原本的朱子文那樣玩世不恭輕浮放浪,又不像無塵那樣恃才傲物瀟灑不羈,這般的性子,倒是不偏不倚,恰到好處。   “難道要一直這樣僞裝下去?”清語問。這樣人前人後兩個樣的生活,只怕不止他累,他身邊的人也會累吧。   朱子文略略皺了皺眉,搖頭道:“不會,事情總會有解決的那一天。原本前些日子曾有個機會的,但是對方太狡猾,被他逃脫了,如今要再等他露出馬腳,卻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了。不過你別擔心,若是兩年內我還動不了他,便捨棄了這王爺身份,從此以後只是無塵,也未嘗不可。”   清語腦子裏靈光一閃,一個念頭自心中閃過。   朱子文的身份已是貴爲親王,只比皇帝矮了一級,能跟他過不去並逼得他帶上面具生活的人,地位跟他應該差不太多。目前看來,符合條件的便只有皇帝、四王爺,另外則是幾位先帝時期的老王爺,再就是朝中一品大員。   清語因爲父親的關係,對朝中局勢還算是比較瞭解,知道朱子文根本就沒有在朝堂上任職,所以朝中大臣針對他的可能性幾乎爲零,那麼,他說的敵人,只可能是皇室宗親,也只有這些人,打也打不得,罵也不好罵,連皇帝和太后拿他們也沒轍,所以才讓堂堂親王殿下這般忌憚。   而朱子文說的前些日子那個機會,清語也隱隱地猜出了些眉目。   能把一位皇室宗親拉下馬的,絕不會是什麼小事,而近期發生的唯一一件大事,便是慧真行刺太后一案。   難道,此案背後另有主謀,而這位主謀便是仁親王背後的敵人?   會是誰呢?白雲庵裏發生的事情如今還歷歷在目,清語突然記起,自己和安國夫人曾在白雲庵山下的楓葉林裏遇見過四王爺朱子優,以及另外一個名叫“木子希”的人,木子希,可不就是李希麼?   莫非朱子文忌憚的那個人,便是四王爺朱子優?   “你說的那個人,是四王爺麼?”清語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朱子文有些驚訝,隨後笑道:“這也給你猜到了?真是厲害。”   清語卻沒有笑,正色道:“那麼,你說的那個機會,可是指的白雲庵的事情?”   朱子文再次驚訝,簡直有些難以置信地道:“天,你連這個也猜到了?若不是我深知古嵐的性子,只怕就要以爲是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你。”   清語笑了笑道:“其實,這個不難猜。”   當下便把她在白雲庵附近遇到朱子優的事情講了一遍,又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儘管她說得若無其事,但是能依據這幾點提示便將事情推斷出個大概,還是讓朱子文刮目相看。   末了,朱子文讚歎了一句:“看來我是賺了,原來美嬌娘竟然是女中諸葛。”說完語氣卻是一頓,嘆息道:“不過可惜了,你只是在白雲庵山下見到他,此事卻不能作爲佐證,那日慧靜師太曾在母后宮中詛咒子憂,所有人都猜測此事與他有關,卻苦於沒有證據。哎。”   清語遲疑了片刻,咬了咬脣道:“慧真師太曾經託人送給我一本經書,我和父親研究了許久,卻沒看出此中有何蹊蹺,我不信神佛,但慧真師太卻如此鄭重地將經書交給我,可見不是爲了感化我入佛門,必然另有所圖。不然,我把經書交給你,你來看看,裏頭可有什麼玄機。”   朱子文簡直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給驚呆了,良久後才扶額笑道:“古嵐的人幾乎把白雲庵掘地三尺,沒找到半點兒有用的東西,卻不想慧真師太早將後手留給了你,走,我們這便去看看你說的經書是否真有問題。”   朱子文說完,重新戴上面具,又恢復成了無塵的身份。   兩人離了作坊,一路回到侯府,清語出門時心事重重,回去時卻如撥開雲霧見了青天,漫天陰霾都已散盡,心情一片大好。   朱子文留在二門外的花廳等候,清語則親自回到芷蘭苑,打開庫房裏帶鎖的箱子,取出那本《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又再仔細翻看了一番,卻依舊找不到任何玄機,只得作罷,拿了書直奔二門外的花廳去了。   朱子文到底江湖經驗比較足,經書入了他的手,卻不像清語和宋元義那般心急火燎地翻看,倒是拿在手裏仔細地掂量了一番書的重量,片刻後抬起頭來,眼睛亮閃閃的,喜道:“果真有蹊蹺。”   “蹊蹺在哪裏啊?我和父親可是從頭翻到尾,連書中可能出現的暗語都一一查看了,沒看出不妥來。”   朱子文笑道:“書倒是普通的經書,這裏頭的字自然沒有半分不妥,問題出在這裏。”他指了指經書的書棱。   但凡線裝書,必然有一道與書一般厚薄、一指來寬的書棱,這本經書外頭包了一層藍色的封皮,所以書棱上看不到裝訂紙張的線。   朱子文麻利地揭開那層藍色的封皮,露出了裏頭線裝的書棱。   書棱的正中央有一道缺口,約三寸長短,避開了書的兩頭,在有封皮遮擋的情況下,要想發現這一道被摺疊起來的一張紙堵住的缺口真是不容易。   那張摺疊起來的指與缺口一般寬窄,一般厚薄,隔着封皮摸上去,完全感覺不出來書棱裏竟然別有天地。   朱子文取出塞在書棱裏的紙,看了清語一眼,得到她點頭認可,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紙片展開。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信紙,當然,能出現在經書書棱裏頭的信紙,自然不會是空白的,如朱子文所料,這張信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