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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六小姐是大白菜

  朱子優有些得意洋洋地用扇子指着清語,雖然稱呼顯得頗爲親密,但是語氣中卻帶着淡淡的輕蔑。   站在朱子優和舒暢中間的那位俊美公子也朝這邊看了過來,眼中帶着一抹戲謔的笑意。   “五皇弟,你且仔細看看,六表妹可是與你齊名的美人兒呢,你們站到一起比比看,誰更好看些?”朱子優不開口看起來倒也算是英俊,一開口卻一如既往地讓清語覺得討厭。   不過朱子優的話雖然難聽,卻也讓清語知道,那位被衆星拱月般簇擁在人羣中的人竟然是傳說中與自己齊名的,四大名枕之一的,仁親王朱子文。   清語心中雖然極爲討厭朱子優,但卻也拿他沒辦法,只得假裝沒聽到他那一副看好戲的調調的話,不着痕跡地偷偷看了朱子文一眼,見他穿着一襲素淨之極的白色束腰長衫,頭戴玉冠,通身沒有半點兒多餘的裝飾,卻讓人覺得他渾身都泛着一股莫名的光暈,讓人看了挪不開眼。   清語頗有些不捨地收回目光,又回過頭來看了看同爲四大名枕之一的薛木李,發現這兩人完全可以合拍一部電影了,起個名字就叫《絕色美男的成長史》,薛木李眼下的年齡剛脫離了正太的範疇,正朝着美少年的方向發展,而朱子文卻已經脫離了美少年的範疇,正朝着魅力成熟的極品帥哥方向發展了。   兩人都生了一幅絕世的容顏,唯一的不同是,薛木李的相貌生得頗爲中性,但朱子文的相貌卻十分男性化,美則美矣,卻絕不會讓人懷疑他的性別。   清語第一次覺得所謂四大名枕的稱號是不是有些過於抬舉自己了,她絕不會認爲自己的相貌能和薛木李比,更別說俊美得近乎妖孽仁親王朱子文了。在她自己看來,她的容貌不過勉強能算得上中等偏上而已,就算是跟四大名媛之一的清蓮相比,也略輸了幾分顏色。   不過那只是她自己的看法而已,在衆人的眼中,從前的清語是一朵怒放的玫瑰,有着鮮豔奪目的璀璨顏色,引人入勝的同時卻渾身是刺,叫人無從下手,而現在的她則是一朵空谷幽蘭,失去了玫瑰的豔麗,卻多了一種遺世獨立的風姿,溫柔從容,恬靜怡然,讓人一見難忘。   朱子優見他的親王弟弟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目光不由得帶着些探究,在清語和朱子文之間轉來轉去。   舒暢上前一步笑道:“四王爺的興致來了真是什麼也擋不住,眼下六妹妹就在跟前,你這樣說也不怕唐突了佳人?”   朱子優眼底閃過一抹陰沉,臉上卻帶着笑道:“怎麼會唐突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本王也是好奇嘛,怎麼樣,五皇弟,你素來最愛自詡憐香惜玉,眼下美人兒當前,你不品評幾句?還是你覺得我家六表妹不如你,不屑讓你評價一二?”   朱子文並沒有把朱子優的咄咄逼人放在眼裏,邪氣地一笑道:“都說女子是用水揉成的肌膚,以玉爲骨,乃是上天的寵兒,男子卻通體都是泥捏的,這其中有着雲泥之差,怎麼可以放在一起比較?四皇兄可真會焚琴煮鶴大煞風景呀。”   朱子文的這番歪理邪說倒有些像某位姓賈的小帥哥的瘋言瘋語,一席話說得朱子優眼中的陰沉越發濃郁起來。   清語卻聽得直想發笑,這位據說後院兒裏擁有美人三千的親王殿下,還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呢。   趁着場面尷尬無人說話的空擋,清語和薛沐紫等人忙朝着兩位王爺見了禮,還沒起身卻聽見朱子優笑道:“本王的確是慣會煞風景的,不過本王今兒高興,倒是可以應一下景兒,五皇弟,你府裏還缺個王妃吧,你看我家六表妹如何?”   侯府的六小姐是菜場裏的大白菜嗎?竟然可以拿出來供人隨意挑揀?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齊齊變了臉色,就連一向好脾氣的清語也忍不住破了功,臉上再也掛不住笑容了。   薛沐紫更是咬牙切齒地瞪着朱子優,若不是薛木村死死地拉着她,恐怕她早就衝上去跟他理論了。   白幕遠臉上依舊帶着雲淡風輕的微笑,只是看向朱子優的目光卻帶了幾分鄙夷,至於白水心,已經被濃濃的火藥味兒嚇得頭都不敢抬了,只能躲在她哥哥的身後,偷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清語。   今天這場戲,明顯就是四王爺和仁親王之間的拉力賽,不過清語很不幸地成爲了掛在繩索中間的那條紅綢帶,被人以這樣不堪的方式曝露於人前。   朱子文看了清語一眼,目光閃動,帶着一股意義不明的光彩,卻飛快地轉開眼,臉上的邪笑換成了冷笑,哼了一聲道:“四皇兄,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說罷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拂袖轉身而去。   朱子優一臉歡笑地對清語道:“哎呀,今兒唐突六表妹了,改日本王請你喫飯,聊表歉意。”說罷哈哈大笑,朝着朱子文離開的方向跟去。   舒暢看向清語,欲言又止,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搖了搖頭,也轉身快步離去。   先前便跟在這幾人身後的年輕公子們自然也都紛紛地跟着那幾人走了,不過看向清語的目光大多充滿了同情,只有少數幾個帶着一臉鄙夷,似乎很是不屑的樣子。   薛沐紫憤憤地跺腳道:“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清緲也咬牙切齒地道:“四姐姐還說仁親王是個好人,好什麼好,還不是跟四王爺一樣的貨色。”   清語才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就聽見清緲說這種話,忙一把捂住她還在不停翻動的小嘴,慎重地道:“這些話怎可在這種地方說?”   清緲抬眼環顧四周,發現剛纔被那一羣天潢貴胄引來的圍觀羣衆並沒有完全散去,還三三兩兩地聚在周圍,朝着這邊指指點點,清緲吐了吐舌頭道:“我一時惱怒,倒是忘了,六姐姐,你就一點兒也不生氣嗎?”   被人當面羞辱,不生氣纔怪,清語只是比常人更沉得住氣罷了,並沒有修煉到唾面自乾的境界,此時卻只能無奈地一笑道:“生氣?怎麼可能不生氣,只是生氣有什麼用呢?他們是什麼身份的人?我們是什麼身份的人?我們即使生氣了,是能打他們一頓還是罵他們一頓?好了,別這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當是一場不合時宜的玩笑罷,走啦,去喫冰鎮酸梅湯。”   薛沐紫無言地嘆息了一聲,拍了拍清語的肩膀小聲地道:“說得沒錯,遇上他們就只能自認倒黴了,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還可以慶幸,沒有流血,多好啊,是吧?”   清語笑了起來,這時白幕遠也上前柔聲勸慰道:“別放在心上,四王爺經常這樣拿人玩笑的,比這更過分的都有。”說着聲音小了下去,用只有這幾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我們都當他不存在的,根本沒人聽他說了些什麼。”   見有這麼多人向着自己,幫着自己,清語心中感動,臉上帶笑道:“謝謝你們,沒事了,走吧,去喫酸梅湯,我只要多喫一碗,就什麼事兒都忘了,白小姐,你該不會捨不得吧?”   白水心忙搖頭道:“怎麼會,宋六小姐要喫多少碗都管夠。”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東市走去,卻沒人注意到,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柳樹後面,斜靠着一個身材略有些瘦小的黑衣男子,這人方纔一直默默地跟在仁親王朱子文身後,在朱子文拂袖而去後,他卻默不做聲地留在了這裏,注視着清語等人的一舉一動,待清語他們離開後,才從樹後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一抹玩味的笑,朝着仁親王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清語和衆人一起到了東市,在賣涼茶的小攤上買了幾碗冰鎮酸梅湯,酸酸甜甜的滋味確實不錯,不過清語並沒有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多喫一碗,因爲這小店的老闆實在太厚道,裝酸梅湯的碗都快趕上清緲的腦袋那麼大了,一碗冰涼涼的酸梅湯喝下去,肚子裏便再沒有多餘的空間裝其他食物了。   雖說大家面上都盡力的維持着笑容,但到底還是給朱子優壞了興致,喫過酸梅湯後,便不約而同地有了退意,於是相約着回到了相國寺橋的廣場,上了馬車,各自回家去了。   又說那名柳樹下的黑衣男子,在追上朱子文一行人後,復又默默無語地跟在朱子文的身後,化身小透明。   朱子文似乎還在爲方纔的事情憤憤不平,不管朱子優在旁說什麼,他都不再應聲,直到朱子優笑說道:“五皇弟即便是不滿意我那六表妹,也不至於這般生氣吧?莫不是其實是看上她了,卻不好意思?”   朱子文怒道:“六表妹!六表妹!你口口聲聲都是你那六表妹,既然她樣樣都好,你怎麼不自己娶了她?你那府裏不是也缺個王妃嗎?不如本王就去求母后給四皇兄賜婚如何?”   朱子優頓時回想起了他六表妹砸人家鋪子時的潑辣樣兒,訕訕地笑道:“你還真的生氣了啊?算了,當本王沒說,行了吧?”   朱子文冷哼了一身,拱手說了一句“你們慢慢玩,本王不奉陪了”,然後一甩袖子走了。回到馬車上,吩咐車伕擺駕回親王府,在確認了沒有其他人跟着以後,他才向馬車外喚道:“古嵐,你進來。”   隨後一個年輕男子掀開車簾走了進來,大咧咧地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連基本的禮節都省了。這名叫古嵐的年輕男子,正是方纔躲在柳樹後面的那個黑衣人。   “她怎麼樣了?”朱子文目光閃了閃,冷着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