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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喜訊

  白文蘿回去後,木香已經守在院門那好一會了,見她過來後才鬆了口氣道:“姑娘可算回來了,剛剛如意姐姐還來過,沒見着姑娘,我只好說姑娘到軒哥兒那邊去了。”   “如意過來什麼事?”白文蘿一邊往裏走去一邊問道。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怕姑娘嚇着了,過來看一眼,寬慰一聲。眼下衙府的人才剛走,老太太正堵着氣呢,現在庫房那邊專門叫人看着,連夜把東西都清整好,明兒再各個問罪。”   “嗯。”白文蘿點了點頭,剛剛一進房間,就看到沉香已經把熱茶準備好了,瞧她進來後便說道:“姑娘晚飯還未用呢,剛剛廚房那邊已把飯菜送來,只是放到這會都冷了,我本是想讓廚房重新做的,只是聽說老太太那邊也還未喫飯……”   “不用麻煩,你用熱水溫一會,我如今也沒什麼胃口,隨便喫點就是了。”白文蘿搖了搖頭道。   “這如何使得,眼下天寒,那飯菜擱到這會,就是用熱水也溫不透。我是想着廚房那邊肯定也是要重新準備着老太太和哥兒們的飯,估計姑娘得再等一會,先喫些糕點墊墊,我去廚房那看着。”   木香一聽這般,便在一旁商量着說道:“要不這麼着吧,沉香姐姐別去大廚房那了,今兒府裏出來這等事,估計那也亂着呢,等他們把老太太、太太還有哥兒們的飯重新做完後得什麼時候了。西邊的小院門那現成的就有一個小廚房,雖是給那些媳婦婆子們用的,但裏面的肉菜倒也齊全,只單給她們幾百錢,一會就能給弄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來。”   “如此也好,想是你們也都沒喫呢,既然要做,就我這院裏每人的份都給做上,再給打半斤酒給院門那兩婆子,她們守夜晚,少不得要喝一杯暖身子的。”白文蘿說着便走到妝臺那,打開放散錢的小匣子,拿出幾吊錢交給沉香。   “單就做姑娘的便好了,我們的胃哪是那麼嬌貴的。”   “不過是一頓飯的事,大家都喫暖了纔好幹活。要是那兩婆子已喫了,便改給她們做宵夜也行。快去吧,讓六兒同你一塊兒去,就勞你們在那等會,做好了一塊兒拎過來。我的不用費心做什麼花樣,如果有現成的白粥,就讓她們加點肉絲和蔥花熬爛一點便可。”白文蘿說着就把錢放到她手裏,並朝她擺了擺手。   “那我就代大傢伙謝姑娘賞。”沉香接過錢,心裏暖暖的,道了謝便笑着出去了。   待沉香出去後,白文蘿讓候在一旁的木香坐下說話,木香趕忙擺了擺手說道:“姑娘有什麼只管吩咐,莫要折殺我了。”   白文蘿笑了笑,也不勉強,便看着她問道:“眼下大奶奶那邊的事情基本已經解決了,你主子還依舊讓你待在這麼?”   木香聽白文蘿原是想說這個,便笑着回道:“其實主子已經把我給姑娘了,讓我從此就跟在姑娘身邊服侍。”   白文蘿挑了挑眉,看了她一會才問道:“那麼眼下誰纔是你的主子?是他,還是我?”   木香一愣,一時間答不出話來。   白文蘿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道:“算了,你也無須苦惱,留下就留下吧,總歸你也算是這府裏的丫鬟,左右這院裏也需要有人做活。”攆走她,沒準又會有哪方的人充進來,還不如就留着。   “姑娘……”木香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說起來,我以後在這府裏也少不得需要你幫我打聽消息的。”白文蘿笑了笑,原是想從木香口中打聽一下那人的身份,後又覺得打聽這事沒什麼用,而且那種人的事,自己還是少參合爲妙。   第二日,老太太只叫了兩位太太和三位哥兒,還有看守庫房的人以及一衆相關下人到榮壽園聽命去。姑娘們一個都沒讓過去,於是白文蘿便只能從木香口中聽說了當日的事情。   一大早,衆人都到榮壽園後,老太太先讓人打了看守庫房的人二十大板,然後纔開始問話。雖最後問出來,主要是因爲瑞哥兒不小心打翻了油燈引起的,但到底也是身邊的人照看不周,於是連着跟在幾位哥兒身邊的丫鬟也都捱了板子!老太太原還想把幾位送去衙裏的,以便震懾一下,免得日後這一個個平日裏做事還敢偷奸耍滑!   後因大太太在旁邊提醒了一下,如今年已將近,要準備的事情很多,眼下又加上庫房這事,必是需要緊着修整一番,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而那幾位都是府裏的老人了,該做什麼他們心裏都清楚,若是新找了人,保不準會弄得不三不四,更是窩火。還不如就狠狠罰他們一頓,依舊留着使喚,但若下次還出什麼差錯的話,就再攆出去也不遲。   老太太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但到底心裏窩着火,最後又是一個個狠狠怒斥了一通,再打了四十大板,接着又扣了月例罰了錢,才把將人送去衙府的事作罷了。至於哥兒們也被老太太數落了一通,並罰他們年前每人都抄出三百篇文章來,到時若交不出,就都去跪祠堂!   白文蘿一聽這事,算着再一個半月就過年了,除了上書院,做先生留的作業外還要抄出三百篇文章來。那平均每天得另外抄六七篇文章,生怕白玉軒喫不消,便自己也準備了筆墨,學着白玉軒的筆跡幫他抄寫。反正這事老太太就是做個樣子罷了,到時只要把數量交上就行,要真查是不是他們自個寫的話,估計白玉強和白玉瑞當時就主動要求直接跪祠堂去了。   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寒冬臘月,瑞雪飄飛,離年日近。白姨娘的產期也快到了,周氏做事滴水不漏,在和二太太一併準備着辦年事之時,還不忘讓人不時過去看一下白姨娘,讓她安心待產。老太太看着眼裏,舒服在心裏,而就在這當口,忽然接到京州那邊傳來的喜訊,白孟儒升了官!升爲尚書省左丞,是爲正四品上。消息纔剛到,白玉堂也從京州趕了回來,同時還另帶回了一個消息。   原他去了這一趟京城,白孟儒帶他結識了不少官員。還爲他尋了個好差事,便是跟在梅翰林身邊做事,雖然無官職,但是能學到東西並結識人脈,有多少富家子弟就是靠這個爬上去的。白孟儒想讓他過完年後就過去,若他過兩年再考中進士的話,這官路便差不多可保青雲直上了。   一連接到這兩個喜訊,老太太陰了好些天的臉終於笑了開來。再瞧走了半個多月纔回來的大孫兒,整個精神抖擻,玉樹臨風的模樣,心裏覺得自己總算是沒白疼他。消息傳得快,過不了幾日,定會陸陸續續有人上門道喜,於是這府裏要準備的事情更是多了。周氏根本就沒空兒多想,而且自個丈夫升了官,真正高興的還是她,至於白玉堂的事,便暫且放到一邊。   又過幾日,就趕上了白玉堂的生日,於是在這麼多名目下,這西涼凡是同白府有交往的人家,都備裏禮前來道賀。而白玉堂生日這天,西涼首富李家的李敞之公子更是親自送了厚禮過來。   老太太一看禮單,只見上面寫着:上用妝緞十二匹,上用雜色緞十二匹,上用宮綢二十四匹,宮用各色紗二十四匹,波斯大毯二十四張,波斯月光寶石杯四套,青花雙耳瓶兩對,還有各種名貴茶葉,以及上好的紙硯筆墨等下面排了一長列。   “今年怎麼這般破費!”老太太看了禮單後,交給旁邊的丫鬟,才笑着說道。   李敞之放下茶盞,恭恭敬敬地回道:“老太太說笑了,其實就是多了幾件波斯國的玩意,父親說那些都是海外的東西,讓我帶過來給老太太瞧瞧。我還說了,老太太喫的鹽比咱喫的米還多,有什麼是沒見過的,還稀罕這幾件玩意兒。”   “哈哈哈……你這孩子,倒是會說話,你老子也不罵你幾句。”老太太指着他笑罵道,李家同白府向來就有來往,李敞之又是跟白玉堂同年生,所以她也是從小看着李敞之長大的。   李敞之笑着說道:“老太太還真說中了,父親一聽我這般說就罵我了,直說我愚鈍,父親說老太太見識廣是一回事,但咱家的一片心又是一回事。要被我這麼說的話,那整個李府,還真沒有能送得出手的東西了!”   “你和你老子都是會說話的,不過也是,咱兩家幾十年的交情了,哪還在乎這些東西,來來去去就都是一片心意罷了。”老太太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然後接着道:“行了,知道你今天主要是來給堂兒祝壽的,就不栓着你們幾個待在我這個老太婆身邊聽我囉嗦,自去玩樂吧。後園的花廳那已經擺了酒席,你們幾個愛怎麼玩鬧就怎麼玩鬧去,只是都注意着自個的身體,別喝多了。”   李敞之笑着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便同白玉堂、白玉強、沈逸飛以及白玉堂另外兩位交好的同窗一同告退出去了。   而他們出去的時候,白文蘿正巧過來老太太這邊,於是這幾個人便在榮壽園的院門外打了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