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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求愛?

  第一碗擺在她面前的是冰糖枸杞桂圓燕窩粥,再看那桌上,年年有餘,團團圓圓,事事如意,笑口常開,金銀滿倉等竟全是她們家以前年夜飯喫的菜餚!當然,這在用料上卻不是一個等級的。但這也夠白文蘿心裏奇的了,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上官錦,剛剛他要在這喫飯,她倒沒說什麼。這是他的地方,他想在哪喫飯,哪輪得到她來說話的。   只是,爲何眼前這般景象看着,心裏總有些怪異,怎麼感覺……這像是在討好她的意思!?   上官錦感覺到她的視線,便抬起眼看着她,問道:“怎麼了,沒胃口嗎?那就先把燕窩粥喝了,這是特意讓人用文火隔水燉了五個時辰,你現在喫這個很合適,別的喜歡就喫一點,隨意就好。”   白文蘿動了動碗裏的小勺,垂着眼睛想了想,然後就抬起眼來看着他問道:“今天不是大年初二嗎?”   “沒錯,怎麼了?”   白文蘿微偏了偏頭,接着問道:“你不用回去?”   上官錦笑,專注地看了她好一會,才問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白文蘿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這大過年的,你不回自個家去,卻在這陪我喫飯,到頭來名聲損壞的還是我。”   上官錦:“……”   自己難得好心,她不領情就算了,竟還被當成了驢肝肺!   白文蘿說完,就低下頭,認真地喫着自己跟前的燕窩粥。上官錦本心裏有些氣悶的,但一瞧她喫得這般專注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就嘆了口氣,真是,他跟個小丫頭置什麼氣的。再看她依舊顯得瘦弱的小身板,手上粉紅色的軟綢袖子,隨着她的動作微微往後退下了幾分,露出纖細玉白的手腕……她喫東西的時候很安靜,脣兒只是輕輕蠕動着,眼睛也只看着自己跟前的東西,腰身坐得很直,卻並不顯得僵硬,表情也沒有絲毫拘謹之色。   同家人以外的男人單獨同桌共食,她倒是很清楚這樣不妥,但是也只是清楚而已,卻並無誓死要遵從深閨戒律之意。上官錦一直盯着她看,深邃的眼眸裏依舊帶着探究,相識一年了,卻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清她。   沒有大家閨秀的呆板,也不是風塵女子的隨意,亦非鄉野村姑的無知。   他知道,她在人前向來是很乖巧,從不越矩一步;但他亦是知道,這裏所有的規矩教條,根本就約束不了她。或者說,她從來就不受約束,只是適當地遵從。嬌弱的身軀下,隱藏着一個兇猛且自由的靈魂!   到底是好奇,還是吸引,他也分不清了……   終於喫完那晚燕窩粥,白文蘿這才抬起眼,對上他的眼睛問道:“一直看着我做什麼?”   上官錦笑了笑,很自然地抬起手,食指在她嘴角邊輕輕擦了一下,拇指指腹觸到她的下脣,輕壓了一下,然後又在她避開前就收回了手,纔開口道:“一會把衣服換了,穿得厚點,我帶你看點東西去。”   上官錦出去後,那個叫採藍的丫鬟進來服侍白文蘿漱洗梳頭,隨後就見外頭又走進兩個小丫頭,一個手裏捧着一套銀紅色的亮緞衣裙,另一個捧着的是件銀貂大毛斗篷。   換好了衣服,上官錦並未進來,採藍幫她穿上斗篷後才笑着說道:“大人已在那梅園裏等着姑娘了,姑娘出去後,順着梅花樹的方向走過去便是。”   出了屋,才終於看清她所處的這個地方。原來這裏的房屋,不但室內的擺飾盡顯低調,就是這房屋的外觀亦是不顯眼,甚至是有些呆板。連那房屋的顏色也大多是青灰色,透着陰冷的色調,有種不着痕跡的狠厲藏在其中。這兒與那伯爵府裏,隨處可見的亭臺樓閣,鮮豔的紅牆碧瓦,美輪美奐的雕欄畫棟形成鮮明對比。   此時天已盡暗,天空中還飄着零星的雪粒。似乎是因爲過年的關係,這暗沉的房屋屋檐外都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然因爲沒有人氣,所以並不感覺到有多少喜慶,那燈籠只是起了路燈的作用。白文蘿出了屋後,那幾個丫鬟也跟在她後面走了出來,卻並未爲她帶路,只是朝她行了個禮,就無聲地順着這走廊走至拐彎處,消失了。   她下了臺階,往四周看了看,纔在東南方向那看到了一樹雪白的梅花,在這暗沉的黑夜裏,在雪光的映照下,好不顯眼。   走過去,才發現那有個月亮門,上頭鑿着梅園二字。進去一瞧,只見裏頭林林密密,紅紅白白,目光所見之處,全是雪中寒梅!似爲了襯這梅景,地上的積雪並無人清掃,厚厚的積了一層。她腳上穿着的是羊皮小靴,踩上去,軟綿綿的,咯吱咯吱的作響。   行了一小段路,有的樹枝往下伸得太低,她低頭小心穿過之時,發上的簪子卻還是被樹枝給碰歪了。剛剛採藍給她梳頭的時候,並未用到頭油,只是給她簡單綰了個髮髻用簪子固定住。所以這簪子一被碰歪後,這髮髻頓時就變得有些鬆散。白文蘿站住,抬手摸了摸自個的頭髮,想把簪子固定回去,卻奈何反弄得更加鬆散。她一時有些爲難,再看看這梅園,那人叫她過來這邊,怎麼自己卻反倒沒了影……   正打算要不要反身回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後面有人無聲地靠近,她微驚,正要閃身避開,然後面那人卻先她一步伸手握住她發上的簪子,抽了出來!一頭青絲瞬時傾斜而下,夜風吹起,輕柔的髮絲往上飛楊,拂到他的臉上,上官錦笑了笑,一手握着簪子,一手輕撫着她柔順烏亮的長髮道:“總歸是在這園子裏,也沒別的外人,不拘什麼樣子,這般也很好看。”   白文蘿回頭,只見暗夜之下,風雪寒梅間,她的髮絲在夜風裏輕揚,略顯蒼白的臉上,那雙淡漠的眼眸此時更是添加了一層誘人的神祕之色。   “你讓我過來這,要讓我看什麼?”白文蘿問。   “這馬上不是看到了。”上官錦往後指了指,聲音纔剛落下,白文蘿就聽見後面突地響起一聲長嘯,緊接着就是嘭地一下,整個梅園忽然間被照亮了!   她轉回身,抬頭,只見是漫天煙火,盡數爭輝。   煙花連着放了近兩刻鐘才停下,空氣裏瀰漫着濃濃的硝煙味,混着寒梅冷香,還有身後慢慢靠近的,男人的雄性氣息。   煙花燃盡後,白文蘿正要側開身子走開,上官錦卻已經自後面張開斗篷,把她整個包住,摟在懷中。他身上披着的是一襲暗紫色的風毛斗篷,白文蘿垂下眼睛,看着包在自己身前的,華貴的紫色風毛,沉默了一會,問道:“這又是要幹什麼?”   上官錦笑,底下頭,把脣附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地說道:“都被男人這麼抱住了,怎麼還問要做什麼?”   白文蘿沉默了,好一會才又問道:“那你是在求歡?還是在求愛?”   上官錦:“……”   感覺到他噴在她臉上的,溫熱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環在她身上的手臂同時也有些僵住。良久,才聽聞他低笑了幾聲,然後嘆道:“求愛和求歡有什麼不同?”   “求歡這地點不合適,我也不願。”白文蘿認真想了想,然後就搖着頭的說道。   “那求愛呢?”他來了興致,追着問道。   “……我阻止不了別人想愛我,你若願意,那是你的事。”白文蘿看着這滿園的寒梅,想了一會,又是很認真的說道。   “哈哈哈……”他瞬時大笑,然後放開她,卻把她轉了過來,揉着她的腦袋說道:“你真的是越來越稱我的心了!”   白文蘿嘆了口氣,然後問道:“這裏冷,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不語,只是眼中含笑,同時手從她頭頂上移了下來,滑到她下巴處,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豐潤的下脣那輕輕摩挲着,空氣中漸漸升起曖昧旖旎的氣息。   他在調情,要推開嗎?白文蘿心裏想着,有些猶豫不決。   “在我這呆一會就不冷了。”他終於放了手,又把她拉進懷裏,用自己的斗篷把她整個兒包住,然後才接着說道:“你現在……無論是求歡還是求愛,還都不太合適。”   “我什麼時候能回去?”知道危險已除,她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任他抱了一會,便轉了話題問道。   “還冷?”他問。   “我是說西涼。”她解釋道。   “你傷還未全好,不適合長途顛簸。”他搖了搖頭,又接着道:“放心,你娘和你弟弟不會有事的,他們昨日就已收到你平安的消息。”   “我已經沒事了。”白文蘿微蹙了蹙眉,聽他這意思,似乎是短時間內不會放她回去。   “我說了,我是大夫,是不是真的沒事,我說了纔算。”他笑了笑,又道:“明天,帶你回王府住。”   “爲什麼?”她又微蹙了一下眉頭。   “你不是在意名聲嗎,在我這待久了到底不好。回了王府,我託世子妃照看你,這樣就不會對你的名聲有損害了。”他說着就往下尋她的手,握住,把玩般的放在手裏輕輕揉捏着。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笑,與她對視良久才說道:“是我大哥的妻子,我還未娶妻。”   “秦月禪爲什麼會對你這麼着迷?”白文蘿忽然問道,語氣裏滿是不解。   上官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