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名門喜事 130 / 254

第70章 騷包的馬,刺殺的刃

  馬車是在一處異常空曠的地方停下的,被上官錦扶着下去後,白文蘿往周圍一看。只見離他們幾丈遠的地方有幾間低矮的石頭房子,更遠處有落光了葉子的小樹林,眼前的空地皆被白雪覆蓋,看起來白茫茫的一片,異常耀眼,也看不出是個什麼地方。   她才詢問地看着上官錦,上官錦笑了笑,便打了個口哨,沒多會就聽見有嗒嗒的馬蹄聲傳來,隨之就看到一個飄動的白影從房子那朝他們跑了過來!是馬,一匹雪白的,幾乎與這雪地融爲一體的駿馬,身姿矯健,動作優美,飄逸的鬃毛似流光般在風中閃動。只是眨眼間,它就來到了他們跟前,鼻子往外噴着白霧,額前柔軟的鬃毛稍稍蓋住了它一邊的眼睛。白文蘿忍不住伸出手幫它輕輕撫了扶那額前的鬃毛,這是一匹比景陽公主的雪影更爲優秀的白馬,無論是資質還是外形,都高上了一個層次!   “這是純種的雪龍馬,真正的千里寶馬。”上官錦也在那鬃毛上撫了撫,似自語般的道了一句,然後就拍了拍那銀色的馬鞍對白文蘿笑道:“喜歡嗎?”   “這就是你說要送我的東西。”白文蘿收回手,偏過臉,看了上官錦一眼。   上官錦笑,亦是看着她,不語,眼眸濃暗。白文蘿輕嘆一聲,又看了看這匹寶馬,心裏無奈地道了一句:這麼騷包的馬,他送得起,她可收不起啊!再說這玩意兒又不能裝在口袋裏,這可是活生生的一匹寶馬。就算她收得起,也養不起。更先別說回去怎麼跟白府的人交待了。   “來,我教你騎馬。”上官錦也不理她心裏怎麼想的,說着就把她拉了過去。   “呃,我這穿的是裙子!”然白文蘿話纔剛落,上官錦已經翻身上馬,然後俯下身,伸手往她腰上一撈,就把她整個抱了起來。   “坐好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裙襬很寬,跨坐上去並不困難。   “你這是在教我?”白文蘿微側過臉,瞥了一眼貼着她坐在她後面的上官錦。   “這樣安全點,來,抓住繮繩。”他笑,然後拉着她的手握住繮繩,接着又道:“覺得手冷了就收回來。”他說着就用自己的斗篷將她整個她包住,只露出了腦袋在他身前,然後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握住繮繩,腳往馬腹上一踢,雪龍馬就帶着他們往雪地上跑了去。   這馬上顛簸的幅度比在馬車裏不知大了多少倍,特別是上官錦讓馬兒慢慢行了一段後,忽然就讓雪龍馬飛快地奔跑起來!風在耳邊呼呼地刮過,吹亂了她的頭髮;馬蹄踏在雪地上,濺起的雪粒飛到她的臉上。冰冷的空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眼睛被風颳的睜不開,身子受不住顛簸,似要掉下去一般!她不由得低下頭,緊緊抓住他環在她身上的手臂,側過身子,臉埋在他的臂彎裏,被冷風吹得發抖的身子儘量往他身上貼去,以便吸取他的體溫。   不知什麼時候,上官錦才放慢的速度,鬆開繮繩,把被風颳起的斗篷拉過來,重新把她整個包住,然後兩手環抱住她,把她徹底地擁在懷裏。   “還冷嗎?”他在她耳邊低語,沉厚的聲音,溫柔的語氣,微燙的氣息,帶着淡淡的酒氣和隱約的藥香,似都跟這包住她的斗篷溶在了一起一般。   上官錦甩開繮繩後,雪龍馬的速度漸漸變緩,白文蘿才慢慢睜開眼,抬起被冷風颳得微紅的臉,終於微帶着怒氣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要放開手,想要坐正了。這樣扭着身子極爲不舒服,大腿也被拉扯得很疼。   只是她纔剛要動作,上官錦的雙臂就箍緊了她。   “放開,我不舒服!”她皺着眉說道。   上官錦垂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終於鬆了手臂,卻是兩手都滑到她的腰上,然後整個把她託了起來,手臂再往她臀上一託,就讓她側身坐到馬背上,再把她整個摟在懷裏輕笑着說道:“這樣就舒服了,嗯!”   此時,他的一隻手臂是環在她的腰腹之上,微微碰到了她的胸部下面,雖隔着衣服,卻是依舊能感覺得到不一樣的觸感!白文蘿沉默了,微有些僵硬的沉默。   上官錦卻笑出聲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許久纔開口道:“丫頭,你還太小了!現在緊張還太早!”   “可你卻是要忍不住了不是嗎?”白文蘿看了看自己確實還不算豐滿的胸部,然後就抬頭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環在她身上的手瞬時收緊,男人的氣息一時壓得很近。   “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他箍緊她好一會,直到她覺得呼吸困難了,才慢慢放開。然後抬起她的下巴,手指重重地在她脣上壓了幾下,似嘆息,又似警告般的說道。   異性身上開始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白文蘿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放鬆了身子,垂下眼睛,軟軟地靠在他懷裏,再不說什麼了。   一下子就示弱了,忽然間變得這般乖巧,讓人分不清她之前說的話,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上官錦微有些愣住,然後便放開了握住她下巴的手,重新環抱住她笑道:“從不喫眼前虧是嗎?”   白文蘿沒應聲,上官錦也不再開口,擁着她在馬背上,任着那馬兒帶着他們在雪地裏隨意行走。天地間似乎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一般,耳邊只有呼呼地風聲和帶着節奏感的馬蹄聲。   片刻之後,也不知爲何,那雪龍馬忽然變得有些躁動起來。走的步子再不似先前那般帶有節奏感,還時不時地顛兩下,使得坐在背上的兩人貼得更緊了。且因這忽然的顛簸,上官錦環抱住白文蘿的手臂,若有若無地在她的胸部上蹭擦了幾下。然白文蘿此時卻已經顧不上這些,她剛剛纔放鬆的身子忽然間就繃了起來,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地告訴她,這冰空的氣裏,這天地之間,有危險正在徐徐逼近!   “呵……沒事的。”感覺到她的緊張,上官錦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只是話纔剛落,他猛地就抱着她從馬背上彈了起來,與此同時,前方的雪地裏突地爆出一道寒光,捲起雪霧,殺氣騰騰的直往他們射來!   上官錦才抱着白文蘿跳離馬背,那道寒光瞬時就從他們剛剛坐的位置刷了過去!只有分釐之錯,只是毫秒之差,一方成功避開,一方首擊失敗!   雪龍馬因受驚而發出一聲長嘶,然後前蹄揚起,馬蹄聲瞬時遠去。   兩人落到雪地上,滾了幾下,白文蘿只感覺自己被他死死壓在懷中,呼吸困難,耳邊聽到的是金屬相撞的聲音!這天似乎一下子捲起了暴風雪,滿含煞氣的風聲,卷着雪粒,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耳膜被猛然間增大的氣壓壓得生疼!環在身上的手臂如鐵箍一般,擠着她劇烈跳動的心臟。無孔不入的殺氣,強悍的氣息,曾經無比熟悉的危險,如似魔咒一般,貫穿了她的前世今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跟着沸騰起來!   不過是幾個眨眼的瞬間,上官錦已抱着她從雪地上站了起來,周圍的殺氣瞬時褪去,金屬相撞的聲音亦歇了下去。從他懷裏抬起頭,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他那慣有的笑容,帶着幾分不在乎的吊兒郎當。   “結束了。”他輕笑着說道,然後下巴在她額頭上蹭了蹭,帶着幾分親暱的安撫。   她轉頭,便看見不遠處躺着三具白衣屍體,屍體附近的雪地已被鮮血弄髒。還有另一個尚且活着的白衣人,眼下卻被兩個灰人給制住了。只見他在掙扎中被死死按在雪地裏,隨後就聽到喀吧的一聲,似手腳被掰斷的聲音。然後那白衣人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眼光再往旁邊一掃,就見這附近的雪地上掉落了幾柄閃着寒光的彎刀,造型看着有些怪異,不像是漢人常用的武器。   緩緩收回目光,便見上官錦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上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只見那劍身還在微微顫抖,有幾滴血珠正順着劍身緩緩滑落,滴到雪地上,倏地就染出幾朵鮮豔的紅梅來。而那劍身,不留一絲痕跡,光潔得耀眼。   遠處又有一灰衣人跑過來,卻是停在那倒在地上的白衣人旁邊,似在問着什麼話,風中傳過來的是她聽不懂的異國語言。   一場跨越國界的刺殺行動嗎?自己是否也在無意中扮演了某一個角色?   之前那一瞬沸騰起來的血液已慢慢冷卻,白文蘿漠然地看着這一切。然後就要放開因剛剛的危險,而抱住了上官錦腰背的手,卻被他環在肩膀上的手更用力地抱了一下。直到遠處的灰衣人往他這邊走來時,他才放開,然後拉着她的胳膊,讓她站到自己背後。   那灰衣人往這邊走過來時,白文蘿已經覺得那個身影很顯眼熟了,直到他走近後,才認出來,竟是阿爾巴!   “確實是古雅的古納人。”阿爾巴走到上官錦跟前,垂下頭,捧上一柄彎刀說道。   “嗯,把剩下的那個帶回去。”上官錦接過那柄彎刀看了看,便淡淡地交待了一句。   阿爾巴點了點頭,便反身回去了。很快,那雪地上的血跡和屍體都被處理乾淨,幾陣風捲過,連空氣中的血腥味也隨之消散,這裏就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上官錦又打了個口哨,剛剛不知跑到哪去的雪龍馬又從遠處跑了回來。   “來,我帶你回去。”他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看着完全不似就在片刻之前,他宛若弒神般,才手刃了數條人命。   原來,他們如此相像。   只是纔剛要上馬,前方忽然有人騎馬急奔而來。   “大人,王爺找您,讓您馬上回去。”急奔而來的人在他們前面拉了繮繩停下後,就從馬背上跳下,低垂着頭,單膝跪在上官錦面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