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私探
老太太前段時間也給她找了兩個身姿樣貌都拔尖的丫鬟,眼下正在榮壽園那兒學着規矩,是由府裏的老嬤嬤專門調教。說是過兩天就給她送到梨香院來,先伺候幾月,熟悉了後,以後帶過去那邊也好拿捏。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荷花池邊,前院那依舊有爆竹聲傳來,夾雜着笑語之聲,熱鬧繁華到了極致!白文蘿看着那池中已經開始拜謝的荷葉,目光微沉了沉。原是要找四個美貌丫鬟的,不過因爲她執意要帶着木香和沉香。老太太也覺得那些新找的丫鬟就是相貌好些,到底也不會伺候人,而且沉香的相貌原本也是個拔尖的,雖年紀大了些,但是因白文蘿堅持,便點頭遂了她的意。
這裏,但凡是有點家底的人家,嫁姑娘的時候,都是連着以後的事情一併跟着盤算好的。其實這樣也不錯,自己身邊的丫鬟,手裏攥着她們的賣身契,總比以後從那外頭冒出來的強。白玉妍和白玉蝶出嫁的時候,都是這麼安排的,她也不會例外。之前芸三娘知道這事的時候,雖是嘆着氣,但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倒是耐着心給她講着裏頭的彎彎繞繞。同時還給她打着預防針,讓她心裏要清楚,越是身份尊貴的男人,他以後的姬妾越是不會少。
當時,芸三娘還無限傷感地說道:“是娘不好,把你帶回了這裏,就避不開這個命!先前是擔心你會嫁得不好,如今是擔心你嫁過去後要面對的事……若當時,讓你早早與趙武成了親,也就不會有這些煩惱了!”
……
她並不後悔進了這裏,當時若不是進了白府的話,誰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光景。至於男人會有三妻四妾的事情,她當然知道的。
白文蘿伸出手搭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灰黑粗糙的石頭表面,襯得她手上的肌膚如凝脂一般。上天待她不薄,這張皮相在她的精心呵護下,越長越好。只是這世間有萬紫千紅,各有嬌媚,誰也保證不了誰能一世只留戀一朵花,特別是對於那些有能力得到更多的男人,若心存妄想,就顯得可笑了。
她只求,地位不受損。只要她應得的他不吝嗇給,她自然也不會攔着他該有的享受。
沈逸飛走着走着,就發覺自己走到西院這邊來了。這邊也是一樣的人聲鼎沸,他怕遇到熟人,難免又要痛飲一番,便悄悄順着小路,往荷花池那邊走過去。眼下大家都忙着往各個廳院裏湊熱鬧,而且秋日也沒荷花可賞,因此這會也就那邊清淨點。
只是沒想,這一走過去,竟會看到那個婷婷嫋嫋的身影!
白文蘿聽見腳步聲,轉過頭,遠遠看到那個身影,也是微怔。還以爲這會,沒人會往這清冷的地方過來呢。
既然已經碰上了,就這麼轉身離開的話,似乎更爲不妥。沈逸飛只好硬着頭皮走近了幾步,只是當他走近了,看清後,一時卻怔住了,似忘了要如何開口一般。原來一個女子,從清秀到迷人,只需一年半的時間就足矣。不變的是,那雙烏亮的眼睛,依舊平靜如初,卻暗含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魔力。
“原來是沈少爺,好久不見了,是來祝賀二姐姐的吧。”白文蘿見他愣住,便先開口客氣地說道。
“哦,是,我看着這邊清淨,原是想過來走走……”沈逸飛回過神,一開口,卻不知爲何自己越說越覺得像是解釋一般,傻透了,便只好閉了嘴。
白文蘿抿嘴一笑,點了點頭道:“沈少爺請自便。”然後就轉身,打算把地兒留給他。如今兩人的年紀都大了,她又是已定了親,若被人瞧着她在自家園子裏同別的男子站在一塊,終是不妥。
“三姑娘!”見她轉身要離開,沈逸飛不知爲何,只覺得好似酒氣往腦上一衝,那想要叫住她的話竟就脫口而出了!
白文蘿站住,回身,問道:“沈少爺還有何事?”
“我……”沈逸飛一時結舌,憋了好一會才終於想起說道:“聽說皇上給三姑娘賜了婚,日子定在明年初,真是……恭喜三姑娘了!”
“謝謝!”白文蘿裝作羞澀地低下頭,微微一笑。或許連沈逸飛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他臉上的神色頓時一黯。帶着殘荷清香的秋風吹起他純白絲綢質地,繡着金絲柳葉湖青紫葳大團花的衣襬,冷冷的空氣倏地就貫穿了他的身體,酒似醒了七分,俊秀的臉上微顯出蒼白之色。
旁邊似乎有丫鬟將要行近,已經聽到有清脆地話語傳來。沈逸飛遲疑了一下,以往一直清澈的雙眼此時閃過幾分複雜的神色,他深深看了白文蘿一會,然後微頷了頷首,就轉身先行離開了這。
白文蘿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他走開的背影,微偏了偏頭,見有兩丫鬟往這穿過來,便走上前去問道:“可有見着軒哥兒這會是在哪?”
“剛瞧軒哥兒正在老太太那邊呢。”兩丫鬟見是白文蘿,便站住笑着說道。
“你們這是要往老太太那邊去嗎?”白文蘿瞧着她們手裏拿着的是兩套精緻的琺琅杯子。
“是,剛剛那邊有一個琺琅杯子打碎了,大太太便讓我們去領兩套,備用着。”
“嗯,去吧。”白文蘿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哦,那個杯子是誰打碎的?可是軒哥兒?”
“不是,是位客人不小心碰翻了的。”
待那兩丫鬟離開後,白文蘿想着老太太那這會人應該不少,她這時過去的話,少不得會被那些貴夫人官太太們拉着問東問西,怪沒意思的,還不如先去芸三娘那待一會。
這麼打定主意後,就轉身要從旁邊的假山那傳過去,只是當她剛一靠近那假山時,腳步忽然遲疑了一下。然而還不等她往後退,旁邊忽然就有個身影閃過,隨即腰身被人抱住,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眨眼間就被拉到那假山之間的陰暗處!她還未站穩,下巴就被人抬了起來,眼前的那張臉猛地靠近,壓下,重重的!
比上次還要貪婪地掠奪,在她脣上和口內肆無忌憚地吮吸啃咬着,腰上的手越收越緊,貼在她胸側的手掌越來越熱。他很高,她不得不墊起腳,仰着頭,卻還是覺得累,只好把手從後面環上他的背,借點力!
她的這般主動,似讓他有所觸動,那個吻慢慢溫柔了下來,極盡地纏綿,最後才用舌尖輕輕舔着她的脣線,依依不捨地離開。溫熱的手掌卻在她背後輕輕撫摸了起來,似安撫,又似挑逗。
“你……怎麼過來了?”她放下後腳跟,手也從他的背上滑到他的後腰上,想要收回來,被他用力地擁了一下,只好在他腰上環住,然後微喘着氣問道。
他笑,一手依舊在她後背慢慢撫摸着,一手抬起來,扶住她一邊的臉頰,拇指在她嬌嫩的臉上輕輕摩挲着,偶爾在她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的脣瓣上滑幾下,然後笑道:“有事,順便過來看看你。”
“爲什麼不從前面進?”
“那樣不就看不到你了……”他說着,聲音就低啞了下去,眼睛一直盯着她豐潤的脣瓣。
白文蘿一瞧這樣,就低下頭,把臉側過一邊說道:“我一會還得見人。”
他低笑,俯下臉,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說道:“才兩次,似乎就進步了不少。”
“你不喜歡?”她微抬起臉,瞟了他一眼。
“喜歡,很喜歡,這纔是我要的女人!”他又緊緊地抱了她一下,剛剛的那點不快瞬時煙消雲散。
“不覺得我這樣不守婦道?”她再問。
他垂着眼睛看着她,又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着她的紅脣,她的整個身體幾乎都貼在他身上,他笑了,忽然就壞壞地說道:“在我面前可以隨意,只有在我面前!只有我!”
白文蘿垂下臉,全身似都放鬆了下去,輕輕靠在他身上。前院那依舊有歡聲笑語隱約傳來,過了一會,她才說道:“今兒人多,丫鬟這麼久沒見着我,該找來了。”
他微鬆了手,扶在她臉上的手順着她的脖子,慢慢滑到領口那。微涼的手指稍稍探了進去,觸到裏頭滑膩的肌膚,眼眸暗了下去,低啞地聲音在她耳邊挑逗地說道:“還有三個多月,就能撕開這裏了!”
被他微涼的手指冰了一下,她皺了皺眉,從他腰上收回手,要拿開,卻被他反手握住了。這次沒有揉捏,而是抬起她的手,在她手心裏印下一個吻,然後才說道:“確實該走了,下次就是在京州見面了。”
上官錦從白府出來後,坐進御查院的馬車裏,王福海已經在裏頭等候多時了,一見找她就笑呵呵地說道:“大人,咱該走了吧。”
“嗯。”上官錦點了點頭,那馬車就動了起來。
“也不知這次的事,三個月的時間能不能辦得下來。”王福海有些擔憂,又有些躍躍欲試地說道。
“東面的柳州,面臨興海,眼下雖未形成規模,不過用不了多長時間,那裏必會成爲大景對外的商貿重地,到時各地來往的人也跟着多起來,你好好把握機會。”上官錦淡淡地說道,此番前去柳州,明面上做的,都是在打掩蓋。真正要做的,是要打通柳州跟古雅那邊的消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