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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考驗

  看來洛雲水已經同她一樣,察覺到什麼了。   對於洛雲水會疑心繼而跑去查探柳姨娘的事情,洛青菱一點都不驚訝,她更驚訝的是,洛雲水竟然到現在纔出手。她對於自己的這個三姐,從來都沒有小看過。   不過既然洛雲水早已經動手開始查起了這件事,在這一件事情上,她們二人有聯手的可能也未可知。   眼下並非想這件事情的時機,洛青菱把思緒收回到了眼前,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要去注意那個叫湖兒的丫鬟了,她不是重點。”她微微地眯起了眼,“我這次被那些西域人擄走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沒等李姨娘開口,洛青菱便說了下去,“我這次能夠如此順利的逃脫出來,我後來想想,是因爲一系列太過於巧合的事情。太巧合的,在我進入那山莊之後就只有一個丫鬟看守我,在我一路奔走的時候連一個人都沒有碰上,甚至在我躲在樹上偷窺的時候都一直沒有被人發現。我如今想來,始終覺得,是那背後的人有意放我離開的。”   “故意抓了你過去,又故意放你離開?”李姨娘笑了起來,“那抓你過去的人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是爲了損你名譽不成?”   洛青菱搖了搖頭,“至今我也沒有想明白那背後的人究竟想做什麼,我所看到的並沒有他們口中的那個公子。這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那個公子壓根就不存在,二個,就是那個公子一直沒有露面。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那背後之人似乎對於我並沒有太強烈的惡意,似乎……”   她想了想,找出了一個比較恰當的形容詞,“似乎只是如同貓戲老鼠一般站在背後,想看看我究竟能不能逃出去一樣。”   “看來在你眼中,你自己是一隻碩鼠。”   李姨娘的神情十分的促狹,洛青菱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揶揄,開口說道:“我總覺得那背後之人給我的感覺很古怪。”   是的,那種古怪的感覺,就彷彿是知道洛青菱要做什麼一般,在背後順水推舟了一把。   可是這世間除了寧歸,還會有誰能猜得到她走這一步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可若說是寧歸那又十分不對了,寧歸怎麼可能跟西域人牽扯在一起?他不過是一個流落在大韻的孤兒,縱然的確有西域的血脈,可那份血脈帶給他的也只有被欺辱的事實。若是他能調動西域人,那就證明着他在西域的身份不凡,可若是不凡,又怎會流落在大韻,甚至成了鍾離君的藥童?   那種異想天開的事情,怎麼可能!   想到這兒,洛青菱不由得失笑了起來,爲自己腦子裏的胡思亂想而失笑。   “我在那兒看到一個名叫陳毅的男子,我已經讓侍書出去查探了,只是我怕侍書也查不出什麼來。”洛青菱面上的表情有些擔心,“自從我看到陳毅開始,我就覺得有人盯着洛府盯了許久,而我們都身在局中,半點不知。若不是這次恰巧看到,還不知要被隱瞞多久。”   “那陳毅是什麼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李姨娘有些疑惑。   “是我曾經在詩會上見過的一個人,原本我也並不認爲他與這些事會有什麼聯繫,可是既然在那兒見到了他,那他必然是在爲某個人做事的。侍書最多也只能找到他身份上的破綻,或許什麼都找不到,所以我希望你能盯着他,看他是否有跟我們府裏或者外頭的人往來。”   李姨娘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果然叫我來便是讓我幫你做事,我說,你好歹也該每個月付給我一些銀錢吧?”   “照您這麼說,我可就真的不敢支使您做事了,要不……您繼續去您那屋子裏待著?至於這事兒麼,我就讓別人去好了,也不能讓您整日勞累不是?”   明知道李姨娘不是個能在屋子裏靜下來的人,她偏偏就這麼說,看到李姨娘無話可說的表情,她覺得甚是開懷。   在洛青菱這邊同李姨娘商量着有關於陳毅的事情的時候,洛雲水也已經找到了有關於當初的那個仵作的線索。自從上次湖兒去了那個仵作原本所在的鄉間詢問了之後,似乎事情就已經陷入了黑暗之中,沒有了可以摸索的方向。只是在那之後,洛雲水一直沒有放棄,依然在不斷地尋找着可能會找到那仵作的路子。   鍥而不捨的尋找看來還是十分有用的,就在洛青菱出門了之後,洛雲水也聽到了她想要聽到的消息。   那個仵作在官府裏頭有一個徒弟,據說那仵作僅有一個老母親,除去那個弟子就再也沒有親近的人了。仵作一職往往被人所懼怕,便是沒有心存鄙夷也多是會躲着的,所以除去親人和同行,也就難再有可以說話的人了。洛雲水的人找到了那個徒弟,知曉了那仵作在臨走之前,曾經也試圖帶着這個徒弟一塊兒離開。   只是徒弟畢竟生長在金陵,更何況那仵作走了之後,官府裏的仵作就只剩下徒弟一人了,他自是有些捨不得離開的。   不過據他所說,那仵作臨走之前曾經說過,賺了一筆大錢,打算去他孃親的家鄉務農養老。   所以,線索已經漸漸的浮現了出來,據說那個仵作孃親的家鄉,在臨川西鄉縣。若是此時洛青菱在的話,必然會察覺到一些什麼。只可惜此時洛雲水和洛青菱二人各自做事,並沒有碰到一起,信息不對等導致的便是容易忽略了重要的東西。   臨川西鄉縣這五個字在洛青菱的腦海裏已經出現了太多次,只可惜她並沒有查出來那個仵作竟然還有個徒弟。   說實話,這也怪不得洛青菱和李姨娘,因爲那個仵作平日裏素來都是獨來獨往的,陰沉沉的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而他的徒弟則是十分開朗,無論在哪兒都有好人緣,待人也十分的有善心,平日裏碰到什麼可憐的人都愛去幫上一把。所以那個徒弟與那仵作說過話的事情,並沒有人會放在心上,更何況他們平日的接觸也並不多。   再則說,除了那仵作和那徒弟二人,就再也沒有別的人知曉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了。洛雲水能找到這層關係,也不得不說是她的本事。   夜已漸深,洛青菱和洛雲水伴着各自的心思睡了下去,都在等着自己所要查探的消息回來。   只是所謂的消息,也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查探的,所以洛青菱這些天一直在府裏等着,沒有到處跑了。   這一日洛青菱在自己屋子裏坐着的時候,賈三忽然過來了,帶來了一個讓洛青菱差一丁點兒就快要遺忘了的消息——那什麼所謂的樓裏的長老們已經準備好了要見她,也已經準備好了要如何考驗她。   看着賈三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洛青菱心中只覺荒謬和火大。   她洛青菱的資格,什麼時候還需要讓別人來評判了?長老這二字觸痛了洛青菱的神經,尤其是一想到洛家家族裏的那些長老們的時候,她這份惱怒便愈發的明顯了起來。   就連洛青菱自己都不甚明白,自己爲何會對族中的長老們那般的痛恨。   興許是因爲那些長老們代表了她所最爲厭惡的洛府中的陰暗骯髒,又興許是因爲那些長老們代表了她身周重重的壓力,所以在看到那些長老們的時候,她會不由自主的覺得厭惡和痛恨。尤其是當想到自己不得不屈服在這種骯髒黑暗的權利之下的時候,便會忍不住出言譏諷、拂袖而去。   可是當初的那次頂撞看似痛快,是實際上,是她在妥協。   她在諷刺着那些長老的懦弱的時候,其實也是在諷刺着自己。   洛青菱垂下眼,掩飾住了眼底的那份惱怒,輕聲問道:“不知道樓中的長老們究竟要考驗我一些什麼?若論武功,我也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若論文才,我更是不如我三姐。一想到考驗這二字的時候,我就忍不住的心中忐忑不安了起來。”   她抬起眼,面上帶着十分誠摯而軟弱的神情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考驗究竟是什麼?”   看着洛青菱的表情,賈三原本因爲上一次她出言譏諷的古怪感覺消退了下去,心中鬆了一口氣。畢竟還只是個小姑娘,果然還是毫無經驗的。   賈三搖了搖頭,“關於長老們的考驗是樓裏面的機密,就算某有心想透露,某也是不知內情的。唯一所知道的是,對於樓裏掌權人的考驗往往都是十分難的,姑娘還請有點兒準備的好。”   聽到賈三所說的話,洛青菱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點了點頭,十分溫吞又猶豫地說道:“你能提點我就已經很好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會。哎,到時候若是考驗通不過,老夫人醒來之後,應該也是不會怪我的。畢竟,是我自己能力不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