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朝暮
杜懷瑾看着她發怔的樣子,着實有趣,止不住脣角就微微上揚,含笑看着她,見她望過來時,忙收回目光,輕咳了一聲,順手端了案几上的茶盞,問:“你要不要喝茶?”沈紫言這時才覺察到嗓子乾渴的厲害,含羞帶怯的點了點頭,正欲站起身來去倒茶,就見杜懷瑾已緩緩斟了一杯茶,遞至她手上,“這是雲露茶,出了幾道水才熬出來的。”
沈紫言忙接過了,下意識的道了謝,就見杜懷瑾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沒事。”屋子裏又恢復了詭異的寧靜,沈紫言只覺得口中的雲露茶也沒有了從前的甘醇,甚至有些苦澀,緊張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這樣的寧靜,叫沈紫言渾身繃得緊緊的,脊背隱隱生痛。目光落在方纔自己喫過不少的飯菜上面,強笑了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些,“要不要叫人把飯菜端出去?”不過是沒話找話,總想着說些什麼來緩解氣氛,可腦子裏亂成一團,根本想不出什麼。
杜懷瑾點了點頭,自己端着大荷花式的盤子走了出去,沈紫言就發覺他方纔無論是喝茶還是喫飯,似乎都不太習慣別人服侍,也就暗暗記下了。兩個人將要生活在一起很久很久,自然要先熟悉彼此的習性了。
杜懷瑾修長白皙的手指扣住了雕花木門沿,側過臉問道:“你要不要沐浴?”沈紫言就看到他的臉一半在燈光裏,一半在陰影裏,似乎比方纔更添了幾分俊秀,說不出的丰神俊朗,果真是,秀色可餐……
沈紫言幾乎被自己此刻的想法驚嚇到,忙站起身來,笑道:“自然是要去的……”杜懷瑾點了點頭,沈紫言就叫了墨書進來,“你服侍我去沐浴。”墨書眉眼也沒有動一下,給杜懷瑾行了禮,就扶着沈紫言去了淨房,待到無人時就低聲問:“小姐,您沒事吧?”語氣裏有難掩的焦灼。
沈紫言笑着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墨書就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只雪白的面頰上添了幾抹紅暈,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沈紫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沐浴了多久,只知道進房時,杜懷瑾正坐在牀頭看書,十分專注的樣子。如墨的髮絲上還隱隱有些水汽,想來也是剛剛沐浴不久的。
他一身大紅的喜袍已經脫下,換上了一身天青色的家常衣裳,鬆鬆垮垮的,露出一小片結實光潔的胸脯和鎖骨,沈紫言臉上驀地一燙,杜懷瑾頭也不抬,眼睛依然盯着書,說道:“回來了?”沈紫言應了聲是,就故作鎮定的坐在了牀西頭。
屋子裏的宮燈映照出牀頭兩個人的影子,沈紫言看着二人的影子怔怔出神,不知何時竟像是靠在一起一般,如同兩個相依偎的人兒,垂着頭,不自覺的眨了眨眼,濃密的眼睫似小扇子一般扇了扇,心裏竟有一絲絲暖流,似年華里湧動的暗潮。
杜懷瑾從書上收回了視線,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見到她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緊緊挨在一起,燈影搖晃,兩個人的影子就要分開,不知爲何,杜懷瑾心裏湧出一股失落,不自覺的向沈紫言身邊挪了挪。沈紫言渾然未覺,只看到杜懷瑾的影子搖搖晃晃的,竟生出一股促狹之心,伸出腳去,踩了踩那影子,越發覺得有趣,又接連踩了幾下。
心裏的緊張不知不覺就去了大半,沈紫言抿着嘴微微的笑,偷瞥了一眼杜懷瑾,一顆心幾乎都跳到嗓子眼,什麼時候,杜懷瑾已經放下了書……
沈紫言面上滾燙滾燙的,似是做錯事的孩子被人抓到一般,埋下頭不敢再亂動。杜懷瑾方纔看了她好一陣,見她似小孩子一般,也調皮得緊,心裏早湧動着一陣又一陣的春潮,這時又見了她嬌羞的小女兒模樣,眸光一點點黯了下去。
一伸手就將她攬進了懷中,而後倒在了牀上,一拂手,大紅色的帳子飄落。他微涼的手已伸入了她的衣襟,微微有些發顫,沈紫言的臉似火燒一般的滾燙,不知是不是大紅帳子的緣故,總覺得方纔偷瞟的那一眼,似乎見到他雙靨微紅,好像有些害羞……
沈紫言半閉着眼,身子繃得緊緊的,任由杜懷瑾的雙手在她身上一點點撫過,帶着些許涼意,讓人感到十分舒服。杜懷瑾看着她半眯着的眼,不見她反對,便垂下頭吻了吻她的嘴角,沈紫言就嗅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杜懷瑾不過輕輕一啄,就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不見她有抗拒的意思,便又啄了兩下,又仔細的看着她的面龐,終於放下心來,尋着她花瓣色的雙脣,慢慢覆了上去。沈紫言身子一僵,心裏止不住的慌亂,強忍着沒有動。杜懷瑾就輕輕重重的在她脣上不住啃咬,沈紫言在心裏不住怨嘆,但又不敢動,只得任由他爲所欲爲了。
杜懷瑾慢慢的解開了她的衣裳,不過輕輕一拂手,衣裳就平平整整的搭在了不遠處的屏風上,沈紫言只覺得身上一涼,忙睜開眼看了一眼,見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鵝黃色的肚兜,半掛着搖搖欲墜,羞得面紅耳赤,更是不敢動彈。
杜懷瑾看着她雪白的肌膚,眼眸中黯了又黯,慢慢燃起了一簇火苗,胸口起伏,身上陣陣燥熱,放開她的脣含着她的耳垂,咬了咬,便吻向她的耳下,舌尖輕抵着細膩的肌膚,順着她裸出來的粉頸,帶着溼意,一路滑下,到了肩膀盡頭才又再回轉,停留在頸窩處,吻咬不去。
沈紫言只覺得他的目光灼灼,身子輕輕一顫,忙側過臉去,想要躲開他的糾纏,杜懷瑾呼吸變得越來越濁重,舔了舔微乾的脣,看着她紅撲撲的面頰,目光越加灼熱。微伏了身,親了親她燙得炙人的面頰,一動不動的望着她的眼,“紫言,紫言……”
沈紫言低低應了一聲,杜懷瑾輕聲笑了,牽引着她的手到自己的衣帶處,而後就停下了動作。沈紫言微微一愣,茫然的看着他,不知他是何用意。杜懷瑾濃黑的睫毛翕合數次,才咬了咬脣,“你還沒有替我寬衣解帶……”沈紫言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低埋着頭不去看他的臉,只覺得自己全身肌膚都在發燙,這個人,不是不愛別人服侍的麼……
咬咬脣,猶猶豫豫的伸手去解他的衣襟,也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的緣故,解了半日連衣帶也沒有解開,杜懷瑾沒吱聲,只是慢慢的撐起上身,輕輕嘆息一聲,“笨女人……”修長的手指靈巧的解開自己的衣裳,三兩下便把上身的衣服給脫了個乾淨。
過得片刻,沈紫言面上慢半拍的爆紅,燙得耳根子都要燒起來了。正當發糗之際,半敞的酥胸一燙,杜懷瑾居然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
他已握了她的腰,撞了進去,沈紫言的眼淚就落下來了,低低的嚶嚀了一聲。
“很痛?”杜懷瑾眼裏出現一絲慌亂,囁嚅道:“我不知道,原來會這麼痛的……”饒是沈紫言身下似撕裂一般的疼痛,還是微微一愣,難道傳聞是真的,杜懷瑾當真沒有碰過女人,反而是喜歡男人?
杜懷瑾滿頭大汗的憋紅了臉,一動不動的看着她,而後俯下身,一點點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水。沈紫言似是報復一般,在他圓潤的肩膀上重重的咬了下去,留下兩排小貝殼似的齒印。
杜懷瑾身子一僵,豆大的汗水順着額頭滑下,慢慢退了出來,隨着他的動作,帶來一股奇異的酥麻的感覺。沈紫言身子微微一顫,軟成了一汪春水。方纔的不適之感已漸漸消去。
杜懷瑾緊緊的攬住了她,沈紫言只覺得他的身子似炭火一般滾燙,這六月天的,自然有些不舒服,就扭了扭身子,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卻聽杜懷瑾滾燙的呼吸吹拂着她耳邊的碎髮,酥酥癢癢,忍不住又動了動。杜懷瑾雙臂似老木一般,緊緊的環住她,讓她掙脫不掉,只得認命的將下巴靠在他肩窩裏,嘗試着入睡。杜懷瑾喑啞着嗓子問:“你還痛不痛了?”
沈紫言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蹭的一下就燒起來了,也顧不上熱,拉過被子掩住了頭,悶悶的低聲說道:“不痛了。”杜懷瑾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似乎是在低笑,又將她攬得更緊,咬在了她光潔的脖子上。
沈紫言發出低低的一聲驚呼,杜懷瑾就緊緊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順勢而入。
外間隱隱的傳來雞鳴聲,沈紫言迷迷糊糊的想,福王府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雞鳴聲……
而隨着一聲低低的吼聲,杜懷瑾終於停了下來,一個翻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沈紫言只覺得自己眼皮子似墜了千斤鐵塊一般的沉重,一合上眼就沉沉睡去。不知何時就聽見耳邊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小姐,小姐醒醒。”聲音越來越清晰,沈紫言一個激靈,立刻從牀上爬起,後知後覺的向下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不着寸縷。
這纔想起來睡夢裏朦朦朧朧中感覺有人在替她擦拭身子,而後又輕輕替她穿上了褻衣,難道是杜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