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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良夜(二)

  沈紫言伸手撓了撓酥癢的面頰,含含糊糊嘟噥了一句,又埋頭熟睡了。   杜懷瑾就着羊角宮燈看着她微嘟的紅脣,心裏漾開了一陣陣暖意,忍不住伏低身子在她脣上輕輕一吻。沈紫言現如今不比往昔,睡得昏昏沉沉,倒也未曾察覺。杜懷瑾越發放肆起來,索性一拂袖,青紗帳子迎風而落。   帳子裏,沈紫言的面頰白潤如玉,或許是有喜的緣故,比往日紅潤了幾分。杜懷瑾只是看了這一眼,心神盪漾開來,就着她側着的身子將她從前面攬住,而後雙手輕輕摩挲着她的後背。   初時是帶着憐惜的輕撫,到得後來,手下越來越重,不由自主的,將她攬得更緊些。小腹有一股燥熱隨之騰騰而起,杜懷瑾眼中驀地一黯,一抬眼,就在她額上印下輕輕一吻。見着她猶自未醒,只是將臉在迎枕上蹭了蹭,和那小貓兒一般。   暗自嘆息,強按捺住了心頭的躁動,支着頭,細細的凝視她。三個月不見,比從前生得更是漂亮了些,不過三個月不見,一顆心就恍若滄海桑田。只知道在西北時,不見她,心裏似缺了一塊一般,陽光照進來,又漏出去,讓他終日患得患失。這樣一來,反倒是逼着他每日將心思放在戰事上。   否則,一旦想起,就心痛難忍。   歸心似箭,是以,一旦西北形勢大好,立刻收兵回金陵,幾乎是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了福王府。當然,若是沒有路上那件小事的話,原本是可以更早些的。   這樣想着,杜懷瑾脣角微勾。在人前再如何從容,卻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若是沒有在乎,哪來的嫉妒……   想到此處,杜懷瑾心裏就溢滿了歡喜,伸出五指,一遍遍的順着她的青絲,恨不得將她刻到骨子裏纔好。沈紫言在睡夢中感覺有些不適,朦朧的睜開雙眼,掃視了一圈。隨後又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然而下一刻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她方纔似乎是看見了杜懷瑾……   果不其然,杜懷瑾正在她上方,笑吟吟的看着她,“醒了?”沈紫言飛速的眨了眨眼,聲音帶着朦朧的睡意,“你不是不回來了麼?”“傻瓜。”杜懷瑾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從地道進來的。”   沈紫言微微一愣,這是在福王府,怎麼淪落到在自己家裏都要走地道的地步?   似是看出她的困惑,杜懷瑾風騷的眨了眨眼,“是不是很想問我爲什麼?”沈紫言別開臉,冷哼了一聲,“不想知道。”杜懷瑾眼底眉梢都是笑意,眼裏更是盛滿了寵溺,“可是我偏偏想告訴你。”   說着,又伸指輕撫着她的側面,呵了一口氣,“紫言,我想你得緊了。”沈紫言雙頰微燙,然而卻是涼涼說道:“三少爺說笑了,誰人不知三少爺這些日子美人在懷,樂不思蜀,哪裏還記得妾身!”   杜懷瑾忍不住輕笑,伏低身子在她耳邊低語:“真真是風涼話,可是我偏偏喜歡呢。”沈紫言臉上更是滾燙滾燙,杜懷瑾卻又曖昧的說道:“這些日子,可有想我?”沈紫言冷哧了一聲,乾乾脆脆的說道:“沒有,絕對沒有。”   杜懷瑾也不惱,只是順勢慢慢躺下來,雙臂將她攬入了懷中,倏然低嘆,“可是我想你了……”沈紫言僵直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轉過身,細細的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嘆了口氣:“這三個月很艱苦吧?”   “還好。”杜懷瑾的聲音柔和得似滴出水來,“雖說一開始喫了些苦頭,可到最後,幾乎是一帆風順,沒有費什麼力氣,就勝了。說到底也是那些將士,士氣高昂……”沈紫言不由唏噓,將士的士氣,還是要看統帥的本事吧……   杜懷瑾卻不欲就着此事多說,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變得喑啞起來,“紫言,我走了這幾個月,每晚上一靜下來,合上眼,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你這個磨人的小女人,真真是我的剋星。”   沈紫言心中一熱。   似乎身邊的人,早已習慣了含蓄和隱藏。然而聽着杜懷瑾如此情真意切的在她耳邊低語,卻叫她指間心上,霎時都縈繞了一股亮烈的纏綿,感覺就融化了,一直沉湎在心底。過了片刻,沈紫言才輕咳了一聲,“那你帶回來的姚非魚,如何解釋?”   杜懷瑾已無奈的笑道:“我和她之間,可什麼事情也沒有。”   “既沒有什麼事情,爲何要抬她做姨娘?”沈紫言白了他一眼,“我可不信你當真是柳下惠,坐懷不亂。”杜懷瑾一臉無賴的在她臉上一陣亂啃,直到她滿臉都是他的口水,才笑嘻嘻的說道:“家有虎妻,爲夫哪裏敢在外胡來?”明明是他自己帶着陌生女子回來,到頭來卻推說她是虎妻……   沈紫言哼哼了兩聲,伸手推開他湊上來的面頰,“我可不敢攔着你,誰不知道我們三少爺肆意妄爲,不是什麼稀奇事了。”杜懷瑾作勢吸了吸鼻子,又四處嗅了嗅,謔笑道:“怎麼覺着這屋子裏有人喫乾醋了?”   沈紫言一隻手護着肚子,一隻手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轉過臉去,將頭埋在大迎枕中。杜懷瑾卻恬不知恥的湊了上去,在她頸窩胡亂啃咬,嘴裏嘟噥着:“紫言,我當真沒有和別的女人廝混。要不,你檢查檢查……”   見着沈紫言不爲所動,杜懷瑾越發來了興頭,竟開始上下其手,“紫言,你檢查檢查嘛……”這口氣,這做派,和無賴似的。沈紫言不由哭笑不得,可她素來怕癢,杜懷瑾在她腰上摸來摸去,讓她不住躲閃,偏生六個月的身孕,大腹便便的,也不敢太過,只得嗔道:“別鬧!”口氣就像對待不聽話的孩子,哪裏有半分威懾力。   她的嬌嗔反而給了杜懷瑾最大的鼓勵。   杜懷瑾就將自己的堅硬緊緊的貼在她雙腿間,諾諾低語:“紫言,我想得緊了……”沈紫言臉一紅,想到他在外幾個月,也着實是忍得辛苦,心間微動,然而想到孩子,又有些猶豫。杜懷瑾卻已伸指去解她的衣衫,另一隻手順着肚兜摸索了進去,握住她的豐盈,低嘆道:“與幾個月前相比,又豐潤了些。”   沈紫言忙按住了他的手,“別……”杜懷瑾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裏還忍得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濡溼的吻,就落在了她光潔的後背上。沈紫言一聲嚶嚀,身子軟成了一團。杜懷瑾卻順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在她腰間盤桓半晌,最後又抬頭,舔上了她的耳垂。   沈紫言軟軟的依偎在他懷中,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杜懷瑾已將她的腰緊緊箍住,兵臨城下。沈紫言自知推脫不得,輕聲說道:“你當心着孩子。”“我知道。”杜懷瑾輕笑出聲,“這孩子想來也是能諒解他父親的苦楚的……”   這沒臉沒皮的混賬話,當真也只有他說得出口。   杜懷瑾赤着的胸膛緊貼着她細滑的後背,上下微微起伏。而後,就那樣順勢而入。沈紫言微微一蹙眉,或許是許久未曾歡好,現在一時有些刺痛。杜懷瑾就停了下來,一遍遍的吻着她的脖頸,伸手輕撫着她的大腿,待她漸漸放鬆下來,才緩緩的在她身子裏進出。   沈紫言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堅挺粗壯,在她體內緩緩磨動,禁不住微微顫動,一聲輕吟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杜懷瑾如踩在雲端一般,那聲音飄入他耳中,更是讓他難以自抑,眯着眼,任由汗珠一滴滴滑下,“紫言,紫言……”   沈紫言應了一聲又一聲,身體裏是綿綿不斷的快感,在又一次呻吟過後,杜懷瑾身子猛地繃緊,而後,無法忍受的熾熱一瀉如故,身子劇烈顫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恨不得揉入骨髓纔好。   休息了一陣,待到二人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杜懷瑾才從她身子裏慢慢退出,帶着絲絲的酥癢。沈紫言滿頭的青絲被汗水浸透,雙靨酡紅,帶着三分醉意,半眯着眼。杜懷瑾就在她耳邊戲笑道:“如何?我沒有扯謊吧?”   還未等沈紫言答話,杜懷瑾就笑道:“你可檢查過了,以後不許再說氣話了。”沈紫言累極,也無心和他鬥嘴,只懶懶的躺着休息。   杜懷瑾隨手揉了褻衣替她清理,微微喘了幾口氣,才說道:“我方纔不是要和你說姚非魚的事情?”沈紫言微微一愣,雖說經過剛纔的一茬,現在疲憊的手指都抬不起來,然而還是說道:“你說罷。”   杜懷瑾將揉捏得不成形的褻衣順手扔在帳子外面,又掏出枕邊的帕子替她擦拭了額頭的細汗,才緩緩說道:“我是在一天前遇見她的,那時候她就在金陵城外一百多里處……”頓了頓,意有所指的看着她,“是我們回城的必經之路……”話外之意,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姚非魚,是刻意候在那裏,等着被杜懷瑾發現了。   杜懷瑾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後悔當初的那個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