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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想多了

  川崎弘原本以爲,路承周與人力車伕交流較多,讓張思昌化裝成人力車伕,不但可以與路承周交接情報,也能趁機打入人力車伕這個羣體。   可是,路承周有自行車,他總不能每天都坐人力車吧?   而且,拉人力車是個苦活,偶爾掩護一下,還是可以的。   但要把這個當成職業,恐怕張思昌做不到。   有句話說得好,乞丐沒有早起的,因爲起得早的乞丐,也不可能當乞丐。   中國情報員,沒有幾個能喫苦的,都是貪喫懶做之人,讓他們當苦力,三五天可以,時間一長,準保出事。   川崎弘也知道,讓張思昌這樣的人,打入人力車伕這個羣體,根本就不可能。   讓張思昌開家日雜店,確實能讓他們更好的交情情報。   路承周每天都要買菸,再把情報夾在錢裏,誰能看得出來呢?   其實,路承周還有一個建議,完全可以滿足川崎弘的要求,讓張思昌開家茶樓,專供人力車伕歇腳。   只要價格便宜,再提供喫的東西,還不把英租界的人力車伕都吸引過來了?   但是,這個建議,他不想說,就當自己沒想到吧。   以後,有機會,讓黨組織辦一家這樣的茶樓,路承周也可以時不時的去喝茶。   拿了川崎弘的錢,又得到了口頭嘉獎,路承周很是開心。   不管川崎弘心裏怎麼想的,至少他能與自己見面,說明他對英租界的情報,還是很重視的。   與川崎弘見面後,路承周去了趟法租界,將另外一本《中國的西北角》,連同最近的情報,放到了軍統的死信箱內。   路承周提出一個設想,資助張保頭,或朱彪,成立一家專門爲人力車伕服務的茶樓,更好的收集他們的情報。   路承周與劉有軍,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他與李向學,見面的次數就更少。   路承周被軍統監視,同時英租界還有一位日本特務機關的聯絡員,誰知道張思昌會不會也在暗中監視他呢?   這個時期,路承周與李向學見面的次數越少越好。   可越是這樣,路承周就越渴望與李向學見面。   與李向學見面,不僅僅是向組織彙報工作,更是爲了,緩解心中的壓力。   路承周看似生活得很平靜,可是,他的神經,整天繃得緊緊的。   他總擔心,有一天自己的神經會繃斷。   與李向學見個面,哪怕只是拉幾句家常,路承周的心情都能特別舒暢。   在李向學面前,路承周才能完全放鬆,哪怕只有幾分鐘,也讓他很渴望。   這本《中國的西北角》,路承周也帶了一本給李向學。   這本宣傳紅軍長征的書籍,路承周每天都要看一遍,書裏的內容,他早就被得滾瓜爛熟。   有些文章,甚至是倒背如流。   紅軍長征,前有阻擊,後面追兵,面對國民黨的圍追堵截,紅軍一路爬山涉水,不但擊退了國民黨軍隊的進攻,還多次取得勝利。   紅軍到了陝北後,各地的黨組織,終於恢復了與中央的聯繫。   “這本書我在書店也看到了,正想過幾天去買。”李向學拿到路承周的書,笑吟吟的說。   並非他不想買,而是手頭拮据。   “這本書我可以一字不漏的背下來了,我手裏還有一本,需要的話,可以拿過來。”路承周說。   “到時再說吧。最近你的工作開展得很好,你暗中支持人力車伕的事,組織上已經知道了。”李向學緩緩的說。   “此事我沒有及時向組織彙報,請求處分。”路承周慚愧的說。   學運和工運,歷來是我黨的強項。   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與組織溝通,不僅僅是因爲他被軍統監視。   如果軍統或日本特務機關,知道人力車罷工,有中共參與,對他的印象,自然會大打折扣。   有中共組織的罷工,在軍統和日本特務機關看來,是能看到明顯痕跡的。   “當時組織上確實很生氣,但事後看了你的彙報,我向上級提出,你的處置是正確的。”李向學緩緩的說。   如果有黨組織領導,英租界的人力車伕罷工,肯定會取得更大的成果,甚至,在全國都會引起轟動。   但是,英租界工部局如果得知,人力車罷工,有共產黨參與,對共產黨的態度,會不會有轉變呢?   共產黨的很多組織,都活躍在英租界。   但在英租界,這些組織儘量不發展力量,至少,不影響英租界。   還有軍統和日本特務機關,一旦知道人力車罷工,有中共參與,路承周在他們的心目中,會不會打上一個問號呢?   有些事情,只要有所懷疑,就一輩子都不會再信任了。   “我希望,組織能派人,與英租界的人力車伕溝通,他們當中有些人,是很愛國的。如果能爭取他們,也有利於黨組織在英租界的活動。”路承周提議道。   “我會向組織反映的。”李向學說。   路承周第二天,與張保頭見面時,跟他說起了,人力歇腳的事。   “我們把車擺在街上,隨時都可以歇腳。”張保頭笑着說。   “你就沒想過,到哪家茶樓喝杯茶,喫塊點心什麼的?”路承周問。   “拉車一天能賺幾個錢?哪敢去喝茶啊,至於喫點心,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張保頭搖了搖頭。   路承周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時也很幼稚。   人力車伕每天賺錢不多,每一分錢都要用到實處。   哪怕一杯茶只要一分錢,他們也未必捨得。   路承周原本想資助張保頭開家專爲人力車伕服務的茶樓,聽到此話,也沒有再提。   中午,路承周到戈登堂時,碰到了好久沒見的溫秀峯。   這位所謂的神探,一改之前的頹廢,神采奕奕,像只得勝的公雞似的,見誰都傲着頭。   路承周很是詫異,也不好當面問,側面打聽了一下,原來是破了樁盜竊案。   路承周當時很是不以爲然,不就是一樁盜竊案麼?有必要這麼張揚麼?   待路承周見到阮健公後,發現阮健公一臉陰沉,心想,溫秀峯破的案子,不會與阮健公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