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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早有準備

  參加軍統,目前的手續,還是比較簡單的。   只需要寫一份自傳,建立檔案,再宣誓,就算加入了軍統這個團體。   當然,自傳不是隨便寫寫就行的,就算現在軍統不派人調查覈實,以後也會複審的。   如果自傳寫了不該寫的,如果該寫的又沒寫上,都會引起軍統的懷疑。   “你的情況,張奉新肯定做過調查,如果有問題,他也不會吸收你加入軍統。除了加入我黨這段剔除之外,其他正常寫便是。”李向學沉吟着說。   只要保持常態就行,如果路承周有問題,張奉新也不會拉攏他。   “這是我擬的草稿,你給過過目。”路承周拿出一份寫好的稿子。   “看來你是早有準備。”李向學看了路承週一眼,詫異的說。   “還得你把關纔行。”路承周笑了笑,說。   路承周的自傳,沒什麼問題,軍統就算去調查,也不會查出什麼問題。   畢竟,路承周身家清白,祖上三代都在海沽,清清白白的。   “自傳沒什麼問題。”李向學認真看完後,肯定的說。   路承周辦事,越來越謹慎了,對一名地下工作者來說,這是優秀的品質。   李向學相信,路承周打入軍統後,一定能發揮重要作用。   “那我就放心了。”路承周鬆了口氣。   這份材料,必須經組織政審通過纔行的。   “你將自傳再抄寫一份備案吧。”李向學想了想,說。   這是路承週上交給軍統的材料,組織留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可以,重抄時,可否換一種字體?”路承周問。   任何材料都有泄露的可能,他必須留有後手。   否則,這份自傳只要泄露,他的身份也相當於暴露了。   “你的想法很周到。”李向學點了點頭,路承週考慮問題,確實很全面。   這句話,可是田南晨說的,古日昌之所以能安全撤離,正是按照路承周的金蟬脫殼之計執行的。   想到田南晨,李向學突然想起,應該給路承周安排一個真正的代號。   “朱代東”作爲路承周的化名,只能用於特定場合,以後傳遞情報、彙報工作,有代號更方便。   “這是表揚我麼?”路承周很開心,也只有在李向學面前,他才能打開心扉。   “算口頭表揚一次。對了,爲以後聯繫方便,你需要一個代號。”李向學說。   “我的代號是什麼?”路承周好奇的問。   “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想法?”李向學問。   “代號只是換一種稱呼罷了,哪怕叫螞蟻、蒼蠅都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感受。”路承周微笑着說。   “螞蟻?這個代號不錯,它明明就在你腳下,卻沒人注意。”李向學眼睛一亮。   自傳交給張奉新後,路承周只需等着張奉新通知,到時候履行相關手續便可。   回到戈登堂後,警務處的內勤人員告訴路承周,川崎弘打電話找他,路承周知道,肯定是爲了“信息”之事。   一個月五十塊,不是那麼好拿的。   果然不出所料,川崎弘約路承周見面,地點還是在日租界的吉野飯店。   晚上,路承周趕到那裏時,川崎弘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川崎弘旁邊,還跪坐着一位穿着西服的瘦小男子,戴着眼鏡,看到路承周進來的時候,臉上馬上露出謙和的笑容。   “路君,這位是《民報》的中山良一君。”川崎弘介紹着說。   瘦小的中山良一,連忙站了起來,對路承周鞠了一躬,用一口流利的漢語,恭敬的說:“路先生,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中山良一與路承周聊了一會,主要是向路承周瞭解,英租界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   路承周邊說,路承周拿着本子記了下來。   中山良一問得很仔細,可以說事無鉅細,都有興趣。   所有的記者,都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愛好。   幸好,中山良一問的時間不長,沒過多久就離開。   走之前,中山良一拿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路承周,客氣的說:“路先生,讓你費心了,以後我能單獨與你見面嗎?”   “當然可以。”路承周看了川崎弘一眼,見他微微頜首,便說道。   至於中山良一遞過來的信封,路承周也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報酬。   等中山良一走後,路承周當着川崎弘的面,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銀票,伍拾圓整。   “這錢賺得還輕鬆吧?”川崎弘看到路承周眼中,露出異樣的神彩,笑吟吟的說。   路承周的神情,讓川崎弘很放心。   路承周肯爲日本人做事,肯定不是對日本有好感,目前的路承周,不可能有這樣的覺悟。   “多謝老師,這是學生的一點心意。”路承周突然將銀票雙手遞給川崎弘,恭敬的說。   “你現在需要錢,心意我領了,還是留着自己用吧。”川崎弘有些詫異,但又很欣慰。   “沒有老師的幫忙,我不可能賺到這筆錢,第一個月份酬勞,應該歸老師。”路承周堅持着說。   “好吧,我幫你先收着。”川崎弘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銀票。   路承周的態度讓他很滿意,他相信,以後路承週一定能替大日本帝國效力。   路承周離開吉野飯店後,已經離開的中山良一又回到了房間,與他同時回來的,還有野崎。   中山良一當然不是什麼民報的記者,他的真正身份,是野崎公館的日本情報員。   之所以花錢向路承周買信息,正是爲了蒐集英租界之情報。   “川崎君,真是感謝了。”野崎鄭重其事的說。   “大家都是爲帝國服務,說這種話就見外了。”川崎弘謙遜的說。   “川崎君,路承週會爲我們效勞嗎?”中山良一突然問。   “當然,他對日本早有好感,雖然中學時也參加過學生運動,但自從與我認識後,就再也不參加所謂的愛國活動了。”川崎弘得意的說。   路承周剛到警察教練所時,對他確實很戒備。   隨着時間的推移,川崎弘讓路承周放下了戒心,在不斷的接觸中,路承周對日本的好感也與日俱增。   目前,路承周是因爲錢,才無意識的爲日本服務。   但川崎弘堅信,有朝一日,路承週一定會心甘情願爲大日本帝國效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