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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像變了個人

  中山良一對電訊室截獲的軍統電報非常信服,晚上的會議,就是因爲那封電報,改變了風向。   如何利用好已經暴露的電臺,是路承周這個海沽站代理站長,需要研究的問題。   畢竟,這部電臺,使用的時間有限。   無論是哪一方,一旦不斷出現損失,都會尋找原因。   因此,軍統電臺的密碼,會在一定時間內更換。   否則,就會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路承周猜得沒錯,還沒有一個小時,準確地說,距離散會五十五分鐘,他再次接到通知,去會議室開會。   這麼快再次開會,只有一個結果,審訊有了進展。   而且,應該是金惕明有了專項。   胡然蔚是原華北區情報處長,又沒有上刑,要應付這種審訊,實在太容易了。   就算是陳樹公親自出馬,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況且,胡然蔚本身就是清白的,這一點,路承周比任何人都清楚。   路承周在會議室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金惕明滿臉春風地走了進來。   看到金惕明的一剎那,路承周的眼睛眯了一下。   金惕明原本穿着白襯衣,然而,上面多了很多紅色的小點。   這些紅點,不用說,肯定是施錫純的血濺在衣服上的結果。   路承周雖然沒在現場,但也能想象得出,地窖裏的那一幕,有多麼的血腥。   “看樣子,金副主任已經得手了。”路承周聞到金惕明身上散發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連忙掏出煙。   “不錯。”金惕明得意地說。   施錫純其實是個軟蛋,剛開始還嘴硬,但動了真格的之後,很快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他有沒有同夥?”路承周點上火後,突然問。   “這個……應該沒有吧。”金惕明一愣,他一直沉浸在拿下施錫純的喜悅中,並沒有細問。   金惕明記得,自己是問了一句的,但施錫純只承認,他與曾紅直接聯絡。   路承周還要開口,金惕明突然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金惕明再次去了刑訊室,此時的施錫純已經放了下來,他像個血人似的,如一攤軟泥,癱倒在地上,靠着柱子大口地喘息着。   “金先生,我真的什麼都說了,什麼都說了啊。”施錫純看到金惕明,神經質一樣的大叫起來。   一個意志堅定的人,絕對不會出賣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甘爲日本人的鷹犬。   施錫純在受刑後,很快就招架不住,爲了解脫痛苦的折磨,對金惕明有問必答。   不管金惕明讓他承認什麼,他都一口應了下來。   既然金惕明認定他是軍統內線,那就當是吧,接下來施錫純的思維,完全跟着金惕明的問題走。   金惕明需要什麼樣的答案,他就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要不然,他真會被金惕明活剝了啊。   “你在憲兵分隊,是不是還有同夥?”金惕明冷聲問。   “同夥?我與曾紅直接聯絡,還需要同夥嗎?”施錫純一愣,此時的他,思維早就混亂。   看到金惕明,他就下意識的認爲,自己真的是軍統的內奸。   “說,有沒有同夥?”金惕明走到牆壁旁,拿下鞭子,冷冷地說。   “我是有同夥,還是沒同夥?”施錫純沒明白金惕明的意思,問。   “有沒有同夥,得問你才知道。”金惕明一鞭子甩到施錫純身前,怒聲問。   “沒有。”施錫純搖了搖頭。   “有沒有?!”金惕明再一鞭子甩過去,這次打在了施錫純腿上。   “啊喲,有,有,有。”施錫純痛得在地上打滾。   “是誰?”金惕明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個……”施錫純爲難地說。   “是不是胡然蔚?”金惕明突然問。   “對,就是胡然蔚!”施錫純忙不迭地說。   “放你孃的狗臭屁,金惕明,你這是屈打成招!”胡然蔚也關在地窖,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破口大罵。   金惕明這哪是在審訊啊,完全是在誘供。   “是不屈打成招,到時就知道了。”金惕明冷笑着說。   他當然知道,施錫純是在亂咬人,甚至,他軍統內線的身份,也未必站得住腳。   可是,將施錫純定爲軍統內線,無論是誰,都不會反對。   還有胡然蔚,金惕明相信,他可能是清白的。   但是,他可以藉着施錫純的口供,名正言順的對胡然蔚用刑。   “什麼,胡然蔚是同夥?”中山良一看到金惕明的最新審訊結果,很是詫異地問。   “是不是同夥不敢肯定,我建議用刑,請皇軍出面,陳樹公也就無話可說了。”金惕明沉吟着說。   “不錯。”中山良一點了點頭。   金惕明重回會議室後,地窖裏的刑訊室,已經換了主角。   施錫純被扔回了牢房,胡然蔚被綁着雙手,像頭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掛到了刑訊室的鐵鉤上。   “海田太君,我是冤枉的,金惕明公報私仇啊。”胡然蔚抗議着說。   然而,不管他如何抗議,海田新一郎並不理會。   所有進刑訊室的人,剛開始都會喊冤,但過了幾道刑後,他們就會露出真正的面目。   路承周看到金惕明再次進來,坐在自己身邊,目不斜視,短短几個小時,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金惕明此時很興奮,既是源於金連振被殺後,他內心的痛苦得到了釋放。   同時也因爲,他可以掌握別人的命運,所帶來的快感。   “諸位,對施錫純的審訊,已經有了結果,他承認,就是軍統的內線。”中山良一將施錫純的審訊記錄扔到會議桌上,冷冷地說。   “中山先生,我能看看嗎?”楊玉珊站起來說。   “好。”中山良一點了點頭。   楊玉珊拿過審訊記錄,旁邊的陳樹公,也側過頭,認真地看着這份審訊記錄。   “他似乎並沒有說起,與曾紅是如何聯絡的?”陳樹公很快發現了端倪,將質疑的目光投向了金惕明。   “陳顧問有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去問。”金惕明淡淡地說。   “我看,是有人刑訊逼供。”楊玉珊冷冷地看了金惕明一眼,能跟着陳樹公來情報三室的人,可以說,意志都不堅定。   金惕明對施錫純動了刑,要拿到這樣的結果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