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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鋪個墊

  如果說,之前中山良一對路承周,還有一絲懷疑的話,那聽到路承周這番話,完全打消了他的懷疑。   敢這樣開自己玩笑的,一定非常自信。   “真的,我最有可能是軍統內線,畢竟,以前我就在軍統幹過嘛。當時,咱們合作得很愉快。”路承周的思緒,似乎回到了1934年。   當時中山良一化名馮明德,以民報記者身份與他接觸。   “你就算是軍統內線,也是假的。”中山良一笑着說。   “除了我之外,陶階、胡然蔚、苗光遠、胡然蔚、金惕明,甚至是劉井華,都有可能是軍統內線。”路承周突然說。   “你這話等於沒說。”中山良一佯裝不滿地說。   “如果憲兵分隊真有內奸的話,陶階、金惕明、苗光遠最有可能。”路承周正色地說。   “金惕明?”中山良一詫異地說。   金惕明主動向他彙報,憲兵分隊可能有軍統內線後,他就下意識地,將金惕明排除在嫌疑名單之外。   畢竟,金惕明還負責暗中調查陶階、胡然蔚和路承周呢。   “金惕明是什麼人?差一點就成了軍統海沽的站長。如果他是內奸,我一點也不懷疑。他剛到海沽,沒上任就聯繫金連振,會不會是藉機想打入我們內部呢?要不然,誰會放着正經工作不做,先辦私事呢?”路承周緩緩地說。   中山良一聽到金惕明的名字,竟然如此驚詫,讓路承周很是意外。   中山良一的表情,說明在他心裏,並不認爲金惕明會是內奸。   原本這番話,路承周還不打算說,可他想試探一下中山良一的真實態度。   真要論起來,憲兵分隊的每個人都有嫌疑。   情報三室的人,都是從軍統過來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是臥底。   “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中山良一喃喃地說。   “當初懷疑情報三室有軍統內奸的,也是金惕明。事實證明,金惕明的懷疑,未必有道理。既然中山君覺得可以無所顧忌,那我再多說一句,就算是施錫純,也未必就是真正的球組三號。只不過施錫純當時沒有背景,他的死活沒人在意罷了。”路承周吸了口煙,將剩下的菸頭丟進火盆裏。   中山良一的話,讓路承周更加確定,金惕明與中山良一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要不然,中山良一不會這麼相信金惕明。   “當初爲了一個球組一號,整個憲兵分隊可以搞得雞犬不寧。”中山良一點了點頭。   在心裏,他將金惕明的名字,重新寫進了嫌疑名單,並且排名很靠前。   “如果當時憲兵分隊就有內線,並且這個內線,與軍統配合,確實能把我們搞得內部一團糟。楊玉珊死了,高橋豐一死了,陳樹公也走了。憲兵分隊元氣大傷,而真正的內奸,說不定躲在一旁得意的大笑呢。”路承周說。   他的話,既是爲了證明,金惕明有可能是內奸。   同時,也開始給陶階下套了。   “可是,當時我們破獲了軍統的電報。”中山良一說。   “如果軍統知道我們破獲了他們的電報呢?”路承周反問。   “他們沒這麼神吧?”中山良一不服氣地說。   “我也希望沒這麼神,希望是內奸,發現這個祕密後,報告給了軍統。”路承周嘆息着說。   “你這麼一說,憲兵分隊好像真有內奸一樣。可是,這個內奸到底會是誰呢?”中山良一說。   “誰獲利,誰最有可能。”路承周堅定地說。   “誰獲利?”中山良一喃喃地說。   胡然蔚因爲此事,受盡了酷刑,差點死在地窖。   路承周和金惕明,當時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   反倒是陶階,從小隊長,一路而爲情報三室的主任。   路承周離開後,中山良一再次陷入了沉思。   尋找內奸,本就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需要與內奸鬥智鬥勇。   中山良一覺得,如果要找內奸,有必要對憲兵分隊的中國人,搞一次甄別。   路承週迴家前,去了趟地下黨的死信箱,他看到外面的標記,知道有自己的情報。   回家後,在書房關好門後,纔拿出紙條,用火烤了烤後,很快露出了上面的字跡。   “準備兩個小號燃燒彈,另二十七支隊藥品不足。”   路承周很驚訝,要小號燃燒彈,難道地下黨又有行動?   至於二十七支隊的藥品不足,路承周也很意外,中西大藥房的規模還是不小的。   而且,有夏寧靖和孫志書的關照,以及大紅橋碼頭運輸線,根本不存在藥品不足。   大紅橋碼頭的船,只要直達三塘鋪。   如果二十七支隊的藥品不足,或許只有一個原因,經費不足。   只要有錢,就能在大紅橋碼頭買到磺胺和紗布。   日本人的目光,暫時還沒有放在這上面。   小號燃燒彈的事好辦,路承周是軍統海沽站的代理站長,他要幾個燃燒彈,只需要找安孟博要就可以。   路承周也掌握了製造燃燒彈的方法,只要有原材料,他都可以自己組裝。   第二天中午,路承周去了趟黃家花園福順裏1號。   “田南晨書記,這是兩枚燃燒彈,使用很簡單,按下這個機關,十五分鐘後就會燃燒。另看它小,威力可不小。”路承周拿出兩枚跟火柴盒差不多大小的燃燒彈。   這是袖珍型的燃燒彈,也是抗團的最新成果。   “有了這玩意兒,事情就好辦了。”田南晨看到如此簡單的操作,很是高興地說。   之前營口丸號上的燃燒彈,跟拳頭差不多大小。   那時的燃燒彈,一個相當於現在四個。   “這是六千元,給二十七支隊購買藥品吧。”路承周拿出一張四千元和兩千元的支票,推到田南晨身前,鄭重其事地說。   當初他拿到這些支票時,心裏很激動。   六千元絕對是筆鉅款,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如果花在其他地方,路承周也會很心疼。   但是,爲了黨,爲了組織,爲了部隊,路承周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不僅僅是錢的事,還有運輸的事。從估衣街到大紅橋碼頭,一路上要經過三個關卡。如果是小批量的藥品,隨便夾在哪裏就行。但二十七支隊需要的藥品量較大,很有可能會被查封。”田南晨緩緩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