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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擾亂

  路承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文叢松就是苗光遠的情報員。   離開華蔭西里4號後,他特意去了趟憲兵分隊,果然沒有看到苗光遠。   爲了讓苗光遠露面,路承周決定給他找點麻煩。   鄧澤華的案子,交給溫秀峯偵破。   這是警務處的巡長被殺案,如果抓不到兇手,以後民衆如何相信警務處,能保護他們的安全?   路承周讓人給溫秀峯打匿名電話,告訴他一個消息,鄧澤華經常出入義慶裏5號。   那裏可是華北青年協會,一旦溫秀峯去調查,苗光遠還能躲清閒嗎?   同時,路承周向劉立峯彙報,他從川崎弘處獲利的情報。   “處座,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打探到的消息。華北青年協會,很有可能是一個日本特務機構。”路承周神祕地說。   “這麼說,鄧澤華真是日特?”劉立峯驚訝地說。   “鄧澤華是不是日特,暫時還不知道。但華北青年協會,是日特組織無疑。”路承周低聲說。   “鄧澤華經常出入日特組織,不是日特是什麼?”劉立峯嗔惱着說。   如果鄧澤華真是日特,被軍統幹掉,倒也不算什麼。   但問題是,鄧澤華還有一層身份,他是警務處二十五號路的巡長。   爲了警務處的面子,必須破這個案子,這纔是劉立峯最惱火的。   “處座,華北青年協會雖是日特組織,但表面上,可是一個抗日組織哦。”路承周友情提醒着說。   “日本人真是卑鄙!”劉立峯憤恨地說,突然,他聽出了路承周的意思,“華北青年協會是個抗日組織?”   “對啊,裏面全是抗日書籍,裏面的經常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路承周微笑着說。   “你小子,壞心眼還挺多。”劉立峯拿起桌上的電話,對路承周笑了笑。   劉立峯給偵緝股打電話,讓溫秀峯過來彙報鄧澤華案的進展。   路承周作爲鄧澤華的上峯,自然也能旁聽此案的進展。   “據可靠消息,鄧澤華參加了一個叫‘華北青年協會’的抗日組織。”劉立峯沉吟着說。   “我已經得到消息,這個組織就在義慶裏5號。”溫秀峯原本以爲,自己得到的是獨家家消息,沒想到劉立峯早就知道了。   “你趕緊帶人把華北青年協會的所有人,全部帶回來。他們擾亂社會秩序,又是反日組織,必須堅決取締!”劉立峯堅定地說。   一直以來,他對抗日組織和抗日人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獨今天,要對“抗日組織”痛下殺手。   “處座,華北青年協會可以抗日組織?”溫秀峯提醒着說。   他覺得,劉立峯爲了破案,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溫秀峯雖然是警務處的偵探,但他同時,也是一箇中國人。   警務處的中國人,絕大部分是同情抗日的。   鄧澤華竟然淪爲日本特務,溫秀峯都不想接這個案子。   “你想過沒有,如果華北青年協會是抗日組織,鄧澤華這個日本特務,爲何要頻頻出入義慶裏5號呢?”劉立峯問。   “這個?他會不會是替日本人打探華北青年協會的情況?”溫秀峯一愣,問。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先把華北青年協會控制起來。把裏面的人審一審,也許就知道了。”劉立峯淡淡地說。   劉立峯心意已決,溫秀峯只能執行。   在英租界,警務處想抓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再說了,紀鳴皋那幫人,也沒有什麼經驗,被巡捕一圍,所有人乖乖帶上手銬,被抓了起來。   路承周得知這一情況後,“急忙”向野崎彙報,爲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特意找了個公用電話,直接彙報這個消息。   “野崎先生,大事不好,警務處準備到義慶裏5號抓人。”路承周用手捂着話筒,緊張地說。   事實上,他在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溫秀峯的行動,都已經快結束了。   不管野崎的反應速度有多快,都不可能阻止溫秀峯的行動了。   “什麼?八嘎!”野崎氣道。   “他們以爲,華北青年協會是抗日組織,這也是一片好心。”路承周苦笑着說。   “我馬上去警務處。”野崎說道。   然而,野崎要出門的時候,突然想到,要怎麼跟警務處解釋呢?   說華北青年協會是憲兵分隊的下屬機構?那苗光遠的心血,豈不白流了。   如果不承認這個機構,紀鳴皋能經受住警務處的審訊嗎?   這件事,野崎還真不敢自專,他給川崎弘打了個電話,向他彙報此事。   “暫時不要去救人,警務處對抗日組織,還是有好感的。你讓‘鐵路’轉告他們,一定要堅持立場。”川崎弘說道。   華北青年協會的人,被抓進去憲兵分隊,因爲堅持立場,最終取得了“勝利”。   連憲兵分隊他們都能闖出去,難道一個小小的警務處,就能難住他們嗎?   對華北青年協會來說,這未必是壞事。   先進憲兵分隊,再進警務處,以後出來後,他們的招牌就更響了。   但川崎弘忘記了一件事,紀鳴皋等人進憲兵分隊,是因爲他與憲兵分隊是一夥的,對華北青年協會的人,也就手下留情了。   而劉立峯知道華北青年協會的真正身份,自然不會手軟。   “川崎君考慮周到,我差點壞事了。”野崎誠懇地說。   如果他去保華北青年協會,或許能保住紀鳴皋,但以後華北青年協會的身份,就會暴露。   路承周在下班前,特意回了趟警務處。   令他疑惑的是,一直沒有等到野崎。   晚上,路承周直奔憲兵分隊,直接去了野崎的辦公室。   “野崎先生,紀鳴皋等人,正在被審問呢。”路承周苦笑着說。   “沒事,讓他們審吧。田中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野崎漫不經心地說。   “我覺得,殺害田中的兇手,很有可能是他認識的人。”路承周突然說。   “認識的人?”野崎一愣。   “田中是在憲兵分隊門口遇害的,如果是生人,他一定會呼救。”路承周篤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