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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4章 如制蚊蟻!

  這次張金鳳卻已是明白了嶽羽的意思,她先是一陣猶豫。心想這會不會太過份,又會不會連累到自己的表哥?   然而下一個瞬間,嶽羽冰冷的目光,就已是掃了過來。她心裏驀地一跳,然後猛搖了搖頭。   “好像是十個,不對!三百五十,我記得不太清楚——”   她開始時說十個,只是存的息事寧人的想法。然而轉瞬之後,就已明白自己的想法是何其可笑。對於眼前這二人而言,十個和三百五十,又有何區別?既然已經是得罪到死,那麼再得罪的深些也是不妨。而在張金鳳心裏,對這些人也確實存了一股子鬱恨難平之氣。   嶽羽的面色,依舊是毫無感情的漠然:“剛纔她扇了你多少耳光,你現在就給我一個不漏地扇回去!”   莘銘和莘瑩聞言後都是面色脹成青紫色,而前者更是把眉頭一挑,言語裏最後一絲客氣也是消失無蹤:“小子!你別太過份!難不成你還真以爲我兄妹怕了你不成,今日你但敢動我妹妹分毫,我莘銘必定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嘴賤!”   隨着這話音,小院門口,突然傳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場的衆多少男少女,都是微微一怔。   卻是嶽羽一掌,摑在了方纔那第一個出言辱罵之人的臉上。清脆的耳光,瞬間就令莘銘到了口邊的話,全都憋入肚內。   而這時的嶽羽,已經是手託着張金鳳,一步步走來。莘銘只覺對方每踏前一步,那魂力壓迫就更強數分,以至於眼前這不知名的少年到身前數步之外時,他需要儘自己全力對抗,才能保持常態。   ——在靈識修爲上,已經稍有成就的莘銘尚且如此,其他人自然就更加不堪。包括他妹妹在內,都是脣耳之內,流淌出幾許血絲。更已是有些支撐不住,乾脆跪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嶽羽,目內也已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色,扶着張金鳳,來到了早已是花容失色的莘瑩面前。   “師弟,我看你還是適可而止!”   莘銘手按着劍,胸腹間一陣起伏不定,眼裏面是怨恨和殺念交織。   只是這一刻,他卻始終是遲疑着不敢出手。   ——那令他看不清深淺的修爲,再加上這令人驚駭莫名的強橫魂力。即便自己出劍,只怕也不是眼前這少年的一合之敵。   而也不知爲何,他總覺這清秀少年身上,有股子濃濃的殺伐之氣,更身具着一種人莫敢當的威勢。   隱隱的,他心裏竟是心生怯意,這令莘銘是愈發的惱怒。從小到大,他在莘家,在水洛原,從來都是令人仰望地天之驕子。甚至到廣陵山之後,在同輩中也算是前幾,更無人敢欺到頭上。   這一輩子,他還從來沒有如此窩囊,如此屈辱——   壓抑着胸中的憤怨,莘銘最終還是勉強着使自己心緒平靜下來。無論再怎麼憋屈,這時起衝突總歸是對他們不利。   “師弟!還請你三思,我知道你多半也已是入圍真傳弟子。可在你突破靈虛境之前,與我廣陵宗其他弟子,也沒什麼太大差別。這入門之初,就與人結仇,此舉何其不智?”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莘瑩踉蹌着退出數步,然後整個身子軟倒在地。她方纔距離嶽羽最近,也是承受嶽羽魂力壓迫最多之人,能支撐到現在,其神魂之強,在同階之中已是難得。   嶽羽卻是根本就不打算理會莘銘,只是再次淡淡看了張金鳳一眼。後者是心領神會,知道這是示意自己動手。她這次也不遲疑,就揚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過這時,那莘瑩卻是雙眼一瞪,目裏滿是戾氣:“你敢!死丫頭,今日你膽敢對我半指加身,他日我必定讓你全家死絕,永世不得翻身!”   嶽羽聽得眼微微一眯,面容一陣扭曲,望起來是猙獰無比。而這次也不待他示意,張金鳳就是眼帶怒容的一巴掌扇在了莘瑩的面上,接下來也不待對方反應過來,就又是反手再次摑了回去。   那邊的莘銘,看着這一幕卻是目眥欲裂。終是再忍受不住,手裏拔劍而出。然而那劍身,才堪堪出鞘到一半就驟然定住。嶽羽的雷音刀,竟已是在此刻,指住了他的鼻尖。那刀尖處已可及肌膚,而雪亮的刀身,正不停歇的發出一聲聲顫鳴,發出陣陣銀狼,在引動着體內的氣血激盪,經絡裏的內息亦是起伏不定。   見得此情此景,莘銘胸內一時間是冰涼一片。只能坐視着自己的妹妹,跪在前面被那女孩抽着耳光。他心裏此刻是無比氣苦,積鬱了滿腔的悲憤戾氣,卻又被壓制着無法抒張。   ——在這少年面前,他竟是連一戰的資格都沒有。   那清楚的耳光聲,一聲聲不停的響起,就仿似抽在了莘銘的心頭。而周圍的那些少年,則是面色無比怪異地望着眼前這一幕。似乎是遠未曾想到,在他們之中高高在上的莘氏兄弟,有一日也會受此等奇辱。   而看着那持刀清秀少年的目光,則是忌憚之色濃郁。他們是再清楚不過,莘銘的實力如何。以這般年紀,就能令莘銘連出手的勇氣都缺乏,這等實力,數遍整個廣陵宗的同輩弟子,除了那些年紀橫稍稍大些,也不過才寥寥幾人而已。   不過就在下一刻,他們的面色一鬆,紛紛用看死人般的眼神,望向了嶽羽。而那邊的莘銘,則亦是面露喜色。   嶽羽的魂識,更是先一步,就已察覺到了異樣。他轉過頭,然後就見一位穿着黑袍的冷峻男子,正從那邊的林內走來。看容貌應該是與莘銘差不多的年紀,只是眉眼間有幾分滄桑。   嶽羽的眉頭不由一挑。這人同樣也是幾天前,他在傳法前殿中見過的幾十人之一。更是與那長孫紫韻和宓以寧同樣,當時是位於殿內深處。   其所悟劍法,雖只是根據其中的一張圖抒展衍生得來。然而論及威力,卻僅僅只是稍遜那個長孫紫韻而已。   這個人,也是當時他最看重的幾人之一。   “我認識你!”   那人在二十丈外站定,目光直視着嶽羽。“你實力不錯,不過還不是我對手!放了她,再道聲歉,我就可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   “你在那裏跟他囉囉嗦嗦什麼?”   莘銘卻是一聲怒喝,眼睛瞪圓了,用額頭抵着嶽羽的刀尖,臉上全是瘋狂之色。“樂寒,你若是還念着我祖父的提攜之恩,那麼現在就給出手我宰了他!聽到了沒有?”   那樂寒聞言卻是微一凝眉,並沒有理會莘銘的言語,只是定定的望着嶽羽。   而張金鳳也是暫時停下了手,用探詢的目光看向了身側的表哥。她卻也是有點眼色,知道遠處的那個樂寒,確實是有些不凡。   不過這時的嶽羽,卻只是冷然一哂:“已經到多少了?”   張金鳳聞言微微一楞,直到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好像是五十四——”   “那就繼續!”   張金鳳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戰,總覺得眼前的嶽羽,隱隱約約地有種令她極其熟悉的感覺。   她先是微搖了搖頭,揮去了這個莫名其妙地想法,而後咬了咬牙,再次一掌扇在了莘瑩的臉上。   而同時間,那樂寒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我叫你住手!”   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耀眼無比的劍光,向二人直襲而來。那劍氣也是長約二十餘長,凌銳無匹。剛至半途,就已令人感覺到一股沛然炎力。   莘銘眼中頓時閃現過一絲喜色,他最清楚,此刻的樂寒確實是沒有留手。然而下一刻,他的神情卻又是一僵。   “聒噪!”   嶽羽竟是以劍脊反手一抽,拍在了莘銘的面上。令他面頰骨粉碎之餘,也將他的整個人,抽飛到數十丈外。而後又信手一劍,迎向了樂寒。同樣是一道劍芒,然而劍尖發出的凌厲氣勁中,卻帶着幾許紫色。更是在剛剛刺出不久,周邊百十丈內,是毫無預兆地狂風驟起,一股股颶風環繞,將那火炎之力,吹得倒卷而飛。   這一劍正是取自於幾日前,嶽羽從那傳法殿內,學到的劍式之一。他雖是無法完整的使出,然而其中一部分要求較低的,卻可信手拈來。   而當那一紅一紫兩道劍芒,碰撞在一起時。先是一陣劍光激盪,罡風爆裂,然後樂寒卻是口鼻噴血,整個人倒飛而回。   嶽羽雖是面色微白,身影卻是未動分毫。這情形,看的周邊那些少男少女又是一陣錯愕,莘瑩滿眼不信之色,而那邊剛剛爬起的莘銘,則更是滿臉驚容,停下了本欲前撲的腳步。   那樂寒拋飛了數十丈外,方纔再次落下地面。他的身形又微微搖晃了一陣,向後再劃出十丈。而當他終於站穩時,目內已是露出野獸一般的猙獰光澤。   “你方纔,是用的傳法殿內的密劍,還有魂劍合一之法?”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十人,頓時再一次啞口無言。望向嶽羽的目中,更是複雜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