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一十九章 煉成
高度壓縮的仙靈氣爆發出自身質量上百倍的威力，其爆破而產生的的能量，幾乎相當於一場世界的更替寂滅，一個小宇宙的爆發。
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裏使用這一招，連鬥齊自己都有受傷的風險。
但是他太想讓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道主”，什麼纔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除了至尊的權力力量之外，其他的，狗屁都不是。
葉楓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
他曾親眼見過始源世界的寂滅。
那是一種絕望的力量。
當然，鬥齊以道主之姿，顯然無法發揮那樣強橫的實力，但是隻是這樣一招，卻讓葉楓幾乎有窒息的感受。
“小子，你會爲你的言行後悔的。”鬥齊獰笑着，手心推出，連帶自己的仙靈氣也被一併捲入，無數的氣流竄動起來，整個世界陷入絕望的黑暗，萬煉域當中，一切聲音，光影都被這麼一顆小小的中元珠捲入其中，不再有上下之分，更不再有任何生靈的跡象。
幾乎是一瞬間，葉楓看到了這個。
“你瘋了！”
葉楓明白，這個鬥齊是想連帶整個萬煉域一併毀滅。
鬥齊冷笑。
即便這個來路不明的毛頭小子僥倖躲過，這個世界也廢了，而他就算不死，他在乎的那些人，也都活不下去。
更何況，還沒有人能在自己這一招之下活下去的。
就算是現在這種局面，也一樣。
鬥齊心裏的算盤打得飛快，自己只要有萬妖丹，其他的一切便都不要緊了。
萬妖丹，萬妖丹。
鬥齊醉心於這顆妖獸的內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捧出萬妖丹。
哪知道，一見到萬妖丹，鬥齊的臉色變了。
“你很在意那顆內丹，是麼？”
葉楓的聲音傳來。
“……你還活着？”鬥齊緊握着萬妖丹，臉色冰涼。
萬妖丹上纏繞着一絲若不可見的黑色仙靈氣，這股能量緩緩地在這顆內丹上滲透，感染，沁入，甚至一點點地改變了它的內核。
“這招摧毀整個世界內核的招數，很厲害。”葉楓的聲音十分平靜，但是也帶着一股強者的傲慢：“只可惜，你賣了一個很大的破綻。”
“破綻？”鬥齊的臉擰巴地抽動起來：“你說，我的招數有破綻？？”
“沒錯。”葉楓笑了：“你沒見識過真正的寂滅，真正的黑暗。那是無堅不摧，任何事物都無法抗衡無法扭轉，甚至連僵持也做不到。而你的，這畢竟只是仙靈氣的極致，是有極限的！有極限的攻擊，就一定有破綻。”
鬥齊聽了，先是一愣，接着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破綻！說得好，說得好啊！那臭小子，你又該如何對付呢？只是嘴上說說，又有何難？？”
“我這就給你看。”葉楓的聲音有些沙啞，平靜中透露出一些看淡的無奈。
“你時時惦記的那顆萬妖丹，看仔細，那上面是不是有一道黑色的仙靈氣纏繞着？”
鬥齊早注意到那股仙靈氣。
但是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都沒法從萬妖丹上驅逐這麼一丁點的能量。
“我起先還不明白，自己身體裏，爲什麼每每仙靈氣快要耗盡的時候，會有這樣一股黑色的能量溢出來。現在我明白了。”葉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就在剛纔那一瞬間，我又接到了那抹信息。”
“信息？”
葉楓沉吟着，這件事沒有必要讓鬥齊知道。
但是，自己昏迷不醒的瞬間，一股神識灌入體內，陌生卻又熟悉。
那似乎是，來自於“未來”。
這黑色的仙靈氣，是來自於“毀滅”的力量。
是與這個世界的法則大道抗衡的另一種力量，任何人都無法抗拒和壓制的力量。
是“真正的葉楓”才持有的，改變這個輪迴的力量。
但葉楓還是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自己”，爲什麼自己又會持有這樣的“毀滅之力”。
但是，這股墨色的仙靈氣，卻讓他調動身體的力量產生了質的飛躍。儘管這並不是修爲上的突破，但是仙靈氣的質量卻上了一個臺階。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能和鬥齊相抗衡。
也同樣是這個原因，萬妖丹才接納了他。
而此時，煉化完成的萬妖丹，在鬥齊的手心裏骨碌碌轉個不停，似乎是在掙扎。
而鬥齊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好運氣死命按住它——他生怕這顆精心煉製的萬妖丹會離自己而去。
葉楓的手邊，那看上去樸實無華的肋骨，也升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葉楓似乎明白了這事怎麼一回事，他伸手抓住肋骨。肋骨是葉楓腹中的一條橫徑骨，長年累月沐浴在仙靈氣之下，早已經不是凡品。
而此時，潔白的軀幹上，一道一道黑色的紋路開始顯現出來。
腦海中彷彿迴盪着一股聲音。
聲音驅使他明白一個道理，肋骨與萬妖丹發生了共鳴，正如李柒夜所說，萬妖丹是他最適合作爲仙劍材料的內丹！
鬥齊手裏的萬妖丹褪下一層焦黑色的外殼，從他手裏掙脫而出，一時間，萬丈紫光被一團黑氣籠罩。
他似乎也明白葉楓的意圖，眼睜睜看着那顆內丹生氣，鬥齊不可能不爲所動。他兩手立起，萬煉域聳動搖晃，一道跟着一道的生猛劍氣從天而落，朝葉楓落去。
葉楓豎起肋骨。
肋骨閃着光。
這些劍刃空前膨脹，收斂的光輝在無數的仙靈氣加持下，幾乎成了世間最鋒利的刀刃，盡數落在肋骨上。
嘣！！
肋骨在無數的刀刃洗禮下，裂了開來，龜裂成一片片，一塊塊不規則的碎片。
葉楓喫了一驚。
“哈哈哈哈！我連你的材料也給你打碎，看看你拿什麼來煉器，拿什麼奪我的丹！！”鬥齊自以爲贏了，手指一動，催動中元珠朝葉楓捲去。
無盡的能量吞噬了半個萬煉域，空間正在收縮。
葉楓望着手邊，碎成一片片的肋骨。
呵呵。
他笑了。
鬥齊的中元珠騰騰昇起，在葉楓的手掌當中，並沒有發揮出他本來的力量，反而像是馴服了一般，溫順地躺在掌心。
另一邊，肋骨陡然間撕裂開來，與那脫殼而出的萬妖丹熔鍊在了一塊兒。萬妖丹內丹精華萬丈，內珠嘩的散開，與四散開來的白骨一片片絞合，蜿蜒得像是一條長蛇，攀附在骨頭之上。
“不可能！不可能！”鬥齊怎麼也不可置信，自己歷經千年的大計，天降的這顆萬妖丹，竟然成了他人的嫁衣。
“這是我的！”鬥齊升起在半空中，伸手去拿這交融一體的兩件寶物。
他周身仙靈氣護身，又在萬煉域中享天地之力的加持，本來沒有任何東西能傷他。但這兩樣寶物卻已經遭受煉化有了靈性，肋骨的一條尖端刺出，骨骼“噠噠”兩聲，扣在萬妖丹之上，竟然把這靈性的寶珠緊緊托住。
等鬥齊伸手抓住兩者，放光的寶珠已經認了主，對鬥齊產生了劇烈的抗性。
“區區一個骨頭！”鬥齊的臉孔幾乎被這抵抗的仙靈氣撕裂，但他畢竟是道主，境界深不可測，硬是在這股強大的抗力之下挺了過來，雙手緊攥住肋骨。
肋骨變了形狀，上下延展，成了一把三尺來長的單劍，劍身極爲厚重，反射一股妖光，正當間卡着一顆混元的紫色寶珠。
鬥齊握住劍柄，大笑：“哈哈哈哈，是我的，是我的！還是我的！”
然而不等笑聲止住，這劍身連同劍柄就開始劇烈抖動。
光是抖動，自然阻卻不了鬥齊，他兩手握住劍柄，渾身的仙靈氣灌注到劍身當中，其間的寶珠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就在他以爲自己得到這寶器的瞬間，長劍竟然裂了開來。
骨頭分崩離析，四散射開，當中的寶珠似乎極爲憤怒，湧現出渾厚的力量，掌控周遭整個空間。
是硬生生從鬥齊的手裏奪過了整個萬煉域的控制權。
再一個瞬間，鬥齊驚覺，四周的空間被生生削去，自己陷入一片絕對虛空的裂隙當中。
要不是他身經百戰，扭身驅動大量仙靈氣充盈在空間當中，差一點就當場喪命。但是即使擺脫了這“仙劍”的抵抗，下一刻，這仙劍就裹挾着無盡縱橫的劍氣而來。
鬥齊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象。
沒有主人的仙劍，竟然能爆發出恢弘氣勢的劍氣，而且滔滔不絕。
嗖的一聲，仙劍洞穿了鬥齊，衝破濃厚的雲層，溫順迴歸到青龍傀儡之上，回到葉楓手裏。
一隻手緊緊攥住踏實的仙劍，隨着寶珠發出閃光，骨片一層層堆積起來，重新疊成一把厚重的骨劍，劍氣微微收斂。
鬥齊這才明白。
煉器已經結束，仙劍已經煉成。
他徹底失去了萬妖丹。
“好小子……好小子！”鬥齊渾身顫抖，緊盯着葉楓，見他掌着手中裂成無數片的仙劍，臉上卻寫滿了自信，更是氣急攻心。
“你得付出代價！！”
鬥齊朝葉楓飛衝而去。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像這樣親自動手。掌握了大道之力，操縱着天下的道主，根本也不需要親自出手，但是此時此刻，怒火蓋在心頭，已經矇蔽了他一切神識。
手掌咆哮着如同一隻無可匹敵的猛虎，嘶吼着從葉楓的前胸探出。
嗡！
葉楓橫劍禦敵，一聲嘶吼的鳴叫聲從劍身上傳來，鬥齊的眼裏滿是不可思議的驚愕。
“這……怎麼可能？？我……我可是道主！”
他不敢置信地瞥向葉楓手裏的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