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三十章 自然力量的覺醒
“時空間之力，已經很多年，沒有領教到這力量了，果然是你麼，時空之主。”
是無上帝的聲音！
不是錯覺！不是錯覺！
劍痕能聽到自己胸腔當中迴盪着自己的吼聲，這聲音不斷傳來斷斷續續的迴音。
他，在動！！
劍痕的瞳孔收縮，緊盯着無上帝的一舉一動。
這男人的身體根本無法被世界上的任何東西束縛，即使是強如法則之源的時空間，似乎也不起作用。
他的身體一陣顫抖，聲音不斷傳來。
“嘿嘿，這力量，的確麻煩，連本座也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解脫，不愧是當年的時空霸主——不過，沒想到居然轉生成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很可惜，你現在出現在本座的面前，實力，實在太過於弱小。”
無上帝並不是假惺惺的嘲諷，他的語氣裏，似乎真的有着那麼一種由衷的“感慨”和“惋惜”。
只不知道是作秀，還是真情實感。
但擺在眼前的事實卻是，無上帝先一步掙脫了時空之力的束縛，他的身體周邊開始產生旋渦。
這旋渦的力量逐漸吞噬他的軀體，並且，不斷膨脹，一開始只在身體周邊吞噬一切，接着，除了無上帝的胸口，半具肉體都被吸納其中。
然而，無上帝不僅不慌不忙，甚至，還有些得意。
他艱難地伸出手，渾身顫抖着扭動起來，接着，力量持續不斷地從他手中湧出，一股一股的神念之力護住他的心脈。
轟！！
靜止的世界當中，爆發出巨大的動靜，聽上去，像是爆炸。
但是劍痕明白，這不是在空間意義上的“爆炸”，而是在時間維度的“爆炸”。
無上帝不知道究竟做了什麼，或許，只是純粹的力量——足以撼動法則和時間的力量，將整個時間的軸序打亂。
飛絮一般流動的旋渦，也不是真正的旋渦，而是被徹底破碎的秩序，形成的混沌之潮。
這意味着，時間的法則在這一瞬間，在這個強悍男人的手心裏，崩潰！
譁！
隨着無上帝的動作，整個世界好像顛倒了過來，劍痕也終於能動，他的身體比意識動的還要快，長劍嗖的一聲，刺出。
只是……眼前的葉楓卻憑空消失了。
咦？
劍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腹部卻傳來沉重的一擊，整個人升至半空，眼看就要被時空的渦流捲入其中。
這時候，耳邊傳來一聲鎮定冷漠的聲音。
“時間的亂序。”
咦？
發生了什麼？
劍痕的視線前，一片混亂——混亂的，毫無章法。
他見到無上帝的身影才從時間束縛當中解脫出來，朝着葉楓衝去，他的實力根本就是自上而下的碾壓，只憑借一股強悍的氣勢，就能將葉楓徹底撕成碎片。
可是卻事與願違。
劍痕分明見到無上帝出手極快，他的手指刺出，沉靜的臉色當中帶着一抹得意的眼色，指尖一股靈犀之力，爆發出一道金色的光束，從葉楓的心口穿出。
但是，葉楓的身體卻在原地震動，那道靈犀之氣，絲毫沒有傷到他。
無上帝的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劍痕更是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這世界的霸主——無上帝尊的攻勢，居然對葉楓不起作用？
可是，下一刻，葉楓的身影失去了蹤影——這一點讓劍痕更加疑惑，因爲這並非是快速行動產生的空置現象，而是單純的“消失”了。
就好像，葉楓在時空當中的連續性，已經不存在了一般，下一刻，葉楓的身影出現在劍痕的面前。
就像是沒有任何前因後果，閃電一般跳躍在自己的眼前。
無上帝緊皺眉頭，他手指做拈花之勢，口中默唸了一道訣竅。
轟轟轟！！
九天雷霆，十多種法則之力伴隨着世界重塑，整個空間開始切割與分裂，他似乎從心底裏爆發出一股無可抑制的憤怒。
這怒火從他的手心裏蹦跳而出，在天地之間形成了實體。
包裹住葉楓。
但是……
葉楓的身體又是“抖動”一番，這一次，劍痕看的真切——他的形態虛虛實實，若隱若現，在受到攻擊的一瞬間，同時在數百個角落，都出現了葉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劍痕疑惑不解的時候，耳邊，傳來葉楓極度冷靜的聲音。
“劍痕，聽我說，借用無上帝制造的時間渦流，我順勢利導，利用金輪的法力，製造了這個短暫的時空亂序。”
“亂序？”
“不錯，亂序當中，任何行動的因果性都會被削弱，因此，再強的力量，也未必能夠在這個片刻之間發揮出來，我沒有那種撼動整個時空間的力量，這，還要感謝無上帝發動了渦流。”
劍痕聽得一知半解，但是眼下的情況，倒像是葉楓佔了上風，只是……
“你……恢復了麼？”
劍痕看向葉楓——老實說，他也不清楚哪一個纔是真正的葉楓。
葉楓的聲音迅速沉下，道：“……不清楚，也許，只是你們沒有見過真正的絕望，所以還能在命運的枷鎖當中拼命掙扎。”
“到底發生了什麼？”劍痕愣住了。
葉楓嘆了口氣，道：“恐怕我的力量支持不住閒聊，這件事，我會找機會解釋。”
“你需要我做什麼麼？”劍痕意識到，葉楓或許需要自己的幫助。
葉楓點頭：“時間的亂序，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徹底終結，到時候，沒有人能是此人的對手，我們都會死。”
他們一起看向無上帝，無上帝的憤怒像是濃烈的岩漿，澆灌在整個空間裏，卻唯獨拿葉楓沒有什麼辦法，這讓他的怒火更盛。
“所以，要怎麼辦。”
葉楓看向劍痕，忽然察覺到他手間的顫抖：“你怎麼了？”
“什麼？”劍痕一愣。
葉楓指了指他的手：“你的手，在抖。”
劍痕的手在持續不斷地顫抖，手背上，一團赤紅色的陰影倏地散去。葉楓很清楚，握劍的手，不該顫抖。
“恐懼？”葉楓問。
劍痕搖頭：“不妨事。”他用另一隻手按住顫抖的右手，劍身的顫抖方纔止住，但是……劍痕此時的心思卻極度的複雜，他看着葉楓，五味雜陳。
“總之，按照我的做法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機會，只有一次。”
劍痕點頭。
他也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葉楓？時空之主！嘿嘿，怎麼，難道堂堂玩弄時空的強者，就只會這種小兒科的伎倆？你能躲一世麼！”
無上帝振臂高呼。
從他的肉體裏，綻放出數萬道逼仄光輝，每一道都像是一把仙劍，直接刺穿了整個空間當中的葉楓。
但是，這些葉楓都是實體，也都不是。
他們的身體處在無數的時空斷片當中，自覺切割了前後的因果性，利用這短暫的時間渦流，讓無上帝也無從下手。
但是……渦流很快就結束了。
無上帝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他的眼裏閃過一道光：“葉楓，抓住你了！”
他的身影迅速穿梭，右臂聚起，手掌擊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透明的氣海，一瞬間捕捉住葉楓。
葉楓不躲不閃，這一次，時空的亂序徹底恢復了流向的秩序，他的伎倆，自然也不起作用。
“大腿！！！”
“葉楓！！”
葉楓低頭看去，見到穆志飛和賈仁義陷入苦戰——他們被赤帝的人圍住，情況不妙。
自己，似乎也陷入了絕境。
只有劍痕的身邊，無人膽敢近身。
看起來……已經徹底絕望了麼？
葉楓舔舔嘴脣，他的神志仍然不是很清晰——這就是絕望？就這？
在他感悟到真正的氣感——獲得自然靈氣的一瞬間，彷彿某種啓示降臨一般，在他的腦袋當中，一個奇妙的畫面霸佔了整個思緒。
這……也特麼算絕望？
葉楓冷笑。
他的自然靈氣與始源聖體發生了最爲奇妙的反應，一種熟悉而又溫潤的感受在身體裏恣肆遊走——說的通俗一些，就像是“回家”了一般。
看來，賈仁義的話並不錯。
自然靈氣的修煉功法，本就是始源界的原始功法。
門檻極高，但是卻與仙靈氣有一種本質的不同。
這種功法的修煉，會牽連到施術者的靈魂之力。
在覺醒這力量的一瞬間，無數的畫面又一次湧入葉楓的腦海當中。
而這一次，他如同身臨其境，掌握了越來越多的信息，他的體內就發生了越來越多奇妙的反應，這一次，是絕望。
真正的絕望——這種無力感，如同命運齒輪的沉重，無法違抗，強如葉楓，也深感螳臂當車，只覺得——愚蠢。
世界，註定是要毀於一旦，一切存在之物，也都毫無意義。
存在本身，彷彿是一個笑話。
那麼，自己的抗爭和犧牲，豈不是一種毫無意義的事麼？
葉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直到——無上帝的出現。
葉楓的聲音慵懶睏倦，但是卻十分篤信：“要怪，只能怪你威脅到了我的朋友——你若是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什麼反抗，只可惜，你的殺意，毀滅了你。”
葉楓像是念出一串咒語一般，停留在無上帝面前。
“難道說，你還有什麼遺言麼？”
葉楓的眼皮半睜：“你對生命，有什麼歉意麼？”
無上帝一愣，笑道：“我只會對強者有歉意，小子，你還差了一千萬年。”
葉楓閉上眼。
“……無可救藥。”
“用不着你操心，葉楓小子，因爲你就要死了。”
“但願如此吧。”葉楓莞爾一笑。
“你笑什麼？”無上帝很是詫異。
“在我死之前，有幾件事需要警告你。”葉楓道：“第一，九界存續的祕密，我想通了。”
無上帝的臉色一沉，冷聲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