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變數
“？？？”
“讓我使用武力，對二十八位預備天尊使用武力？”韓東的意識視角，緊盯着小茜身上星門通訊器的另一個零件搖動，暗暗無語：“你個糟老頭子，我信你個鬼啊！”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人族天尊。
雖然有“預備”這個前綴，但那並不是真的預備含義，而是停留候時廳，暫時沒有身軀、靈魂，心靈——究其根源，預備天尊與在世天尊沒有區別。
況且。
候時廳是什麼地方？
時間座標系的矗立之處，神妙絕倫的高維空間，僅能容納意識。
“意識層面的戰鬥，稍有差池，非死即殘。”韓東直接拒絕了刀痕天尊的暴力建議：“你可別蠱惑我了，一個不慎，出現傷亡怎麼辦？再說你這是暴力執法，不可取，不可行。”
若論修爲境界，靈魂意念，他的確凌駕於那些預備天尊之上，可單論思維意識，大家都半斤八兩，沒有太大的差距。
更何況意識之間的碰撞，蘊涵大凶險。
“你說得對。”
刀痕天尊也承認，純正的意識，不是心力，不是意志力，而是思想觀念的融匯，大腦思維的集合。
境界高深，實力強大，對意識具有增幅效果……身在刀河中央，刀痕天尊又低頭推算了一番，認真道：“應該沒什麼問題。”
“啥意思？”韓東沒聽懂。
“擊敗那些人，對你而言，不成問題。”刀痕天尊言之鑿鑿地說道，就彷彿他對韓東，極其瞭解似得：“放心大膽去做吧。”
這個重任，只能拜託韓東了。
因爲候時廳屬於高維界面，隔絕了一切信息，“在世天尊”永遠也聯絡不了“預備天尊”，儼然是兩個世界的人，無法傳訊，更無法得知對方的當前處境。
刀痕天尊也是通過韓東才瞭解候時廳的具體情況：現在的候時廳，以拜穆熾篁爲首，其餘人都在沉睡。而按照拜穆的打算，過幾個時代，再回歸星空，只比那一場浩劫，提前十萬紀年。
擱在以前，拜穆的決策很正確。
但韓東的出現，刀痕天尊的兩次試探，已經令浩劫提前了數百紀年，誰也不清楚這場浩劫是什麼，是否還會再提前……刀痕天尊賭不起，人族更加賭不起。
“或許……”
“我可以試着說服拜穆，再勸那些人改變決定。”韓東想到這個好主意。
刀痕天尊卻不置褒貶：“儘管去試，我之前提醒過了，口頭演講勸說論辯全都沒意義，天尊心意很難改，不是說說而已啊。”
誰是對的，誰是錯的，天尊可不管這些，只相信自己，也正因此才能成得了天尊生靈。
固若金湯的念頭，輕易不會動搖。
“好吧。”
韓東不由得嘆息。
想來想去，除非他拿出穿梭時間的證明，拿出刀痕天尊的教誨，否則還真沒辦法，沒把握勸服那些預備天尊們。
“萬萬不可。”刀痕天尊一字一頓警告道：“任意遨遊時間線，我都會嫉妒，一旦傳出去，預備天尊怎麼想，究竟是人族家園更重要，還是時間大道更重要？要知道天尊無情，近乎蒼天，我敢說大部分預備天尊都會選擇後者。”
朝聞道，夕死可矣！
刀痕天尊的措辭很嚴肅，這不是玩笑。
“我曉得。”韓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等我好消息吧。”
語畢。
韓東就飄然而去，退出降臨。
……
候時廳，白茫茫的空間，拜穆幾人正在下棋。一枚枚晶瑩棋子如同日月星辰，移動之間，蘊涵偉力，這是模仿的星靈棋盤，屬於永生者的娛樂方式。
咚~咚！
棋盤落子如落日，星光籠罩。
雖然候時廳的時間，與常態星空的時間是同步流動的。但只要不接近時間座標系，就沒有時間流逝的侵蝕之力，就永遠不會衰老……時間一點點流逝，拜穆眯着眼睛，贏了一局又一局。
坐在拜穆對面的，正是熾篁。
她眸光時而閃爍，時而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譁！”
忽然間熾篁攤手，將半邊棋盤掃的乾乾淨淨：“輸了輸了又輸了！不玩了，我去時間座標系那邊逛逛。”
說着，她就要起身離座。
“等等。”
名爲拜穆的白髮老者抬起頭，瞪了她一眼：“你心都亂了，如何能贏，當然會輸！”
“一盤棋罷了，輸了就輸了，無所謂的。”熾篁撇撇嘴，與這片棋局相比，她更好奇，最近這段時間，韓東都在做什麼。
候時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倘若竭力感應，熾篁隱約能夠觀察到韓東的意識動向……短短几天的時間，韓東至少去了六次時間座標系，降臨次數，太頻繁了，定有古怪。
難道這片候時廳，或者說那一座時間座標系，還有什麼不曾發現的機緣？
熾篁只覺得好奇心漸漸膨脹。
“別想了。”
拜穆沉聲道：“那可是我們人族第四位大天尊！”
他心態比較好，不聞不問，不慌不忙。
韓東貴爲大天尊，又是那什麼命運反抗者，以後回去，登臨至高，估計比刀痕天尊更勝一籌。
惹不起的人，別去惹。
況且。
天尊生靈已經是終極力量，就算有什麼機遇，還能超越天尊嗎？
“這可說不準。”熾篁小聲嘀咕道。
“你啊，就是念頭太雜了。”拜穆看着熾篁，笑呵呵的，彷彿看一個傻子：“做人太精明，沒什麼用。”
“哼——”
熾篁冷哼一聲，正待站起身。
蓬！
遙遠方向，迴盪着驚天波瀾，韓東的思維意識幾如一輪懸掛天邊的烈日，瞬間衝破地平線，照耀海平面，直直映入拜穆與熾篁眼簾。
這般氣勢……
這般奪目……
拜穆也大喫一驚：“他比剛進來的時候強多了，這是吸收了幾團至理能源？”
恐怕不止兩團吧。
旁邊，熾篁眨了眨秀眸，眼底劃過一絲絲渴望之色。
下一刻。
韓東破空而至：“拜穆天尊，那些沉睡的預備天尊都在哪。”
“那是變數，是我們人族的最終底蘊……”拜穆自顧自說着。
韓東打斷他的陳述：“啓用變數，喚醒那些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