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刀在手

　　“別亂動。” 　　“這是至高族之戰，你現在還不是真正的天尊，參與不了。”熾篁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冷喝兩句，打消韓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荒古殿堂早已經四分五裂，被戰爭餘波摧毀，變成了殘桓斷壁，衆天尊對抗這麼多神羅至高，這麼危急的時刻，韓東居然還讓她漏一個過去？ 　　雖然她承認，擱在候時廳，韓東幾乎是所向無敵的存在。 　　但那是在候時廳，所有人，包括那個全知全能者的神羅軀殼全都是意識結構。而韓東領悟的天尊之道，大概對思維意識具有極強的剋制能力，林林總總，加在一起，才塑造出韓東貌似無敵的短暫假象。 　　“韓東。”熾篁一邊抵擋十餘位神羅至高的攻勢，一邊傳念警告道：“你不要胡思亂想，霸主級面對至高，用不了半個剎那，你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 　　“哦。” 　　韓東聳聳肩：“我曉得，不會冒險。” 　　他只是隱隱感覺，這些神羅至高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麼強大。 　　他特意挑選這個時間纔回歸，就是因爲熾篁那些預備天尊成爲了真正天尊，人族也有了與神羅全面開戰的底氣。要是熾篁這些人剛剛回歸，韓東就緊隨其後，屆時整整十二件原初武器全數發動，可想而知，神羅族全面開戰，天尊們不會死亡，他卻必死無疑。 　　“對。” 　　“幸虧你挑的時機很合適，再提前一些的話，我還是法則元君。”熾篁有些得意的看了眼韓東，擱在候時廳，她得仰望着韓東，而在星空，恰好顛倒。 　　嗤啦！ 　　只見她玉指划動，分割粒子，扭曲時間，畫出一條條匹練，把神羅至高們困在內部，一時間掙脫不開。 　　“韓東。” 　　“你也不用太擔心。”熾篁牽制住了十一位神羅至高，居然還有餘力，給韓東傳音：“這些原初武器被異族稱之爲天尊級兇器，根據我們的推算，原初武器共有十三件。” 　　“神羅族獨自掌握十二件。” 　　“估計第十三件原初武器在冥族或是光族。” 　　看起來，她遊刃有餘似得。其實熾篁的實力，遠不如其餘天尊，但若論牽扯能力，她卻是首屈一指，神羅至高別想繞過她擊殺韓東，相應的，她也殺不了這些至高。 　　忽然間—— 　　譁！ 　　大量的命運長河，如同天地簾幕的垂落在熾篁身邊，命運之力，干擾一切因素，使得強弱天秤開始了微微傾斜，本應該勢均力敵的局勢，轉眼間險象環生，頻頻倒退，熾篁她落入下風。 　　一滴血砸落下去，宛若彗星降世。 　　那是天尊的血液，僅僅一滴，便可以造就一個高等生命。 　　“血海芳華！” 　　熾篁咬了咬染血貝齒，那雙美麗眼眸投射出無邊血海，整個人懸浮在血海中央，蓮步一踏，就有一朵朵美輪美奐的血色浪花翻滾着怒吼着。 　　“起！起！” 　　血海處處起波瀾，重重疊疊，匯成海嘯。四面八方皆血浪，把衆多神羅至高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 　　熾篁連忙傳念道：“拜穆，西零，你們快過來匯合。命運道則太強了，我要撐不住了。” 　　一位至高催動命運道則，談不上什麼威脅。但多位至高催動命運道則，熾篁越來越喫力，天尊之力，亦會匱乏，到時候她頂多遭到重創，韓東卻會死亡。 　　不遠處。 　　拜穆天尊也急了，雙指立起，一束束如夢如幻的天尊之力，散發着夢幻道則的億萬奇妙，穿透時空，令生命沉迷陶醉。自從拜穆得道，纔有了夢的概念，衆生纔有機會做夢。 　　嗤嗤！ 　　一切夢幻如泡影，古衣刃僅僅搖動了兩三下，就把夢幻割裂，又是一記橫掃，差點割碎了拜穆天尊的腦袋。 　　彷彿距離失去了應有意義，古衣刃橫行無忌，除非大天尊才能夠與其正面硬抗。 　　而對於古衣刃這柄兇器，夢幻之力的作用，實在是微乎其微：“原初武器無智慧，無意識，就算以前有，這麼多年過去了，肯定被神羅它們全數磨滅。” 　　要知道至高武器，有點智慧，是正常的。 　　西零天尊皺皺眉，他也想不出太好辦法：“古衣刃的割裂之力比起遠古歷史的記載描述更爲可怕。單憑我們這些人，突破不了。” 　　“交給我！” 　　感覺到熾篁那邊的焦灼局勢，岌岌可危似得，拜穆左掌一撈，好像是水底撈月，撈起芸芸衆生的痛苦噩夢化爲一縷縷黑色煙霧，深深扎入內層時空，撈動之時，直接籠罩古衣刃。 　　然後。 　　他祭出夢幻道則，抵住古衣刃的無盡鋒芒。 　　“快去跟熾篁匯合！”拜穆天尊低吼了一聲。他與熾篁，在候時廳，相識多年，但由於天尊情感相對淡薄，他並不怎麼在意熾篁是生是死，關鍵是韓東，絕對不能死。 　　十萬紀年之後的那場浩劫，人族能否撐過去，全都指望韓東了。 　　好友隕落，他能容忍，卻無法容忍看不到希望光明。 　　“匯合？” 　　一道陰測測的呢喃，傳入耳邊，傳入心底，傳入生命最深處，傳入靈魂最底部。 　　轟！！！ 　　虛無圖錄捲起了無量量黑暗世界！！！ 　　“原初武器，虛無圖錄。” 　　拜穆低頭，瞧了眼，只覺得心靈墜入黑暗世界，見不到一絲光明的永恆黑暗吞噬了拜穆天尊，只需一個剎那，就能消化天尊！ 　　荒古殿堂變成了天尊戰場！ 　　此時卻亂了！ 　　剛剛還是井井有條、各盡其責的天尊們對抗原初武器，合理分配區域，各有各的範圍，只需要應付自己所負責的原初武器，現在卻滿目亂象，戰場混淆，十二件原初武器開始匯合。 　　向中心靠攏…… 　　強勢打破了衆天尊盡力分割的有序戰場…… 　　“拜穆天尊！” 　　“快救他出去，虛無圖錄會消磨他的生機！” 　　一念之間，天尊也開始匯合。 　　永業大天尊更是攤開掌心，打爆億萬萬星系的巍峨巨掌硬生生抓向虛無圖錄，就這麼一抓，就破除迷霧，釋放了陷入絕境的蒼老拜穆。 　　“咳咳。” 　　拜穆咳出血，搖搖欲墜，氣勢削弱了很多。 　　再遲一會兒，他會隕落。 　　“戰！” 　　永業瞥了眼拜穆，沒說什麼，又攤開巨掌，解救一個個陷入危機的天尊，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前些年迴歸星空的預備天尊。 　　畢竟沒經歷過遠古戰爭，與大嵐萬聖相比，終究差了一點點。 　　“戰！” 　　一位位天尊集合。 　　“殺！” 　　一件件原初武器的內部區間，冒出了一位位神羅至高，那幾如天罰之眼的高貴瞳孔，一睜一閉，就喚出命運長河。 　　同時。 　　只能以旁觀者身份，在遠處觀望此戰的韓東也有些提心吊膽：“這麼多真正天尊，不會輸了吧。我打斷了時間線，不代表阻止大劫，只是令未來時間變得隨機不固定。” 　　“應該不是神羅族。” 　　“而是高維力量的介入，才導致人族滅亡。” 　　韓東觀察着十二件原初武器，這些器具並沒有超越三維的極限，看不見高維力量。 　　他領悟四維能量，通過存在能，可以觀測出所有天尊全都看不到的隱藏真相。但韓東沒有傳音，他一開口，天尊聽得見，在場的神羅至高也聽得見，所以韓東沉默了。 　　先前。 　　他留在候時廳，苦等五千年。 　　因爲是意識結構，在這期間，沒法修煉，更參悟不了任何的宇宙奧祕，整整五千個紀年，落後了不知多少……無論拜穆，西零，還是原吳，熾篁，都在高速提升，一日千里的修行。 　　韓東看向正前方，熾篁與西零原吳三個人一起出手，僅僅一擊，對面的神羅至高發出慘叫，眼眶都在撕裂。 　　遺憾的是，至高極爲難殺，何況是神羅至高，瞬息間命運長河的凌空倒灌，把傷勢恢復，把劣勢扭轉，居然又有十九位至高殺了過來。 　　“它們到底還有多少個？” 　　熾篁擦了擦嘴角血跡，花容略有失色。 　　“我的天……” 　　韓東已經麻木了。 　　每一個神羅至高的各式瞳孔散發着森然殺機，如淵如海，如同執掌衆生命運的星空神明。全宇宙公認的至強一族，神羅族確實是當之無愧。 　　他看到原初武器“祁天”演化出蒼天之怒；他看到原初武器“死祭星”召喚出海量恆星，充斥着至高之力，一個恆星的重量堪比百萬恆星系；他看到一件件原初武器，由神羅至高駕馭，催發出毀天滅地的浩劫景象，荒古殿堂的建築，全都蒸發了。 　　“我太弱了啊。” 　　韓東情不自禁的感嘆，針對武術的推演，越來越快了，思維運轉的速率，心靈跳動的頻率，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峯狀態。 　　彷彿在刀尖跳舞。 　　濃烈的危機感，逼迫着韓東，使人不斷變強，使人不敢怠慢，那一團至理能源徹底融入了基因內部。 　　寄託了天尊之道的霸主級武術已經凝結出六十三滴青色霧氣之力：“不夠，不夠，還不夠！” 　　蓄滿一百滴道則之力，纔是終階霸主級，又稱爲終極霸主。 　　“繼續。” 　　韓東又拿出一團至理能源。 　　咚！ 　　無比沉悶的轟鳴。 　　咚！ 　　心臟在跳動，基因在撕裂，韓東儼然成爲了一個鏈接器，通過霸主級武術，將四維能量的概念，烙印在宇宙法則的序列之間。 　　咚！ 　　天尊之道的修煉，與正常人是截然不同的模式。正常而言，永生者領悟道則，霸主級掌握道則，法則元君則是掌控了法則真理，天尊生靈卻不用這麼麻煩：在外面的世界，領悟到的東西，共享給宇宙本源，通過了認證以後，天尊就是一條道則的代言人，或者是法則碎片的執掌人。 　　“我的靈魂，修的是命運道則，就要遵守命運道則的條條框框，由其指出方向，己身配合道則。” 　　“我的武術，修的是天尊之道，蘊涵着四維法則的碎片，因此是宇宙本源服從我的意願，配合我的修行，遵守我的方向……怪不得天尊強大，修煉無礙，通過彌補漏洞的奇妙關係，拽着宇宙，跟隨我一起修行……修煉進化，原是一個人自己的事，天尊把修煉進化變成了人與宇宙共同得益的事。” 　　沒有瓶頸，沒有桎梏，僅存的年齡缺陷，也因爲心靈網絡的構架，見到衆生的韓東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深厚閱歷。 　　靈魂意念有上限，是因爲他必須遵守命運道則。 　　武術卻沒有上限。 　　原先的宇宙，根本沒有存在能這個概念。就好比動能、光能，熱能，勢能，這些能量的構成，是宇宙得以運轉、必不可缺的重要環節。 　　而現在，韓東的出現，給宇宙增添了一個新的概念：存在能，存在即能量。 　　“補全缺失。” 　　韓東更理解天尊之道的內涵。他全心投入修行，不再觀察天尊之間的搏殺，儘可能的變強，纔是最好的幫助。 　　以他爲中心，一圈圈不可名狀的玄妙漣漪，擴散出去，經過寰宇古國，經過南聖古國的邊疆，一直蔓延到疆域之外的至暗星空。 　　此乃存在能概念。 　　這一刻，四維存在能，從虛無之中誕生，從常態真空每一個偏僻角落，孕育而出，遍佈小半個宇宙空間，等到存在能遍佈全宇宙，便是韓東晉爲法則元君的時候。 　　可惜。 　　宇宙星空太大了。 　　新增一個概念，需要時間，不可能瞬間完成。 　　“卡住了？” 　　韓東心念微動，審視自身，青色霧氣之力一滴滴衍生，依次排列，滴溜溜的打轉兒。他竟是蓄滿了一百滴道則之力，再也增加不了。 　　即使是天尊生靈，身處星空，也要服從修爲境界的限制。 　　最基礎的秩序，制定了霸主級巔峯狀態的道則之力的數量，便是全知全能者，想要打破這個巔峯限制，也異常難辦。 　　“等等。” 　　韓東靈光一動，暗暗道：“這一滴道則之力，既然存在我體內，就有存在能。通過汲取存在能，短時間內，使其變成不存在，再凝結一滴道則之力，然後歸還存在能，就變成一百零一滴道則之力。” 　　多了一滴會如何。 　　反正自己不會死，宇宙應該也不會發現吧，韓東進行着嘗試。 　　這是空前絕後的實驗，是四維能量與宇宙法則的碰撞，不是正面碰撞，而是取巧，瞞天過海，移花接木。至於能否鑽得了這個漏洞，凝結出第一百零一滴青色霧氣之力，韓東也難以估測。 　　正當此時。 　　啵！ 　　微不可察的輕響！ 　　面朝衆天尊的死祭星忽然變向，積攢元子波紋，激射出神羅至高！ 　　難以描述的詭異畫面，令人不由得駭然動容，就好比一套弓箭，弓弦緊繃着，但射出去的東西不是弓箭，而是一位位神羅至高，相互疊加，擠在一起。 　　後面的神羅至高，給前面的神羅至高充當墊子…… 　　彷彿狙擊槍，射出的子彈，由一位位至高自願組成，只要扛住了毀滅元子的衝擊力，就可以突破天尊封鎖…… 　　“恩？” 　　刀痕天尊怔了怔，面色鉅變。 　　冷靜如他，也怒目圓睜，忍不住低吼出聲：“你們瘋了嗎！這一擊，至少要犧牲八位至高戰力！” 　　瘋了。 　　至高也應該敬畏死亡。 　　但這些神羅至高，全都不怕死的嗎？ 　　“它救不了你們！”刀痕天尊發出了驚天狂吼：“那個遊蕩在宇宙之外的全知全能者，你們的第三始祖，拯救不了死去的三維生命！” 　　“呵呵。” 　　一道道嘲諷冷笑，匯成音浪，根本不在意刀痕天尊的警告。 　　它們的真祖，能否令它們復生，可不是人族天尊說了算的。至高們堅信自身，無比的篤定，所以沒哪個神羅至高願意聽信刀痕天尊的訴說。 　　轟隆！ 　　死祭星發出的元子波紋，威力絕倫，尋常至高敢抵擋，眨眼間就會瓦解，但多位至高挨着，一個接着一個，緩解元子波紋的殺傷力，使得置於最前方的神羅至高，安然無事，直接衝向了韓東！ 　　其餘至高，紛紛隕落。 　　還有兩個重傷的，被熾篁攔截，兩指點死了：“韓東，快逃，拖延時間！” 　　霸主級的天尊生靈、又是霸主級的亙古天王、命運反抗者，熾篁認爲韓東不惜一切的逃命，逃過那個神羅至高的必殺一擊，應該不是大問題。 　　“跑！” 　　原吳天尊轉過身，目次欲裂。 　　“快跑啊！” 　　西零天尊的冷漠語氣都變了，一步踏出，寒流乍起。但那個神羅至高召喚出命運長河，橫亙在背後時空，擋住了他的凝固之力。 　　至此。 　　距離韓東最近的幾人全都束手無策了。 　　至於三位大天尊，雖有隔空相助的本事，卻施展不出，一件件原初武器徹底暴動，縱橫交錯之間，又攔住了衆天尊。 　　剛剛韓東的傳音，所說的給他漏一個至高過來，居然變成了真實發生的事情。 　　熾篁忍不住焦急，一個不慎，險些跌落，她可是親眼見證韓東一刀擊退那個全知全能者的三維軀殼，更是見到了時間線斷裂的震撼景觀：“這麼一位大天尊，難道今天要死在這兒？” 　　“等一下。” 　　“他……” 　　熾篁的眼角餘光，看到了神羅至高的背影，看到了面對至高、依然在閉目修行，屹立在原位不動的韓東。 　　霎時間。 　　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亮了起來。 　　青色繚繞，青光盈照，韓東他豎起指尖，那一滴青色霧氣之力彷彿跳動的音符、舞動的樂章，懸掛在指尖之上：“真美啊。” 　　幾近於陶醉癡迷的盯着這一滴道則之力。 　　他視至高如無物。 　　因爲這正是突破限制的第一百零一滴青色霧氣之力，流轉之間，變幻莫測，沒有固定的形態，甚至令韓東覺得，好像具備了四維世界的一絲意蘊。 　　神妙不可言！ 　　偉大不可測！ 　　這一滴力量，繞着指尖，容納着無限真理！ 　　哪怕韓東這個創造者也心顫不已。 　　乃至於正在激戰的三位大天尊全都生出了微妙感應，彷彿有凌駕三維之上的可怕事物誕生了，他們下意識瞥了眼韓東指尖的那一滴道則之力：“那是什麼東西？” 　　“莫非與時間有關？” 　　“有意思，他剛剛回歸，引起了神羅開戰，又創造出這麼神奇的東西，不愧是古往今來第一個超越時間的人。” 　　三位大天尊對視，心情各異，驚喜卻是相同的。 　　驚喜之餘，化焉手持一卷書，從書頁之間抽出了一柄古樸之刃。 　　“韓東！！” 　　化焉大天尊一聲暴喝，迴盪五方，響徹全場。 　　如今戰爭白熱化，激烈難名，倒是沒有哪個天尊敢分心，但餘光掃視，不影響什麼。衆天尊也在好奇，無緣無故的，化焉大天尊叫韓東欲要作甚，無論怎麼說，韓東總歸還不是一位真正大天尊，豈能參與得了這場戰爭。 　　包括人族至高全都躲在遠處，想要參戰，根本不夠格。 　　再者。 　　還沒到生死攸關的最終時刻。 　　人族至高不上場，主要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天尊能應付的，就不需至高參與，畢竟人族並沒有原初武器，集合不了多位至高的力量。 　　“化焉。”韓東挪開目光，望了過去：“那是……命運之刃，啓命刀？” 　　“接刀！” 　　只見化焉大天尊隔空書寫，撰寫着臨時法則，熠熠生輝似得。 　　一個個字跡，如同鐵畫銀鉤，將空間當成白紙，當成紗布，力透紙背的力量直接打穿了混戰時空，攜着這柄啓命刀，拋向韓東的位置。 　　好歹是至高武器，質地堅固，與死祭星擦肩而過，又萬分驚險的穿透了祁天屏障，當然也是因爲神羅族沒怎麼重視。 　　“接刀！”“接刀！”“接刀！” 　　浩浩蕩蕩的天音，震醒了韓東。 　　啓命刀，曾經使用的武器，被化焉大天尊扔了過來！ 　　雖然想不通啓命刀怎麼會在化焉那兒，沒時間再去細想，韓東一躍而起，宛若一輪大日，憑空而生，勢不可擋的躍出了地平線，好似天人行雲間，接刀滅星辰。 　　他高高舉起左掌，五指合攏。 　　霸主級武術，霸主級靈魂意念，已經是全數爆發，幸虧他是命運反抗者，免去命運道則的負面影響，如若不然，接刀之時，就會被一刀殺死，成爲死亡方式最憋屈的人族天尊。 　　鏗！ 　　啓命刀瞬間入手！ 　　啓命刀開始狂顫，刀身發抖，尖叫着傳音說道：“主人！！！你現在是天尊了！！！” 　　“不。” 　　韓東微微一笑：“吾乃大天尊。” 　　轟隆！！！！！ 　　萬籟俱寂之間，他回過身，就是一刀劈出去，硬碰硬，絲毫不退，啓命刀落了下去。那一滴青色霧氣之力也跟着落了下去。 　　無窮無盡的刀芒將神羅至高的滿心殺意斬成一片空白。 　　“哼。” 　　它感到驚心動魄，瞳孔收縮，一記目光如同審判衆生的長戟，破開一重重刀光，抵達韓東眉心處。 　　“燃！燃！燃！” 　　韓東揚起指尖那一滴青色霧氣之力，點綴眉心，焚燒起來。 　　同時。 　　所有的道則之力變得鼎沸，熊熊燃燒。 　　叮噹，韓東往前一撞，看起來他是以眉心撞擊至高之力，其實是全身力量，盡數統合，武術與靈魂意念不分彼此，四維能量與韌性天賦、命運長河，隱隱疊加在一起。 　　一頭撞飛那長槍，韓東抽刀，怒斬至高！ 　　鏗鏘！ 　　金戈鳴響，經天緯地，這一刀淹沒了它，緊跟着煙消雲散，異象消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它卻驚愕，看着韓東：“霸主級？” 　　咔嚓！！！ 　　那瞳孔眼眶裂開，至高流血，跌飛出去。 　　“神羅至高就這點能耐，你太讓我失望了！”韓東提刀追上去，那一滴青色霧氣之力注入啓命刀之內，四維能量，韌性天賦，命運長河，所有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瘋狂爆發！！ 　　鏗！ 　　啓命刀變了顏色！ 　　青紅交加的刀芒直入穹頂，又抵達冥淵之深，擎天撐地的遼闊，然後由極大到極小，直直印入那名神羅至高的瞳孔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