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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將級

  “變了?”韓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有些疑惑,看了眼默默唸叨的焦凱鶯。   車外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   那養護較好的細緻臉頰,流露出了一股失望神色,幽幽嘆氣。   “是啊,變了。”   “網上有很多文章,點明瞭孕期的注意事項。其中老公表現最爲重要的一條……當聽到懷孕的消息後,應該是什麼反應。”   她一邊失望輕嘆,一邊開車。   具體懷孕日期,焦凱鶯也不太清楚,但經過計算,差不多也就半個月左右。   可是。   上週自己開開心心的道出了喜訊,迎來的並非笑容與激動,而是尚樺的錯愕與皺眉。   而且在得知懷孕消息後,尚樺根本不與她過多接觸,含糊其辭的躲閃,緘口不言的沉默,甚至都不在家待著,不知去了哪裏,不知去做了些什麼。   這一下。   韓東萬分驚詫:“他居然這樣?”   饒是韓東認爲此事與自己無關,也情不自禁的搖頭,尚樺做的未免太過分了。   妻子懷孕,卻如此反應?   哪怕再怎麼不情願,沒做好準備,至少也要給出明確表態,絕不應該刻意冷淡的疏遠。   沉默片刻。   韓東追問道:“他去了哪裏?你沒追查過嗎?”   “不知道。”   焦凱鶯左轉方向盤,踩了一點剎車:“我對他太失望了。雖然他現在恢復正常,每天噓寒問暖。但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虛情假意,太虛僞了。”   韓東聞言,緩緩吸了口氣。   真是沒想到。   外表看似陽光溫和的尚樺,人品竟然這麼差。   嗡嗡。   車子飛馳,韓東望向白雲浮浮的天際,暗暗道:“虧我先前還覺得焦凱鶯有些無理取鬧,可尚樺做的太過分,焦凱鶯再怎麼生氣也都值得理解。”   他有些感慨。   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因爲有些時候的真相往往會讓人大喫一驚。   “不過。”   “在我的靈感內,尚樺卻對我具有善意。”韓東看了眼停在旁邊一起等紅綠燈的紅色寶馬車,心情難言。   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都有善意。   那爲什麼要對結婚數年的妻子,做出那般冷漠的行徑,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   想到這裏,韓東吐了口氣。   隨着他的暗自沉思,焦凱鶯也轉移話題,浮出微笑,瞥了眼停在右側的紅色寶馬車,車窗開着,裏面坐着年紀輕輕的少男少女。   估摸着也就二十歲左右。   “唉。”   “還是你們學生好……韓東,你應該是在讀武術生吧?”焦凱鶯問了一句。   “恩,是的。”韓東點頭。   “那可真不錯。無論在讀武術生多麼強,皆不需參加邊界守衛的義務。”焦凱鶯讚歎了一句,隨後道:“不過你也要注意,武術生畢業季之時,強制性參加守衛義務。”   “死亡率極高。”   “只有百分之五六十的在讀武術生,能勉強撐過去,成爲往屆武術生。”   她的聲音,蘊涵着告誡意味。   韓東靜靜聽着,等焦凱鶯說完後,才面帶感激道:“我曉得,謝焦姐提醒。”   武術生乃是比較特殊的羣體。   正常而言,武術世界內的尋常武者境,每年必須參加爲期三個月的邊界守衛義務。若是晉級武將境,更是務必立刻執行義務,巡防足足一年,然後再履行每年三個月的義務時間。   武術生則不同。   直到畢業以後,才需要承擔守衛義務。   嗡嗡。   車子繼續啓動,駛向礦山區域。   韓東並不過多擔憂,若是前往邊界守衛,單單以目前的武力便足可妥善應付,而等到四年後的畢業季,指不定自己會強成什麼樣。   ……   時間點滴流逝。   車窗外不再是熱鬧喧囂的街道,沒有樓房,只有一家家泥石建造的小戶庭院,已經算是鄉鎮的郊區邊緣。   一座黑褐顏色的礦山,映入眼前。   嗡隆。   車子停在礦山之外。   韓東下車觀察了一番礦山形狀……黑褐色礦山,宛若一片懸崖式階梯,齊整卻異常陡峭。   礦山入口,處於階梯中上位置。   韓東皺眉遠望,往前走了數步,暗暗皺眉:“這是什麼礦材?鐵礦似乎是這般顏色。”   另一側。   尚樺堆着滿臉笑意,急忙走到妻子焦凱鶯身旁,目光有着說不出的擔憂:“你就別進礦山了吧。”   “無妨。”   焦凱鶯瞥了眼尚樺,神情冷淡。   唉。   尚樺嘆了口氣,欲言卻止,抿了抿生澀嘴脣:“凱鶯,我上兩天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你看,難道我這些天的表現還不夠嗎。”   “不夠。”焦凱鶯搖頭。   “那怎麼纔夠?”尚樺急忙問道,他臉龐似有滄桑之意,國字臉透露着自責與關切。   嘭。   焦凱鶯合上車門,皺眉看了眼尚樺:“我們即將執行任務,這時候你還敢分心?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言罷。   她走向礦山入口。   尚樺留在原地,怔了一怔,垂首看了看自己的右掌,面色閃過一絲遲疑,不知在想些什麼。   呼呼。   似有白雲從南部天空漂盪而至,流動一陣狂風,遮蓋熾烈陽光,礦山依然巍峨不動的立於眼前。   啪嗒。   四人站在入口前方。   韓東聲音低沉,開口道:“我們非要進入礦山內?萬一塌了,誰能逃得出來?”   “沒事,只要不是瞬間崩塌,我們武者有凝霧內力在身,足可逃出生天。而且這條通道的上方,只有十米厚的泥石層,質地相對比較鬆散。”那古銅色面容的青年男子王濤銘,淡淡笑着。   恩。   韓東暗暗頷首。   自己絕非尋常武者境……假如全力爆發呈液內力,哪怕遭遇山體崩塌的意外情況,也能避免掩埋。   “好,我沒問題了。”   韓東道了一句,看向焦凱鶯與尚樺夫妻二人。   他擔心,   這兩人可別在裏面發生什麼爭端,影響任務。   這時。   尚樺神情似乎有着愜意,開口道:“那我們就進去吧,儘快清殺鬼怪。說實話,若非凱鶯想執行任務,我都不想參加。”   “走吧。”   王濤銘嘴角扯了扯,直接走進入口。   他呼吸加重了一點,一馬當先的走在前方,然後是尚樺,其次是焦凱鶯,最後纔是韓東。   如此順序,對韓東最爲有利。   這是焦凱鶯的提議,畢竟韓東仍是一位在讀武術生,恐怕搏殺經驗太淺,她覺得理應照顧一下。   啪嗒。   啪嗒。   四人的落腳聲音,比較輕微。   偶爾有石子滾動的細小聲音,迴盪礦道之內。   古銅膚色的王濤銘走在最前面,低聲開口道:“這條礦道大約有三百餘米,盡頭便是中空區域,還有些器械擱在那裏。”   “工人們,我已經暫時休工。”   “我們直接走到盡頭,然後殺光潛藏在那裏的鬼怪,這次清殺任務就算完成。”   他的聲音很平淡。   聽不出警惕,也聽不出笑意,渲染一股閒庭信步的寫意感。   後方。   尚樺低哼一聲:“楊南鄉鎮比較發達,至少有三四位武者。你不找他們,反而在聯絡器上發佈任務。估計鬼怪數量不再少數,哪有你說的那麼輕鬆。”   “呵呵,你說得對。”   王濤銘輕聲道了一句。   他走在最前方,誰也看不清王濤銘的臉色……一行四人,索性不再多言,安安靜靜的走向盡頭。   這條礦道,談不上狹窄,可也絕對不算寬闊。   “唔。”   韓東試着雙臂伸平,差不多可以夠到兩側的礦道牆壁,顯然兩人並排同行,比較困難。   嘩啦。   他指尖碰到礦石牆壁,碰掉了一些片狀岩石,砸在礦道里,發出嘁哩喀喳的聲音,碎的徹底。   “咦?”   韓東瞥了眼礦道牆壁,有點困惑。   或許用重物鑿擊,才能令碎成這般的岩石,勉強附合在牆壁上。   啪嗒。   啪嗒。   前面三人繼續走着,韓東搖搖腦袋,也沒太在意,全力催動己身的靈感,感應周圍的森森寒意。   可卻感應不到。   此處礦石太多,擾亂靈感。   “不過。”   “雖然靈感範圍大大縮減,但也約有一百米,完全足夠。”韓東眼底閃過警惕之色。   這些日子,韓東也接過兩三個任務。   經過上次的白狐妖魔事件,他每次執行任務皆是萬分謹慎,防止再出現類似情況,堪稱小心到了極點。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直到此刻,韓東的靈感範圍之內,終於感應到了一些相對孱弱的鬼怪,大概有十多隻。這些森森惡意相對不強,估計只是尋常鬼怪。   “呼。”   韓東吐了口氣,嘴角勾勒笑意。   趁着混戰之時,注意隱蔽程度,倒可以試試呈液內力的威力。雖然對他而言,無論之前還是現在,尋常鬼怪皆是一拳即可擊潰。   嘭!   王濤銘打開盡頭的鐵門,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尚樺與焦凱鶯也如同閃電般的射了出去,這是一片約有三百平米的施工廣場,最上方掛着探照燈,光線昏暗。   而在廣場中央,遊蕩着十數只鬼怪。   嘶嘶嘶!   它們渾身冒着慘綠幽光,彷彿未可知的巨型螢火蟲,當察覺到有人類步入此地,登時連連嘶鳴,撲殺而來。   咚!   韓東最後走出礦道,掃了眼地面平整的內部施工廣場,一步竄出二十餘米,左拳嘯嘯作風,直接轟向一隻鬼怪。   嘶!!   那鬼怪渾身彌散慘綠光芒,似在驚恐。   轟隆!   簡簡單單的一記右拳,既砸也轟,拳面所過之處產生風壓,猶如迎風破浪的巨輪,打的空氣散亂,打的風聲入耳,摧枯拉朽的打炸了這隻慘綠幽影。   沒有嘶鳴,也無任何抗衡。   這隻鬼怪,瞬間便是崩塌潰散,化作星星點點的淡化幽芒。   “呵。”   “這麼弱的鬼怪,不如死。”韓東臉色凜冽,右腳轉動一步,左掌似握似松,猶如巨大無比的重錘,再次當空劈下。   一拳,就該殺一鬼。   嗤啦!   空氣如若絲綢,彷彿撕裂。   這般沉重的拳頭,若是落在礦道上,甚至能轟塌那條狹窄礦道,蘊涵無與倫比的狂暴勁道,劈的讓人感到狂風撲面,劈的空氣皆在流動成風。   蓬!!   一聲軟綿綿的聲音,驀然響起——第二隻鬼怪,當場斃命。   轟隆!   韓東猶如疾馳的重型卡車,身軀再次轉動,正待撲向前方,眼角餘光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王濤銘……他垂着腦袋,一動不動,再加上探照燈如此昏暗,根本看不清臉色。   唰啦!   右腳肌肉緊繃,踏在地上。   一條顯眼至極的鴻溝,兩側泥石翻飛,顯露於地面之上。   “王濤銘!”   韓東扭頭看了過去,喝問道:“你在作甚?”   下一刻。   古銅色面容的王濤銘,抬起臉龐,竟然熱淚盈眶,滿臉慚愧的向後暴退到了施工廣場的邊緣:“對不起,對不起!”   什麼玩意兒?   韓東心裏一緊,明白這裏面有問題。   但究竟能是什麼問題?這座礦山即將崩塌?不會的,假如真的有崩塌傾向,王濤銘也不可能踏入此處。   況且。   附體說法也不可能。   執行任務之前,在酒店裏的商談可不只是相互溝通細節,也是確認在座武者有沒有附體之人。   “既然想不清楚——”   “那你就給我過來解釋清楚!”韓東眼底閃過鋒利之色,右腳划動泥石地面,處變不驚,欲要暴射向王濤銘。   正當此時。   嘶!!!   伴隨一聲幽怨無情、冷漠無緒的殘忍嘶鳴,有一團翻騰不息的黑霧鬼怪,自施工廣場的最上方,直接撲殺焦凱鶯!   全場瀰漫震怖,時間猶如定格。   黑霧露出雙目,渲染血紅暴戾。   “這,這是……”   焦凱鶯橫推拍掌,擊退兩隻慘綠幽影,驚駭欲絕的望向上方:“將!級!鬼!怪!”   細膩容顏,寫滿了深沉絕望。   將級鬼怪,可輕易橫掃任何武者境,除非入化層次的術,亦或者呈液內力纔有作用。   難道,   這是要死了麼?   生死危急的驟然降臨,讓焦凱鶯心沉海底,再也沒了任何念想,眼睜睜看着黑霧越來越近。   然而。   沒等韓東出手,另一道身影爆發了。   “滾!!!”尚樺狂吼一聲,渾身上下湛耀光芒,這是堪比上方探照燈的光芒,瞬間撞上了這團黑霧。   他,竟是一位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