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紫堇山古戰場

　　江南市淨庭湖的別墅區。 　　一棟裝修精簡的住宅內部，美輪美奐的客廳，大氣堂皇的燈飾，點綴出了精工細緻的典雅品質。 　　“困難？” 　　韓東撣了撣淺藍短袖，悠悠然的伸了個懶腰：“據我所知，類似於青山宗這類的落魄情況，只要申請宗門序列的審查。驗證之後，便是登記在冊、體系之內的小型武術宗門。” 　　青山宗，本就是大型武術宗門。 　　而且根據韓東自己的查詢，早在二十餘年前，青山宗名列大型武術宗門體系之內的第三十九位，堪稱宗門雄厚至極。 　　故而。 　　哪怕如今落魄，重歸序列也極其容易。 　　閆蒼圖目光泛着沉吟，輕輕靠在淡金顏色的沙發上：“假如閒散習武人士想要組成嶄新宗門，必須經過嚴格萬分的流程，足有五層資格的核查。” 　　“青山宗之名猶在，只需簡易的三層覈查。” 　　“話雖如此，可想要通過，仍然希望不大啊。” 　　語畢。 　　閆蒼圖遲疑了一下，拿起擱在沙發桌上的沏茶工具，準備沏茶，燒水聲音開始迴盪寬闊的客廳之內。 　　“唔。” 　　韓東眯着眼睛。 　　“老閆。”他皺眉道：“據我所知，重歸序列只需兩個條件。其一便是宗主達到稱號三步武宗境，其二便是門徒。” 　　以青山宗的狀況，僅需宗主與門徒的簡單架構，即可重歸序列。而其他的兩層覈查對韓東而言，實在輕而易舉。 　　無非是擊殺妖魔鬼怪之類的要求。 　　“那麼。” 　　韓東坐在沙發上，身體略微前傾的盯着閆蒼圖：“青山宗已經滿足了這兩個條件，爲何不能重歸宗門序列？” 　　寧墨離於自己有恩，先是收徒之後的磨礪與心性教導，再然後是一步步的幫助自己確立人生信念，最後還給予了樁功與玄奧之術。而且青山宗的戰功積分也有近半歸在韓東身上。 　　如此重恩，不得不報。 　　寧墨離想要的東西，唯有揚名青山宗而已，況且韓東也打心底認爲自己乃是青山宗門徒。 　　這是歸屬感！ 　　潛移默化間，他心生宗門歸屬感。 　　“話雖如此。”閆蒼圖迎着韓東的嚴凝目光，不由苦笑搖頭：“武術宗盟的核心機構基本都在帝都……能否通過，我也不敢確定，還得需要你親自前往帝都。” 　　言罷。 　　閆蒼圖抿了抿嘴，給兩人沏了杯熱氣騰騰的熱茶，沒再多言。 　　“恩。” 　　聞聽此言，韓東若有所思的皺眉，而閆蒼圖緩緩推過來一盞熱茶，眼底劃過一絲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似同情似感慨，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靜謐。 　　廣闊的客廳內部，靜悄悄的。 　　偶爾還能聽到張朦在外面的低聲驚呼，估計首次見識如此之多的高科技設備。 　　即將入住的小房子，安裝了不可列數的科技產品，有實用型的種種器械，也有裝飾類型的。 　　“奇怪。” 　　“我能感應到。”韓東暗暗道：“閆蒼圖心中並無惡意。但卻不肯多言，難道我們青山宗還有其他隱情？亦或者，師尊實則算不上稱號三步武宗境？” 　　思緒萬千，靈光偶閃，卻理不清。 　　儘管有寧墨離與眼前閆蒼圖的隱晦提醒，韓東仍然決意在下週前往一次華國的最最核心之城——帝都。 　　華國首都、帝都！ 　　此行，必當妥善處理青山宗之事。 　　而且在內心深處，韓東亦是想要領略一下帝都風情，體驗一番素有華國四大一流都城之首的帝都……雖然近些年的雲海都城，經濟方面略微超過了帝都。 　　但不能否認。 　　或許每一位華國人，盡皆心存遊覽帝都的想法。 　　“帝都啊。” 　　“前世記憶總歸是記憶，這一世還沒有到帝都看看。”韓東沉吟片刻，準備拿出手機登入訂票APP，訂一張……不，或許訂兩張機票也說不準。 　　假如張朦也想去帝都逛一圈的話。 　　“呼。” 　　韓東嘴角勾勒輕笑，抿了口熱茶。 　　既然女孩兒踏上了練武之路，兩人感情也要有一個嶄新開端，沒必要再故意拖延。 　　哧溜，哧溜。 　　茶水瀰漫淡淡的馨香，韓東忍不住多喝了兩口。 　　對側。 　　閆蒼圖驚詫的看了看韓東，心中微喜……擱在以往，韓東絕對不會在外邊隨意飲用任何飲品，基本皆是自帶礦泉水。 　　這讓他鬆了口氣。 　　顯然韓東對自己有了初步信任，今天帶妹妹登門致歉，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唔。” 　　“這茶不錯。” 　　韓東眯着眼睛，如同牛嚼牡丹的品味馨香茶水。 　　警惕，謹慎，此乃習武人士的必備特徵。再加上武術世界已經獲悉鬼怪變強與附體弊端的消失，導致韓東愈加警戒。 　　但是。 　　以他的身體素質，足可媲美高位武宗境，哪怕茶水裏面有毒素或者刺激性藥品，韓東也根本不在乎。 　　“這茶不錯吧。” 　　閆蒼圖滿臉笑容的指了指旁邊茶葉盒子：“這些是產自華國西北區域的高原茶葉，你嘗着不錯，我再給你拿點。” 　　好。 　　韓東應道，一口飲盡熱茶。 　　“對了。” 　　“你看這房子裝修風格，可還需要調整一些？”閆蒼圖問道，若是韓東不滿意還得繼續裝修。 　　“別問我。”韓東擺了擺手，斜靠在沙發邊緣，宛若懶洋洋的曬太陽：“這事兒得問張朦，反正我無所謂，她滿意即可。” 　　“也好。” 　　閆蒼圖細細抿了口茶，看韓東的隨意語氣，恐怕非常尊重張朦。 　　他心有感慨，靜靜地品味杯中熱茶，區區熱茶的溫度根本燙不着他的體表肌膚。 　　倏然間。 　　外面響起雀躍的對話聲音。 　　“閆姐，這是什麼呀？” 　　“可以遙控的智能門禁，旁邊的觸控屏是影院控制系統，日後的傍晚時分可以開啓投影設備，門口左側的空白牆壁便是屏幕。” 　　“哇。” 　　女孩兒一臉好奇的指指點點。 　　緊跟着。 　　她挺了挺胸前的粉色小熊，輕輕推開半遮半掩的厚重實木門，小腦袋裏面迴盪着萬萬千千的浪潮，臉蛋泛着激動酡紅的看向韓東。 　　這裏簡直如同科技世界。 　　饒是張朦學識豐富，也被震撼到了心扉深處，既是忐忑，也有怯意，因爲美夢好的太過分啦！ 　　“韓東。” 　　女孩輕喚一聲。 　　她終究感到了自己與韓東的差距，令張朦有些不自信，也有些焦灼與迷茫的小情緒。 　　誠然。 　　張朦不在乎這些，可感情兩端相差實在太大了，單單這麼一棟小房子怕是爸爸張羅宇的全部身家。 　　“怎麼了？” 　　韓東淡笑起身，看向女孩兒的泛紅俏臉：“我們的小房子可還滿意？若是不滿意，就讓閆蒼圖重新給我們裝修。” 　　小房子。 　　這就是我們的小房子嘛？ 　　這一刻，張朦僅能握緊如若凝脂的一雙手掌，注視韓東，清澈秀眸映出了韓東的溫柔目光，心房好似被擊中了，思維彷彿被凝固了，怔怔出神的凝視着韓東。 　　“蠻好的。” 　　女孩兒輕輕頷首。 　　“滿意就好，看來我不用再折騰閆蒼圖了。”韓東吸了口清新空氣，周圍盡皆那般美好，彷彿空氣也瀰漫着淡淡馨香，視野裏只剩下張朦的羞怯秀眸。 　　“下週我要去帝都，一起嗎？” 　　“好呀。” 　　…… 　　翌日清晨。 　　江南學府的男生宿舍樓門口。 　　啪嗒。 　　啪嗒。 　　韓東腳踏一雙深色運動鞋，走出了即將搬離的宿舍樓。 　　小房子已經整理完畢，但他仍然打算在獨立寢室、繼續住上兩天，然後再入住小房子。 　　畢竟搬出宿舍，便是再回無期。 　　“江南學府的宿舍。” 　　韓東止住步伐，回首望了眼。 　　這座共有五層高的宿舍樓，此時略顯幽幽清靜，剛剛清晨，僅有一些捧着書籍的學子們進進出出，門口的宿管阿姨戴着圍巾，慢悠悠的拖着整潔地面。 　　略作回想，在這兒住了半年有餘。 　　韓東吸了口氣，百感交集，望着身穿長款運動服的兩三個學子走出寢室，大約是打算晨跑。 　　“可惜。” 　　“我再也融入不了了。”韓東轉身走向停在遠處的漆黑紅旗LA，啓動車輛，駛離江南學府。 　　實際上。 　　加入防衛編制以後，韓東愈加察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假如他是一個正常普通的武術生，或許能夠享受如同象牙塔的學府環境。 　　沒錯。 　　他變強了，也變得孤獨了。 　　譬如武術生林則凱，仍然停留在一品品級，或許學期末尾才能晉級武者。 　　“幸好有張朦在。” 　　“因爲有她，我才能看到生活中的各種色彩，才能擁有美好的諸多體驗。” 　　想到這裏，韓東目光轉爲柔和。 　　叮咚。 　　手機輕輕一顫。 　　早早起牀的張朦，發了張小貓咪伸懶腰的表情：“我起牀啦！哼哼哈兮，練武練武。” 　　“加油。” 　　韓東回了條QQ消息，看向前方。 　　沉吟片刻。 　　他收穫的第一縷灰白氣流，正是來自周展鵬贈送的三柄飛刀，而那三柄鏽跡斑斑的飛刀來源於武術世界的古戰場。 　　恰好位於江南市的紫堇山，便是當年的抗爭戰場之一。 　　嗡嗡。 　　車子繼續行駛。 　　韓東前往紫堇山古戰場。 　　另一側。 　　韓東遲遲不回QQ消息，女孩兒的腦海裏面幻想出了種種難言的畫面。 　　“╭(╯^╰)╮”她回了條牙齒閃閃發光的得意表情：“等本姑娘練成了望江明月樁，一拳打倒你。” 　　韓東瞥了眼手機屏幕，不由樂了。 　　一拳？ 　　恐怕稱號三步武宗境，也難以一拳擊潰自己……少女，你任重而道遠啊！ 　　嗤嗤。 　　他輕踩剎車，掃了眼前方空曠無人的清晨街道，趁着紅綠燈的空暇，絮絮叨叨的重複強調了一遍站樁要求與注意事項，惹得張朦不斷翻白眼。 　　“拜託啦！” 　　“你不準再小瞧我了！這麼簡易的望江明月樁，難不倒我。”張朦順便發了條長草顏糰子的紅酒碰杯表情，美滋滋的開始站樁。 　　女孩兒怎知。 　　這門望江明月樁，堪稱寶貴珍稀，足足花費了兩萬戰功積分。哪怕擱在武術宗門亦是極爲頂尖的樁功。 　　“確實簡易。” 　　“爲了尋找入門簡易，而且日後可以修煉到高深地步的樁功，我可問了好多女性習武人士。”韓東嘴角浮出淡笑，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位上，繼續啓動車子，前往二十公里之外的紫堇山。 　　…… 　　紫堇山，乃是江南市的著名風景。 　　八百年前，此地是習武人士抵擋妖魔鬼怪的戰場之一。當時的武術力量剛剛誕生，與如今的繁榮境況相比，着實衰弱。 　　抗爭之間。 　　習武人士節節敗退，退後到了紫堇山的東方邊緣，終於爆發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激烈戰爭，勉強扛住妖魔鬼怪的入侵。 　　這也是無奈之舉。 　　若是任由妖魔鬼怪肆意入侵，整個城池淪爲口糧，妖魔鬼怪必然要變得更爲恐怖可怕，習武人士註定一敗塗地。 　　蓬。 　　車門合上。 　　韓東站在停車場，望向人來人往的著名景點紫堇山，搖了搖腦袋。 　　放眼望去，人潮洶湧。 　　空氣尚且殘留涼意的清晨時分，紫堇山售票處竟然已經排上了一條購買隊伍，還有兩三對相偎相依的情侶。 　　“人可真多。” 　　“但紫堇山古戰場不在這兒，還得再東行四五公里。” 　　紫堇山旅遊景點，與紫堇山古戰場截然不同……在華國古代，附近區域皆是紫堇山。 　　不再耽擱。 　　韓東動身前往另一方向。 　　隨着步入繁盛的叢林，前方立着掛有禁入標識的鐵網格，約有三米高，尋常人根本攀爬不了。即使有能力攀爬，也會有看守人員進行阻止。 　　“唔。” 　　韓東目光閃爍沉凝之色，回憶查詢到的信息：“其實紫堇山古戰場只是一個小型盆地，相當於巨型山谷。” 　　沿着網格，向左方繼續前行。 　　凡是武者境的習武人士，皆有資格進入其內……紫堇山古戰場的留存，並不是爲了隱藏祕密，也沒有什麼玄奇之處。 　　事實上。 　　紫堇山古戰場，僅是供以當今習武人士的瞻仰緬懷，以史明鑑，該當知曉妖魔鬼怪的可怕，亦可激勵習武人士履行三大義務。 　　“到了。” 　　韓東看向前方戒備森嚴的門口。 　　經過一系列的身份驗證，他進入紫堇山古戰場。但隨着景色轉變，韓東臉色漸漸有些凝重，最後化作略顯壓抑的嚴肅。 　　不知如何形容。 　　一切華麗的辭藻在殘酷面前盡皆顯得蒼白無力，累累白骨，歲歲枯榮依舊洗刷不了的悲壯血烈，遍佈在周圍的土地之上，愈加證明了妖魔鬼怪的兇殘惡毒。 　　沒錯。 　　妖魔鬼怪，視人類爲口糧！ 　　這並非種族的爭端，而是涉及到了生死存亡的生命族類之爭，除非妖魔鬼怪的死絕滅盡，才能終止這一場延綿數百年的激烈抗爭。 　　“唉。” 　　他駐足而立。 　　初春陽光照耀直落，照着一座座有名有姓的墓碑，同時也照耀一座座無有姓名的墓碑，偶爾有些手臂腿部的慘白骨骼，整齊擱在無名墓碑的前方。 　　“我們死戰不退。” 　　“我們誓死抗爭，死亦無悔。” 　　“我們捍衛這片土地，終將讓那燾燾旭日，高懸乾坤。” 　　韓東肅然起敬，原本施施然的目光也轉爲幽幽鏡湖，彷彿潛藏着磅礴洶湧的岩漿火山。 　　越是駐足觀看，越是憤怒。 　　妖魔鬼怪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站在無數人類面前，沒有憐憫，沒有惻隱，瘋狂顯露它們摧毀一切的殘酷。 　　對。 　　韓東看到了。 　　某處的諸多墓碑，上面銘刻着一個個乳名，或許這裏曾是村莊，被妖魔鬼怪徹底血洗了乾淨……這些不滿四五歲的孩子，屍骨無存！ 　　“該死！” 　　“真的該死啊！” 　　遙想當初，鐵陽宗岑勺餘同情妖魔子嗣，驚動江南省的武術世界，引發海量如潮的憤慨叱責，當時韓東以爲小題大做。 　　可如今。 　　假如重新經歷。 　　韓東不知自己是否能忍住一巴掌捏死岑勺餘的怒氣！ 　　“那是妖魔鬼怪！” 　　“以人類爲食糧，時刻想着奴役圈養人類的妖魔鬼怪！身爲人類，憑什麼可以同情妖魔鬼怪？” 　　憐憫之人，不配爲人。 　　生而爲人，且爲習武人士，當殺盡妖魔鬼怪，當捍衛朗朗乾坤。 　　“唉。” 　　“我有點後悔，當初沒一巴掌拍死岑勺餘。”韓東眯着眼睛，人類與妖魔鬼怪的爭端已經超越了仇恨的範疇，這是生死之爭，這是存亡之戰。 　　面對妖魔鬼怪，談論道德，簡直荒謬。 　　華國古人曾有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實際上，這指的並不是狹義上民族姓氏或者膚色的區別，而是人類與妖魔鬼怪的區別！ 　　只是。 　　爲了掩蓋真相，武術世界篡改了這一言詞的出處與釋意。 　　“想來也是。” 　　韓東肅然望過一個個墓碑：“古代總有些曲高和寡的孤傲之人，滿心認爲人類應該嘗試與妖魔鬼怪同存大地，和平共處。” 　　錯了。 　　無數人的死亡，證明錯誤。 　　紫堇山古戰場存在的意義，在於用累累白骨與犧牲，提醒習武人士當年的艱辛抗爭，點明人類與妖魔鬼怪的不可共存，以悲壯不熄的情懷警醒當今時代。 　　“呼。” 　　韓東吐了口氣，繼續挪動沉重的步伐，看向旁邊的染血兵器架，這是當初戰場遺留的兵器。 　　古代的習武人士，仍有武器不離手的習慣。 　　哪怕在面對妖魔鬼怪，武器那麼的脆弱不堪，或許這些已經殘破萬分的武器可以給他們注入一些微不足道的勇氣。 　　“武器。” 　　“這些武器，盡皆殘破。” 　　韓東面色凝重的止住腳步，左掌輕輕落在其中一柄斷裂長劍之上。 　　長劍長七尺，上有斑斑鏽跡。 　　尤其是斷裂缺口，依稀可以分辨出此乃狼類妖魔的爪擊遺留。 　　這一刻。 　　長劍內部的虛幻空間，有一縷灰白氣流打着轉兒，流騰不息，飄忽不定，昭顯玄妙至極的構造。 　　吸吧。 　　那就吸吧。 　　唰啦——灰白氣流，一閃而逝。 　　隨着這縷灰白氣流，融入韓東的體內，強化身體的同時，亦在增強韓東的腦海靈感，具有不大不小的奇效。 　　“唔。” 　　“我能感到……靈感真的在增強！！” 　　韓東抿了抿嘴，左掌落在旁邊的斷刃之上，再次感應到了宛若絲綢棉絮的一縷灰白氣流，存在於斷刃內部的虛幻空間。 　　緊跟着。 　　宛若大量纖維融合一起的灰白氣流，趨向組織複雜的鏈條，融入身體，全方位增強身體素質與感官。 　　“這是第二縷。” 　　韓東眸光一閃，壓抑心情略有緩解。 　　此時此地，時而有面色凝重的習武人士佇立周圍，時而有人恭謹敬畏地望向韓東，顯然認出了韓東的煊赫身份。 　　三月中旬的日光，瀰漫涼意。 　　偶爾掠過的微風，渲染寂靜。 　　“第三縷灰白氣流。” 　　“第四縷……第七縷……第十二縷……第十九縷……不行了，一口氣收穫十九縷灰白氣流，應該便是我的極限。” 　　這一刻，韓東面色有些凝重。 　　自從晉級武者境，灰白氣流的作用愈加減弱，直到眼前，終於再次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奇效，令韓東狠狠喫了一驚。 　　腦海靈感，彷彿源源不絕的動盪。 　　好似飽和充沛。 　　仿似滿溢擴張。 　　“不。” 　　“我總覺得還沒有抵達極限，再堅持一下。”韓東咬了咬牙，選擇相信自己的靈感。 　　於是。 　　第二十縷灰白氣流，融入體內。 　　再然後，第三十縷灰白氣流……第四十縷……第五十縷，直到第五十二縷灰白氣流，他終於暫時停止了。 　　但腦海裏的靈感，仍在增強。 　　原本猶如定海神針的靈感，竟然有了一些昇華趨勢，彷彿即將變成擎天撐地的浩瀚巨柱。 　　澎湃難言，宛若翻騰浪潮。 　　熾烈莫測，宛如火山岩漿。 　　顯然，靈感得到了大幅度的暴漲。 　　“不過。” 　　“腦袋有點疼啊。” 　　韓東暗自嘀咕了一聲，臉龐淡然的揉了揉眉心，望向整齊的兵器架……這臺兵器架約有一米高，放置了一百多柄古代武器，盡皆鏽跡斑斑，而且破損程度極重。 　　經過總結。 　　僅有得以殘存主體架構的古代武器，纔有灰白氣流的存在。 　　“假如我猜的沒錯。” 　　“灰白氣流屬於命運跌宕起伏、從而誕生的玄奇事物。這些古代武器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抗爭戰役，存在數百年，所以才能蘊涵一縷灰白氣流。” 　　韓東暗暗頷首。 　　他遺憾地看向面前約有一米高的兵器架，共計一百三十九柄古代武器，讓自己收穫了五十九縷灰白氣流。 　　“唉。” 　　“可惜數量不多啊，而且已經全數融入了體內。” 　　面帶愁緒的韓東，情不自禁地望向左右兩側——數之不盡的整潔兵器架，似乎是定製產品，每臺皆有一米高以及兩米寬度，整齊劃一的立在地上，大約綿延百米之長。 　　粗略統計。 　　此地至少有數萬柄古代武器！ 　　那麼。 　　自己能收穫多少灰白氣流……深諳高中數學知識的韓東，暗暗心算了一會兒，得出了精準無誤的答案。 　　“很多。” 　　“很多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