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真正的兇殘
華國古代有傳說，生喫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
實際上，這是流傳於妖魔鬼怪範疇的傳聞，因爲西行印國求得奇能真經的唐玄奘，極有可能是生來具有靈感的人。
雖然韓東比不了唐玄奘，但也相差彷彿。
“我估計。”
“只要我們兄弟喫乾淨人類韓東的血肉，必能激增妖魔力。儘管不可能達到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但細細消化之後，臻至巔峯大妖魔應該沒問題。”卑紅嘿嘿直樂，緩緩張開血盆大口。
約有一米長的鋒銳獠牙，閃爍慘白幽芒，相互敲擊。
饞了。
它已經饞的不行。
底層妖魔尚且需要食糧，何況它們這些大妖魔，只不過生喫稱號序列太過艱難，導致它們許久不曾真正的進食。
“兄長。”稍微弱些的卑黑，在旁邊開口道：“籌劃尚未啓動，它們仍在精心推敲，我們兩兄弟便已先行擊殺韓東……若能殺死人類韓東，首先我們能收穫珍貴血肉，其次可以揚名。”
揚大妖魔之名！
鮮血淋漓大鬼怪與兇殘詭異大妖魔到底孰強孰弱，始終無答案。而今天它們兄弟即將成就大妖魔之名。
“你說得對。”
卑紅敲了敲獠牙，露出血腥笑意。
大鬼怪在韓東面前，土雞瓦狗……而大妖魔在韓東面前，則是真正的兇殘恐怖，料想虎爪揮動，便能將韓東拍得稀巴爛。
當然。
這麼上好的食糧，它怎能浪費，務必且殺且喫且珍惜。
“好了。”兄長卑紅髮出詭異難言的虎吼：“我們兄弟合力，足可睥睨江南省防禦帶，縱橫任何區域！所以不管它們大費周折的籌劃，我們兄弟先行殺韓東，讓同族爲我們震驚，爲我們讚歎，爲我們稱頌謳歌。”
“至於大鬼怪——”
“韓東死後，看它們還有什麼顏面繼續叫囂！”
虎音落畢。
兩虎對視，齊齊長嘯雲霄。
吼！
正午陽光照耀，鐵山渣滓遍佈，漆黑顏色的山巔彷彿盤踞兩隻來自無間地獄的兇殘存在。
……
翌日下午。
剛剛過了正午，盛夏太陽暴曬整片土地，空氣悶熱無比，真真如同一個龐大蒸籠，籠罩江南省防禦帶。
“太熱了。”
“幸好我們是武者境，否則早已汗流浹背，流失巨量體力。”兩名履行邊界義務的武者境，相互閒聊。
這麼點熱量，根本影響不了習武人士。
武者境即可無視，更且遑論再往上武將境、武宗境，乃至於駕臨在此的稱號序列韓東。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韓東。”
“雖然武術世界直播，也曾目睹韓東登臺演講，可屏幕畫面哪裏比得上近距離的真人。”其中一名武者境，唏噓不止，望向二百米之遙的韓東。
今天。
江南省防禦帶建造嶄新類型的防禦工事，邀請韓東參觀。
遠遠望着，防禦工事旁邊，韓東與鐵陽宗金啓宇談笑風生，悠然飄逸，讓兩名武者境心生羨慕。
“瞧瞧吧，就算是鐵面無私不近人情的金啓宇，又如何，面對韓東也得笑臉相迎。”這名武者境撇了撇嘴。
話雖如此，其實他內心敬佩。
金啓宇的嚴苛作風，讓人不滿，但也讓人萬分尊敬。
“好了好了。”旁邊有人道：“韓東乃是最強蓋世，當代天驕，更有曙光之戰與東海之行的輝煌功績，金長老哪能比得了？況且，金長老沒日沒夜的守護這裏，但是韓東呢？”
說到最後，已有怨氣。
身爲稱號序列，韓東幾乎沒有參加過邊界義務，這令少數習武人士頗爲不滿，認爲韓東居功自傲，倚仗功績卻不付出。
“放肆！不知所謂的東西！”
旁邊有位武將境，皺眉瞪了眼這兩名閒談不止的武者。
盛夏悶熱，空氣悶沉，但以韓東稱號序列的武力，相隔二百米亦能清晰聽到任何談論。
“智商有問題，腦袋也愚蠢。”
“聽着。”武將境皺眉道：“韓東仍然屬於江南學府武術生，本來就不需參加邊界義務，何況韓東爲武術世界的貢獻已經超出了他這年齡所能承載的極限。”
正因爲此。
韓東纔是年青一代的公認領袖！
“……”
兩名武者境對視，啞口無言。
“你們乖乖閉嘴。”武將境繼續開口教訓道：“韓東付出已經足夠多。做人做事，不能得寸進尺。”
是。
兩名武者齊聲稱是，不敢再言語。
而這武將境則是望向韓東，心中冒出一個莫名想法：“素聞韓東憑藉靈感瞬殺大鬼怪，但卻不曾聽聞韓東斬殺大妖魔。如此耀眼的存在也有失衡方面啊。”
想到這。
他搖了搖腦袋，繼續站崗。
對於正常習武人士，鬼怪比妖魔更爲可怕。但在韓東這兒，竟然顛倒了次序，此乃絕大多數人的猜想沉吟。
“快看，快看，那是韓東。”
“東海曙光韓東，親自駕臨我們防禦帶了，由鐵陽宗門的金啓宇長老陪同！”所有人全都知曉這則消息，恍如烈火蔓延，凡是沒有站崗職責的習武人士盡皆出門，匯聚韓東方向。
同一時刻。
午後陽光照耀防禦帶，悶熱空氣席捲此地，嶄新類型的防禦工事乃是四面圍牆構造，內部有着科技武器，可以對付尋常妖魔，可以勉強周旋將級妖魔。
簡而言之，便是延綿兩百米的長方體工事。
但工事表面用弡礦礦石鋪蓋，有效阻隔鬼怪，且地基厚重，哪怕將級妖魔想要殺進長方體，亦需片刻時間。
工事正門。
金啓宇揮動兩下紅袍。
他看向韓東：“太快了。”
“哪裏快了，金長老盛譽，可別再誇讚我了。”韓東笑呵呵道，對於金啓宇這般長輩，他向來不吝惜自己的尊重。
“哈哈。”
披着紅袍的金啓宇，搖搖腦袋。
遙想當初，大地破碎，黃昏餘暉灑落荒野，他這般告訴韓東：“蓋世韓東，想知道答案嗎？那就儘快變強吧，強到站在世界之巔，強到殺盡妖魔鬼怪，再來問我。”
沒想到。
金啓宇怎麼也沒想到。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韓東於蓋世天驕戰展露鋒芒，於曙光征途開啓年青一代的覺醒，再到最近落畢的東海弔嶼島事件。
步步登上雲霄，鑄造輝煌旗幟。
漸漸享譽盛名，屹立華國巔峯。
“對了。”韓東眨了眨眼睛：“金長老你當初告訴我站在世界之巔，再來問你……我如今可算世界之巔？”
此言以玩笑成分居多。
畢竟。
韓東自忖盛名太重，擔心金啓宇長老與自己產生隔閡。
“哦？你還記得？”金啓宇笑呵呵的瞥了眼韓東，兩人站在江南省防禦帶邊緣，紅袍飄動，淺藍風衣動盪，彷彿兩尊屹立天穹的人物。
“豈能忘記。”
韓東嘴角勾勒微笑。
立地武將境，擊斃宗級妖魔。若是真相傳出，勢必引起武術世界上上下下的轟動，而自己當時尚無碾壓一切陰謀詭計的武力。
幸虧不曾相識的金啓宇，幫他隱瞞了真相。
“哈哈，我當時也嚇了一跳。”金啓宇眼底閃過讚歎之色，但卻沒有正面回應韓東的問題，只是虛引左臂：“其實邀請你來此，只是想讓你熟悉一下邊界，免得以後生疏。”
以後生疏？
韓東有點詫異，不明其意。
“走吧。”金啓宇笑了笑，引領韓東步入這座長方體防禦工事，指向內部的導彈框架與重機槍。
這些科技武器，只能防禦妖魔，而且僅僅只是尋常妖魔。
對於將級妖魔。
洲際導彈才能一擊斃命。而再往上的宗級妖魔與兇殘詭異大妖魔，壓根不是科技武器可以殺死的。
“唔。”
“確實有戰場氣息。”韓東觀察了一番這裏面的構造，暗暗感慨邊界防禦帶的艱難。
一目瞭然的工事內部，佈置巨量熱武器，渲染鐵血殺伐的氛圍，再加上全數漆黑的導彈框架與重機槍，令人心裏沉甸甸的，愈加烘托出了妖魔鬼怪的可怕。
此時此地。
約有數百名武者境、數十名武將境匯聚在工事內部，四五個入口還有習武人士的恭敬注視，可謂是萬衆矚目。
沒錯。
所有人全都望着韓東。
這名淺藍風衣年輕人，仍是江南學府武術生，卻已造就領袖威嚴。饒是旁邊的一襲紅袍金啓宇，也萬萬及不上韓東。
“唉。”
“尋常妖魔太多，無可奈何。”金啓宇嘆了口氣，轉而笑道：“對了，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請金長老直言。”韓東連道。
“正常而言，鬼怪最爲可怕。”金啓宇面色慎重，警示道：“但對你而言，妖魔最爲可怕！你靈感極強，可以無視鬼怪，但千萬不能以此衡量自己武力。”
聲音慎重，蘊涵關切。
他擔心韓東心生大意。
因爲參照客觀事實，韓東殺得了大鬼怪，可卻敵不過大妖魔，只是少有人提醒而已。
其他人不想得罪韓東，只有金啓宇直言不諱。
“我當然曉得。但大妖魔真的不算可怕。”韓東沉吟開口，謝過金啓宇的善意提醒。
此言一出。
金啓宇皺了皺眉，包括望向此地的衆多習武人士也微微錯愕，沒想到韓東竟然口出狂言，完全不符合韓東流傳在武術世界的煊赫盛名。
衆人沒有開口，但盡數不太認可。
具備傳音實力的武將境，互相對視了兩三眼：“韓東如溫玉君子，謙虛和藹，這可是武術世界公認的事兒。”
“難道傳言有誤？”
“料想正是如此，武術宗盟美化了韓東……不過這也沒什麼，畢竟韓東年紀尚淺，血氣旺盛，年少輕狂，算不上缺點缺陷。”
他們相互傳音，暗暗議論。
人非聖賢，孰能無有缺點，衆人驚愕了一會兒，隨後恢復正常。
這時。
金啓宇與韓東走到工事內部中央。
這裏乃是圓圈形狀的空地，但此時竟然立着兩口墨綠巨鼎，似乎是由某些稀有礦石建造而成。
“恩？”金啓宇皺了皺眉，指向蓋在地上的兩口方形巨鼎：“誰擱錯了，快些拿開。”
剎那間。
全場全都沉默。
正值韓東駕臨參觀，居然冒出這等疏漏……他們還以爲這兩口巨鼎乃是防禦工事的一部分，但看金啓宇的面色，恐怕有人出了差錯。
正當此時——
有臉色迷惑的負責人，想要上前解釋……有面無表情的武將境，彷彿遭到了妖魔迷惑……有皺眉沉凝的金啓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轟隆！！
其中一個巨鼎猛然掀翻。
內部藏有紫黑巨虎，掀翻巨鼎之時僅有兩米高，但隨着巨鼎掀翻，它的妖軀體型彷彿迎風暴漲，瞬間膨脹到了十米。
“什麼！？”
“兇殘詭異大妖魔！？”
在場衆人全數驚呆，眼珠子瞪得差點冒出，只感到幾近於遮蔽蒼穹般的兇然恐怖，席捲四面八方，壓迫心靈身體。
明亮燈光，照耀衆人臉色鉅變。
定格場面，勾勒衆人驚恐絕望。
“？”
“大妖魔？”金啓宇愣了愣，仰頭看向已經暴漲成了十米之高的紫黑巨虎大妖魔，目光明顯顫動了一下，似乎正在猶疑。
但天地寂靜了。
但土地轟鳴了。
淺藍身影，拖出幻影，宛若浩瀚磅礴的火山崩騰……韓東踏落右腳，方圓千米區域皆震盪……韓東目光湛耀，整座防禦工事內部盡閃耀。
“大妖魔？”
“我曾遇過不知死活挑釁的大鬼怪，卻從未遇過上門送死的大妖魔！”
猶如怒海波瀾，跌宕起伏！
仿如火山咆哮，震撼世間！
在衆人仍然停留惶恐的目光中，韓東探出晶瑩玉石般的右掌，打出寰繞右臂的圈圈氣浪，繚繞狂暴兇殘的煌煌威嚴。
紫黑巨虎狂嘯驚天，鋪蓋大妖魔的可怖兇殘：“哈哈哈，就你還想殺我？”
死！
韓東面無表情，右拳轟出。
“你殺得了大鬼怪，可你殺得了我們大妖魔……”紫黑巨虎的巨爪直接割裂空氣，泛着鋒銳妖魔力，擊殺韓東。
蓬！！！
右拳穿透了虎爪，輝煌震勁擴散而出，活生生打爆巨大虎爪，進而直上九重天闕般的轟向巨虎腦袋——兇殘！兇殘！兇殘！
咚！咚！咚！
右拳鑿落三下，緊跟着擒拿巨虎頭顱之長毛，當空掄起，向防禦工事內部的堅固地面，當場砸落，砸出了氣吞萬里八荒的膽魄、砸出了威震江南防禦帶的霸烈、砸出了綿延無際的心靈震撼。
“我要殺了你！”
“我要喫了你！”
紫黑巨虎還在咆哮。
剎那間，韓東如同雷霆霹靂，倏然降臨大江南，崩裂洶洶然恐怖，運轉嶄新岩漿態的內力，右拳血紅，筋骨齊鳴，頃刻間劈了五拳，直接劈炸了紫黑巨虎的妖魔頭顱。
無有廝殺。
全程碾壓。
簡單樸實的五拳，直接打死兇殘詭異大妖魔！
“真弱。”
“這麼弱的大妖魔，恐怕腦袋出了點問題，怪不得上門送死。”韓東踢了腳血仍未冷但生息已經泯滅的紫黑巨虎。
此時此刻。
包括但不限於金啓宇、剛剛傳音議論的少數武宗境與武將境，全都目瞪口呆的定格原地，或是攀着門，或是癱坐在地。
僅剩震駭，再無其他。
萬籟俱寂，緘默無言。
大妖魔潛藏於此，掀翻巨鼎，昭告兇殘出世，可三道虎吼之後，直接被韓東五六拳活活打死。
“不過。”
“應該還有一隻……”韓東轉過染血風衣，目光落向另一尊墨綠顏色的方形巨鼎。
此時巨鼎已經掀開一條縫隙。
縫隙內部有着一雙錯愕虎目。
“乖。”
“出來吧。”韓東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無暇的晶瑩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