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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求天驕恕罪

  客廳內部、四五張黃木圓桌。   氛圍和諧、衆人皆洋溢熱情。   “?”   穿着淺藍短袖的韓東,正在猶豫是否應該一眼看暈張朦外公嚴淵泉的老領導吳嵐餘,以免這位似乎心懷惡意的老頭子影響壽辰。   然而。   韓東尚未付諸於行動。   靈感之內,竟然冒出了第二個若有若無的惡意。而且還是針對自己,而且還是兩米左右的距離,強如韓東也有點懵了。   蒼天在上!   兩米之內,他一人可敵全國,縱橫五湖四海,亦難逢相抗者。   誰啊……   真的活膩了嗎……   饒是大鬼怪與大妖魔,也萬萬扛不住他的岩漿態內力……韓東嘴角扯動了兩下,看向坐在圓桌對側的吳宣。   恰逢此時,吳宣的微笑目光,平視淺藍短袖韓東。   “嘿。”   吳宣維持微笑,打量韓東,雖然不清楚韓東臉龐爲何如此古怪,但他懶得考慮。   只是暗暗心道。   “果不其然。”   “我猜得沒錯,這位嚴淵泉的晚輩目光如電,定是習武人士。”   想到這,吳宣有些驚詫,他好歹是武術二品,屬於武術九品中的上三品,此刻迎着韓東的古怪目光居然心生怯意,心悸心顫,差點到了心梗的地步。   奇怪。   真是奇怪。   吳宣皺了皺眉,總覺得圓桌對側的韓東彷彿猛虎……不,絕不只是猛虎那麼簡單,應該是來自遠古傳說中的巨獸,緩緩甦醒,淡漠注視自己。   與此同時,韓東也在琢磨。   “這貨想作甚?”   “看他渾身勁力,估計也就是武術九品。”對韓東而言,武術九品全都相差彷彿,反正孱弱不堪,無需劃分上中下。   事實亦是如此。   哪怕武術九品中的一品,韓東只需瞪上一眼,便能當場擊斃。武力決定眼界,好比一個正常人絕對沒心思研究螞蟻大小。   “唔。”   “我懂了……吳嵐餘心懷怨恨,估計有什麼過往糾葛,小朦外公嚴淵泉已經忘了,吳嵐餘仍然記得。所以今天帶着孫子吳宣,這是準備上門破壞壽宴啊。”   韓東心念電轉,心中瞭然。   武宗境思維意識何等敏銳,登時洞察秋毫,他向來以武力解決問題,只是爲了省心省事省時間,懶得推敲,懶得忌憚,畢竟師尊寧墨離也這麼教導的。   相信師尊,沒有錯!   “想來也是。”   “如我這般強橫的人,若是再動動腦子,我自己都怕。”韓東輕描淡寫的看了眼吳宣,令其如遭雷劈的凝固座位,想要開口挑戰的言語全都煙消雲散,僅能如同雕塑般的坐着座椅。   而這只是一絲靈感。   倘若靈感全數爆發,可以瞬殺大鬼怪的擎天撐地之靈感,甚至能震死武者境,何況區區一個武術九品。   “你在想什麼?”   張朦掐了掐韓東大腿。   “沒什麼。”韓東淡淡笑道:“你已經武術三品了,很強了,要注意你的千斤巨力,別傷到普通人。”   “三品很強嗎?”張朦好奇,歪着小腦袋。   “當然強,非常之強。”韓東臉色凝重。經過武術鍛鍊的上三品嬌軀,具有非同尋常的堅韌性,亦可理解成彈性或者柔軟性。   “哦哦。”   張朦秀眸閃耀莫名憧憬。   至於僵滯在圓桌對面的吳宣,處於二人世界的他們根本無暇理會,只有表姐嚴瑛臉色擔憂,拍了拍吳宣肩膀。   “吳宣?吳宣?”   嚴瑛低聲叫道。   吳宣乃是林河市頂層圈子的優秀男子,嚴瑛心有仰慕,圈子裏的姐妹們也或多或少的有着相同心理,奈何吳宣很少與她們廝混所謂的頂層圈子。   “唉。”   嚴瑛嘆了口氣,只以爲吳宣不想搭理自己。   沒錯。   平日裏,吳宣便對她愛答不理。   吳宣長相好,身材健碩,家世顯赫。尤其是吳宣父親極其神祕,林河市官府最高領導也得鞠躬行禮。   過了一會兒。   “嘶。”   吳宣右手輕抖,筷子敲擊餐盤。   剛有無與倫比的恐怖,彷彿燾燾海嘯般的席捲身體,蔓延心靈。而在吳宣的感官內,正坐在對面談笑風生的韓東,似乎變成了擎拿流星的龐古巨人,偉岸無邊,磅礴無限。   簡直如同一座山,壓迫自己!   直到這時,吳宣終於想通了韓東的古怪目光,那是打量塵埃般渺小螻蟻的目光。   “咕咚。”   “習武人士?他,他是武者境還是武將境?”吳宣心生驚懼,悄悄瞥了眼淺藍短袖韓東。   慄慄危懼。   心驚膽戰。   於是吳宣轉頭,低聲問道:“咱們對面這位是誰?你表哥?”   咱們?   嚴瑛眼睛一亮,嬌羞道:“這是我表妹男友,大概叫什麼韓東,與我表妹同在江南學府。”   “哦。”吳宣抿了抿嘴。   這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應該源於自己父親。   實際上,心靈震駭之時,吳宣就沒了挑戰心思。坐在圓桌對面的韓東,顯然武術境界比自己高明得多,說不定可以與父親相提並論。   “不太可能。”   “我父親乃是林河市守護者,武將境巔峯!區區一個年輕人豈能及得上我父親。”吳宣暗忖,內心泛着遲疑。   上門挑釁,本就不佔理。   況且他性格並不張揚跋扈……但凡家世顯赫的人,少有肆無忌憚的囂張性格,面對普通家庭孩子,充其量有着居高臨下的俯瞰心態,不會輕易展露。   即使遇到不順心的事兒。   也不至於降低智商情商。   沒等吳宣思忖,嚴瑛抿了抿嘴,附耳低聲:“吳宣大哥,我表妹他們只是普通學府學生,可是哪裏惹到了你?千萬別在意,我在這兒幫他們陪個不是。”   雖然不贊同,但總歸是表姐表妹。   假如吳宣與韓東張朦有了衝突,嚴瑛不可能站在吳宣這邊。   “沒有沒有。”   吳宣連忙搖頭。   嚴瑛一怔,沒再說什麼。   她看了看仍在低聲笑語的韓東與張朦,不由嘆了口氣:“我旁邊這位吳宣纔是真正的優秀,韓東修養確實不錯,謙遜和藹,但有什麼用呢?”   嚴瑛當然不知。   韓東差點一眼看死在她心目中真正優秀的吳宣。   “哼。”   吳宣緩緩低頭,拿出手機:“以目光震懾警告我,談不上仇怨。但我父親乃是林河之主,若是擱在華國古代,我便是少城主。”   試想。   一位少城主在自家城市遭到警告,無論是否佔理,都得討個說法。   “好了,發給我父親了。”吳宣剛剛發完微信消息,詳細描述韓東的長相與已知身份,結果手機就沒電了。   恰好關機。   吳宣搖搖腦袋,向嚴瑛借了個充電寶充電線……由於他用的是蘋果最新款,充電開機需要四五分鐘左右。   “不急,我不着急。”   “等會開機,再看看父親那邊是什麼想法。”吳宣拿着充電寶,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韓東,最後目光落向主桌上的爺爺吳嵐餘。   主桌的人,基本是中年輩分。   “淵泉啊。”   吳嵐餘細嚼慢嚥,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孫子吳宣,六年前拿過林河市的高考狀元,如今更在獨立創業,事業蒸蒸日上,武術方面也有二品品級,可謂是德智體全面發展。”   主座的其他人,在意前者。   而嚴淵泉卻重視最後一句,聽到吳宣武術二品,心裏咯噔一下,他隱約知曉武術九品之上的武者,具有崇高地位。   “咳咳。”吳嵐餘優哉遊哉:“不知你的晚輩們,可有與我孫兒吳宣差不多的?”   此言一出。   主桌瞬間寂靜。   嚴淵泉皺眉道:“老領導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看看你傳道授業的本事是否還如當年優秀。”吳嵐餘嚥下一口米飯,絲毫不在意衆人目光。   嚴淵泉臉色有了怒色:“當年競爭校長,公平競爭,老領導你還沒忘?”   今天可是他八十壽辰。   吳嵐餘不請自來也就罷了,居然想要擾亂這場壽宴。   旁側。   張羅宇也皺眉沉聲,爲岳父嚴淵泉開口:“吳領導過分了吧,今天我們家嚴老爺子八十壽辰,你想比傳道授業的本事,改日再比,況且您已經是林河市官府領導了,有什麼好比的?”   哦?   吳嵐餘臉色漸冷,環視主桌。   “老領導,咱們改日再談。”嚴淵泉語氣和善。因爲他明白吳嵐餘掌有何等權勢。尤其是吳嵐餘的兒子吳賀,堪稱林河市之主。   啪!   吳嵐餘手掌拍在主桌,震得餐盤餐具晃盪,齊齊發出響音。   主桌登時寂靜了,所有人全都面露怒色,包括其餘桌子的衆人也都看着吳嵐餘,或不滿或畏懼,或皺眉或沉默。   “改日?改不了了!”   吳嵐餘冷哼兩聲:“先不論我官府領導的身份,也不提我孫兒,你應該知道我兒子吳賀具有何等能量。我只問你一句,你的子孫可有媲美我兒吳賀的人物?”   吳賀?   吳賀是誰,乾脆沒聽過……全場衆人皆茫然,包括韓東也茫然。前者是因爲資格不夠,不可知曉,後者是因爲區區武將境巔峯吳賀,資格不夠。   “吳領導。”張羅宇拱手:“我們不知吳賀,但我張羅宇自問不差,算是老爺子的晚輩。”   這時。   吳嵐餘嗤笑兩聲。   咔嚓!   撂下木質筷子,吳嵐餘極盡輕蔑的看着張羅宇:“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兒子吳賀相提並論?”   “有多少金錢,沒用!”   “有多高權勢,同樣沒用!”   “我不怕告訴你們,哪怕林河市最高領導,甚至是江南省下派領導,也向我兒子鞠躬行禮,你們誰能比得了?”   什麼?   此等能量,簡直恐怖……衆人大喫一驚。   “嘿。”吳嵐餘斜睨張羅宇:“你叫張羅宇是吧,聽清楚了,不管你有多少錢,別太張狂,別自以爲是,你那點破錢在我兒子吳賀面前如同螻蟻。”   自忖身家即將過億的張羅宇,瞳孔縮緊,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旁側。   嚴淵泉忍不住怒氣:“老領導,當初我們公平競爭,你成績指標比我強,但我其他指標全都高於你……教書育人,我們不只是教書,還有育人,請你離開。”   吳嵐餘晃了晃腦袋,蒼老臉龐滿是鄙夷:“離開?看來你根本不知我兒厲害……也罷,也罷,你們實在太無知,不懂什麼是天高地厚。”   “知道嗎?”   “兩天之前,林河市首富跪在我兒面前求饒!”   話音落畢,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全都瞪圓了眼睛,對白髮老者吳嵐餘的威勢能量,有了更爲直觀的認識。林河市首富都得跪在吳嵐餘兒子吳賀面前,這簡直讓衆人不敢想象。   吳嵐餘一邊開口,一邊起身。   臉色冷漠,目光高傲,吳嵐餘睥睨全場般的看向嚴淵泉與張羅宇:“你們別生氣,也別發火,我只是討還當年公道。若是我兒出面,你們只能跪在地上,能否有資格開口還得看我心情。”   正當此時。   韓東嘆了口氣,站起身:“看誰心情?”   張朦沒阻攔,仍然堅定牽着男友韓東的手……張羅宇臉色微變,畢竟韓東極有可能成爲自己女婿,豈能不急,豈能不慌,豈能不擔心憂慮。   萬一惹惱了吳嵐餘,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坐下!”   “快點坐下!”   張羅宇傳遞眼色,警示韓東,儒雅臉龐急的通紅。   包括但不限於張朦外婆,張朦媽媽以及嚴淵泉的後輩們,嚴淵泉曾經栽培的卓越學生,盡皆屏息,緊張萬分,不知如何是好。   任是再怎麼蠢笨。   此刻也知曉吳嵐餘的恐怖身份。   值此之際,吳嵐餘目光藐視,反正撕破臉皮,不再虛情假意。   “你想表達什麼?”   吳嵐餘盯着韓東,搖搖頭:“我不用聽也知道你想說什麼。年輕人你敢站起來,勇氣可嘉。但無知者無畏,你不清楚這社會殘酷,林河市首富什麼概念?林河市最高領導是什麼概念?”   隨着蒼老低沉聲音的迴盪。   全場衆人面色各異,心思各有不同。   “真笨啊!”   嚴瑛蹙眉,心中不滿。   看着面不改色的韓東,嚴瑛對錶妹男友失望透頂,這是衝動彰顯自己的時機嗎……這麼感情用事,虧表妹張朦還維護誇獎。   太笨了。   表妹張朦真是沒見過大世面,嚴瑛更加蹙眉。   “門外站着的,吳賀是吧。”   正當此時,韓東牽着張朦左手,聲音淡漠,登時讓衆人茫然,讓極盡藐視的吳嵐餘愣了一下。   “進來吧。”   韓東開口,如同金科諭旨。   客廳最外側的不鏽鋼防盜門,外表包着深色皮革,瞬間發出輕響,自然而然的向外打開。   “咕咚。”   在門外候着的中年人,嚥了口唾沫。   “父親?”   吳宣站了起來,面露驚詫。   倚仗兒子吳賀得以睥睨全場的吳嵐餘,也驚訝問道:“兒子,你怎麼來了?”   吳賀壓根沒搭理這麼個爹還有兒子。   上有老。   下有小。   怎麼全都坑自己啊……吳賀臉色煞白,涔涔冷汗溼透了黑色運動服,上下牙相互敲打,弓着腰走進別墅,顫顫巍巍的如同朽木,心驚膽戰的如臨深淵。   啪。   吳賀經過吳嵐餘身旁,毫無遲疑的跪在韓東面前,腦門磕在淺黃顏色的複合地板,叩首三次:“林河吳賀,叩,叩見韓天驕,求天驕恕罪!”   剎那間,全場死寂希聲。   無論嚴淵泉、張羅宇,亦或嚴瑛等諸多在場之人,全都目瞪口呆。   至於吳嵐餘。   他面龐發生鉅變,不敢置信的望着兒子吳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