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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它!它!它!

  廣南省港口,羅列數之不盡的槍支炮彈、重型坦克裝甲車、包括盤旋高空的戰鬥機與艦船。可在巨妖面前,顯然如此渺小,根本微不足道。   毫不誇張的形容。   蟒蛇巨妖輕輕甩動尾巴,便能掃蕩整個港口,誰都沒有抗衡之力。   體長六百餘米!   這是何等恐怖的長度……正常的高層住宅樓包括酒店,二十層高度也就六七十米。許多人站在二十層往下觀望,地面行人如螻蟻,幾乎置身於雲霧,但這麼高的高度僅僅只是巨妖體長的十分之一。   蓬!!!   隱藏不知多久的金啓宇,昭顯極境武力,瞬間登上法境。   那雙蓄滿光芒的拳頭,牽動方圓數百米的空氣,打出颱風颶風,無盡狂風掀翻了巨大蟒蛇,令其暴退千米,仰首嘶吼。   “大風,大風,大風。”   金啓宇披着紅袍,雙掌合攏。   簡潔明瞭的虛抓,廣南省港口上方出現風捲殘雲的奇景,彷彿潺潺流水的空氣流動,差點驚呆了全場衆人。   “法境?”   “武宗之上的法境存在?”   “鐵陽宗的金啓宇長老向來嫉惡如仇,嚴苛待人,他竟然不是中位武宗境而是法境?”大多數習武人士腦袋一炸,惶恐情緒消散,氣勢激昂澎湃,喜出望外。   所有人內心清楚。   任由巨蟒闖進港口,不論什麼艦船戰鬥機,全都得瞬間摧毀,沒有任何一個習武人士可以擋住如此恐怖的巨大妖魔。   幸好有法境御空真人金啓宇!   否則港口淪陷只在瞬息……他們眼睜睜目睹金啓宇駕馭狂風,顯化通貫蔚藍海面的龍捲風,壓迫巨蟒,浩大激戰。   嗡嗡嗡!   以金啓宇爲中心,形成高達數百米的旋轉風流,隱約可以看到風流內部的紅袍:“武法法門——焚風!”   瞬息之間,龍捲風匡然轉化。   鏈結低空與南海海面的颶風,內部浮出星星之火,緊跟着瘋狂浪潮般的覆蓋龍捲風表面,最終凝聚出了火焰與颶風的融合奇景,蘊涵法境內元,儼然風火法門。   “極境!”   “我們早就猜到,你們華國武術世界定有隱藏極境!”巨妖巨蟒氣急敗壞的跌落海面,六百米長的妖軀壓出滔滔海浪,甚至壓死躲避不及時的妖魔鬼怪。   巨妖妖軀之下,鬼軀虛化亦無用。   等同稱號武宗境的大妖魔,冠以大字,正是妖軀極大……而冠以巨字的妖魔,等若人類法境,妖軀龐巨無邊,所以稱之爲巨妖。   “死。”   金啓宇吐出一個字。   綿延不知多長的火焰龍捲風,原本豎立南海淺海,此時卻發出排雲催霧的恐怖聲勢,暴然甩動而出,幾如懸掛天穹的偉岸鐵鏈。   蓬!!!   橫空抽翻了巨蟒妖軀。   遠遠望着,法境金啓宇掌控風火鏈條,迫退這尊巨妖。   “吼吼,該死的人類!”   “積累這麼雄厚,剛剛晉級便有御空真人巔峯的武力,你們這些極境到底隱藏了多少年!”巨蟒喫痛,張開血盆大口,吐出妖魔之力的光芒。   可是沒用。   金啓宇步步靠前,它扭轉退後,竟然落於下風。   “今日。”   “我守中華廣南門。”   一襲紅袍金啓宇飄忽而動,戰意渲染整個廣南省港口,壓抑沉默數十年的等待,終究等到了這一刻。   蓬!蓬!蓬!   風火鏈條繼續捲動雲霄,撕裂空氣,正面劈殺巨蟒巨妖……半空顯現一道道顯眼至極的餘波軌跡,音波氣浪簡直海量。若是激戰在南海岸邊,單單碰撞聲勢就能掀翻港口。   恍惚間。   他眼底閃過一絲緬懷。   “我是鐵陽宗刑法堂金啓宇,早在六十年前便已臻至極境。”   “記得當初張至尊親至,與我秉燭夜談一整夜,望我隱藏。”   “我懂得,我全都懂……我是華國第一個極境,我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法境榮耀,我情願掩蓋威勢裝作普通武宗境。”   “因爲想守護這片土地。”   “所以潛伏隱匿,捨棄應有名聲,擱置近在咫尺的力量,默默等待足足六十年。”   他金啓宇飽嘗辛酸苦,從未彰顯一絲一毫。   他金啓宇隱藏近百載,只爲等待今日爆發。   沉寂。   低調。   失去不知多少,亦不顯山露水。   眼前似乎閃過一道挺拔身影,金啓宇心如刀絞:“我兒,爲父對不起你……當年不能報仇雪恨,痛苦煎熬全都忍着,等着,終於到了今時今日,我們極境不用再忍耐。”   等待這麼多。   忍耐這麼多。   此時不爆發,何時再爆發——金啓宇再踏前一步,晶鑽身軀融進風火相加的巨鏈,砰然繃直,戳破雲霄,劈殺巨妖。   “冥鬼?”   “何必躲藏,你們一起上!”金啓宇半轉身,匹練掛天穹,再轟隱匿半空的冥鬼。   ……   全面開戰,當日戰況激烈。   全球諸國盡皆遭到襲擊,包括華國的四周邊疆,南起廣南省,北至最北省份,包括西部內陸區域都有強弱不一的激烈戰況。   鋪天蓋地的妖魔,儼然災難。   森森重疊的鬼怪,幾如地獄。   根據粗略統計,只是一個下午,習武人士死傷數千名,至於消耗的導彈炮彈根本不計其數……唯一一個好消息就是國門無有淪陷,盡數堅守。   所有人全都沉默。   象徵最前沿科技的攝像機,極其清晰的直播全國,沒有文字解說更且遑論主持人,因爲這場空前盛況的直播只能容納一個個習武人士與運用科技武器的將士們。   沒誰配得上解說。   也根本不需解釋。   直播畫面展示出了殘酷戰爭,只有炮火轟鳴與妖魔鬼怪的嘶吼啼鳴,還有令人肅然起敬的怒吼。   浴血奮戰,慘烈赴死,抵抗妖魔鬼怪的入侵,便是最好解釋。   言語盡皆毫無意義,文字悉數蒼白無力,戰爭畫面彷彿永恆。   不得不承認。   實時揭示慘烈抗爭,所產生的效果比全球諸國預料的更爲巨大,本來還有紊亂趨勢的國內跡象,頃刻間煙消雲散。   ……   原本心有不甘想要趁着亂世牟利的人全都心驚膽寒。   這已經不是普通戰爭,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存亡之戰。至於口口聲聲叫囂武術世界不公的人,也悉數閉嘴。   凡是叫囂的人。   基本只會狂按鍵盤,沒勇氣參與這場抗爭,僅能躲在後方安逸生活,萬萬不敢上邊疆。   ……   與此同時。   武術世界參照計劃,公佈習武樁功與一門門武術,分爲一萬華國幣與十萬華國幣兩個檔次,此舉正是爲了避免經濟社會崩盤。   其實這已經相當於免費了。   自古以來,真功從不外傳。   爲了應對這場危機,華國武術宗盟引導全民習武,並且開放各大武術宗門的教導……雖然都是武術二品的教導,但畢竟是宗門之人,教導彌足珍貴。   ……   外部的戰爭壓力,促使全球諸國局勢更爲和諧穩定。   至此。   華國局勢穩定。   而邊疆戰事卻愈演愈烈,每分每秒都有習武人士與將士們犧牲,每天都有好壞不同的進展,實時戰況牽動所有民衆的目光。   “廣南省巨妖來襲,那尊紅袍老者正是法境,等同古代仙人……終於守住了啊,太不容易了”   “廣南省足有三四尊法境,肯定守得住。”   “其他邊疆也都不弱,其實我覺得武者境已經足夠離譜,活生生掄起近半坦克,橫掃妖魔……還有全身都在發光的武將境,拳芒拳風幾乎成了實質。”   “武宗境更強!”   “武宗踏空行走,拳掌轟出音波氣浪,還能駕馭天地之力,比電影特效更強,而且更真實。”   所有民衆都在關注,熱議,沸沸揚揚到了極點。   經過長達一週的激烈戰況,他們基本瞭解習武人士的劃分,勉強辨認武者境、武將境、武宗境……至於法境距離他們太過遙遠,只是震驚讚嘆,討論者比較少。   一時之間。   國門邊疆全數僵持,國內局勢相對穩定,所有民衆盡皆通過電視與互聯網關心這場延綿不知多長、曠日持久的抗爭。   ……   江南省、蘇河市。   韓東靜靜看着液晶屏幕,搖了搖頭。   “可惜。”   “真相仍然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真正決定勝負的不在邊疆,而是太平洋戰區與大西洋戰區。”   人類法境贏,人類才得以存續。   人類法境敗,留守諸國的這些力量全都毫無意義,巨妖冥鬼勢必摧枯拉朽的毀滅這世界。   “唉。”   靜靜駐留蘇河市的韓東,嘆了口氣,眼底閃過焦灼與複雜。   他何嘗不想動身出戰。   可前有至尊法旨,後有師尊寧墨離的勸導。再加上理性分析,確實留在蘇河習武,繼續變強,對未來更有好處。   “眼界確實不同了。”   “我以前只想竭力殺敵,現在卻未雨綢繆的遠慮,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成熟嗎。”韓東撫心自問,得不出答案。   旁邊。   老舊沙發。   寧墨離叼着香菸,靜靜抽着,偶爾咳嗽兩聲……他越來越虛弱,幾乎風燭殘年,甚至褶皺老臉也蒼老到了極點。   “師尊。”   韓東轉身彈指。   棉被蓋在寧墨離身上……寧墨離嘴角扯動兩下,坐着沙發邊緣,似乎想要抖開棉被,可內元近乎枯竭,哪還有力氣。   “我自知時日無多”寧墨離的聲音都在透露衰老枯竭,彷彿油盡燈枯的朽木:“你記着,我們青山宗不弱於人。以後碰到什麼事情,切記三思後行。一旦動手,務必斬盡殺絕。”   聞聽此言。   韓東張了張嘴,回頭注視寧墨離。   看似明亮的客廳,充滿沉重氛圍,只有掛在牆壁上的時鐘仍在一格一格的轉動,發出細微響聲,證明時間流逝。   寧墨離撐不住了。   所以這些日子,寧墨離百般囑託韓東,闡述無數道理。   二十二年的歲月,寧墨離所說過的話都沒有這一週多,只是希望臨死前再給韓東多一點幫助。   “我知道了,師尊。”   韓東輕輕頷首,並不覺得忠言逆耳利於行,發自內心的認可贊同寧墨離教導,或許他們兩人本就是同類人。   噝。   寧墨離吸了口煙,顫抖的枯瘦右手緩緩抬起,整理機械手錶,然後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邊緣,流露死寂氣機。   沉默許久。   兩人皆未開口。   這時,寧墨離嗓子沙啞低沉:“廣南省守住了,雲海市那邊如何,切頻道,給我看看。”   青山宗世代守護雲海。   寧墨離不禁爲之擔憂,雲海畢竟是華國東方國門的中心,極有可能遭到妖魔鬼怪的針對。   “好。”   韓東點點頭,切到雲海市頻道。   短短一週時間,他着實煎熬。每天除了練武,陪伴家人,基本都在這兒與寧墨離關注實時戰況。   但剛剛切了頻道。   液晶屏幕的畫面,陡然轉爲一望無際的蔚藍東海,海面露出漆黑幽邃的頭顱……戰況畫面,破天荒的出現驚慌聲音:“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寧墨離的蒼老臉龐瞬間變色,眼睛瞪得溜圓,冷漠沉寂的情緒轉爲歇斯底里的瘋狂,掙扎起身:“它!是它!它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