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極盡偉岸的存在
極盡遙遠之處的平淡聲音，浩渺無窮，但卻並沒有透過傳送陣，傳到昊谷耳邊。
傳送實在遙遠。
甚至不能用光年來衡量。
牙錄星區的中央，巨大的白光圖錄持續轉動三分鐘多些，才漸漸停止，此乃通往人族殿堂的傳送祕陣，由宙合境巔峯的封祭天體親身守護。
巨大圖錄，位於呈環形的九十九個恆星的邊緣地帶，白光消散，傳送完畢。
白衣青年昊谷臉色寧靜，站在巨大圖錄的正前方。
“韓東已經傳送離開。”
“那麼……虛彌考覈也該開始了吧。”
他的輕聲呢喃，目光閃過一絲緬懷之色，彷彿回憶當年初入殿堂的忐忑慌張與不安。
假如非要給人族疆域劃分——
無數帝國，上百古國，最後是三大人族殿堂！
恆星系，星區，星域，最終統合的人族疆域：經由昊谷的推舉，韓東相當於魚躍龍門，衝上九重雲霄，從帝國升到人族殿堂，從恆星系直接來到疆域層面。
韓東必將站得更高，望得更遠！
“希望天才不是你的極限。”
“況且，哪怕是尊貴天才，也要分三六九等的。”昊谷看着白光消散的傳送祕陣，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九十九個恆星中央的三道黑洞傳出聲音：“昊谷殿下，只要韓東三天內沒有出來，就是通過了虛彌考覈。依我看，你也不用在這等待，有消息了，我立刻傳訊給你。”
“好。”
昊谷點點頭，飄然離開。
所謂虛彌考覈，其實是人族殿堂篩選生命的重要方式之一。
人族殿堂，星空人族的核心，萬一混進其它生命族，對於人族而言便是毀滅性的恐怖打擊……虛彌考覈的淺層目的，正在於攔截企圖進入殿堂的其它生命族。
當然。
虛彌考覈不僅僅只是篩選，考覈纔是主要目的！
暫且不論其餘人，單論天才——虛彌考覈獲得的分數越高，越有機會得到更多的關注與培養。
……
遙遠、極盡遙遠、不可思議的遙遠。
此乃三大人族殿堂之一，掌管三十六個古國，寰宇古國正是其中之一。
這是人族殿堂。
無數人的嚮往之處，畢生追逐，永生夢想，絕大多數人這一生根本沒機會來到殿堂。
整個殿堂宛若巨大圍牆，漆黑圍牆共有九個入口，依次排列，從外面看不到圍牆內部的景象，僅有浩渺無垠的仰望感。
殿堂入口之一，微光閃爍。
“虛彌考覈開啓。”
“星光級人族韓東正式進入虛彌世界，校驗中，校驗完畢，星光級韓東的人族身份無異常，無傷勢，暫未發現特殊資質，生命基因星光級五重，靈魂意念星光級四重。”
“初驗通過。”
“第二序列通過。”
“第三序列通過。”
“第四審查不通過。重複，第四審查不通過，請立即查看原因。”
機械式的聲音，永無止境。
高約百萬米的恢弘入口，此時卻空無一人，空蕩蕩的。畢竟少有人通過傳送前往人族殿堂，費用太高，還需要殿堂准許，整個流程頗爲繁瑣。
“第四審查不通過。”
“請立即查看原因。”
絡繹不絕的重複，機械無情，似乎漸漸喚醒了某位神祕存在，相隔萬重空間投注一絲目光。
機械式的提醒聲音，飄飄忽忽的如同微風，竟然喚醒了人族某位古老存在的沉睡，好似蔚藍地球一株小草的搖晃，令恆星暴動光熱，令太陽系晃動不堪。
“第四序列只是例行審查。”
“多少歲月過去了，第四序列不通過的情況實在罕見……那麼，讓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當他開眼，世界重獲新生！
當他甦醒，混沌爲之開闢！
這是無論如何、窮盡一切思維、常人永遠無法想象的偉岸存在，他只是睜開銀色眼眸，流露少許目光，便有恆星炸裂的真實威能。
準確而言。
殿堂入口的空間，藏匿萬重，數之不盡的扭曲空間相互疊合，仿似紙張摺疊一般，這位古老存在就在萬重空間最深處，愜意沉睡，偶爾甦醒。
他必須如此，也不得不如此。
他的靈魂還是人族，但軀體已然變成無數繁星，幾如一片恆星系橫亙萬重空間內部。
正乃封祭天體！
有史以來，封祭天體修煉方向的人族最高成就者之一！
“三個殿堂的所有入口，平時都由我的分身代爲處理，但爲了避免星靈自主演化，分身通常無靈智，無法分辨第四審查不通過的具體情況。”極盡威嚴的眼眸緩緩睜開，剎那間破開重重空間，落向星光級人族韓東。
此時的韓東，身軀漂浮在入口。
沒有意識，沒有思維，因爲時空全數扭曲。
時間幾乎凝固，空間幾乎崩塌，銀色眼眸破天荒的怔了怔，流露饒有趣味的神色。
“命運之力。”
他想了想，站了起來。
當他起身，整片恆星系轉爲豎立姿態……當他徹底甦醒，恆星系內部的所有恆星原本維持熄滅狀態，此刻卻相繼點亮，重燃光熱威能……當他離開萬重空間最深處，恆星系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這具天體化身顯化世間，降臨韓東面前。
極盡偉岸的存在，長髮飄飄。
他有銀色眼睛，銀色頭髮，以及修長的身軀，恰似仙氣縹緲的莫測存在。
“這孩子叫韓東。”他輕輕托起下巴，注視韓東，目光能夠探查韓東的生命本質：“這孩子的生命本質，充斥繁雜的命運之力，或者稱之爲命運痕跡更合適些。”
命運之力，涉及終極玄奧之上的宇宙奧妙。
哪怕人族的巔峯存在們，也不敢輕易碰觸。
“有意思。”
他目光泛着疑惑：“星空三千道則，時間與命運只是悖論，除了神羅族與冥族，誰敢觸碰甚至是感悟。”
應該是截留命運之力。
只不過，如此之多的命運痕跡，雜亂無章，混淆無比，韓東居然沒有死。
“算了。”他沉吟道：“人族身份確認無誤，先看看這孩子對自己生爲人族的看法……虛彌環境不夠真實，也罷，你就在我體內進行考覈吧。”
話音落畢。
他微笑，半轉身，攜着韓東進入萬重空間最深處。
“恩，我來給你挑個考覈星球。”
“星球不太恰當，正好以前塑造過星空大陸……用來實驗的神羅族，冥族，光族，還有星空之妖……就這片陸地吧，孩子，別讓我失望。”
……
冥戈爾大陸、圖茲公國、一個小鎮。
清冷溼潤的空氣，瀰漫潮溼，飄灑純淨無污染的綿綿細雨，散發泥土特有的芬香，偶爾傳來清脆的鳥兒啼叫，還有些許咕嚕咕嚕的古怪聲音。
“這是哪兒。”
韓東意識甦醒，睜開眼睛。
映入眼前的是一隻小蘿莉，扎着風格迥異的馬尾辮，穿着背心，柔嫩肌膚被黑泥覆蓋，隱約看到一抹雪白。
“呀！”
小蘿莉嚇了一跳。
“你醒了嗎？”
她退了幾步，大眼睛露出好奇神色。
旁邊，兩三個中年人跑了過來，齊刷刷看着韓東。
韓東皺眉，坐了起來，他正躺在粉色草坪，天空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溫度約有二十九攝氏度，環境重力約有地球的十倍左右。
“這不是人族殿堂。”
“虛彌考覈？虛彌環境？”韓東若有所思的抬頭，看向面露警惕的三個中年人與好奇兮兮的小蘿莉，嘖嘖稱奇：“不愧是虛彌考覈，環境逼真，幻境生命也這麼擬人化。”
虛彌考覈的事，昊谷隱約提過。
雖然語焉不詳，但韓東差不多猜出來了。
小女孩問道：“什麼叫擬人化？”
韓東笑了笑：“擬人化就是你們會宇宙通用語，會有情緒波動，比如害怕喜悅傷心。”
聞言，三個中年人面面相覷。
“他瘋了吧？”
“公國國都那邊正在進行颶風教會的考覈，估計這人沒通過，心灰意冷，然後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