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亙古
“時間都去哪了？”
……
這是一個嚴肅而又尷尬的問題，凰泉只能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真摯笑容，撩起耳邊長髮，盈盈開口：“對我們修煉之人來講，時間珍貴也廉價，沒法衡量。”
“你說得對。”韓東點點頭。
他倒是沒想太多，只是單純認爲凰泉歲數太大，怕是華國上下五千年都沒有凰泉活得悠久。
再者，這是宇宙星空，人族殿堂薪火區的太初星門。身爲一名貨真價實的太初天才，凰泉應該不至於如同凡俗女性那麼看重歲數大小，畢竟生命層次擺在這兒。
虛洞級生命，壽達百萬紀年的。
對於普適人族而言：星光級與恆宮級的壽命依次是千餘紀年與萬餘紀年。
“百萬紀年的壽命啊。”韓東明白恆宮級晉升虛洞級乃是生命質變，產生不可思議的動靜，具備超越想象的性質，不由得隨口問道。
“凰泉你多大了？”
“在虛洞級生命之中，你應該算是年輕的吧？”
聞言，凰泉臉色微變，雍容臉蛋差點僵硬了。
什麼叫算是年輕，她內心幾乎冒出無數個問號，頗有些暴跳如雷、暴然起身、暴打韓東的衝動。不管恆宮級還是虛洞級，老孃最年輕！
歷經繁華永不老，宇宙八荒最年輕！
不過。
鑑於這些年的磨礪，以及一直以來所養成的華貴雍容之儀態。
“呼哧。”凰泉深深吸氣，硬生生忍耐自身，剋制出手的衝動，只是盈盈淺笑的撩起垂落耳旁淡金秀髮，看起來端莊典雅：“這個問題太深奧，我們不如聊點別的。”
“哦，不聊了。”韓東道。
凰泉臉色再變，只感到一口氣憋在胸部，差點令胸巒起伏變成怒海波濤……心態幾欲崩了的凰泉張了張嘴，強忍一巴掌拍飛韓東的渴望，很勉強的笑呵呵道：“怎麼了？”
“沒什麼，該回去修煉了。”韓東笑着回道，眼底卻閃過歉意。他拱了拱手，告辭凰泉，準備轉身離開。
他又不蠢，情商一點都不低，當然察覺到了凰泉的異樣。
那般恢弘的虛洞級威能，隱隱蓄勢待發似得，宛若洶湧澎湃的萬丈海嘯即將怒吼，令韓東心生壓迫。
韓東意識到了就算強如凰泉也極其在意年齡，看來自己卻是唐突了……雖然他句句發自內心，實事求是，絕沒有調侃意思。
但與女性講道理，幾如對牛彈琴。
客觀事實沒有用，女性人族通常更注重主觀感受。
“再見。”
韓東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根本不拖泥帶水：“我暫時還不是虛洞級凰泉的對手，萬一被她按在虛空……我可沒有反抗之力。”
唰啦。
青芒閃爍，韓東加速離開。
望着韓東的青色背影，凰泉那雙纖纖玉手擱在嬌軀兩側，緩緩握緊又一點點鬆開，五指攤開，略有遲疑，遙遙喊道：“韓東，解剖太初什麼意思？”
“就是當小白鼠。”
韓東隔空傳音，回了一句，緊跟着青芒乍起萬重浪。
嘭！
星光級巔峯武術，推動他進入光速狀態，周圍色彩全扭曲，返回專用於日常修煉的星空奇景。
截至目前，韓東的星光級武術共有兩個玄奧特質，十餘個基礎特質。雖然遙遙領先普通天才，但距離原始級別還差那麼一丁點。
恆沙，原始，太初，亙古天王。
靈魂臻至太初級別，武術則屬於巔峯批次的恆沙級別。
淺紅虛空留下一條青色虹芒，直直通往韓東莊園。而凰泉默默目送韓東離開，環顧周邊虛空，神色慨然的輕輕呢喃了一句：“我本以爲韓東與我差不多大小。”
“沒想到。”
“他竟然這麼小。”
要知道，薪火區不論歲數。只要天才級別維持不變，哪怕活到壽命盡頭，依然是人族天才。
此時此處，相對寂靜。
凰泉悠悠然漫步虛空，綿綿秀髮搭在耳畔：“照這麼看來，韓東應該有希望達到太初巔峯吧。”
轟隆，轟隆，看似蓮步輕挪，實則凰泉每一步落在虛空皆有虛洞級的堂皇威能。
假如擱在宇宙星空，恐怕物質分子都要崩滅。
初晉虛洞級的太初凰泉，可以抗衡普通宙合境生命，但卻無法擊殺。生命層次越高，修煉境界越高，與之相應的，想要打破境界限制越加艱難。
“唉。”
輕聲嘆息，迴盪虛空，凰泉漸行漸遠。
饒是芳華絕代如同她，亦要侷限在太初級別之內，根本不敢奢望亙古天王。
因爲亙古天王極其特殊，單靠後天努力，希望萬分渺茫。
叮咚。
星門通訊器傳來兩三條消息。
拿出瞧了眼，凰泉眨了眨眸子，暗暗沉吟道：“太初天才的小聚？要不要叫上韓東……算了，還是讓他自己修煉爲好。”
言罷。
凰泉化作一道流星，飛向遠方。
太初回歸以後，太初星門的氛圍變得熱鬧喧囂，當然也有低沉壓抑，個個太初，不盡相同。
……
暗紅顏色的恆星，靜止不動。
此等星空奇景，有助於修煉。
便看到暗淡恆星處於生滅邊緣，將崩而未崩，將散而未散。這是恆星演化到了末期、沒有變成白矮星，反而起死回生的特殊現象。
韓東負手而立，遠遠觀望：“宇宙星空太過浩瀚，醞釀諸多神奇。”
“單單觀望這麼一會兒，我就有了新的感悟。儘管感悟不多也不深厚，但若能日積月累的積澱，必然令生死輪迴印的威力更加可怕。”
生滅恆星，恰好契合生死輪迴印的意蘊。
崩塌與衍生共同存在，衰落與復興交織在一起，死氣沉沉與生機勃勃的矛盾景象映入眼簾，讓韓東感到古怪，但又感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圓滿無瑕，完全符合生死輪迴印的主旨。
“第一式、星河之印。”
“第二式、大巧不工。”
“第三式、扭轉乾坤。”
生死輪迴印的前三式，相繼對應星光級、恆宮級、虛洞級。
簡言之。
第三式印法，對應虛洞級生命。
只不過韓東具備虛洞級戰力，才能勉強修成第三式扭轉乾坤。即使如此，每次施展第三式扭轉乾坤仍有晦澀之感，總覺得生疏僵硬。因爲韓東自身境界與之不相匹配，沒辦法發揮最強威力，更遑論拓展強化。
然而。
有了面前這個星空奇景，一切不再是問題。
生滅恆星偏向暗淡，靜止狀態，唯有暗紅日光照耀八方，落在韓東臉龐，襯托周邊的寂靜無聲，點綴淺紅虛空的蒼茫無涯，更是見證太初星門的漫長曆史。
沒有人知道這個生滅恆星存在了多少紀年。
韓東當然也不知。
此乃人族至高存在親自出手塑造的星空奇景，理論上可以永恆存在。
韓東繼續參悟，暗暗道：“只要我日夜面對這個生滅恆星，一點點領悟生死融洽的道理，進而圓融施展生死輪迴印，便可使我實力增漲一大截。”
薪火區的優勢優渥，漸漸顯出。
若非靜止，又怎麼參悟得了？紋絲不動的生滅恆星更容易參悟，彷彿將薄紗凝固，而不是圍繞轉動。
“況且。”
“若是擱在外界星空，暫且不論我是否有幸碰到這麼稀有的星空奇景，單單靠近生滅恆星就是一個嚴重問題。生滅恆星比白矮星更加恐怖，非虛洞級不能靠近，非宙合境不能進入恆星內部。”
想到這，韓東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加入了殿堂薪火區，慶幸自己認識昊谷與血圖，慶幸自己有機會親眼目睹這片星空的絢麗。
叮咚，叮咚，星門聯絡器收到兩條消息。
韓東看了看，皆是薪火區的公式化消息，太初培訓快要開始了。
“唔。”
“修煉資源比之前多了五倍。”
從這一刻起，韓東隱約有了身爲太初的認知。
貴爲太初，貴爲天才極限，便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韓東不會拒絕這些，甚至期盼着標準化太初培訓與即將到來的太初義務。
“遨遊廣闊人族疆域。”
“爲人族崛起而修煉。”
“太初職責，協助薪火區，要令人人盡皆如龍！”
只是聽起來，韓東就心潮澎湃，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等心情。
正是應了當初那一句。
星空這麼大，何不仗劍走天涯。
“唔。”
韓東搖頭失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手中無劍心中卻有’的劍法境界。”
其實他只是依稀記得一句歌詞：曾夢想仗劍走天涯，如今已悄然無蹤影……左思右想了一會兒，韓東收斂思緒，望向龐大無邊的偉岸恆星。
太初星門，他到了。
再往後的日子，他希望有機會親眼看看亙古星門。
太初星門，栽培象徵天才極限的太初天才。而亙古星門，則是扶持與宇宙萬族爭鋒的亙古天王。前者是栽培，後者是扶持，因爲亙古天王栽培不了的。
每一位亙古天王，皆是凌駕天才之上的恐怖存在。
違背常識，打破固有理論，凡是亙古天王全都具有荒謬絕倫的底蘊，大多是天然誕生，極少數後天塑造。
“簡單來講。”
“亙古天王必須有本源天資。”
韓東搖搖頭，沒再多想，只是腦海靈光閃爍，驀然間聯想到一個可能：靈魂晶鑽是否就是本源天資的外在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