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已經出手了
荒古殿堂入口處，荒九通道，通體散發着乳白光芒。
光線聲音再不復，天地清明，而源自宇宙星空最高端的本源之光也漸漸消失不存。
“進來吧。”
那平淡卻又不失偉岸的聲音傳入耳邊。
“至高？”
“我們人族的恆滅至高？”
韓東睜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望向正前方。
早在事前，他並不知道銀髮獨角老者的真正名諱是什麼。包括荒古殿堂入口處有着人族至高親自坐鎮的事情，還是韓東與太初昊谷偶爾閒聊，僥倖得知的荒古殿堂之祕辛。
沒錯。
僅有極少數人族纔有資格知曉。
畢竟在這片浩瀚宇宙，至高戰力的多寡與強弱，直接決定一個生命族的存亡。
“恆滅至高……”
韓東怔怔然抬頭望了過去。
倒也不知爲什麼。
向來鎮定從容的心性，竟然有了一點點緊張——這可是星空人族的至高，豈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一名殿堂太初求見至高的難度絲毫不亞於一個土著生命星的凡俗生命想要與星空帝國下一任帝主面對面交流。
簡言之，近乎不可能！
生命層級的巨大差距註定了無可逾越的鴻溝！
平易近人只是假象。
層次隔閡纔是現實。
但韓東如今不再是複合恆宮級太初天才，而是虛洞級生命，更是人族新生的亙古天王。
“唔。”
“看來我所料無誤。”
此刻晉升虛洞，衝擊亙古天王，韓東確實有覲見至高的榮耀資格。
可是。
他卻殊不知。
彼時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又何止站在橋上，那高居雲端的存在可以垂眸閱盡一切凡塵：“大善，這麼快就能衝擊亙古天王並且一舉成功的命運反抗者，誕生在我們人族……縱觀古往今來的悠久歲月，進化效率如此之高的命運反抗者，確實不常有。”
若有若無的笑意。
似端詳似審視的目光。
雖然恆滅至高喜怒不形於色，但看到這個人族後輩走過來，他很是滿意的輕輕頷首。
啪嗒，啪嗒。
繡着小紅花的黑色布鞋，輕輕踏落荒九通道，韓東異常恭敬的來到恆滅至高身邊。
與此同時。
韓東經過這條根本望不到盡頭的殿堂通道，又一次體悟蒼茫無涯的恢弘氣息。
荒九通道看似空蕩蕩，實則蘊涵諸多奧妙，甚至那乳白色內壁薄膜全都烙印經過濃縮的海量信息，閃耀震撼人心的淼淼光輝，似有清香悄悄瀰漫，隱約有着一部部星空人族逆勢崛起的事蹟簡史映入心底。
然後就在這一刻。
真實客觀的全世界彷彿全部遠離。
眼前這位恆滅至高攤了攤手就輕易撐開的巨大裂縫取代了所有景象。
“這是？”
剎那間，韓東寒毛卓豎。
好似黑洞一般的深邃時空大裂縫懸浮正前方，吸引萬事萬事，包括目光感知與虛洞級意志心神。
“真是無法理解的現象。”
“時間與空間全都被分割了？”
映入眼簾的深邃時空大裂縫實在令人望而生畏。
饒是成就虛洞級亙古天王，韓東仍有敬畏之心。
但。
至高沒理由害自己。
更何況以至高存在的無盡威能，恐怕隔着遙遠時空屈指一彈便能令自己灰飛煙滅。
轟隆！
一步踏出！
天地蒼穹盡不復，時空扭轉，眨眼間韓東來到一個黑暗世界。
“咦。”
置身茫茫黑暗與寒冷，韓東非但沒有感到絲毫陌生，反而異常熟悉：“有點像是最普遍的宇宙真空環境，但又似是而非。”
什麼情況……
難道以前來過……
困惑，好奇，驚疑不定，韓東索性環顧四周，仔細觀察這片黑暗世界。
“那麼。”
“我到底在哪兒？”
當韓東晉爲虛洞級生命、同時成爲亙古天王，身體感官與靈魂感知盡數暴漲一大截。
思維高速運轉。
靈魂敏銳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我的天，活生生的恆星系……這是我當年初入荒古殿堂所經歷的輪迴世界所在之處！”韓東那雙黑白分明的瞳孔猛然縮緊，望向下方，只覺得內心充滿了震撼情緒：“一個棒旋恆星系在我腳下靜靜旋轉，而且不止一個，目測至少有兩三個恆星系疊加在一起。”
“封祭天體！”
“竟然可以這麼強！”
試想拿起一個恆星系轟向敵方該是何等場面。
韓東正想着。
卻看到銀光閃耀，親眼目睹那一輪至高無上的寶座霎時間從天而降，緩緩落在正前方。
緊跟着。
漫天光華匯成剛剛的身影。
渺渺難測的聲音迴盪八方，銀髮獨角老者坐在寶座之上，戴滿一個又一個多彩戒指的手掌搭在邊沿：“新一任命運反抗者，我們等你很久了。”
聞聽至高所言，韓東不明其意，只得以不變應萬變的躬身參拜開口道：“人族後輩韓東，拜見恆滅至高。”
話音落畢。
韓東乖乖垂首佇立，包括雙手也垂落身體兩側。
從來無知者無畏，或許會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完全不在乎至高威嚴，但韓東不在此列。
更何況。
他還想着求至高親自出手。
黑暗席捲周邊，萬籟俱寂之間，源自下方恆星系的奪目炫彩似乎照亮了恆滅至高略微揚起的嘴角：“這片星空共有四大至高族。但無論冥族、光族，還是我們人族全都無法媲美神羅族，有命運之主這個敬稱的神羅族當屬最強，亦是最古老的星空生命族，它們曾經獨裁統治着宇宙星空……這些往事不提也罷，你身爲人族亙古天王，只需知道我們人族與神羅族必有一戰即可。”
“而你又是新任命運反抗者。”
“假以時日，倘若開戰，人族需要命運反抗者的協助。”
必有一戰？
韓東眨了眨眼睛。
自從踏入星空，再到如今，他還沒有接觸過命運之主神羅族。
“神羅族數量極少。”恆滅至高似乎看透了韓東內心想法：“我們不會輕易允許神羅族進入疆域。”
聽起來。
恆滅至高的特殊關注重點，主要是命運反抗者。
韓東若有所思的沉吟，命運之主到底意味着什麼，命運反抗者的畢生使命真是推翻神羅族嗎？
沒等他提出疑問，恆滅至高又囑託了一些忌諱。
譬如隨意談論這個詞彙，又譬如開口承認自己是命運反抗者，這些莽撞行爲勢必引起神羅族的命運感應。而且不管相隔多麼遙遠的距離，全然無意義。
要是讓神羅族感應到了新一任命運反抗者已經誕生，還隸屬至高人族，很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激烈舉措……
總而言之。
人族不懼神羅族，只是不想這麼快的暴露。
“當今形勢開戰極其不利。”
恆滅至高摸着繽紛戒指，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韓東：“所以只能委屈你，靈魂意念達到宙合境之前務必留在疆域內部，不得離開，以免引起神羅族警覺。”
韓東連忙點頭，又張了張嘴，狀若欲言卻止。
看到這一幕，恆滅至高再也忍不住笑意，搖搖頭：“看來不優先闡明這個問題，你是沒辦法靜下心的……從抵達殿堂入口，再到如今，你一直在遲疑該怎麼開口求助。”
“聽仔細了，總共三個辦法——”
“其一、全知全能者重新譜寫宇宙秩序。”
“其二、領悟命運道則，獻祭二十三個命運之主神羅族，憑藉命運之力修改過去時光。”
“其三、死亡沒多久，還有求生欲。依靠生命自身的求生本能，至高出手即可起死回生，只是需要承擔改寫宇宙秩序的代價。第三個辦法與前兩個截然不同，首先死亡時間不得超過一個紀年，其次該生命要具備較強求生欲，最後則是有至高願意承擔這個代價。”
說完這些，至高垂眸，靜靜凝視着韓東。
“這……”
韓東咬了咬牙：“恆滅至高在上，乞容後輩韓東斗膽問一句，假如至高親自出手令人起死回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唰唰。
銀髮獨角老者彈了彈指尖。
他一點點摩挲戒指表面，偉岸身軀微微前傾：“我已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