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回程
啓獸族：三流生命族、五十七萬紀年前歸爲人族從屬。
啓獸一族核心處：經過時空擴張的巨大山谷，看起來不大不小，實際上容納廣闊天地與重疊交織的時空。山谷之外有着不知其高的雄壯山峯圍繞，山谷之上有着斑斕星霧齊刷刷籠罩全部。
……
此時此刻，溝通貫穿了巨山外界與山谷內部的霓虹大道。
此情此景，一道威嚴渺渺不可測的瘦削身影緩緩站起身。
正乃荒古殿堂護道人盧陽。
“有意思。”
盧陽沉聲開口。
他無時無刻不在隔空注視着新生代亙古天王韓東，這是殿堂護道人的應盡職責……要知道，一位亙古天王象徵着什麼概念？這可是人族的至高戰力儲備池，亙古天王越多越強，將來的至高戰力也就越多越強，牽扯到了最重要根基，荒古殿堂絕對絕對不允許亙古天王半途隕落！
所以此次事件的全部過程，他從頭到尾盡皆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豈能不怒，向來溫和的盧陽早已經面露寒意。
當韓東長身而起。
當韓東展露圓滿無暇的威勢，正面質問大元老希圖羅克。
“啓獸！！”
驟然間開口暴喝，盧陽震怒。
浩浩蕩蕩的聲音，天地共鳴。
一個個最爲古老的啓獸存在相繼甦醒過來，眨眼間獲悉一切，無論身份資歷，亦或者權限權能，它們遠遠勝過大元老希圖羅克：“發生此事實在不是我們所願，必定給冕下一個交代，還望盧陽冕下息怒。”
人族到底有多強。
恐怕沒有哪個生命清楚，即使命運之主神羅族也頗爲忌憚。
二流虞洛族的覆滅只不過是前車之鑑。
最爲恐怖的是，人族之前，從來沒有第三個至高族！換而言之，人族的強大鼎盛，令年代古老的神羅族與冥族不得不公開承認人族之強。
“星空人族在上。”
“永垂不朽，至高無上，請寬恕我們的罪。”核心山谷最深處的至爲古老的啓獸門睜開眸子，希望平息護道人盧陽的怒火。
愚弄戲耍一位亙古天王，對啓獸而言沒什麼的，三流生命族不需要懼怕新生代亙古天王。
但……
如今韓東在外行走，代表的是荒古殿堂！是整個人族！
“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
盧陽漠然彈指：“立刻給我開放權限，我親自接韓東離開。”
緊跟着。
核心山谷陷入死寂氛圍。
並沒有立刻回應，它們大概在相互爭論，猶豫片刻，權衡再三，只能咬着牙遠遠回應：“這個可以，我們立刻開放防禦機制。”
緊隨其後。
又有古老啓獸低眉道：“盧陽冕下進入核心山谷是我們的榮幸。只是請冕下暫時收起星火道則，以免誤傷，畢竟道則之威足可瞬間摧毀我族核心……”
“放肆！”
怒目圓睜，盧陽一步踏出，周身繚繞似星光似火焰的瑰麗炎流。
若是人族不強勢，哪有今時今日？
更何況！
此處隸屬人族疆域！
啓獸一族的領土實乃人族賜予！
“沒了道則。”
“豈不是任由你等宰割。”
盧陽眼底升騰暴怒，臉色一下子陰沉到了極點：“我人族將這片區域賜給你們休養生息，這是莫大恩典，你們身爲從屬生命族又付出了什麼，無非掛名罷了，就能得到庇護。我們不像光族那般剝削從屬，也不像冥族那般壓榨從屬，更不像神羅族那般束縛掌控從屬……”
咚！
又一步踏出！
極致昇華的星光與火焰引動宇宙回應，盧陽腳踏星辰，手託炎焰：“我人族秉承尊重友好的協助原則，但這不代表我們就要遷就你們，哪有我向你們妥協的道理？一個個聽清楚，我們人族纔是主子，不懂規矩的東西！！”
“息怒，息怒。”
古老啓獸們嚇壞了，顫聲回道，顯露微小身軀。
遍數漫漫星空，主族與從屬生命族通常是絕對嚴苛、無條件服從的嚴苛關係，容不得以下犯上，更甚於主人與奴隸。
因爲沒有主族給予庇護，從屬生命族能否存活延續，還是未知數。
主族可以不在意。
但從屬生命族沒有隨意妄爲的權利。
若要自由，至暗星空那麼大，隨便挑選即可。
“平時也就算了！”
“細枝末節無所謂！”
護道人盧陽之前不進核心山谷，只是對啓獸族的尊重。
人族強者很少會囂張跋扈，畢竟也是從三流生命族一點點掙扎崛起的，深深懂得作爲從屬生命族的心酸。
但總不能因爲經歷類似就要無底線寬容吧？
他面色陰沉，步步前行，核心山谷的防禦機制哪敢再攔截：“到了這時候還敢推三阻四，真真好膽量……你們想自己當家做主，沒問題，先離開我人族疆域。”
聞聽此言。
核心山谷一下子寂靜難言。
“誤會啊。”
約有四五個體長半釐米的古老啓獸在覈心山谷最深處騰起身形，急匆匆迎向盧陽：“我們只是隨口一提，防禦機制已經全面關閉。”
唰唰。
四五個古老啓獸飛了過來。
轟隆隆。
無窮無盡的火焰星辰剎那間點綴盧陽背後，星光與火焰之中，他一步步走了出來，橫跨核心山谷，直接就來到韓東面前。
綿延不知多麼長、貫穿重疊空間的巨大通道橫亙在覈心山谷正上空，星光盤旋似奏樂，焰火升騰似風暴，這條通道延長到了韓東腳底，通道另一端則在山谷之外。
“滾開！”
星光炸裂，火光四散，顯身而出的盧陽一巴掌扇向大元老希圖羅克。
蓬！
希圖羅克獨目狂跳，當場吐血拋飛而出，氣息衰弱一大截。
“這……”
不遠處的四五個古老啓獸，它們比希圖羅克更強，資歷更高：“冕下怎麼突然動手，希圖羅克總歸是我們啓獸一族大元老。”
嘆息之音，迴盪核心山谷。
圓形廣場、修煉聖地、處處啓獸盡皆揚起蹄足，參拜大禮，面露恭敬之色。
而此時。
站在韓東身旁，盧陽只是斜睨，冷眼掃過整個核心山谷：“你在質問我？質問一位主族的道則級強者？”
“冕下如此行事，難以信服，未免有失風範。”四個古老啓獸相互對視了幾眼，輕輕嘆息道。
盧陽冷冷道：“主族行事，何須你們信服。無條件服從一切命令的從屬守則真是忘得一乾二淨。”
言罷。
他聲音充斥核心山谷，浩蕩無餘。
“一個個聽清楚。”
“給你們提供生存棲息之地，給你們修煉進化的指導，給你們漫長歲月的庇護，到頭來你們卻快要忘了該怎麼對待我們人族，既然如此，我今天教教你們。”
“我們人，最高貴！”
“只要在這片疆域，人族生來就是高出你們無數等！”
“誰有不服，誰有不滿，現在提出來！管你什麼東西，驅逐九族，滾出我人族疆域！”
如同暴風雨忽然降臨，又如天樞星辰統統炸裂，暴喝聲音近乎永無止境的迴盪山谷內外，場面凝固了很久，直到所有啓獸垂首匍匐。
天穹星霧變幻莫測。
彷彿空間靜止凝固。
“希圖羅克。”
自從護道人盧陽降臨就始終沒有開口的韓東看向大元老希圖羅克：“記住，我要一個滿意的答覆，包括那些簽訂勞動協議的凡俗人族。”
兩者之間，隔着四個古老啓獸，便看到希圖羅克揚起染血蹄足：“如您所願。”
那蹄子似乎斷了。
韓東深深望了眼希圖羅克，沉默了一下，頷首道：“儘快吧。”
緊跟着，護道人盧陽將韓東請上星火通道，兩人並肩而行，超越光速，頃刻間離開核心山谷。
沒什麼東西能夠遮蓋星火閃耀的霸烈輝煌。
只剩寂靜山谷。
只剩啓獸們紋絲不動。
只剩大元老希圖羅克獨目煞白。
“我的錯。”
希圖羅克面露愧色，它明白這事兒不可能到此爲止。荒古殿堂必然要追究後續責任，雷聲大雨點小，絕不是人族作風。
啪。
一記黑影抽了過來。
噗嗤，噗嗤，希圖羅克的矩形頭顱幾乎被打得稀巴爛。
“你個蠢貨！”
四個古老啓獸、體長半釐米、圍繞着希圖羅克：“誰給你的膽子對那位人族天王施加心靈暗示？人家貴客韓東沒有當場追究，明顯是饒你一次，慈悲寬恕，偏偏你又這麼愚弄韓東，如今該怎麼收場。”
希圖羅克顫聲道：“克烏冥的行徑我確實不知情，另有啓獸設局……”
“但不管怎麼回事。”
“我，希圖羅克，願自裁以謝罪。”
希圖羅克揚起蹄子，決然慘笑，做好了赴死準備。
聞言。
四個古老啓獸皺了皺眉，思忖了一會兒，搖頭道：“人家韓東要的是實情真相，而人族要的是我們啓獸一族全面大整改，你一個自裁謝罪有什麼用？別說荒古殿堂，就是那位韓東都不會在乎。”
“這……”
希圖羅克愣在原地。
它可是舉足輕重的大元老，它的死活竟然變得這麼微不足道？
“你還愣着作甚！”四個古老啓獸發怒道：“抓緊調查清楚，給那韓東一個交代，同時主動向荒古殿堂請罪，看看殿堂方面怎麼處置，時刻與我們溝通情況！”
“是。”
希圖羅克乖乖道。
……
黑暗星空，無邊無際，航行器正在滑翔。
航行器內部空曠，佈置簡潔，只有沙發與玻璃桌，擺着奇異果汁與各式各類的星空果實，再往外則是純銀地面一直延展到內壁。
“殿下。”
盧陽看着韓東。
“盧陽。”
軟綿綿白色沙發，韓東坐起身，手裏拿着奇異果汁：“我們是不是太蠻橫不講理了，此事定有蹊蹺，也許與那大元老希圖羅克沒有關係。”
咔嚓，盧陽咬了口果實，笑呵呵的搖頭：“看來殿下還沒有適應新生代亙古天王的身份，慢慢調整即可。”
“此話怎講？”
韓東眨了眨黑白眼睛，壓根沒聽懂。
咔嚓嚓。
護道人盧陽一口咬碎星空果實，指尖敲擊玻璃桌：“我不管它們到底什麼情況，我也不管它們有什麼難言苦衷或者委屈不滿，我只知道它們是其它生命族。怎麼處理是它們的事，怎麼給出一個令我們滿意的交代也是它們的事……殿下你還是太善良，心也太軟，要知道養條狗都強過這些從屬生命族，狗至少忠誠，不會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