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此礦脈非彼礦脈
石門後面,呈現在林超眼前的是一條深邃的通道。通道幽深一路筆直的向下延伸,到處佈滿的蜘蛛網,還有千年未曾經過人的腐臭氣息,使得這隧道看起來就像通往地獄之路。一到洞口,一股狂暴的能量幾乎頃刻間將林超的身體掀飛出去。這能量狂暴程度超乎想象,從洞口呼嘯出來,就如同一道道極端凌厲的颶風。
“奇怪,這礦脈泄露的能量,怎地如此恐怖?”
林超捎了稍眉頭,閉上眼睛仔細感受着空氣中能量狂暴的程度。
這一感受,他心中的疑問像是水中翻滾的浪花一樣,更加的不可抑制。林超如今也是玄丹階上品修爲,只差臨門一腳便可以登堂入室成就玄虛之境。然而,這樣放手天下也稱得上一方高手的修爲,在空氣中逸散的能量面前,竟然顯得孱弱不堪。身體的行動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阻礙。
要知道,這才只是洞口而已。要是找到了能量的源頭,那還不得一陣風就把林超吹散嘍。
“撲通、撲通”
正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聲輕響。林超的目光望過去,就見到玄天玉等人一個比一個狼狽的掉入這方空間,腳下不穩,差一點摔了個狗啃泥。
“你們怎麼也跟着一起進來了,不知道這裏面有多危險嗎?”林超臉上怫然不悅,教訓道。
“少爺,獨孤該死,忘記了提醒。眼下害的少爺身處險地,獨孤求豈能苟且偷生。”
獨孤求狼狽的站起身來,一臉悲壯。
這種真情流露狀態下的獨孤求,衆人還是第一次看見,要知道這老頭一向處事圓滑,處處如履薄冰。像今天這樣冒失的舉動,恐怕這一輩子也超不過十指之數來。林超自然知道他最終的罪過是什麼,但看到獨孤求,目光清澈真誠流露,全無半點欺騙的意思。
別說林超從來沒有怪過他,就算真的心有怨氣,也該散了。
畢竟人家爲了彌補過錯,已經不惜用一條性命做賭注,陪君生死。林超,還能在說些什麼。
“獨孤長老莫說這樣的話,此事是我疏忽。如今讓衆位陪我以身犯險,要道歉,也應該是我林超道歉纔是。”林超嘴中說着,竟然真的在衆目睽睽之下對着衆人彎腰一禮。玄玉太等人連忙避讓,這樣的大禮,他們可承受不起啊。
林超也沒有過多的矯情,一禮過後,目光又轉向的黑黝黝的通道。
在衆人身後,目睹這一切的上官嫣然眼中異彩連連。她對林超的印象從來就沒有好過,說是深惡痛絕也絲毫不爲過。眼下見到他眼中的莽夫,無恥之徒,突然變得這麼善解人意,而且對自己的手下人也能夠坦誠認錯。
這份寬廣的心胸,讓上官嫣然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覺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可惜,縱使這位大小姐把眼睛揉紅了。也不會想到,這纔是林超的本來性情。對,就是對。只要心裏明白自己是對的,就算是玄形階蓋世強者來了,林超也敢指着他的鼻子理論一番。同樣,如果是自己做錯了。林超也會立刻承認錯誤,至於一些強者因爲拉不下臉來,明知是錯了還要死撐。
這種觀念在林超看來,簡直就是懦弱無能的體現。
聖人亦每日三省吾身,何況他一個小小的武者。
“這洞口泄露出來的氣息的確是雷石氣息沒錯,只是好像還摻雜着別的什麼,再說,這些實在也有些過於恐怖了。”
林超望着洞口,心裏自言自語道。他突然轉身,對着獨孤求詢問:“獨孤長老,你當初不是說得到了雷石礦脈的地圖嗎,那麼地圖所標註的雷石礦脈的位置,是不是水榭居?”
“這……”
獨孤求心裏悚然一驚,趕忙取出地圖來仔細查看。一絲一毫都不放過。過了一會,他臉上突兀的湧起了一抹蒼白,手下一抖,地圖險些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這一幕,看得在場衆人心裏沒來由的一突,一種不祥的預感忽上心頭。
獨孤求目光渙散,一張臉頓時拉得像苦瓜一樣長:“少爺,地圖上只標註雷石礦脈藏在一處山脈之中,這水榭居雖說也是四面環山,可到底是不是這裏,地圖上也沒有詳盡的訊息啊。”
他的回答,讓衆人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視線再一次集中到黑黝黝的洞口之中,狂暴的能量在洞中呼嘯而起,一道道颶風宛如惡魔的猙獰,隨時都會吞噬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獨孤求說得模棱兩可,也就是說眼下這處礦脈,到底是不是獨孤求所尋找的那一處,還是兩說之事。
最要命的是,這處礦脈還有着遠古陣法守護。
歷經千萬載歲月,守護陣法的威力仍舊可怕如斯。貿然闖入這通道里面,誰知道會遇到些什麼。這類遠古存在的東西,哪怕就是一顆小草,也可以在眨眼之間取人性命,見血封喉。
“少爺,要不我們退回去吧?”玄玉太遲疑的道。
林超搖了搖頭:“你們用走到回去的路試一下,那裏已經被封鎖了。也就是說,我們除了進入隧道以外,別無他途。”
玄玉太等人嚇了一跳,紛紛跑到原路,各自試探起來。
一分鐘之後,當玄玉太再一次站到了林超身後,一張臉,也變得蒼白。
“退路真的被封死了。”
所有人心中無奈的一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一次就是不想進去都不行了。那就硬闖,我就不信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還會在一條小河溝裏翻船。
被逼到了絕境,一羣人心裏反而升起了放手一搏的狠勁。
感受到他們身上氣息波動的厲害,林超先是搖了搖頭,繼而又是點了點頭。
“進是肯定要進的,問題是怎麼進?”
當然是走進去啊,難道還用飛的?
上官嫣然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道嘲諷的笑容,但這笑容剛剛出現一絲,就被她趕忙隱去。因爲對林超的敵視,使得這位大小姐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睿智。
但這種作祟的心理畢竟只是持續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林超所言,其中的深意應該是怎麼樣進入才能夠把風險減到最小。還好剛剛的話,上官嫣然沒有說出口,要不然以她的身份地位說出這樣的白癡的話,可就是貽笑四方了。林超似是斟酌了一會,這才道:“黃天霸,一會你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阿太次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記住一定要保證黃天霸的安全。至於其他人則是走在中間,由獨孤長老斷後。”
衆人紛紛點頭應是,回過頭來,奇怪的問道:“那你呢?”
“我走牆壁。”
林超聲音平淡,卻有着一種決絕。
他的話,讓在場的衆人心頭突然一驚。
走牆壁,這看起來滑稽可笑的行進方式,實則承受了至少七成以上的風險,一旦遇到危險情況,林超必然首當其衝。
“少爺,要不讓我來走牆壁吧。”獨孤求想了想,這事是他引出來的,有風險,理所當然的第一個撲上去。對於獨孤求,說老實話在場的人一開始對她的人品並不看好,這傢伙一向膽小怕事,而且做事也圓滑,像今天這樣自告奮勇的情況,實在罕見的很。
但這個時候,獨孤求說出的這句話卻是真情實意。
不由得,一羣人再一次把目光望向了林超。這個年齡不大的少年,平日裏或許各種不着調,而且經常意氣用事。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身上似乎有着某種神祕的渲染力,往往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會受到影響。獨孤求,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玄玉太摸了一把鬍鬚,一臉的唏噓感嘆之色。
想當初,自己不也只是一個玄虛階上品的者嗎?
誰能想到,跟着林超隨便的溜達了幾圈,現在就算是上官屠來了,他也敢鬥上一鬥。勝負不論,至少這種勇氣是武者登天之路披荊斬棘的基礎。
“都不用爭了,馬上行動。”
林超心頭一暖,這樣危險的事他自然不會交給別人去做。
再者說,危險也是一種修煉。
武者往往在面對命懸一線的時候,才能夠激發潛能,甚至突破固有的境界。一向依靠荒古霸王熊和九天魔龍成爲習慣的林超,所缺少的就是這種高空鋼絲式的歷練。話落,林超當先飛起身形,徑直衝入隧道之中。
他體內玄氣逆轉,產生一股吸力,讓自己的身體緊緊的貼在隧道上面的牆壁上。
這樣的位置,眼界更加的開闊,至少隧道前方一百米的距離,可以盡收眼底。當然,實在隧道沒有轉彎的前提下。其他人也陸續的跟了上去。
只有蘇琳琅還站在原地,小臉迷茫,一雙如水的大眼睛時不時的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直到所有人都進入隧道之中,蘇琳琅這才意識到自己掉隊了,趕忙甩了甩頭,邁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幽深的隧道,彷彿怪獸張開的大嘴,將林超一行人一人而進。
第一百零一章 蛇窩
一行人走的小心翼翼,面對遠古存在的遺蹟,誰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樣的危險。幾人推進的速度可以用龜速來形容,即便如此,幾個人臉色依然繃緊如弓弦,一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隧道起初筆直,但走了上百米之後,開始變得九曲十八彎。
往往直線十米的距離,就要有三個直彎,而且當一行人拐彎抹角之後纔會發現,這個歪曲根本就沒有必要。如果直線的話,既能省時,又能省力。隧道里的狂暴氣息在持續增強,眼下的幾人體表都瀰漫着玄氣光罩。
狂暴的氣息打在光罩上,像是一枚枚石子扔進平靜的湖水裏面,表面漾起一層層漣漪。
“小心了,這裏有些古怪。”
牆壁上,施展壁虎遊牆功的林超,面色罕見的凝重。已經深入底下百米距離,雖然沒有風,卻感覺身上陰冷陰冷的。而且,相信遠古的強者,就算在沒有腦子也不會把一條本應該筆直的隧道修建的彎彎曲曲,既然做了,就一定有原因。
用不着林超提醒,其他人也都打起了萬二分的精神。
在這裏分神,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是萬劫不復之地。修煉到這種程度,沒有一個會拿自己的生命當做兒戲。
“嘶嘶!”
果然,就在林超的聲音落下不久,不遠的隧道拐彎處,突然響起毒蛇吐信一般的聲響。這聲音極其陰冷,又顯得有些突兀,因此讓一行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蛇。”
所有人悚然一驚,這個念頭一下子盤踞腦海。
這聲響也讓林超一開始以爲是誤入了蛇窩,但想了想他突然語出驚人的道:“蛇?什麼樣的蛇纔可以在密封的世界中,生長千年以上。”
這條通道,在林超他們進入之前,一直有守護陣法保護。空氣進不來,雨水出不去。在這樣完全隔絕的環境中,別說是蛇,就是神獸也蹦躂了幾年。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林超舔了舔猩紅的嘴脣,初期的驚慌之後,對於未知的恐懼反而激發了他潛藏在骨子裏的兇性。
我所要走的道路,很遠,而且路邊滿是荊棘。若是不能把自己的膽識、心智磨練出來,別說尋找母親了,能不能在小小的都郡中安居樂業都是兩說之事。
有了這種想法,林超反而不懼怕挑戰,甚至開始主動尋找危機。他要的就是那種生死一線的驚險。還沒等人開口阻止,林超身體一劃順着牆壁,溜進了隧道拐彎處。
當然,磨練武者之心是一回事,林超可不是莽夫,因此動起手來雖然果敢果斷,卻依舊小心翼翼,不會有一點的大意疏忽。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林超在稍稍放開速度之後,幾乎一眨眼,半顆頭已經扭着脖子順着牆壁看了進去。
“嘶……”
即便早有準備,眼前的一幕仍舊讓林超倒吸了一口涼氣。蛇,密密麻麻的蛇。
長千上萬的蛇,大小粗細不一而足。這就是一個龐大的蛇窩,放眼望去蠕動的蛇軀已經將整個隧道完全堵住。
當然,這些蛇換別的蛇不同,因爲它們除了有着蛇的形態以外,竟然是一具具骸骨。無法想象,鋪天蓋地的骨蛇盤踞在一個狹小空間裏,眼眶是兩團綠色的鬼火,蛇嘴張開,還有猩紅的蛇信吞吐。這一點猩紅,也是這些蛇身上唯一的皮肉。
林超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身體緊緊貼在石壁上,不動聲色的滑了出去。
“少爺,怎麼樣?”
看到林超安然無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玄玉太問話之後,就看到林超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一馬當先,領着一羣人又原路返回退出去至少十米開外。林超從石壁上下來,站在人前,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你們猜對了,剛剛的聲響的確是蛇類玄獸發出來的。”
真的有蛇?
一羣人先還是因爲林超的推測而暗中羞憤不已,這時候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面也不知道是何種滋味了。
見狀,林超搖頭自嘲般的笑了笑:“的確是蛇,不過確是一具具骸骨。”
一羣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骸骨能保存千萬年嗎?更何況還有生機。
“林超,這些蛇是什麼級別玄獸,或許我們可以用丹藥對付他們。”說出這話的,自然是寒瀟瀟。丹藥,對付蛇類妖獸的確有着出人意料的效果。
但問題在於,這些蛇都變成了骸骨,而且身上一點氣息波動都沒有,林超不僅不知道他們的品種,甚至就連實力都感應不到。
至於用丹藥對付它們,林超只是想了想便覺得這個辦法沒有太大的可行性。蛇類玄獸,會懼怕丹藥只是因爲它們屬於冷血動物,而且感官與其他動物略有不同。但骷髏呢,難道還分冷血和熱血嗎?至於感官,那更是無稽之談。
“丹藥肯定不行,爲今之計只有硬闖。”林超咬了咬牙,狠心道。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人心中多少覺得有些莽撞不妥,但也實在想不出來什麼其他辦法,只能如此了。一行人快速的來到那個拐角處,看到密密麻麻的骨蛇,一時間也手足發涼。
“鬼眼怒火狼。”
林超喊了一聲,他身後鬼眼怒火狼一躍而出,飛在半空中,張口就是一團火焰噴了出來。
鬼眼怒火狼位列天榜前六十,他的火焰溫度足可以融合金石。
然而,就是這樣熾熱就連玄玉太這樣的高手見了都退讓三分的火焰,燒在蛇窩裏面的時候,只是響起了一片吱吱聲。僅有的幾條蛇,身體上被燒得黑漆漆的。除了顏色焦糊以外,一點屁事沒有。
“該死,這些蛇哪來這麼兇悍的防禦力。”
林超恨恨的罵了一聲,但這個時候他再想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因爲鬼眼怒火狼的火焰,已經讓蛇羣把鬼氣森森的目光注意過來。
“殺。”
林超取出驚魂劍,一劍斬出。其他人也各自施展絕學,大有屠殺之勢。一陣乒乒乓乓之後,這些蛇只有三條被攔腰斬斷,其他的依舊毫髮無損。
而這被斬斷的三條蛇,白骨散落了一地,在林超等人驚駭欲死的目光中,那些散落的白骨,竟然彷彿受到莫名牽引一樣,又匯聚在了一處,短短呼吸功夫,斷裂的蛇身,再一次癒合如初。
人羣近乎絕望了。這還要怎麼打,人家根本就是不死之身啊。
“別慌,這些蛇雖然能夠復活,但它們復活之後,防禦力會大大降低。”
果然,衆人將目光望在復活的三條骨蛇身上,它們眼中的一團鬼火明顯暗淡了不少,一劍斬在身上,防禦力也大不如前。
但即便如此,一羣人仍舊頭皮發麻。
因爲骨蛇實在是太多了,重要的是,它們變態的防禦力,根本可以完全無視一般程度的攻擊。就連林超手中位列天階下品的驚魂劍,除非灌注氣成玄氣,否則根本斬不斷骨蛇的身軀。眼見同伴受傷,這些骨蛇也變得凶氣盎然。
一羣蛇頭紛紛掉轉,鬼火一樣的眼睛盯在一羣人身上,就像死神一樣。
“嗖嗖嗖。”
一條條蛇影沖天而起,倒映在林超等人臉上一大片陰影。頗有些隱天蔽日的景象。一羣人嚇得亡魂皆冒,紛紛打開了防禦罩子,抽身而退。但衝在最前面的林超,還是被一羣骨蛇圍住。
“啪啪啪。”
一條條骨蛇悍不畏死的撲向林超,在他體表能量罩子上揚起一圈圈漣漪。
被圍攻的林超,這時眼睛卻是一亮。倉促佈置的防禦罩子,並不強大。竟然能夠擋住如此多的骨蛇進攻,也就是說,這些骨蛇除了防禦力驚人以外,攻擊能力並不強。
這種想法,當林超在看到至少有一百條骨蛇因爲能量罩子的反彈,而不甘的砸向周圍石壁的之時,心頭已經篤定。
這邊的情況,也被玄玉太等人看在眼裏。幾人對視了一眼,除了眼底濃濃的驚喜以外,也有着一抹森然殺機。
“上。”
一羣人虎入狼羣,撐起了玄氣罩子,保護自己不受傷。
手中兵刃武學,大開大合,一時間這擁擠的隧道之中,刀劍滿天飛,屍骨飄如雨。
其實這些骨蛇的攻擊力,也沒有那麼不堪。只是經歷了千載歲月,以前所具備的強大威能已經蕩然無存。再加上,林超他們的修爲都不弱,如果換一批真正的玄丹階高手過來,早就頂不住了。
“啪。”
林超一劍將一條骨蛇斬成數段,又在這骨蛇復原之前,施展大招,將蛇骨粘成了骨灰。
這一次,骨蛇縱使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復活不過來了。另一邊,玄玉太他們也殺了不少。但比起骨蛇的總量來,實在是微不足道。而且,就算骨蛇破不開他們的防禦,這麼一輪接一輪的衝鋒,抵禦起來總要有所消耗,半個小時的功夫,所有人體內玄氣都所剩不多。
渾身更是大汗淋漓,顯然糜戰太久,他們身心都有些扛不住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要像個辦法。”林超目光閃爍,突然眼中一亮……
第一百零二章 一路闖關
“這麼打下去不行,這些骨蛇數量太多了,還沒等我們把他們殲滅,恐怕在自己先累死在這裏。”
林超說了一句,補充道:“想辦法限制住這些骨蛇的行動能力,只要讓他們動不了。防禦力,還是重生能力也就都跟着一起費了。”
林超一點醒,其他人也幡然醒悟,懊悔的一拍腦門:“對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那用什麼辦法限制這些骨蛇的行動。”黃天霸一針見血的提問道。
“陣法!”
說出這兩個字的不是林超,而是一直默默相對的上官嫣然。見狀,林超目光波動了一下,但也沒有多言等着上官嫣然的下音。
“陣法之中有一種名爲重力之陣,這種陣法不具備任何的攻擊力,卻可以把陣法之內的重力提升三倍以上。這些骨蛇畢竟只是骷髏形態,用重力陣法完全可以讓他們骨縫間的距離分離一些,如此一來,這些骨蛇只能躺在地上不生不死。”
林超依舊沒有看口,淺笑看着上官嫣然的臉。
他這種審視的目光讓上官嫣然渾身不舒服,彷彿把自己的心思完全看透了一樣,其他人卻是大放異彩,能兵不血刃的將這些骨蛇廢掉,方是上上之策。但這個時候,衆人也注意到上官嫣然臉上一抹狡黠笑意。人羣的目光不由自主轉到林超臉上,一兩人的恩怨來看,想要上官嫣然幫忙估計懸了。
“說說你的要求吧,在我面前最好少玩這些小把戲,你不嫌丟人現眼,難道就不顧及一下你父親的名聲?”林超冷笑道。
他的話,氣得上官嫣然滿嘴銀牙都快要咬碎了。這個混蛋,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上官嫣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飽滿的胸脯一陣顫抖,好半晌這才按止住自己的衝動,免得被這混蛋氣得衝上去生撕了他。
“重力陣法極難佈置,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在得到任何寶物之後,必須分我一半。”上官嫣然同樣對林超報以冷笑。
“不行。”
對於她的這個要求,林超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笑話,本來林超就有獨孤求有過約定,雷石礦脈所得之物分與獨孤求一半,要是上官嫣然也來染指,再分一杯羹,這狗屁礦脈不去也罷。顯然,林超的決絕有些超乎上官嫣然的預料。
但她依舊沒有太大表示,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這位大小姐,反而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與淡定。
“你會答應的,因爲你有我的幫忙。你什麼都得不到。”
林超的臉色一寸寸的陰沉了下去,這個女人讓他有些厭惡了。
“幫我也等於是幫你自己。除非,你想一輩子被困在這裏。”
林超明顯是怒火壓抑到極點的語氣,一羣人毫不懷疑上官嫣然再敢說一個不字,這小子絕對會雷霆出手,再次把上官嫣然打昏過去。就在兩人爭持不下之際,他們體內的玄氣在骨蛇瘋狂攻勢下,急劇消耗。眼看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東方姑娘,事宜從權。要不你換一個大家都比較能接受的條件行嗎?”寒瀟瀟擦了一把臉上香汗,柔聲道。
上官嫣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面對林超要喫人似的目光,她心裏也是在一陣打鼓。這個王八蛋,可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上官嫣然咬了咬牙,恨恨的道“那就把你之前領悟的遠古陣法,與我分享。否則,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幫你。”
林超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但是兩條眉毛還是皺在了一起。
守護之陣,對於林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也是他日後的一記底牌。一旦與上官嫣然分享,萬一她生出歹心來,這張底牌可就算廢了。但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林超想太多。
“一言爲定。”
林超抬起頭,一字一頓。
得到他的首肯,上官嫣然目光頓時發亮起來。
她垂涎守護之陣已久,如今能夠如願以償,心中喜悅自然難以明說。也許是因爲太激動了,上官嫣然自己都忽略了。這守護之陣原本就應該屬於他,只是被林超鳩佔鵲巢而已。
“你先把我身上的封印解開,我來佈置重力之陣。”上官嫣然冷冰冰的說道。
在之前,林超爲了避免麻煩直接給上官嫣然下了一道封印,現在的她,可是一點玄氣都動用不了。林超一揮手,一道匹練的玄氣打出,沒入上官嫣然身體之後,她身上的封印自行解除了。恢復自由身的剎那,上官嫣然第一念頭就是衝上去,把這個幾次三番侮辱她的雜碎活剮了。
好在,她還沒有完全被憤怒湮滅了理智,總算是忍耐了下來。
上官嫣然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黑色的光團。光團只有巴掌大小,取出之後,被上官嫣然徑直拋向半空。光團飛速長大,然後演變成爲一個陣法,將下放的骨蛇籠罩在了裏面。
毫無疑問,這光團,乃是陣法師的煉製的陣心。
到了用的時候,只要有足夠玄氣補充,就可以眨眼之間形成陣法。陣法完全布成,林超包括玄玉太等人,額頭上垂下一臉的黑線“這就是上官嫣然嘴中的陣法極難佈置?”
被坑了一次的衆人,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目光望向重力之陣,果然,在重力之陣裏面,那些骨蛇全部堆積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困擾一羣人的難題,就這麼被輕易的解決,這種反差不由得讓衆人對上官嫣然高看了一眼。
當然,林超卻不這麼想,他想的是,一物降一物。用對了方法,往往比豁出命去蠻幹更有成效。衆人越過骨蛇繼續向更深處挺進。一路上也經歷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波折,但總算安全前進了數百米,前方隱約間已經可以看到一片蔚藍色的亮光。
“到出口了,都小心一些。”
林超叮囑了一句,速度陡然加快。其他人緊跟而上。
一羣人一口氣來到出口,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道道狂暴的能量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颶風,這些颶風呼嘯的從衆人腳下飛馳而過,一些山石被波及,須臾間變成了粉末。
“咕咚。”
玄玉太吞了一口吐沫,心有餘悸的打量着身前百丈深淵,還有那不斷飛馳而過的颶風。
之前看到的蔚藍色光芒,就是從颶風裏面發出來的。
不用想,衆人感覺到的狂暴氣息也是這鋪天蓋地的颶風之中一縷而已。
“這颶風的威力,恐怕我等進去超不過十分鐘,就會被攪成肉末。”黃天霸目光都有些發癡。這些人中也就林超和寒瀟瀟的表情還有一些。當然,還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對所遇到的風波與危險無動於衷,她就是蘇琳琅。
這妮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段日子總是心神恍惚,就像丟了魂一樣。
若非她言行舉止還算正常,林超真的就要擔心的瘋掉了。
“從這颶風的氣息來看,只要我們闖過這深淵,就應該到達礦脈了。”
林超臉上湧起一抹火熱,雷石礦脈可是非常珍貴的。而且看樣子,這礦脈絕對不小,就是傾城之力也不過如此了吧。
其他人也認同林超的看法,但是他們更多的是擔心這深淵要怎麼樣才能過去。
這颶風,可不像那些呆頭呆腦的骨蛇,想用陣法消滅,簡直是癡人說夢。
“各位不必擔心,你們沒看到林超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嗎?”寒瀟瀟嬌笑着,聲音宛如黃鸝出谷。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有女人味的美女,一顰一笑之間,都帶有迷死人的嫵媚風情,令人獸血沸騰,血脈噴張。
“怎地連你也打趣我,別說你沒有想到橫渡深淵的方法。”
林超自信一笑,只是目光在掠過蘇琳琅身上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憂慮。
這段時間,林超故意表現的脾氣暴躁甚至嗜殺。目的就是爲了吸引蘇琳琅的目光,刺激她變回以前的樣子。沒想到,這妮子雖然對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可心結貌似太重了,打從那日見到九尾靈狐之後,林超就沒見她在笑過一下。
“唉……”林超心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用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道:“琳琅,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可知道你這樣,我真的很難受。”
如果蘇琳琅把心結說出來,哪怕是刀山火海,爲了她,林超也敢衝上去闖一闖。
可問題就在於,這丫頭一句話也不說,把煩惱全憋在心裏。這才讓林超感到更加的心痛。寒瀟瀟不知道林超走神了,聽到調侃,可愛的吐了吐香舌“好啦,你就別賣關子了。快把避風丹拿出來吧。”
避風丹!
玄玉太等人目光一亮,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眼前的一男一女可是在煉丹一道有着極高造詣的煉丹師。
至於避風丹,玄玉太雖然知道的不多,可聽說過,避風丹的種種妙用。服用了避風丹以後,眼前的颶風雖然仍舊有着不小的威脅,可想過去深淵對岸的話,還是有希望的。
第一百零三章 殺了我,好嗎?
林超拿出避風丹給衆人分別服下,而他自己卻沒喫。
“少爺,你怎麼不喫啊?”玄玉太奇怪的問道。
聽到聲音,林超第一時間不是回答,反而把目光望向憂心忡忡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蘇琳琅身上。
這丫頭不言不語已經幾天了,林超知道她有苦衷不願意多說。林超更加知道,蘇琳琅之所以不說,是因爲她的苦衷很大,不說只是爲了不想讓林超知道徒增煩惱而已。但不管怎麼樣,看着蘇琳琅失魂落魄的樣子,林超心如刀絞。
“你不說我不會逼你,但你也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生前。哪怕大海傾覆,我甘願坐那海中一塊礁石,爲你遮風擋雨。若是山崩了、地裂了。我便帶你流浪天涯,四海爲家。無論人、鬼、神。我林超這一生,絕對不會容許我的女人在我身前倒下。”
少年錚錚話語在胸膛響徹,跳動的心臟,彷彿擂起九天戰鼓,隨時都會炸開化作漫天熱血,爲了守護,魂散長空。
林超收回目光,對着玄玉太微微一笑:“這颶風雖然致命,卻也是不可多得修煉場所。”
修煉?
衆人一愣,然後驚恐的目光齊齊轉到林超身上。在無數人伸手欲攔的動作中,林超已經將先一步飛下深淵,身體與鋪天蓋地的颶風相比,渺小的如同路旁一捧冥紙灰燼,風一吹,便沒了。
“林超!”
所有人臉色驟變,眼睜睜看着林超身體在飛入深淵的一剎那,被颶風吞噬。
“林超,不要啊!”
蘇琳琅後知後覺,但看到林超飛入深淵的一剎那,淚水終是溼滿了臉頰。
晶瑩的淚珠瑟瑟而落,捲入颶風之中,冥冥中,彷彿聽到了少年在跳入深淵之時,心中的低語:“你不告訴我答案,是因爲我不夠強大,那我就變得強大,直到可以守護在你身旁,擋盡風雨。”
“唉……少爺,你這是又是何苦呢?”
玄玉太等人就是在遲鈍,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林超反常的舉動究竟是爲了什麼。他們目光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哭成了淚人的蘇琳琅,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來。她,也是個可憐人啊。
“我們也走吧。”
黃天霸甕聲甕氣的說了一聲,然後同樣飛下深淵,眨眼間在颶風中消失了蹤影。
一羣人聯袂而下,各有各的辛酸,各有各的苦楚。但無一例外的,這些人竟然心有默契一樣的極力剋制避風丹的藥力,前人已經做出了榜樣,他們也都是血性男人,又豈會甘於人後?
颶風之中,林超可謂嚐盡了世間痛苦的極致,那一道道風,就像一把把刀子將他全身卷的鮮血淋漓。這還只是剛剛和颶風接觸,當林超身體被徹底捲入颶風之中以後,才發覺剛剛的痛苦,與分屍一樣的酷刑比起來,簡直就是人間天堂。林超是真的瘋了,甚至不動用體內玄氣的力量,完全以肉體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中掙扎。
他的身體須臾間千瘡百孔,卻又因爲修煉功法的緣故,時時刻刻都在自行修復着。
一次又一次的毀滅,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林超咬着牙,品嚐着死亡與地獄的陰森。牙齒穿透了嘴脣,前後貫穿。殷紅鮮血流淌下來,颶風一吹,便消散的無影無蹤。又是一道風刃刮來,林超半張臉的皮肉被削了下去,半張臉,只剩下森森白骨,活脫脫的就像地獄裏面走出來的厲鬼一樣,猙獰恐怖。
自始至終,林超竟然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就連痛哼都沒有。他就像一個失去了痛感的木頭人。
風暴仍在繼續,似乎跨越了亙古極限以後,這些風暴又迎來了另一次超度。他們的威力更猛,他們的風,更加的凌厲,誓要把這世界的一切,在無匹的風刃下斬滅化虛。天地無情,在一次次生與死的角逐中,淘汰弱者,留下的卻是一具具森森骨骸。
林超的肉體在這種破而後立的磨練之中,有着長足的長進。
但似乎這種長進比起他所付出的痛苦來,實在是微不足道。深淵足有百丈長,到了中期,林超的意識已經模糊,身體只是憑藉本能在向前飛着。他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也不知道這次飛行什麼時候纔是個盡頭。
一個骷髏,就在毀滅風暴中輾轉掙扎,毀滅與重生,似乎只是一念之間,又似乎隔了一座天塹般遙遠。
後期。
林超身上的骨頭,也已經出現裂縫。他肉體的確有着快速修復的能力,但這種修復速度比起風刃的毀滅來,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遠遠看去,林超的身體就像一個佈滿裂縫的白瓷瓶,似乎一陣風過,他的身體就會幻作滿地的碎片。
但詭異的是,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半天過去。白瓷瓶還是那個白瓷盤,儘管骨頭上的裂紋又增加了不知幾百幾千道,它還是沒有破碎。就這麼藕斷絲連的以着比蝸牛還要慢的速度,完全依靠本能和心念支撐,還在向深淵彼岸飛去。
這一次磨練,林超足足有了五日光景才恢復了正常。
新生的皮肉光華如上等白玉,泛着淡淡熒光。破而後立這句話,的確不假,只是代價實在太恐怖了。一旦選擇這條路,就可能破了永遠也立不起來,那才真是萬劫不復之地。
玄玉太看到林超第一眼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牙齒劇烈的發生碰撞,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們的牙根都在發酸,看着林超破碎不堪的身體,連往下在想的深一些的膽量都沒有。蘇琳琅通紅着眼眶,貝齒緊咬紅脣,她緊緊握住林超的一手手骨,一句話也不說,就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唯有淚珠在無聲的流淌,然後無聲的墜落。
深淵彼岸,靜悄悄的。
就連颶風也安靜了下來,一種淒涼悲壯的氣息瀰漫在衆人心頭,像是漿糊一樣,心頭髮酸發堵。險些流出淚來。
“別哭,我只是覺得瓶頸到了,想要試試能不能再進一步,突破玄虛階。”
林超虛弱的睜開眼睛,溫柔的替蘇琳琅擦拭眼角淚水。他勉強的笑着,漆黑的一雙眸像是星辰一樣深邃,眸底深處,在巨大的疲憊和一層猩紅血絲下,竟然有着一種欣慰之色。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蘇琳琅的眼裏。
哪怕她依然倔強的不肯將心事說出來,但只要她知道,知道我林超可以爲了蘇琳琅豁出這條命去,上至九重天,下到十八層地獄,我林超永生永世不會後悔,不會猶豫。只要她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夠了,很值!
“林超。”
蘇琳琅紅腫的眼睛裏已經乾澀的流不出來淚水,但她的聲音卻是在哽咽顫抖着。抓住林超撫摸在自己臉上的一隻手掌,透過皮肉,似乎還可以觸摸到裏面長滿了一條條裂紋的手骨。
蘇琳琅倔強的吸了一口氣,想要讓自己語氣盡量平靜一下。
一口氣深深的吸入肺中,蘇琳琅突然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她撲倒在林超懷裏,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華容無色。哭得就像一個被人拋棄了的孩子。哭聲如此的猛烈,沒有了獨屬於少女的那一份矜持,沒有了一貫的活潑與開朗,有的只是滿腔真情。還有那此生願爲君死的戧然。
旁邊的幾人,無不落淚。
他們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這個時候,這個空間,是屬於林超和蘇琳琅的。不管是雷石礦脈,還是深淵颶風,哪怕是天塌了,時間,包括這裏的一切,都是屬於這兩個人的。
“乖,不要再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
林超溫柔的拍打着蘇琳琅顫抖的香背,勸別人別哭,他自己的眼角倒是不停的流出兩顆水滴來。
“林超,對不起。”
蘇琳琅還在哭聲中,聲音顫抖。
這幾日,自打見到了九尾靈狐之後,她總有一種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冷血的人。而那個人,會傷害林超,甚至殺死他。這種感覺虛無縹緲,卻真真實實存在着。
因爲這種感覺,蘇琳琅快要被逼瘋了。
她甚至有想過自盡,但是她捨不得,捨不得離開林超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去黃泉路上。蘇琳琅終於抬起頭來,紅腫的目光與林超在幾日來第一次接觸、溫存:“林超,如果有一天我會向你出手,請求你,在我動手之前殺了我。求求你,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殺了我,一定要殺了我。我不想我的手上沾滿你的血。如果是那樣,我寧可現在就死。林超,求求你,那個時候一定不要手軟,殺了我。好嗎?”
第一百零四章 斷指立誓
“殺了我,好嗎。”
林超耳畔回想着蘇琳琅祈求的聲音,他抬起頭,緊閉雙眼,任由冷冽的風將眼角淚痕吹乾。
“殺了你?呵呵……縱然我死上千次百次,又如何忍心傷你一根頭髮。琳琅,你害怕傷害我,可你何曾想過,我若殺了你,我還活得下去嗎?難道,你就忍心讓我獨自活在世上,活在終日夢魘纏身的陰暗當中。琳琅,你讓我難過,很難過,你知道嗎?”
林超輕輕的低下頭去,雙目微開。
目光中,琳琅滿臉的淚痕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插進林超心口,刀鋒很鈍,像是要把他的一顆心,一刀一刀的磨成肉末。
“你好狠的心啊!”林超悲涼一嘆,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猙獰。他一把抓住蘇琳琅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唔……”
林超的大嘴狠狠的咬住一朵芬芳,舌頭在吸允着甘甜的汁液,貪婪幾乎瘋狂。
林超一雙手攬住蘇琳琅不堪一握的誘人腰肢,手臂上血管鼓起,用了很大的力道似乎要把蘇琳琅整個人壓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良久脣分。在嘴巴離開芳脣的一剎那,林超一把將蘇琳琅甩到一邊,力氣之大,竟然將蘇琳琅瘦弱的身體摔在了地上,發出撲通的一聲。林超滿臉陰沉,猙獰的雙目猶如地獄鬼煞:“蘇琳琅,我告訴你,縱使我林超有一天會死,也一定會死在你的前面。我不管你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也不管你心裏怎麼難過,我只對你說一句話,我林超這輩子,寧願負盡天下人,也絕對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
“林超……”
蘇琳琅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她聽得出來,林超的語氣絕對不是說玩笑話。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林超一定會心甘情願的死在自己的手裏。
甚至,他在身死的一剎那,還會笑,還會安慰蘇琳琅要好好的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可那些……真的不是蘇琳琅想要的結局啊!
有那麼一刻,蘇琳琅真想不顧一切的跳下深淵,那她也就真的解脫了,輕鬆了。但是蘇琳琅捨不得,捨不得林超,也捨不得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親。千千萬萬的子民,等着自己去解救他們。
蘇琳琅不能死,甚至不能抗拒她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就是宿命,該死的老天無情賜予的宿命。
“如果我是一個平凡人,該有多好!”蘇琳琅心裏含着滾燙的淚水,失神道。這句話只是在她的心中想想,卻沒有想到,因爲情緒的變化,蘇琳琅體內突然冒出一層魔氣,一隻血色的九尾靈狐虛影立於蘇琳琅頭頂。此刻的九尾靈狐,身後竟然多出了一條尾巴,達到了四尾之數。
狐尾迎風招展,翻滾的魔氣猶如天空陰翳的烏雲,壓抑,令人窒息。
九尾靈狐出現的剎那,兇戾的目光便死死地鎖定在林超身上。它沒有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目光之中的殺意,滿是陰森,那是欲要將林超處之而後快的赤裸殺機。
“果然是你這畜生在暗中搞鬼。”
看到九尾靈狐,林超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起來,體內玄氣飈體而出,恐怖的氣息所蘊含的森森殺機,比起九尾靈狐來只強不弱。
林超警惕的注意着九尾靈狐的一舉一動,但是他卻不敢出手,哪怕明知道這一切的變數都源於九尾靈狐身上,林超一樣不敢出手。
他現在,腦子還在回想着當日,蘇琳琅的一句話:“你們不能殺它,殺了它,我也會死!”
林超不敢賭,要是他自己命,一定會毫不猶豫,可是蘇琳琅的,他不能!
九尾靈狐只是盯着林超再看,對峙了許久,九尾靈魂的影像開始消散。但那獸瞳之中的輕蔑,彷彿一位帝王俯瞰一隻螻蟻。九尾靈狐的眼神,成功的挑起了林超無限殺機。
“噌。”
驚魂劍被林超攥於手中,劍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冰寒的殺心,蠢蠢欲動。
這邊的動靜,也被玄玉太等人察覺,當下一聲驚呼疾奔而來。
“少爺且慢動手,你殺了九尾靈狐,琳琅姑娘也必然性命不保。”
“嗖。”
林超長劍挽花,鋒利的劍刃在半空倒轉,隨後斜斬而下。
“噗。”
只聽一聲輕響之後,血染長空。
而這時,恰巧是九尾靈狐虛影消散的那一刻,同一時間,有三顆手指飛上半空,淋漓的血肉,還猶自帶着滾燙溫度。
“我林超削指立誓,無論你是什麼怪物,膽敢傷害琳琅一根髮絲。上窮九天,下入黃泉。我林超定叫你形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飄飛的手指,在半空畫了一個弧線之後,咚咚落地。手指齊根斷落,血跡像墨汁一樣浸溼了腳下泥土,染出一片蕭殺塗鴉的水墨畫。斬指立誓,林超面容冷峻,冰冷的眼神猶如一眼徹骨寒潭。
那一刻的誓言,竟使得這方天地氣溫驟降,虛空中,彷彿數數然飄下幾朵雪花來。
“林超,你的手。”蘇琳琅如夢方醒,看到林超斷肢,心中像是飽受一番酷刑,疼的撕心裂肺。
“少爺!”
這時,玄玉太幾人終於趕上前來,眼前的一幕,也讓他們臉上同時沒了顏色。少年的誓言,猶自徘徊在耳邊跌宕不休,錚錚話語,像是要捅破這頭頂的蒼穹一般。
決然,靈魂爲之戰慄的一念屠盡蒼生。
沒有人會懷疑林超誓言的真實性,就算面對滿天神佛,一旦觸犯了林超的誓言,那也唯有屠殺,以殺止殺。直到這片蒼穹被鮮血染紅,直到所有的敵人跪倒在林超腳下匍匐戰慄。他有這個實力,因爲他的潛力就如同這深淵一樣,望不見底。
若蘇琳琅真的出事,發瘋的林超必然窮其一生來報仇。這大陸勢必會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血雨腥風。
蘇琳琅眼角含着淚花,將林超的傷口包紮好。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分鐘,她卻昏厥過去三次。蘇琳琅柔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卻一臉幸福的把小臉靠在林超熾熱的胸膛上,多日來的委屈合着淚水,打溼了衣襟。在這種凝重卻悲壯的氣氛之下,所有人都忘記了尋找雷石礦脈的事。
直到一天之後,林超傷勢恢復,斷指重生。
盤膝的林超從地上站起來,一雙手抱住蘇琳琅的腰肢,整整一夜,蘇琳琅就躺在她的懷裏,睡得無比心安。林超望着蘇琳琅精緻小臉上,掛着一抹嫵媚動人的幸福笑容,發自內心的一陣輕鬆“多久了,沒有看到琳琅這麼輕鬆的笑過。”
這笑容太美,也太過珍貴。就像水中明月般,美得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散了。林超緊了緊雙臂,將蘇琳琅抱得更緊了一些。
從今天開始,他要每一天都看到蘇琳琅在笑,那美麗的笑容已經長在了林超的心裏,一日不見,他如何能睡得安心?
“眼前就應該是雷石礦脈了,我們進去吧。”
林超笑着看了一眼身前。
這是一座龐大的山脈,狂暴氣息甚至讓在場所有人體內的玄氣都開始紊亂起來。就像一枚炸藥,隨時有爆炸的可能。幸好,這種狂躁的氣息還在衆人的控制範圍以內,否則空到寶山,衆人也不敢在靠近一米,那可真的就是想哭都找不着墳頭了。衆人找到了一處礦洞,鑽了進去,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
想想也是,這礦脈縱然再過珍貴,可也不能打造的像鐵桶一般吧。
爲了來到這裏,一羣人可謂是九死一生,要是危機還沒完沒了,那也太說不過去了。來到礦脈以後,一羣人之前的沉悶氣氛一掃而光。
“天啊,這麼純粹的雷石,甚至不用提煉就可以使用!”
“雷源,我竟然看到了雷源。這可是隻有中型雷石礦脈,纔有百分之一機會出現的異寶。”
“一顆雷源就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看看我手裏的是什麼?雷母石,知道什麼是雷母石嗎?那可比你拿的破雷源,價值高一百倍的東西啊!哈哈哈……”
大豐收,絕對是大豐收。
這礦脈裏的每一件東西,拿出去都會引起一場哄搶。
雷源,更是能夠引起一座城池轟動的異寶。至於雷母石,想想吧,當初大陸上出現指頭大小的一塊雷母石,引得上千位玄虛階還有四位玄形階蓋世強者的血戰廝殺。至於玄丹階的武者,根本就連戰場都沒有進入,就被戰鬥于波給轟出渣了。
而現在發現的這塊雷母石,體積也不是很大。頂多和雞蛋差不多大小。
玄玉太等人瘋狂了。這麼多的寶貝,簡直就是一座金山。不,金山算什麼玩意?拿一百座同等級的金山老子也不稀罕啊!
看着欣喜若狂的一羣人,林超抱着蘇琳琅在一旁淺笑着看着,彷彿是局外人一樣。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寶貝已經被自己摟在懷裏了。其他的東西,只是過眼雲煙而已。
除了林超蘇琳琅以外,上官嫣然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進去的人。
她目光出神的望着林超,這個男人臉上的滿足的笑容讓她心神一陣恍惚。難道,他沒有看到眼前一件一件重寶嗎?或者,他不知道這些寶物的價值?
上官嫣然自嘲般的搖了搖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突然變得兇狠:“我關心他做什麼,只要知道,一回到公會就把他大卸八塊餵狗就可以了。”
第一百零五章 分寶
“我們也去看看吧,別讓他們偷偷樂呵了。”
林超一偏頭,笑容有幾分瀟灑的意味。兩人來到礦洞深處,果然看到各種各樣的光芒晃瞎了林超的狗眼。
“獨孤長老,按照之前的約定,這些東西一人一半。”林超道。
“不,不,不!”
出奇的是,一向愛財的獨孤求這一次竟是拼命的搖頭,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啊。獨孤求臉有愧色的道:“我現在可以肯定這個礦脈我絕對不是我要找的那個。而且,一路上全靠你們披荊斬棘,要不然別說礦脈了,這把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之事。我獨孤求雖然老了,可就是臉皮再厚,也沒臉和少爺均分這座礦脈啊。”
林超搖了搖頭:“人無信不立,獨孤長老可不要陷我於不信的境地哈。”
林超開了一個玩笑,不過貌似沒啥作用。獨孤求是喫了秤砣鐵了心了,這些東西他是打死都不會和林超均分的。
除了他嘴中所說的幾個因素以外,更重要的是,獨孤求知道自己的盡斤兩,這些重寶一旦交到他手上,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獨孤求即使在貪心,懷璧其罪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林超還要在說些什麼,一旁的玄玉太突然插口道:“少爺,我倒是有個兩全之策,只是……”
見玄玉太似有顧慮,林超淡淡一笑:“但說無妨。”
“是。”玄玉太應了一聲,然後把目光放到了獨孤求的身上:“獨孤長老,你雖然貴爲學院長老,但恕我說句不好聽的。以您的年齡和實力,恐怕在學院中享受的待遇,也並不會和其他的長老一樣吧。”
“這……”
獨孤求一陣遲疑,玄玉太這話頗有些挑撥離間的嫌疑,這也就難怪他之前吞吞吐吐的了。但獨孤求也知道眼前的都是可以交心的人,當下有些頹喪的一點頭,承認道:“我能坐上這個長老的席位,還多虧了少爺幫忙,只是畢竟老朽了,生活哪有那麼如意。”
獨孤求嘆息了一聲,看來他這位長老做的確實有些艱難。
見狀,玄玉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循循善誘的道:“獨孤長老,那你覺得少爺如何?”
“林超?”獨孤求奇怪怎麼話題轉到林超身上來了,但他想都沒想,依照思維慣性回答道:“潛龍在淵!”
豁!
其他人臉上閃過一抹驚訝,這個四個字的評價實在是太高了一些。
但回過頭來想想,林超所行之事,包括他自己的進步,還真當得起這四個字。縱觀幾大學院出類拔萃的弟子,誰能做到林超這一步。就算有那麼幾個拔尖的,和林超比起來連個屁都不是。
葉家牛逼吧,還不是被少爺給滅了門。
君戰天、歐陽水痕之流,更是被玩得骨頭渣子都沒了。這個時候,林超也知道玄玉太接下來要說什麼了。果不其然,玄玉太徑直來到獨孤求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真誠:“獨孤長老你我也算共患難過。有些話我就明說了。我玄玉太這一生白手起家,創立金寶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敢自認也算是一位人物。但我在金寶閣發展如日當空之際投到了少爺門下,爲什麼?難道我玄玉太就沒有所謂的強者之心,生來就願意做一個奴才。錯,大錯特錯。我們身爲武者,心中崇高的追求就是在武道進一步再進一步,觸摸那遙不可及的武道巔峯。廢話我不多說,當日我投靠少爺門下之時是玄虛階上品前期,短短不到一個月就晉入中期。按照正常速度,這起碼需要十年,或許衆生無望。獨孤老頭,做兄弟的跟你說句心裏話,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個追求。倘若你繼續留在學院當中,或許會安穩終老,可這真的就是你身爲武者想要的生活嗎?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獨孤求也能站在武道巔峯,一覽衆山下?獨孤,趁着我們還有幾年活頭。我勸你一句話,活就要活得像個人樣。”
獨孤求渾濁的老眼閃過一抹精光,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在不明白玄玉太的用意,那他也不用當人了,當個豬多好,還是個混喫等死的蠢豬。
誠如玄玉太所言,哪怕獨孤求在甘於平庸,可身爲武者,對於武道巔峯的追求每一個人都是瘋狂的。
誰願意一輩子碌碌無爲,誰願意一輩子看着英雄豪傑笑傲天下,而自己只能抻長了脖子,看人家的腳底板?
多年的平庸生活已經將獨孤求身上的棱角磨得差不多了。但在此刻,在玄玉太的一席話中,獨孤求曾經狂熱的武道之心,豁然覺醒。就如鳳凰涅槃,這一次的新生,比以往更加的熾熱,就是鋼鐵也足以融化。
“如蒙少爺不棄,我獨孤求這條老命從今天開始就是少爺的。”
獨孤求說着,就要跪下。
林超趕忙伸手攔住了他,“獨孤長老不必如此,我林超的爲人你也清楚。既然你決定和我站在一起了,那麼有朝一日若我真的能夠問鼎乾坤,我的身邊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林超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就像玄玉太曾經對林超的評價一樣。這個人對待敵人冷酷無情,對待自己人卻是掏心掏肺。獨孤求激動的幾乎老淚縱橫,聲音都有些發堵。
一旁,玄玉太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對着林超好一番擠眉弄眼。
“這個老不羞。”林超不由得一陣無語,不過心裏還是非常感激玄玉太的。獨孤求好賴也是一位玄虛階下品強者,眼下林超想要把家族遷過來這邊,正需要強者坐鎮。更何況,玄玉太此舉,也幫林超解決了一個燃眉之急。
“獨孤老頭,如此一來,你也不用推辭雷石礦脈的歸屬問題了。雷石礦脈就歸少爺所有,他的也就是我們的!”
玄玉太抱住獨孤求的肩膀,一臉親切的說道。
他這話實際上有些逾越之嫌,林超是主,獨孤求爲僕。主子的東西什麼時候會變成僕人的共有財富了。但奇怪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覺玄玉太這話有任何的不妥。因爲在歷來的接觸中,林超真的很少存有私心,這句話說起來怪異,卻是事實。
接下來一幫人便開始了各種忙碌,這麼大的一座礦脈想要搬空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好在林超有兩層空間可以存放東西,要不然帶過來的儲物袋撐爆了也裝不下這麼多的雷石。而在林超將雷石引入第二層空間之時,裏面的荒古霸王熊突然猛地衝了過來,不由分說,一把將林超拎起來扔在了一邊,愛不釋手的搶過雷石,隨即在林超愕然的目光中,把雷石埋到了枯樹底下。更讓林超想不到的是,在雷石埋入泥土之後,枯樹竟然新增兩片葉子生長出來。
林超驚醒萬分,僅有一塊雷石就讓枯樹長出了兩片葉子,這雷石礦脈中可有幾千幾億的雷石啊。
隨後的時間裏,林超簡直就像一個搬運工一樣,他讓所有人把開鑿出來的雷石裝入乾坤袋中,然後他在拿着乾坤袋將雷石交給了荒古霸王熊。枯樹上面的葉子越來越多,當整座礦脈裏的雷石都被移栽到第二層空間裏面的時候,枯樹彷彿煥發了勃勃生機一樣,樹冠上長滿了葉子,茂盛的幾乎沒有一點點縫隙。林超驚喜萬分,這還沒完,他剛剛從第二層空間裏面退出去,玄玉太等人又遞過來幾個乾坤袋。
“少爺,這裏面裝的全部都是雷源還有三顆雷母石。”
林超激動的差點把乾坤袋脫手扔出去,一顆雷源的能量相當於一億雷石,一顆雷母石又相當於一百枚雷源。
換言之,他現在手上的是絲毫不亞於一座礦脈的雷石的量。林超迫不及待的進入第二層空間,在那裏,翹首以盼的荒古霸王熊一見到林超出現,竟然親熱的一把將他摟在了懷裏。荒古霸王熊的體型有多大,林超呢?
這一抱,呃……這一熊抱,差點把林超的骨頭架子抱散了。
林超臉憋得通紅,等到荒古霸王熊意識到的時候,林超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荒古霸王熊不好意思的退後幾步,搔了搔後腦勺,一副憨憨的樣子。很難想象,一個龐然大物竟然在賣萌。饒是林超快要被勒死過去,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笑噴了。
“諾,快把這些雷石也放入枯樹下面,我倒要看看枯樹會變成什麼樣。”
林超將乾坤袋裏面的雷源倒了出來,荒古霸王熊一看見這些寶貝,口水都流出來了。
這麼大的傻大個一流口水,就猶如洪水氾濫,在他腦瓜下面的林超,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就洗了一個口水澡,渾身黏糊糊的。
“臥槽,荒古霸王熊我日你二大爺。”
林超那叫一個氣啊,這口水實在是太噁心了。林超差點把昨天喫的飯都一股腦的吐出來。林超狂罵着,另一邊,荒古霸王熊早就沒影了。
這貨,一見到雷源哪還有空搭理林超,抱着一堆雷源屁顛屁顛的跑向枯樹下面。
林超也不得口水噁心了,趕忙跟上前去,他也想目睹一下,枯樹倘若在煥發一次生機,又會有怎樣驚天動地的變化?
第一百零六章 修爲倒跌
荒古霸王熊抱着一堆寶物,屁顛屁顛的跑到枯樹底下。不得不說個大就是方便。只見荒古霸王熊腳下一跺就是一個深坑,在用臉盆大小的熊掌隨便抓抓撓撓,幾百米的大坑就這麼被他給挖了出來。荒古霸王熊一鬆手,懷裏的雷源嘩啦一聲像流水一樣仍舊了深坑裏。隨後又用後掌刨刨土,掩埋完事。
林超看得一陣無語,但他奇怪的是,刨了幾百米深的大坑,竟然沒有見到古樹的根鬚。
當然,疑問只是在林超腦海中一晃而過,他很快跑到古樹前面,仰着臉,期待的看着古樹的變化。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枯樹還是枯樹,啥反應沒有。
樹冠上的葉子倒是長勢茂盛,但林超盯着看了半天,葉子還是那些葉子,不見多不見少,就連個頭都是一般大。
林超忍不住要跳腳罵娘了。那可是雷源啊,怎麼埋下去就像破石頭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林超小臉幽怨的看着荒古霸王熊,要是這丫的不是一臉的煞氣,林超已經忍不住把大坑刨開,再把之前埋下去的雷源挖出來了。
“砰砰砰。”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超的心意,荒古霸王熊氣得一陣捶胸頓足。
胸膛被它拍得轟隆作響,像是打雷了一樣。
沒辦法,這樣的情況下借林超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挖出雷源了。
“他媽的,究竟誰是老大啊!”
林超無語望蒼天,混來混去,竟然還是讓一頭畜生給狠狠地踩了,而且還踩的一點脾氣沒有,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在林超無語之際,枯樹終於發生了變化。
一層淡淡的氤氳之色從樹根升起,像是乳白色的霧氣一樣,將整棵樹包裹在了裏面。
林超立刻停止了心裏的牢騷,嗖的一聲從地上彈了起來,目光驚喜的看着枯樹的變化。直到現在爲止,林超都不知道這顆樹到底是什麼來頭。但他心裏隱隱覺得,這棵樹絕對不簡單。不只是改變他的一生,或許能夠連這天,這地都變一個模樣也猶未可知。
當然這個想法看似荒唐可笑,就連林超自己覺得荒誕太異想天開了。
但不知怎地,他越是迴避這個想法,反而在心裏更加的真實。這種感覺說不出的玄妙,卻切切實實的存在着。
“枯樹啊枯樹,你可別欺騙哥的感情啊!”林超一手摸着下巴,仰着頭,眼巴巴的看着枯樹的變化,口水都快流出來。
這層白霧出現大約有半個小時的功夫,白霧開始散去。
一股盎然生機從枯樹之中散發出來,不說枯樹的變化,單指林超,在被這層濃郁的生機包裹全身以後,身上無數的傷疤,竟然開始慢慢的癒合。要知道,林超身上還沒有癒合的傷痕,全部都是身上的隱患。就像他自行削去的三根手指,雖然有着荒古霸王熊所傳授功法能夠恢復,但終歸會有一些隱患。
這也是天道的公平所在,沒有人可以在身體受到殘害之後,一點後患都沒有。
而這一刻,林超身上包括重生的三根手指在內,以前所有受過的傷勢,竟然出奇的痊癒了。新生的皮膚光滑如玉,不僅如此,林超隱隱感覺到,體內一些舊患也在生機之氣的浸泡之中消失於無形。這一發現,讓林超驚喜的幾乎要跳起腳來。
所謂隱患,比明面上的傷勢更加的可怕。
這種隱患會無視時間,無視身體情況的潛伏在體內,一次兩次沒有什麼。可武者一生又豈會只有一兩次受傷,於是久而久之,這些隱患積蓄到一個爆發期的時候,最容易在武者突破之時出現。之前的蟄伏,只爲了一次瘋狂的反噬。
在突破的關口,體內暗疾反噬,那後果你可以想象。
輕者,道基受損,終生止步於此,甚至還會烙下永久的傷殘。重者,直接就是一命嗚呼,星魂俱滅,就連骨頭也會被天劫轟成渣子。這絕對不是聳人聽聞,因爲只是林超自己,就聽說過有很多天地間的蓋世強者,因爲體內暗疾而落寞收場。
而如今,林超體內所有暗疾竟然在一股生之氣息的包裹之中徹底的消失了。
這樣的驚喜,怎能讓他不驚怎能讓他不喜?
暗疾退去,林超身體像是經歷了一次易經伐髓一樣,只覺神清氣爽,身體從未有過的舒服。林超不知道的是,他身體因爲把暗疾抹去,本身的天賦得到挖掘,以後的修煉速度也將更加的驚人。而這些,還僅僅只是個開頭而已。
林超體內,易經伐髓之後的生之氣息還殘留了一大半。
這些氣息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暗傷沒有了,它們似乎也沒有了其他用處。頂多讓林超身體氣血旺盛一些。但是很顯然,這些生之氣息並不甘心就此碌碌無爲。於是乎,林超臉上突兀的湧起一抹潮紅,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從嘴裏噴了出來。
“臥槽,什麼情況?”
林超真的是懵了,怎地剛剛還好好的,一轉眼,丹田像是被一柄大錘子狠狠的砸了一下,五臟六腑都跟着震盪起來。
林超趕緊在原地盤膝,內視。這一看,林超登時傻眼了。體內的生之氣息,突然聚成了一個光團,這些無所事事的光團,像是發瘋了一樣不斷的向着林超丹田撞去。
悲催的林超,剛剛還因爲暗傷去除而暗自慶幸,臉上的笑容還沒掛熱乎呢,緊跟着就從天堂掉到地獄裏去了。
林超一張臉眨眼之間黑了一片,急的眼淚汪汪,也難爲他了,一個大男人在經歷天堂與地獄之後,竟然差點哭了。林超看着生之氣息的光團一次又一次的向丹田撞去,哭着一張臉,比苦瓜還苦:“哥,大爺,你是我親大爺。行行好,別撞了。那地方能他媽的亂撞嗎?”
丹田被毀,林超就是有通天徹地之能,這一身不俗的修爲也得嗝屁。但他的懇求貌似沒有多少作用。
體內的光團依舊是一副玩的很歡的模樣,任憑林超千呼萬喚,求爺爺告奶奶,人家就是不鳥你。
“他媽的,老子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啊!”
林超也急眼了,你他媽的不是要玩我嗎,老子就任你玩咋地?
林超開始開始拼命的調動體內玄氣,對着光團死命的圍追堵截。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心智堅韌如他林超,也徹底崩潰了。只見玄氣撞向光團,竟然直接穿過去了。彷彿那光團,是不存在的一樣。
“噗。”
林超臉色蒼白如紙,一大口鮮血噴了出去,兩眼一翻,索性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這口血,縱然有着丹田受創的因果,但大多數是被氣的。他姥姥的,無視攻擊,這不是讓它隨便玩我嗎?
在林超身邊,荒古霸王熊看到這小子噴了一口血,然後就兩眼一翻人事不知了。當下,這大狗熊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心道:“丫的,這心臟也忒脆弱了,本熊爺,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主人,丟人啊!”
荒古霸王熊只是在林超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就不搭理他了。目光怔怔出神的望着枯樹,眼睛裏竟然帶着一絲虔誠朝拜的味道。
在荒古霸王熊的目光注視下,枯樹逢春。
生之氣息流入林超體內的只是滄海一粟,餘下的全部被枯樹吸收。枯樹的樹冠,乾枯的枝條散發出瑩瑩白光,生之氣息就如清澈的水流一樣在樹幹裏面徐徐流淌。被生之氣息趟過的枝條,表面變得晶瑩剔透,從遠處看,彷彿是一根樹枝形狀的美玉。
等到所有的生之氣息都被枯樹吸收,已經三根枝條,完全變得像美玉一般晶瑩剔透。
而且上面流轉着勃勃生機,竟然真的老樹發新芽,復活了!
“嘭。”
但三根枝條迎風招展在樹梢上飛舞的時候,荒古霸王熊突然雙膝一彎,龐大的身軀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可以想象,如此一尊龐然大物突然下跪,被它跪過的地面頓時濺起一大片煙塵,煙塵滾滾,下面隱約着出現兩個幾十米深的大坑。一條條裂紋從大坑邊緣四處延伸,黑漆漆的像是蛛網一樣。
荒古霸王熊對此毫無所覺,跪在地上,竟然像人類跪拜蒼天一樣,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片空間土地,在它磕頭的時候,地面都在發顫。三個響頭之後,荒古霸王熊又從地上爬起來,熊眼角隱有淚花閃現。還好這人性化的一幕,沒有被林超看見,否則的話一定會驚爲天人。
這樹到底是什麼?竟然只是抽出三根樹枝,就讓荒古霸王熊激動的誠心叩拜?
林超的體內,光團還在愉快的撞擊着她的丹田。
這麼撞下去,就是一塊精鐵也早就碎了,更別說林超這血肉之軀。
“咔嚓。”
丹田破裂,林超即使在昏迷之中渾身也是一陣抽搐。比這更恐怖的是,在丹田碎裂的一剎那,林超玄丹階上品的境界,竟然像從山頂失足一樣,一路下滑。
玄丹階中品,玄丹階下品,玄凝階,玄倫階,玄一階,這種跌落終於停止,因爲林超的修爲竟然在這麼一小會的功夫被徹底廢了,修爲跌落到一個普通人的境地。
也難怪他的境界不再跌落,因爲已經跌到底了,在跌,只能是負數。如果林超醒來時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不會一時想不開,找塊石頭一頭撞死了去……
第一百零七章 血本無歸
丹田被毀,這對於任何一個武者來說都無疑是比死更加慘烈的結果。而眼下的林超,正在遭遇這樣的慘烈。
丹田作爲人的根本所在,在光團蠻橫的衝撞之中已經裂開了一條條縫隙。
這些縫隙十分的細小,卻很密集是丹田看起來就像是被膠水黏起來的玉盤一樣,藕斷絲連。林超的丹田和常人無異。但是比起一些真正的天才來,林超丹田也就是那玉盤形狀的一件東西,色澤要相對暗淡一些,其中也有着雜質。但總體來說,林超的資質也算上佳了。
光團在撞碎了丹田之後,竟然一掉頭,又跑去林超身體的經脈亂竄。
這光團分成一縷縷,像是小蛇一樣在經脈裏竄來竄去。悲催的是,也不知道這光團是不是破壞上癮了,一路所過,像是身上長滿了尖刺一樣,所有被他經過的經脈,也和丹田一樣裂出一條條口子。林超已經昏迷,光團就是把他折騰死,也不知道了。
倒是一旁的荒古霸王熊時不時的掃過來一眼,但很快轉過頭去,依然一臉虔誠的面向枯樹。
在它眼裏,似乎林超這個小主人地位實在太弱了,還比不上枯樹的一片嫩綠葉子來的重要。一個小時的功夫,林超的身體已經被搞得亂七八糟。丹田、經脈、肌肉、骨骼包括皮膚在內,全部裂出一條條裂紋,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摔碎的瓷器。
但詭異的是,即便被折騰成這個德行,昏迷中的林超,呼吸依然均勻綿長,甚至心跳聲都是蓬勃有力的。
看他一臉安詳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貨是在做美夢呢。最後一塊完好的皮膚,也被刺破,上面裂開密密麻麻的小口子。光團似乎是沒得玩了,又跑到丹田處匯聚。
“嗡。”
只聽丹田處,嗡鳴聲大作。
昏迷中的林超,整個身體無意識的顫抖起來,起初只是輕微的抽搐抖索,發展到後來,身體像是篩糠一樣,那架勢彷彿要把骨頭都給抖散。林超體內,匯聚到一處的光團在嗡鳴聲中從林超身體裏竄了出來,然後懸浮在他的小腹上方。一縷白光如幕般灑在林超全身,光芒柔和,似是天際一輪皎潔的月色傾灑而下。
光芒之中,林超全身裂開的縫隙開始緩慢的癒合,在這個過程中,那些縫隙裏面不斷的有一些黏糊糊黑了吧唧的髒污排出來。
這是林超體內的雜質,每一個人都有。雜質排除體內,林超身體又發出咔咔的響。如果此時的林超有意識的話,內視一掃,就會發現。
他全身的肌肉細胞骨骼包括丹田在內,都在以着一種奇特的方式銜接。
裂紋開始癒合,但癒合之後的比例卻不和林超昏迷之前一樣。打個比方,如果林超大腿骨和盆骨的銜接距離一開始是三毫米的話,癒合之後有可能變成了四毫米或者兩毫米。這簡直就是逆天之舉,要知道人的身體與大道相合。
立於這方天地頂端的強者,曾經有過這樣的說法,人體結構,就和宇宙的結構一樣。
也因此流傳下來一句話:“人體即是一個還未開發過的世界。”
這句話有些誇張之嫌,但在無數強者經歷了千萬載歲月論證之下,也不無道理。而眼下,自稱宇宙的身體結構竟然被改造了。對這一切昏迷過去的林超全然不知。
時間就在這等漫長而詭異的時刻一點一滴的過去,三天三夜之後。
“唔……”
林超從嘴裏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輕鬆。舒展了一雙雙臂,骨節處響起一連串噼裏啪啦的聲音。突然,林超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神經大條如他,在清醒了一分多鐘之後,纔想起昏迷前的一刻,自己的丹田被光團給撞爛了。
林超慌忙閉上雙眼,進入內視狀態。入目所見,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氣旋。體內經脈中的玄氣流入氣旋之中,轉了一圈之後,又再次流向四肢百骸。
但就是這樣轉了一圈,林超能明顯感覺到玄氣無論數量還是精純程度都有所提升。
這簡直是天外之喜。儘管這樣的提升很緩慢,但貴在每時每刻都在進行,長此以往下去,林超的修爲就是想不提升都難。
等等。
林超像是想到了什麼,旋即一張臉變得極度愕然起來,張大的嘴巴活生生的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玄虛階下品!
林超的修爲竟然在睡一覺之後,提升到了玄虛階下品。這……
林超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字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心神在丹田氣旋之中來來回回的探尋了好幾圈,最後這小子終於確定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玄虛階高手了。儘管,這次的突破讓他發矇。
“操他姥姥的,要是睡覺也能提升修爲,老子寧願一睡不醒啊!”
林超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就是在傻也明白問題應該出在那生之氣息的氣團上面。
林超倒是沒有因爲這次的突破而得意忘形,他想的更多。這片大陸上強者無數,但是從未聽說過有誰的丹田是自己眼下這幅形態。而且,林超隱隱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並不像自己眼下所瞭解的僅僅只是提純玄氣的作用。
林超仰起頭看着朦朧的天空,一張臉也在思辰的表情轉換與過度。
事已至此,他也已經無力在改變什麼。但心中卻有着一種揣揣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強烈而且來的毫無預兆。獨一無二的丹田,老天爺,你這麼捉弄我,恐怕不只是爲了好玩吧?
林超笑容自嘲,心裏的感覺更加真實起來。
天道有痕,絕對不會做出無用功。
既然林超擁有了別人不曾擁有的東西,那麼他接下來的人生軌跡恐怕也會因此而改變。這就是定數!也是天意!
林超終於低下頭來,臉上驚喜的表情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似哭似笑的模樣。丹田的事,林超暫時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想明白,索性就留在以後,總有一天會把所有祕密呈現在林超眼前的。
“恩?”
卻這時,林超的眉頭突然一皺。
退出內視狀態以後,林超才發現貌似自己長高了。而且,身上黏糊糊的全是異物,看起來相當的噁心。這是體內排出的雜質,林超以前突破修爲的時候也遇到過。只是這一次或許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樣,因爲雜質排出的數量太多了。
林超的身體在修煉巨熊開山嶽的時候,已經達到了一個相對純粹的程度,就算還有雜質也不會這麼多。除非……
身體也被改造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林超反而收起了臉上的怪異之色。命運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所能做的似乎只有坦然受之。至於以後如何,且看這老天是不是真的能玩弄他與鼓掌就是。
放下心結,林超沉重的心情反而一鬆。
他幾個跨步來到了枯樹前,對於枯樹林超可是很看重的。他也想知道,吞噬了無數的雷源之後,這枯樹又是怎樣一番景象。毫無疑問,眼前的枯樹,讓林超火熱的心一下子冷卻下來。
枯樹還是那個枯樹,唯一不同的是,枯樹上面長出了三根精益剔透的樹枝。
這樹枝長得也是奇怪,要不是見它生長在枯樹上面,仍在別處還以爲是白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就是這樣的三根樹枝,卻讓枯樹多了盎然生機的同時,也如一顆玉樹一樣,多了一種神祕、滄桑的味道。
“媽的,吞噬了整整一個礦脈,別告訴老子,你就長出這麼點東西。”
林超氣得牙根癢癢,那可是一個礦脈啊,眼下竟然就長出了三個樹杈,這個買賣太虧了,虧大發了。
“嗖。”
林超雙腳一等,身體筆直的竄向枯樹。
在一旁,看到他的舉動荒古霸王熊氣得擂起了胸膛,像是小山爆炸一樣咚咚的響。林超繞着枯樹飛了三圈,除了三根樹枝其他的毛都沒發現一根。林超徹底憤怒了,紅着眼睛一把就抓住了三根樹枝:“草,我倒要看看一個礦脈養出來的東西,值這個價碼?”
林超用力的一掰,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傻眼了,甚至有種用頭撞牆的衝動。
只見林超手中一根樹枝被他輕輕鬆鬆的掰了下來,甚至都沒有用上多少力氣。
這……這他媽的也太坑爹了吧?
林超苦笑不得,揮霍了一座雷石礦脈,就換來這麼三根破玩意,就是一截楊木叉子,也比它結實啊。
“草,老子要把雷石全挖出來。”
林超的眼睛已經不是紅而是變綠了。這筆買賣太他嗎虧本了,說是血本無歸都絲毫不爲過。隨意的一甩,手上的樹枝被他從樹上扔了下去。
樹枝嗖的一聲穿過空間,齊根沒入腳下泥土之中。
這一幕,卻是看得林超雙目圓瞪,差點從樹杈上掉下來。他發現,在樹枝脫手的一剎那,彷彿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基本上插入泥土的時間和林超扔出去的時間絲毫不差!
神物!?
第一百零八章 不好生養
蹲在樹上,一臉驚愕的林超嗖的一聲跳下來。這貨臉皮也厚,屁顛屁顛的跑去把樹枝撿起來,拿在手裏左右端詳着。
林超又嘗試了幾次,看着這根樹枝,臉上一陣狂喜。
起初他還以爲這樹枝是可以無視空間的存在,其實不然。樹枝在出手的一剎那,可以將時間禁錮一秒鐘。這是什麼樣的力量,時間控制?
林超幾乎不敢想象,要是這樣一截樹枝拿出去將會引起何等轟動。高手對決,往往一呼吸之間可以決定生死,甚至到了一定的層次以後,一秒鐘的時間完全能夠刺出十劍,一百劍。
“可惜這樹枝太脆弱了一些,要不然用它當做武器,簡直就是一件殺人於無形的大殺器。”林超有些遺憾的道,但隨即目光一亮。
“要是把樹枝碾碎在煉製武器的時候摻入其中,鍛造出來的武器是否也具有這種特性?”
想到就做,林超索性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驚魂劍,一劍斬了下去。
“咔嚓。”
只聽見一聲脆響,讓林超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驚魂劍斬在樹枝上,竟然就這麼直接斷成了兩截,林超一手拿着殘劍,一手拿着樹枝,臉上表情無限的精彩起來。
驚魂劍可是天階下品玄器啊!
難道……
林超又陸陸續續的從乾坤袋取出一些武器,無一例外都在砍向樹枝之後,碎成了兩截。
嘶……
林超倒吸了一口涼氣,也終於確定,這樹枝除了根部脆弱以外,簡直就是堅不可摧。林超將樹枝慎重的收好,這樣一根樹枝,別說是一座雷石礦脈,就是一百座也值,超值!
這一次,林超第二層空間之行,可謂是滿載而歸。當林超退出空間,重新出現在外界之時,可以想象玄玉太等人看到他突破玄虛階以後,臉上的表情是何等精彩。
“回公會。”
林超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他也是大意,只顧着自己欣喜若狂,卻忽略了身旁蘇琳琅在看他的時候,眼神中一閃而逝的痛苦之色。林超自以爲解開了蘇琳琅的心結,卻沒有想到,這妮子倔強的讓人憐愛。
“不管如何,就算我死也一定不會傷害你的。林超,對不起,或許我很快就要離開你了。”
一顆無聲的淚珠,順着蘇琳琅悽美的俏臉悄然滑落。
回去的路,可謂一帆風順。
三天之後,一行人又出現在了學院工會前面。進城的一路上,都有上官屠神沿途派出來的護衛守在路旁,一個個的站的身姿筆挺,莊嚴肅穆的一張臉,卻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一位父親,在家裏是怎麼苦苦盼着自己女兒早點回家的。又是有多少個不無人知的夜晚,老夫獨坐牀前,對着清冷的月色一杯接一杯飲下苦酒。那是一種苦澀在滿嘴蔓延,遍至全身的痛,就像天邊一輪殘月一樣的孤獨,寂寥。
林超一行人走在路上,心中卻不由得頗有幾分感慨。
路有盡頭,十幾分鍾之後,他們已經走進了學院工會的大門前。遠遠地,就看到一臉期盼的上官屠神站在學院的大門口,目光望去,他的身軀竟然有些佝僂,背有些坨了。負在身後,卻不停的來回揉搓的一雙手,彰顯着他焦躁、不安、期盼、欣慰種種複雜無法言明的心情。久盼天涯遊子歸,不管上官屠神是何如的威風八面,也不管他是如何的位高權重。在這一刻,呈現在林超等人眼前的,就是一個單純的父親,一個很久不見女兒,心都要磨碎了的可憐的老頭。
“嫣然,你總算回來了。”
上官屠神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看到上官嫣然的時候,縱使這是一位天地間頂尖的強者,竟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相比於上官屠神的欣喜,上官嫣然倒是顯得有些扭捏。看到父親鬢角的一簇白髮,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當日林超的一席指責“自古以來,百善孝爲先。你拋下年邁老夫隱居深山,已是不孝。再有,你一意孤行爲躲避婚約陷父親與兩難之地,又是不信。更有甚者,爲了接你回家,你父親出動多少高手前來萬惡叢生的深淵,你可知有多少人喪命於此?難道他們就不是爹生媽養的?如此之事,當不義二字已是對你諸多忍讓。”
“不孝、不信、不義。你一介女子,犯下如此多過錯,還不知悔改。如今竟然口口聲聲跟我來談禮數,我倒要問問你,是誰給你的膽量,是誰給你的臉皮?是你苦守在家盼女心切的父親,上官屠神嗎?”
“父親。”
上官嫣然紅紅的小臉上終是忍不住滑落一顆晶瑩,她小跑着撲入上官屠神敞開的懷抱“父親,對不起。我不該任性,讓你擔驚受怕。”
上官屠神也沒有想到一向個性好強的上官嫣然,會有今天這樣的表現。但不管怎說,女兒懂事,他這個做爹的是打心裏高興:“傻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上官屠神拍着女兒的香背,想要強忍着眼眶的淚水不讓它流下來,聲音卻幾度哽咽。
父女旁若無人的走去了家裏,林超他們沒有出聲打擾。
就算被晾在了大街上,這些人心裏也不會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他們此時想的或許也是自己遠在天涯的家人。良久,林超幽幽一嘆:“阿太,我想請你去一趟我的家鄉,把我父親和家族接過來。”
“是。”
玄玉太很自然的應了一聲,他明白此刻林超的心情,就算是他,心裏面也是苦澀蔓延,無盡的思念。一行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獨孤求早就在來到公會之前離開去他所在的學院請求辭去長老職位了。
寒瀟瀟,一回來之後,她也是坐不住,跑去和家裏人團聚了。看樣子,這丫頭也是因爲剛剛的氣氛,心裏面受到了一些影響。蘇琳琅似乎還有一些心事,在林超疑惑的目光中,說了一句出去散散心,也走了。林超不放心她,派出鬼眼怒火狼跟着。一行人在客棧裏屁股還沒坐熱乎就全都散了,只剩下林超一個。
他也不是沒事做,既然讓玄玉太把自己的家族接過來,那首先,林超怎麼也要找一個像樣點的地方,安置家人。
這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點疏忽。好在林超心中早有了最理想的考慮。
葉家。
當初林超挑了葉家之後,心中就有這個想法,豈料後來因爲公會限制只好暫且擱下。如今自己家族不久就要遷址過來,葉家之事也就再一次被擺上了日程,而且,迫在眉睫。
當日也聽公會的人說過,葉家所屬資源會移交公會拍賣場拍賣。
這樣一來,林超想要得到葉家作爲日後家族發展的根基,只有用錢砸了。
“金寶閣那裏我倒是有五成股份,折現的話勉強可以弄來極品玄石一萬之數。再有我自己身上的一些寶物,再拿出一些枯樹樹葉變賣一些,兩萬之數還是有的。不過,這些玄石對購買葉家而言,還是顯得捉襟肘見。”
林超摸着下巴暗自思忖道。畢竟是一個大家族遺留下來的福祉,據林超初步估計怎麼着也得拍賣到三萬極品玄石的價格。這還不包括有心人故意搗亂,要是把所有風險都算進去,沒有六七萬之數,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這麼一想,林超不由得頭大如鬥。
“算了,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小爺就化身強盜,一家一戶的去搶。奶奶滴,反正哥得罪的人多了,所謂債不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在林超心裏,還有更大的一個顧慮。正如他所說的,在東域之中林超樹敵不少,特別是君家、家主君太傲不僅是白雲學院的院長,林超還在幽暗深淵殺了人家的兒子,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有皇甫擎天,林超也當衆羞辱了這位公會副會長一次,葉家屬於皇甫暗中培養的勢力就不提了。
兩方的力量,對於眼下的林超來說絕對是巨大的壓力。
這麼一想,林超身上也冒出了一層冷汗。暗道:“自己一時衝動,把家族遷移過來的確是有些操之過急了。”自己這邊沒有強橫的勢力,來到東域也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林超,你個小王八羔子,給老夫滾出來。”
正在林超憂心忡忡之時,樓下的客棧。一道壯碩的身形如同狂風般刮進了門口,所過處,恐怖的氣勢將店門轟了個稀巴爛。
等到人影停住,客棧裏面被吹得東倒西歪的一羣人這纔看出來,原來是學院工會的副會長,上官屠神。
本來還想衝上去理論幾番的一羣人,頓時蔫了。上官屠神的霸道是出了名的,眼下又發了這麼大的火,誰敢上去觸他的黴頭?
“聽說這老東西的女兒回來了,他不在陪女兒,跑到這裏撒什麼瘋?”
“誰知道呢。看這老小子生這麼大氣,別是有人把他的寶貝女兒給強姦了吧?”
“草,你想死啦,小聲點。要是被這瘋貨聽見,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一羣人噤若寒蟬,心裏卻都在想到:“這林超是哪個倒黴蛋,惹了上官屠神,這不死也得扒層皮啊……”
就在一羣人竊竊私語之際,樓上一間房門打開,林超一臉從容的從樓梯口走下來。修長身形,加上那獨特的微笑,倒顯得林超有種濁世佳公子的翩然風度:“不知會長找我何事?要是感謝我將你女兒帶回家的話,大可不必。”說到這,林超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還記得上官姑娘曾經立下誓言,誰把她帶回來,她就嫁給誰。不過,這事就算了吧。林某,早就心有所屬。上官姑娘,雖然長得也是國色天香,可就是屁股小了點,這個……不好生養啊!”
第一百零九章 敲詐
“不……不好生養!”
人羣只覺一陣發矇,撲騰騰摔倒一大片。這哥們真是太偉岸了,俺對他的敬仰,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我日,這他媽是哪冒出來這麼一個極品。
上官屠神神的一張臉由白變青又由青便黑,最後變成了綠油油的菠菜一樣的顏色。
“我放你馬屁,氣煞老夫了!”
上官屠神神一頭黑髮倒豎而起,恐怖的氣勢散發開來,猶如開閘洪水,所過處,客棧可是遭殃了。地板被一層層掀起,桌椅板凳,在狂風暴雨中碎的稀里嘩啦。
“林超,老夫不打你個筋斷骨舍,妄稱玄虛!”
上官屠神神心裏怒火蹭蹭的往頭上竄,這小子實在太氣人了,大庭廣衆之下,竟然說出這種有所上官嫣然清譽的話來,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熟可忍,嬸嬸也忍不了了。
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暴怒的上官屠神神宛如一頭髮怒的攻勢。
身形掠過半空,如大鵬展翅一般對着樓梯口的林超,俯衝而下。
“完了,這小子要報廢了。”
“唉……可惜了一個極品啊!”
客棧中的其他人目光憐憫的看着上官屠神神一隻蒲扇般的巴掌,帶起呼嘯風聲兇悍的像林超腦殼拍去。有人在心底爲林超默哀起來。丫的,熱誰不好,偏偏惹上官嫣然。不知道上官屠神神這老傢伙最是護短嗎?
相比於其他人的幸災樂禍,林超本人倒顯得淡定與從容。
他卓然而立,面對殺將而來的上官屠神嘴角自始至終噙着一抹淡淡笑容,彷彿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鎮定,倒是讓林超的氣質攀升到一個相對仰望的高度。
上官屠神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子,但不知怎麼地,一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心頭邪火亂竄。
“他媽的,我讓你笑,看老子不一巴掌拍死你。”
手掌下落的力道又在呼吸之間增強了數分,這一巴掌下去,別說是人臉,就是一塊巨石也能拍成粉碎。而就在巴掌距離自己的臉尚有半寸距離之時,林超突然開口:“唉……上官嫣然雖然胸小點,屁股也不盡如人意。但好歹也算美女一個不是?原本我還打算將領悟的一座遠古陣法傳授於她,既然上官前輩如此急切要取了林某性命,也罷,就讓這遠古陣法隨我一起帶進棺材裏吧。只是可惜了我東域,又因爲少了一位陣法大師,真是冤孽呀。”
林超臉上笑容一收,一段話說得抑揚頓挫,長吁短嘆。
話到末了真的像是一位文酸大儒,悲憤天道不公,仰天長嘆了一聲。
遠古陣法,小子你竟然領悟了遠古陣法?
上官屠神的一張老臉湧上一層潮紅之色,落下去的巴掌陡然一收。但在慣性作用下,手掌距離林超的一張臉僅僅半寸距離。這一動一靜之間的轉換猝不及防,饒是以上官屠神神強橫的修爲,也忍不住體內逆血翻滾,鮮血噴出一口老血來。
但他此刻顯然顧不上許多,一雙大手一把抓住林超的肩膀,聲如洪鐘:“小子,你真的有遠古陣法。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戲耍老夫,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上官屠神眼睛瞪得滾圓,說話的功夫差點把林超全身的骨頭搖散了。
這也不能說上官屠神大驚小怪,畢竟遠古陣法的赫赫威名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東域就有過傳聞,曾經有過一位籍籍無名的陣法師,因爲獲得遠古陣法的領悟而一飛沖天,成爲了各大勢力都爭相討好的宗師級人物。倘若林超手中真的有遠古陣法,在傳授於上官嫣然的話,上官屠神相信,以自己女兒對陣法卓越的天賦,假以時日定然有所成就。
雖然不一定達到那位前輩的高度,但想要鯉躍龍門還是有希望的。
難怪這位玄虛階上品的強者,也這般激動。君不見,在聽到遠古陣法幾個字的時候,客棧裏的其他人,眼睛都已經紅了,那是內心赤裸裸的慾望與貪婪迸發的表現。
“喂,老頭,別在搖了,再搖幾下,被說是遠古陣法,我這條命都被你給捏碎了。”
林超陰謀的笑着,臉上卻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見狀,上官屠神趕忙鬆手,但一雙虎目仍舊死死地盯在林超臉上,要是這小子身上真的有遠古陣法,上官屠神已經打定了主意,就是硬搶,也一定要把這神物搶過來,送給自己的寶貝女兒。
上官屠神鬆開手後,林超自由的活動着肩膀,眼眶裏,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要是這一幕被玄玉太等人看到,一定會從心裏打個寒顫,每一次林超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那就表示一定要有人遭殃了。
“老頭,遠古陣法我是有的,而且也的確曾經想過要傳授給上官嫣然,但是現在麼……”
林超眼睛瞟了一眼上官屠神的巴掌,一臉的幽怨:“我改變主意了。”
“你……”
上官屠神橫眉倒豎,差點沒被林超的一句話給嗆死。
但他也沒有辦法,而且心裏面還挺理解林超的,要是自己被別人差點一巴掌拍死,他上官屠神也肯定不會將遠古陣法在心甘情願的交出來。
一想到這,上官屠神老臉一紅。但爲了上官嫣然的前途着想,只好搓着手,一臉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道:“嘿嘿……這個,我剛纔只是跟小兄弟開個玩笑,以小兄弟的寬闊胸襟一定不會計較的吧。”
上官屠神發誓,他這一輩子沒這麼低聲下氣過,更何況還是在一個晚輩面前。
“爲了嫣然,老子豁出這張老臉去了。”上官屠神在心中咬牙道。
他的話,林超自然是戳之以鼻的:“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呃……”
上官屠神不管言語了,太他媽的丟人了。
地上要是有條縫,上官屠神神一定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鑽進去。他媽的,這麼多人看着呢,讓他這張老臉往哪放。沒辦法,爲了女兒,上官屠神還是得硬着頭皮道:“真的,絕對只是開玩笑。我跟小兄弟的關係這麼好,怎麼可能揍你呢。”
這話一說出口,上官屠神自己都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實在太肉麻了。
至於旁邊一羣人給他齊刷刷的豎起的一根根中指,上官屠神全當沒看見。
林超咳嗽了兩聲,絕對是被上官屠神現在的樣子給噁心的。
他臉色一變,突然正色起來:“既然上官前輩拿我當兄弟,那做兄弟的也不能小家子氣不是?”
這貨打蛇上棍的本事絕對一流,這麼快就成了上官屠神的兄弟了。
“兄弟就兄弟吧,爲了女兒,我忍。”上官屠神神心裏惡狠狠的道。
林超臉上依然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裏早已經笑開了花。但他還是裝出一副肉痛的樣子,繼續忽悠:“也罷,自古道寶劍贈英雄,鮮花送美人。既然上官嫣然姑娘,和這遠古陣法有緣,我也不能不識時務不是。唉……”
說到這裏,林超大義凜然的臉上突然長長的一生嘆息。不知怎麼的,他這麼一嘆氣,上官屠神心裏突然一陣發毛,以他的修爲竟然也覺得全身涼颼颼的,陰風陣陣。
林超長吁短嘆的說道:“可惜了我的那些兄弟啊,爲了幫我得到遠古陣法,不惜以性命相搏,那都是鮮活的生命啊。”
林超目光望向上官屠神神眼淚汪汪的說道:“大哥,你能體會兄弟當時的感情嗎?”
“能,當然能。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好漢。”
上官屠神捏着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他剛剛還在奇怪,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原來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上官屠神自己往裏跳呢。林超在一邊還在假惺惺的抹眼淚,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前,上官屠神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東西了。
“小兄弟,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逝者已矣。這樣吧,爲了表示對那些遇難好漢的敬意,我願意用五千玄石作爲換取遠古陣法的報酬,如何?”
“五千。”林超心裏一動,暗想:“這老傢伙還真是有錢啊,動動嘴皮子就拿出五千玄石。要知道,就算是最低階的玄石,五千之數,也夠一個大家族無憂無慮的三年開銷了。更別說,上官屠神這等人是絕對不會從嘴裏說出低階兩個字的。”
林超心裏嘿嘿一笑,表面上卻是臉色一沉,惱怒職責道:“上官前輩,我敬你也是一位強者這才和你說起這些事,沒想到卻是我林超走眼了,難道在你看來區區五千玄石就可以抵得上我兄弟的性命嗎?我告訴你,別說是五千就是十萬,一百萬,也比不上我兄弟的一根頭髮。”
林超說得大義凜然,看架勢上官屠神在多嘴一句,就要紅着眼睛衝上去和他玩命了。
其他人見狀,心裏不由的豎起一根大拇指,暗歎:“如此情誼漢子,我不如也!”
上官屠神心裏那叫一個氣,心想:“你裝逼也就算了,想要提高價碼老子爲了女兒也能忍,可你他媽的能不能不要這麼無恥?砍價還他媽砍出一副大仁大義的豪氣來。這他媽裝逼給誰看啊?”
氣歸氣,上官屠神心裏也明白今天不狠狠的出血一次,這小子是不會把遠古陣法交出來的。
“小兄弟教訓的是,是大……老夫世俗了。這樣,我願意拿出一個拍賣場送與小兄弟,全當是老夫的一片心意,替死難者安撫一下家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