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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邪陳

  “邪陳!”少年負手而立,嘴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這兩個字似乎對他而言,像是很崇高一樣,雖然看不到少年面具下的神情,但從他舉動之間,也能揣摩一二。   “邪陳?什麼邪陳?你聽說過嗎?”其中一名護衛轉頭問向同伴,見到他搖搖頭,目光又放到邪陳身上:“你來找城主大人有何事?”   “何人喧譁,成何體統!”   大殿之內,氣得靠在椅背上假寐的城主,不悅的睜開眼皮,隱有威言的訓斥道。   一名護衛連忙小跑進來,躬身一禮:“秉城主,一位名叫邪陳的少年前來找您。”   “邪陳?”   顯然,這個名字對城主來說也是極爲陌生的。他想了一會,沒有想到又說:“他所爲何來?正值多事之秋,沒要事的話,隨便打發了吧。”   這位城主現在因爲瘟疫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要不然,以城主的身份斷然不會說出這樣不近人情的話來。要知道,他嘴中的邪陳,此刻正站在門口,與他正對而立。   護衛也有些無語,但城主發話了他這個做下人的哪敢造次。   護衛退出去,推了推邪陳的肩膀:“喂,你也聽到了,城主不見你。”   “白癡。”   邪陳面具下面似乎露出一個冷笑,這少年倒也乾脆利落,不輕不重的聲音罵了一句之後,果斷的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站住!”   城主喊了一聲,倒不是他出爾反爾。實在是這小子說話的聲音實在不小,白癡二字就這麼的清晰的落在了在場所有人耳中。   至於那兩個護衛直接就給嚇傻了。   邪陳腳步不停,依舊向外走着,似乎對城主的命令不屑一顧般。   “混賬,本城主讓你站住。”   城主拍案而起,臉上升起一團怒火。當了這麼多年城主,他還是第一次讓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給罵了,而且還是當着他的面,戳着鼻子。   城主要是在不發火,可真就讓人懷疑他褲襠裏張沒長那玩意兒了。   邪陳還在向外走着,不急不緩,不快不慢。   “嘿!小子,你聾了嗎?城主大人的話你也敢違逆?”   護衛幾個箭步衝上去,一左一右,鎖住邪陳兩條肩膀。兩個人也是兵油子,嘴上只降罪邪陳違逆之名,對於他之前辱罵城主的事絕口不提。   邪陳斜睨了一眼兩個護衛,目光冷漠,不知怎地,被他這麼一看,兩個護衛彷彿被毒蠍盯住一樣,心裏直打哆嗦。   職責所在,兩個人只能硬着頭皮不退讓,心裏卻納悶:“這小子怎麼看起來這麼邪門?”   城主見到邪陳輕易的被制服,也沒有反抗,心裏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但被人指着鼻子罵,還是不能忍的。忍了,他以後也就別再湯城地界混了。   “將這小子給我押過來。”   城主餘怒未消的坐了回去,目光還警告意味的掃了一眼底下幾個偷笑的神醫。   “是。”   兩個護衛應了一聲,就要依令行事。   手一拉,邪陳沒動。再拉。邪陳還是沒動,腳站在地上像生根了一樣,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臥槽,什麼情況?”   兩個護衛對視了一眼,旋即一狠心,用盡了全身力氣死命的往後拽。   “刺啦。”   兩人一把將邪陳肩膀的衣服,拽碎了一塊,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顧不上屁股被摔成八瓣的疼痛,兩個人第一時間抬起頭,目光望向邪陳。這一刻,兩人頓時傻眼了。   “他媽的,這小子怎麼還是一動不動?”   這回事真撞見鬼了,兩個護衛修爲也算不弱,這麼一拉,就是一頭牛也給拉翻了,這少年看起來瘦不拉幾的,竟然紋絲不動!   難道是遇到強者了?   兩護衛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這樣的念頭,緊接着,他們又把目光放在了邪陳被撕破的衣服上:“要真是強者,怎麼撕壞了他的衣服都不發火,奇哉怪也!”   大殿之內,眼見這一幕的一衆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咳咳……”   城主咳嗽了兩聲,待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這才略作沉吟的對外喊道:“邪陳是吧,本城主看你年幼,就不計較你冒犯之罪了。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城主這話一出口,底下的一羣人頓時在心裏爲他豎起了一根大大的中指。丫的,虧你還有臉說。看到人家實力強了,就不追究了。   我呸!   當然,這些人也就在心裏想想,其實這位城主大人還是很不錯的。要不然,瘟疫來襲,早就棄城逃走了,哪裏還會這般爲了全城百姓生命殫精竭慮。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湯城瘟疫橫行,恰巧本人對這種瘟疫很有興趣,並且有根治的方法,故此一來。”邪陳語氣依然平淡,卻也依舊沒有轉身,就像是對着空氣說話一樣。   再加上這少年說話的聲音實在不敢恭維,就讓他看起來多了些詭異的氣質。其他人顧不上這些,聽完邪陳的話,臉上登時放出迷人的光彩。   “你……你剛纔說什麼?”一羣神醫心神大亂,猶自沉浸在夢中。   不怪他們不沉穩,實在是這個消息,太振奮人心了,正是眼下湯城,最爲震撼的一個消息。   城主也是激動的臉色通紅,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一身強橫修爲,竟在此時兀自哆嗦:“公子此言當真?”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邪陳施施然轉過身來,目光平淡如水,卻又那麼一股子邪氣隱藏在眸底深處。這一雙眼,讓人很容易聯想到,面具之下,必然是一張邪意凜然的臉龐。只是,這回答也忒氣人了一些。   這話,讓別人怎麼接口?   到底還是城主大人,城府較深了一些,很快按耐住激動的心情,落座沉聲:“若爲真,便請公子施仁者之心救我湯城上下十幾萬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若爲假……”   城主語氣一頓,他本來想說要是假的看我不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但眼下湯城的情況,讓城主心力交瘁,也懶得計較這些了。他有些頹廢的坐回椅子上,語氣意興闌珊:“罷了,若爲假,你就趕快立刻。也讓我清靜一會吧。”   看到城主神情落寞,所有人都是心中不忍。目光再一次聚集到邪陳身上,有渴望、有忐忑、還有……恐懼!   現在的湯城真的是經不起一點玩笑了,邪陳嘴裏的一個字就可以牽動全城十幾萬百姓的生死,自然也包括他們。   “呵呵……說得還真感人呢。不過一個小小的瘟疫而已,想要根治,輕而易舉。”   一羣人聽到這個消息,幾乎興奮的當場昏厥。   有人歡呼,有人在心底吶喊。多日來,綿綿陰雨,終於在今天破開雲霧,久違的陽光灑落天際。天憐我湯城啊!   城主眼眶也不知不覺有些溼潤,誰能知道,他看似裝作淡然的表情下面,心都已經皺成了緊緊地一團。幸好……幸好,幸好這位年輕人沒有說大話!   “公子,懇請公子救我湯城十萬百姓性命,我周舟願傾盡家財,感謝公子大恩大德。”   城主一個箭步從椅子上竄到外面,激動的一句話都有些說不利索,極度哽咽。   “哦?你以爲本人會對你那些黃白之物感興趣嗎?”邪陳語氣挪揄道。   周舟臉上一陣火燒,一咬牙,恭恭敬敬的給邪陳作了一揖:“周某失言,還請公子恕罪。”   這位周城主也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這番道歉真誠無比。邪陳對此視若不見:“恕罪?贖什麼罪?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我今天過來本就沒打算治理什麼瘟疫。”   “什麼?”   一羣人瞪直了眼睛,周城主一聽這話,差點給邪陳跪下。   “公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求求你公子,一定要施以援手,那可是十幾萬條性命,老朽給您跪下了。”   “公子,只要你肯施救,我願意答應你任何條件。”   一羣人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求救,這可是唯一的救世主,就是把腦袋送給他,這些人也認了。   畢竟,自己的家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這湯城,湯城亡,他們活着也沒意思了。   這些人只以爲邪陳是因爲之前周舟的得罪,這才突然撒手不管。對於他們的懇求,邪陳依舊眼神冷漠:“十幾萬百姓的性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認識他們!”   一羣人嗔目結舌,這他媽的算什麼理由?   周舟終於撲通一聲跪在了邪陳身前:“公子,只要你願意伸出援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包括這城主的位置。甚至,我這條命。”   周舟言語中的堅決令人悚然動容。   “沒興趣。”   邪陳冷着目光掃了一眼周舟,轉身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一羣人看着邪陳越走越遠,一下子急了。   周舟更是心頭火氣,怒火衝上天靈蓋。他呼的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指着邪陳背影大聲嚷道:“既然你不肯救我滿城百姓,你來城主府做什麼?觀光嗎?”   周舟氣得全身顫抖,他是一個爲人爲民的好城主,也就理所當然的以爲所有人都胸懷大義。邪陳越走越遠,眼看着就要走出城主府大門:“我來,就是爲了告訴你們,這個瘟疫我能治,真的能治。現在,你們也知道了,我的目的也達成了,自然要走。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噗……”   周舟吐血三升,這是什麼狗屁說法,我來就是告訴你我能救人,但我就是不救。現在你也知道了,這個不治之症,我能治,知道了我就走了唄。周舟很想衝上去生撕了這個小人,但他忍住了。   周舟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一把刀,橫在了脖子上:“周某知道公子必然還在怪罪之前的事,我願意以死謝罪,求公子救我全場百姓。”   “城主不可,不可啊。”   “城主,快快放下刀。”   一羣神醫急的上樹爬牆,怎麼地,事情就演變成了這樣?   有人開始央求邪陳,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命代替周舟的命。   但邪陳的回答,很讓人無語,也很讓人想死,當然,更讓人想要殺人,想要喫人。   “他要死就死唄,你們攔着做什麼?要我說這個城主也夠傻逼的,以爲它死了,我就會治理瘟疫了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