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石門,抽風的荒古霸王熊
太虛宗。
屹立東域千年的古老宗派,東域之中公認的江湖第一勢力。
豔絕天下,冠將四海。種種盛名,讓太虛宗多年來處於一種養尊處優,操控天下的生存模式中。從太虛宗走出去的人,就算是一個小小的雜役,行走在江湖之上也可肆無忌憚,但凡有些小勢力的長老、門主見了,無不點頭哈腰,恭維討好。
當然,等到這僕役轉身離去以後,那些阿諛奉承之輩會不會朝地上啐一口吐沫大罵:“什麼尼瑪玩意兒,跑老子的地頭上裝逼,草!”這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太虛宗在江湖中處於一種超然,執牛耳的地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太虛宗即江湖,雖然誇大卻也能夠體現太虛宗在江湖中所佔據的權威。太虛行,江湖折身!
這是太虛宗的宗主黎長宇酒醉之後的一席醉話,細細聽來,也有那麼三五分的道理。太虛人行走於天下,囂張跋扈可以,欺行霸市亦可,江湖誰敢怨言?
說出這席醉話的黎長宇可見當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收攬酒壺,天下盡操我手。
俯瞰東域,一覽天下英雄在我太虛之下,不過範範!
只是當日說出這番醉話的黎長宇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太虛縱使超然,總覽江湖,可終歸不能取代了江湖。
江湖是什麼?
快意恩仇,一言不合生死相向?
爾虞我詐,這一刻把酒言歡的至交好友,下一秒就會把冰冷的刀子插入你的心臟?恩怨生,一劍屠殺百萬雄,事了拂衣去?
或許,這些都是江湖。但他們終歸不能代表了江湖。江湖是除去皇權力量脫離朝堂以外,一切紛爭,一切……林林總總的總和。有人說,江湖是武者的墳墓,也有人說江湖就是一場巨大的絞肉機,滄海桑田,月輪月轉。
直到三千年前,一位江湖公認的聖人給出這樣一個評價:“江湖,即是英雄的崇高的熱血追求:也是天下人無奈的嘆息……”
前世作古,不管天下人如何看待江湖,江湖始終還是江湖,一成不變。
但對於身在江湖之中的江湖兒女而言,江湖的恆定之規,反而是蒼穹之下最大的變數。這個變數,可以讓一個人人唾棄的廢物小子,一朝昇天,成仙成聖。也可以讓一個銅板的恩怨,演變成爲一場江湖廝殺,血染蒼天。
自然,變數下,成就了江湖兒女的人生樂趣,也成就了不少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
就如——太虛宗。就如眼下無聲兩行淚的黎長宇,在發呆的看着自己腳下,一張白布掩蓋的一具冰冷屍體。猶記昨日,這具身體還在自己眼前活蹦亂跳,跟自己耍心眼,爲了敲定少宗主之位的定論。同樣是爲了權力,這具昨日活蹦亂跳的屍體,苦苦懇求自己一定要讓他帶隊試探林超,探出九天至尊傳承之祕,建奇功,正名分。
兩行老淚去,一曲斷魂殤。
黎長宇撲通一聲撲在黎落屍體上,身後,太虛宗宗主正妻,黎落之母,相繼撲在屍體上搶天哭嚎:“落兒……落兒……我的落兒啊!”
撕心裂肺的哭聲,盤旋整個太虛宗上空。每一個聽到哭聲的人不由得心頭升起一種悲慼,愁雲慘淡,悲傷的氣氛籠罩在某一個人心頭,像是粘稠的漿糊一樣。黎家的人不管平日裏與黎落有什麼恩怨,怎麼不對付,看到黎落一朝身死,還是鼻頭一酸,眼眶一片泥濘。
死者爲大,再沒有良知人性的人,在這種時候也不會幸災樂禍的。
悲涼的哭聲持續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終於,黎落的母親哭得一雙眼睛腫的像兩隻核桃,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沒有一丁點氣力。
“落兒,我可憐的落兒。”
黎落母親嘴裏含糊不清的哽咽兩句話之後,終於體力不支,昏迷在了屍體身上。白髮人送黑髮人。
縱使黎長宇身居高位,實力超凡脫俗,這個時候也不免悲從心頭起。
這位梟雄人物,忍住了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不讓它墜落下來,玄氣一轉,淚水被蒸發乾淨。黎長宇鬢角多了幾根如雪白髮,仰起頭,張大了嘴巴一口氣似乎把丈許方圓的空間吸成了真空地帶。足足良久,黎長宇豁然起身,滿面蕭殺:“九位長老何在,與我一同下山誅殺林超,替我兒報仇,爲我太虛宗雪恥。”
黎長宇渾身殺氣,猶如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魔。
身上衣袍在玄氣鼓動下獵獵作響,戰場鼓點一般彰顯着一代梟雄帝王之怒的前奏。
“遵命。”
幾位長老躬身領命,太虛宗威壓不可犯,犯者,雖遠必誅!
唯獨大長老站出來,阻止道:“宗主,萬萬不可莽撞。據我的來的消息,林超在殺害大少爺之後,進入拍賣場……”
大長老慌忙將拍賣場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有寧天涯鼎力相助,蘇家人又和這小兔崽子關係曖昧,更有同一陣營的跡象。我們貿然動手,非但報不了大少爺身死之仇,恐怕太虛宗也會因爲而實力大損不復舊觀,請家長三思!”
隨着大長老的敘說,在場之人的臉色變得萬分精彩起來。寧天涯鼎力相助,更有蘇家六人作爲後臺!
“嘶。”衆人眼中閃過驚懼之色,這林超的底蘊不知不覺竟然如此強大,甚至遠遠超過恆立千年之久的太虛宗。
黎長宇的臉上也閃過震驚之色,誰在沒有想到昔日裏一個看不上眼的小角色,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成長到了今天這一步。
“難道落兒的仇和我太虛宗千年威名就這麼算了?”黎長宇憤怒的問道。聽到他在話,在場之人反而鬆了一口氣。黎長宇此話一出,毫無疑問已經表示不和林超死磕,至少暫時不能。
黎長宇此刻的退讓,作爲一代梟雄,和一方宗派之主來說,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梟雄者,是舍則該舍,毫不猶豫!
這也就說明,黎長宇和林超之間完完全全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
同樣的是要是發生在林超身上,他就是拼了一派之力,也要與太虛宗你死我活鬥上一場。大長老面露難色,心裏明白黎長宇現在需要一個臺階下,但是這個臺階……
暮然,大長老目光一亮:“宗主,你還記得當初你給老朽那份有關林超的資料嗎?”
黎長宇微微皺眉,但還是點點頭:“記得,難道資料有什麼問題?”
“不……不,資料沒問題。只是我記得當日我看資料的時候特別留意過,林超讓手下玄玉太去接遠在一個小小都郡的家人。”大長老忙道。
“此話當真?”
“肯定是真的,而且按照時間來計算這一行人再有三四天就應該到公會之城了。”
得到肯定答覆,黎長宇目光閃爍,一絲絲危險火花在眼底肆虐。
“我記得玄玉太只是玄虛階上品中期修爲吧。這一次就由大長老二長老和三長老同時出動,務必將林超父母至親生擒活捉,其他人死傷不論。”
黎長宇笑容陰狠,心中咬牙切齒:“一次性出動兩位半步玄形階和一位玄虛階大圓滿強者,林超,我給你的大禮可不輕啊!”
……
萬金拍賣場。
林超竟然倒在一片廢墟之中昏迷了。此時,偌大的拍賣場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圍觀的羣衆都在先前被林超遣散了,還刻意放出命令,無論發生什麼事,任何人不得靠近拍賣場十里之內。於是,林超很悲催,很悲劇。
意識空間,第二層。
荒古霸王熊摔得七葷八素,身上幾根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鮮血流了一地。以荒古霸王熊的強橫體質,就算是雷劈電閃也很難在它身上留下一點傷口,頂多就是幾道白印,掉幾根熊毛。但這一次,荒古霸王熊只是在漩渦中心呆了不到一分鐘時間,既然慘成了這副德行,不由得讓人心中駭然。
天空上,漩渦已經脹大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或者說此時的天空就是漩渦,此時的漩渦就是第二層空間的天。
漩渦已經漲到了極限,還在漲,真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把第二層空間撐破崩潰。十幾分鍾之後,漩渦的變化表明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因爲漩渦在張大到了極限的極限以後,又開始以恆定的速度縮小。
“嗷嗚!”
荒古霸王熊又是一聲吼,渾然不顧身上嘩嘩流血的上空,再一次以着悍不畏死的姿態飛上天空像漩渦中心紮了進去。
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漩渦一震。
“嘩啦。”
一分鐘後,荒古霸王熊再次像導彈一樣被轟飛了出來,幻作一道流光筆直的飛向大地。這個場景,讓人看得一陣無語。
漩渦就彷彿是一門鋼炮,荒古霸王熊就像一枚導彈,導彈裝進去了,鋼炮發射,導彈在射出來,就是這麼簡單。
“轟隆隆。”
這一次荒古霸王熊落地的聲勢更加恐怖,整個第二層空間的地面被震了三震,那刻枯樹都彷彿立地而起,飛起來半寸以後,有落回原地一樣。十幾分鍾過去,摔得深不見底的荒古霸王熊從一個大坑裏面爬出來,傷痕累累。目光中卻帶着狂熱。
“嗷嗚。”
再飛。
“轟隆隆。”
再落。
如此反覆,第二層空間像是下了一場流星雨,地面上本來就被颶風肆虐一遍的土地,坑坑窪窪,有些地方深不見底的大坑地下水噴湧出來,已經形成湖泊雛形。在這個過程中,天空的漩渦終於縮小到了極致,只有一間房子大小。而這一次,漩渦沒有在變大。
而是忽然加快了旋轉速度,速度快的驚人,看人荒古霸王熊都是頭暈眼花,迷迷糊糊之中嘭的一聲一屁股摔倒。
旋轉再一次停止,浮現在天空的不再是一個漩渦,而是一個巨大的古老的石門。石門之上,有着一行燙金大字金光閃閃。
第二百零一章 怒屠蒼生七甲子
“怒屠蒼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軍!”
一行大字,猶如黃金澆鑄金光閃閃、煌煌生輝。看到這一行大字之時,一座巨大的深坑裏面傳出荒古霸王熊狂喜的咆哮。猶如天雷奔騰,日月奇鳴。
“轟”的一聲響,荒古霸王熊從大坑裏面直衝蒼天而去。
它全身是傷,傷勢慘重,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前胸更是有一道傷口從胸口一路延伸到小腹,深可見骨,幾乎把整個身體分成了兩半。即便如此,荒古霸王熊這一刻彰顯出來的濃濃驚喜與振奮,卻是讓人發噱!
它目光狂熱中帶着一股子難以名狀的感傷,碩大的身軀猶如一艘火箭般筆直的飛向那扇古老的黑色的石門。
千丈!
百丈!
十丈!
荒古霸王熊距離石門越來越近,一雙熊眼之中狂熱之色幾乎像實質火焰一樣燃燒。
就在荒古霸王熊接近石門五丈距離時,變生肘腋,驚變乍起。
只見,石門之上,一行大字突然光芒更甚,每一個字都彷彿一輪小型的太陽,發出萬丈豪光。大字彷彿融合了一樣,流體似的蠕動,每一個字開始飛速旋轉,自轉。每一個字都在轉,乍看起來毫無規律可言,但仔細看去,彷彿一行字的旋轉軌跡,組成了一個玄奧的陣法。
字體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起初還能看見一些模糊的輪廓,發展到後來,幾乎讓人昏厥。
虛空中,到處都是字體旋轉的虛影,鋪天蓋地,密密麻麻。虛空之中大陣緩緩成型,字體融化成爲一束束流光,彼此交織相容。金光豔天,美輪美奐。一束束流光,就像水流一樣水乳交融,終於字體的旋轉的速度開始減慢,虛空之上,一把純金色的長劍顯露出來。
劍長十丈,劍身金光瀰漫,璀璨的金光像是要覆蓋太陽的光芒,一眼望去,眼淚嘩嘩的流淌。
“嗡。”
一聲劍鳴響徹蒼穹,這片天地在劍鳴聲響起之際,猶如遇到了剋星一般瑟瑟發抖。劍光收斂,十丈長的劍身之上佈滿了龍鱗,劍柄處更有兩顆鵝蛋大小的純粹血紅色的寶石,彷彿瑪瑙一樣鑲嵌,平白的爲這把通體金光璀璨的長劍增添了一股邪魅氣息。荒古霸王熊看到這把長劍成型的剎那,熊眼中狂熱之色幾乎真正的燃燒。
但它龐大的身軀汗毛全部倒豎而起,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恐懼的表情,以及根本不應該存在的凜然戰意。
這種矛盾的結合,就算出現在一個人的臉上,都會顯得不倫不類,更何況是一隻熊。他就這麼躍躍欲試,身體飛近長劍三丈範圍以內。
敕!
長劍恆立,像金絲一樣的劍穗飄搖。一股極端恐怖的殺意自長劍之中傾瀉而下,殺意如洪,崩塌天地般的氣息,令荒古霸王熊雙腿都在顫抖。
這是如何恐怖的殺意,任何言語不能形容其萬一。
彷彿就算蒼穹挑釁這把金黃色的長劍,也會一劍斬之。怒屠蒼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軍。殺伐凌厲,殺伐森然。
這把劍,彷彿主掌天下殺伐,一劍出,天下無不可殺之人,一劍落,千萬戝憂屠之如狗!
“嗷嗚。”
長劍散發出來的滔天般殺意,刺激荒古霸王熊潛藏在骨子裏的兇性,一聲獸哮,荒古霸王熊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一個呼吸的功夫,荒古霸王熊足足張大了原本體型的十倍。如果說之前的荒古霸王熊只是一座小山,現在就是一座綿延千里的山脈。一根熊毛,就像參天古樹般粗壯,不可撼動!
體型的變化,如果說是驚人,那麼荒古霸王熊本身變化,簡直到了聳人聽聞的地步。
只見它的後背,一陣土黃色光芒閃爍,光芒之後,噗的一聲從脊樑處伸展出兩隻骨翼。
巨大的骨翼,隨意的一動,天地變颳起一陣狂風。隨便的一扇,空間都在漾起一層細微漣漪。荒古霸王熊的尾巴也發生了變化,延長,延長。尾巴如重錘,遍佈倒鉤。寒光閃閃,那些倒鉤就像是勾魂夜叉手中的勾魂町,絕對是一記大殺器。異變之後,荒古霸王熊的速度更快,氣勢更猛。
如果以人類修爲而論,蘇家幾人絕對不是荒古霸王熊的一合之敵。
唯一能夠和他比較的只有魔尊,當然,就算魔尊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夠戰勝荒古霸王熊。只是有機會逃命罷了。迎面,長劍飛來。劍光如梭,劍影如瀑。
這一劍,已經臻至人間巔峯。至少在東域他是根本不應該存在的。
這樣的劍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道劍光都是致命的陷阱。劍光閃閃,看起來似乎毫無章法,然而只要真正面對這一劍的時候你纔會發現。這一劍之下,所有的方位被完全徹底的封鎖,不止如此,這一劍真正的奧妙在於,無論你接觸哪裏,就算避開了真正的劍刃,但只要被密密麻麻的任何一道劍光擊中,你都講承受這一劍的所有威能。
似乎,那千萬道劍光本身就是一體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長劍以至,荒古霸王熊避無可避。一隻碩大的熊掌拍出,在這個過程中,空間像是被掏空了的一座大山在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塌陷。一個又一個空間彷彿捉迷藏一樣,逐一的冒出來。這一個一閃之後,另外一個隨後跟上。
天地間兩道颶風在以着無比震撼的方式,飛速相撞。
一雄一劍的攻擊,同樣恐怖同樣史無前例。但明顯荒古霸王熊還弱了一招,他的氣勢從一開始就被長劍壓迫。這一掌,林超在的話一定會驚呼乃是巨熊開山嶽。
在荒古霸王熊施展出來,威力何止大了千萬倍。
眼看自己不敵,荒古霸王熊又仰天一聲嘶吼。
嗷嗚!
一道無形音波從他嘴裏散發出來,眨眼間散佈整片戰場。波紋在巨熊開山嶽的後面推進,像是火箭加速器的作用,使得荒古霸王熊氣勢暴漲。
“荒古霸王經!”
荒古霸王熊所修煉的功法奧義,這音波產子於靈魂深處,也是針對靈魂而去。
長劍是沒有靈魂的,但是它能夠自主發動攻擊,說明它有靈。荒古霸王熊顯然是識破了這一點,這才用處了針對性的狠招。荒古霸王熊算是下了狠藥了,荒古霸王經的確扳回一些劣勢,但似乎,還不夠……
長劍即將臨身,這樣下去,荒古霸王熊必敗,甚至有性命之危。
就這時,荒古霸王熊熊眼之中,狠辣瘋狂。
它猛的一動尾巴,如鐵錘般長滿倒鉤的重錘之尾繞過荒古霸王熊的身體,熊掌同步轟出。
咔嚓!
空間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能量,像鏡面一樣粉碎。這一記重尾,是荒古霸王熊的保命手段,也是終極殺招——橫掃千軍。
一尾掃過,真真是千軍不存!
荒古霸王熊看來是被長劍逼得黔驢技窮,若不然它怎麼會同時施展三種大招。
強如荒古霸王熊,這樣玩命,身體也是不能負荷的。
“噗、噗、噗、噗”
荒古霸王熊的身體像是裝滿了水的氣球,然後被一根鋼針紮了無數個小眼。鮮血就從那些小眼裏面井噴出來。荒古霸王熊轉眼之間全身沾滿了鮮血。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個血紅色的大肉球。
但這隻大肉球,卻有着震懾天地的雄威。
長劍與手段盡出的荒古霸王熊終於碰撞。漫天劍光將荒古霸王熊一剎那包裹在裏面。
“哐!”
那是一種將蒼穹都要震塌了的恐怖聲響,在這聲響之中,腳下近萬丈的地面,直接從正中心裂開一條地縫。
地縫漸寬,大地被分成了兩半。
兩半的距離還在不斷的擴大。刀光劍網,被包裹在裏面的荒古霸王熊終於開始了反擊。
巨熊開山嶽!
荒古霸王經!
橫掃千軍。
三招齊出,任何一招都是毀天滅地般的存在。
刀網轟的一聲被震開了一條縫,一隻巨大的熊掌從裏面探出來。然後是另外一隻。雙掌抓住刀網的左右兩邊,向外拉扯,荒古霸王熊想要將身體也從刀網裏面掙脫出來。而這時,長劍的主劍體終於來到。
“嗤!”
劍刃毫無阻礙穿透刀網,一劍刺入。
“嗷……”
一道淒厲之極的慘叫從刀網之中發出來,荒古霸王熊不知道受了多麼嚴重的創傷,才能夠發出這樣恐怖的叫聲。一劍之後,劍出。帶起一大片飄飛血霧。
“嗡嗡……”
長劍開始顫抖,力量在瘋狂積蓄。
另一邊,荒古霸王熊還在慘叫着,不知道有沒有做出下一步的準備。不給荒古霸王熊任何的機會,長劍蓄力時間相當短暫,幾乎是不存在一樣。
“刷。”
長劍立直,斜指蒼天。變刺爲斬,帶起大片大片的金光,璀璨如混沌初開第一道陽光般耀眼。
劍落,空間如白紙,從中間分成兩半。劍勢不減反增,劍光下層層密佈的劍網自動像兩邊推開,像是給這一劍讓開道路一樣。
這是充滿了殺伐的一劍,天下蒼生,誰主沉浮?
第二百零二章 恩將仇報
劍斬,天地似乎在劍落之時黯然失色,靜寂無聲。第二層空間只留下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金黃色劍光。極致的一劍,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哞!”
一道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鐘聲,自天地初開之處跨越空間,卷滾而來。
鐘聲恢弘大氣,具備一種震撼人心的攝魄之力。
鐘聲響徹,荒古霸王熊竟然一時間忘記了抵抗,一雙熊眼之中滿滿的恐懼。如果有人可以進入荒古霸王熊的意識空間,就會發現,他靈魂在這一刻都處於一種凝固的狀態。意識空間中,只留下驚天動地的一劍,劍主殺伐,劍刃下,蒼生如狗,屍山血海。
一股極端的殺戮之氣,甚至將荒古霸王熊的靈魂也侵蝕了。
讓他神志不清,就算恢復意識腦海之中也只有滔天的殺戮,無盡的瘋狂。劍抵荒古霸王熊腦門,鋒利的劍氣將它腦門劃開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井噴。
“咔嚓。”
劍在入半寸,荒古霸王熊的頭顱骨,被撕開一條裂縫。
漫天的劍氣彷彿聞到了腥味的狼羣一樣,虎視眈眈就要順着裂縫衝入荒古霸王熊的靈魂深處,將他腦髓、神識、包括真靈在內一劍剿滅。
若當真如此,對荒古霸王熊來說可就真的是徹底的死亡,就連永墮輪迴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敕!”
劍停,詭異的劍停。長劍懸浮在荒古霸王熊頭頂半寸,稍稍一縷氣息下去,就可以徹底絞殺荒古霸王熊,還是神魂俱滅的那種。
但就在這種千鈞一髮之際,劍停了,毫無徵兆的停了。
長劍懸浮在荒古霸王熊的頭頂,繞了一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長輩在選拔弟子,看到一個少年資質不錯就繞着他轉圈,嘴裏嘖嘖有聲。說來奇異,但真實情況的確如此。
一圈之後,長劍回到原來的位置。劍身似乎發生一聲細微到了極點嗡鳴,然後一束金光從劍身噴發出來,金光如同一萬柄刀子係數插入荒古霸王熊的身體中。
“嗷嗚。”
一聲悽慘的獸吼傳遍四野。深受重創的荒古霸王熊一瞬間恢復意識,身體筆直的向下墜落。
“轟。”
大地被震了一震,一個巨大的坑出現,坑底冒出滾滾水流,很快將大坑底部泥土弄得溼淋淋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最少一個小時。
荒古霸王熊再次從坑底爬出來,身上的恐怖傷勢幾乎到了死亡的臨界點。他的體型恢復原樣,模樣也變成了一隻普通的棕熊。
“嗷……”
荒古霸王熊趴在大坑邊上,虛弱至極的一聲吼,然後面前的空間就是漾起一陣漣漪。一個人影就這麼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臥槽!這是怎麼了?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我滴媽呀!”
林超一出現在第二層空間裏面,放眼望去空間簡直像是被一場空前災難毀滅之後的景象。
慘,太慘了。除了正中央枯樹完好無損之外,整個空間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待的地方。
“老熊?你怎麼也成這德行了?死不了吧?”
然後林超又看到了荒古霸王熊,很是擔心的問了一句。
他不問還好,這一句話,直接氣得荒古霸王熊白眼一翻,兩腿一蹬昏了。
那柄長劍都沒能把荒古霸王熊搞昏迷過去,林超一句話就辦到了,不得不說,林大少爺很流弊,流弊掉渣了。林大少爺嚇得跳起腳來,跑到荒古霸王熊跟前把腦袋聽在他的胸口:“還好,還好。總算有口氣,奶奶的,嚇死小爺了。”林超起身,嘴裏這般說道。之後,林超就不搭理荒古霸王熊了,目光望向天空,這一看,林超直接向見鬼了一樣驚恐的睜大雙眼,嘴巴可以塞進去一個鴕鳥蛋。
“媽媽呀,這是咋回事?咋就弄出個門來了捏?”
天空之上,長劍無蹤。
兩扇古老的石門矗立,黑色,黑得像黑洞一樣深邃。石門之上,卻是懸浮一行金燦燦的大字。怒屠蒼生七甲子,青天之上我破軍。
“咔嚓。”
林超嘴巴張大的太大了,下巴直接脫臼。
太震撼,太震撼了!
尤其是那幾個字,林超看一眼,就像是一柄巨錘在心臟砸了一下,暮鼓晨鐘,靈魂都在戰慄!
一怒之下,屠盡蒼生。七甲子四百二十年,屠刀爲收,飲血不止。何等的血腥何等的殺戮?
林超捫心自問,能夠寫出這樣一手字的大能,實力有多強?
他想破了腦袋也不能窺探其萬一,林超敢肯定,這樣的人不用說歷時四百二十年,揮刀不停,就是三五刀下去,整個東域就將毀滅。
青天之上,如此實力豈不立於青天之上!
破軍,這是你的名諱還是稱號?
破軍主殺戮,若是此大能名諱豈不是說他乃是星辰所化,破軍星。真正的神仙兒!
林超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但又被他硬生生的壓制了下去,林超寧願相信這破軍之名只是一個代號,否則,可怕,太可怕了。但真實情況,果真如此嗎?
林超就這麼下巴脫臼仰臉望天,內心的當中的震撼他需要消化,消化。林超曾以爲魔尊那樣的強者已經屹立天地頂峯了,而且還對自己的實力曾經沾沾自喜過。
可是眼前這一行字的出現,讓林超所有驕傲所有自負,轟然倒塌,他就像一隻從生到死都坐在井裏的青蛙一樣,永遠不知道真正的天空有多麼廣闊,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多麼的狹小。
這般矗立便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林超終於稍稍平復心中震動,用手一推,把下巴合上。林超真的很想第一時間撲到那扇石門前面,推開門,看看石門後面的世界。
但是他不敢,因爲有一個荒古霸王熊前車之鑑在這。林超可不認爲,他比荒古霸王熊還抗揍。
再說,這第二層空間都被毀成什麼樣了。荒古霸王熊總不會閒的蛋疼,自己把自己的窩給拆了吧。
“這扇門應該是通往第三層空間的入口,真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啊?”林超一臉垂涎之色,但旋即壓下心頭蠢蠢欲動。青天之上我破軍!
如此氣魄,真讓人聳然動容!青天之上,真不知青天之上又是什麼樣的一福風景,還真有些激動。
林超嘴中碎念着,一股信念就這麼沒有來由的在心頭生根發芽。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刻的心態,竟然讓林超因爲之前封天之事,蘇琳琅之事受挫的武道之心,重組渾圓,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加堅不可摧。還未進入第三層空間,就已經受益匪淺。林超算是撿了大便宜。另一邊,荒古霸王熊發出虛弱的呻吟聲。
林超心神這時候才落迴心裏,靈光一閃,一溜煙的跑到了枯樹上摘了幾片葉子。
“嗖。”
身形一閃,再出現時林超已經跑到了巨熊開山嶽身邊蹲下。小心翼翼的撬開荒古霸王熊的大嘴,將幾片嫩綠的葉子一股腦全塞了進去。這些葉子真是奇妙無比,入口即化,比上品丹藥還厲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葉子只是蘊含海量的玄氣,對療傷沒有什麼直接幫助。
咳咳……幸好林超這些話沒有被旁人聽到要不然非得活剮了他。葉子裏面蘊含的玄氣,乃是天地中最精純的力量,說玄氣實在太辱沒了葉子裏的能量,反正這種能量能夠轉化爲任何種族作爲種族力量驅使。人類服用,就是玄氣。
妖獸服用,就是妖力。
魔族服用,就是魔力。
……
總之,這葉子裏的能量雖然對治療傷勢沒有直接幫助,可實際上卻比很多高級靈藥都強。因爲葉子能量溫和,進入體內幾乎不用武者自行吸收,就主動化爲本身屬性的能量,這樣一來,只要受傷的武者還有一點意識就可以自主療傷。
不但省去了許多繁瑣的手段,更重要的是,這能量相當於武者自身修爲,日後不會因爲吞噬療傷丹藥而留下後患。
如此逆天的神物,林超竟然還要滿嘴跑火車?真真是……無恥到了極點。服下葉子之後,荒古霸王熊情況漸漸好轉。就這樣三天過去,荒古霸王熊已經勉強可以起身,實力也恢復了半成。
就在荒古霸王熊徹底醒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林超想要上吊自殺的事。
荒古霸王熊睜開眼皮,先是疲憊的看了一眼頭頂的兩扇石門,看樣子想要再次發起一輪衝鋒。但這傢伙也知道自己是斷然不可能突破長劍防守的,這才頹廢的坐了下來。但是下一刻,荒古霸王熊目光突然轉到林超身上。
那種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總之讓林超全身的汗毛第一時間豎立起來,毛骨悚然。
然後,一隻毛茸茸的熊掌,就把林超給抓住了。再然後,熊掌奮力的向上一拋,捎帶着封鎖了林超丹田,修爲一點都用不上。林超就像是火箭一樣,身體嗖嗖的升空,目標,兩扇石門。
“老熊,我草你祖宗,不帶這麼坑人的啊!”升空之中,林超哭一般的慘嚎起來。
第二百零三章 巨石砸小鳥
惡人自有惡人磨。
林超前腳才坑了君家所屬勢力,又利用了寧天涯,轉眼工夫,就被荒古霸王熊給坑了,而且坑的這叫一個結實。啥叫現世報,這不就是了!
林超真是欲哭無淚,荒古霸王熊這個王八養的,竟然還封住了林超的丹田,這下子好了,林超連一點防禦能力都沒有,萬一發生危險直接嗝屁。林超呼呼的向上飛着,頭皮與空氣摩擦,着火一樣的疼。
萬丈,千丈!
百丈!
十丈!
眼看着就要接近兩扇石門五丈之內,林超想死的心都有了。
尼瑪,能不能不這麼玩?真會玩死人的啊?
底下,荒古霸王熊可不管林超心裏咋想的,眼巴巴看着林超接近五丈範圍,碩大的熊眼之中也湧起一種緊張。別亂想,這緊張絕對跟林超的生死沒半毛錢關係。於是乎,剛剛靜止不動的一行大字再度發出璀璨的金光。
字動,化成水。
劍成!
敕!
一劍斬出,威力可比對付巨熊開山嶽時小太多了。但就是這樣懶洋洋似乎很不屑的一劍,也能要了林超的老命。
“媽媽呀,我得冤枉啊我!”
林超眼淚汪汪,眼巴巴的看着長劍刺入咽喉,那裏似乎一涼,然後一痛。接着林超就感覺有一股熱流從脖子流出來。
不得不說,林超還是有些膽氣的。
哪怕是馬上就要死了,依舊睜着眼睛,他也想近距離看看,到底是一把什麼樣的寶劍,把英明神武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自己給宰了。但這一看,林超直接傻眼了。長劍的確刺入自己咽喉沒錯,但似乎只是蜻蜓點水的一點,然後就靜止了。
“我擦,難道被這把破劍被小哥的英明神武給感化了?嘖嘖……我就說嘛,像哥這種主角般從存在,咋能這麼輕易就死了捏!”沒人心底很是臭屁的想到。
也真服了這貨神經之大條,剛剛差點就死翹翹,一轉眼的功夫還有空自戀。
他奶奶滴!
長劍停留在林超咽喉部位,還真的一副對它感興趣的樣子。當然,這些東西林超是看不出來滴,說到底是一種朦朧的感覺,似乎長劍在傳輸給林超這樣的意念。這種事,說起來玄之又玄,但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林超一向不信鬼神之說,這一次,還真是見了鬼了。
但不管怎麼說,貌似小命是保住了,至少這一秒鐘不用死翹翹。
“喂……我是你的主人知道不?快點退到一邊去,以後要聽話乖乖滴,本少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林超眼睛滴溜溜亂轉,竟然跟一柄劍對起話來。按照林超心裏的想法,這柄劍既然能夠傳輸給我意念,肯定是有靈性的。沒準能聽懂我的話呢。
林超想的挺美,還幻想着萬一自己的偉大胸懷感化了這病劍說不定又多了一個強大的助力,那可就……貌似某人的哈喇子流出來了。
“噗!”
就在林超無限YY之際,長劍表面泛起一陣劍光,一閃之後刺入林超咽喉。悲催的林超,還在幻想幸福人生中,就這麼掛了。
“我操你大爺的,你他媽不按套路出牌,不是這麼玩的啊!”
林超眼淚嘩嘩地,然後咽喉一痛,意識一陣昏沉。
完鳥兒,這回是她麼真的嗝屁了。
你說說,被一隻狗熊玩死,小爺我就夠憋屈的了,臨死了還被你一把破劍玩了一次,小爺我地命咋就這麼苦啊!
也虧了林超神經粗大,要是別人被這麼玩死,絕對會在臨死之前先發瘋。然後,以爲自己死了的林超,根本就不知道,那道射入他咽喉中的劍光似乎是無形無質的一樣,根本連一點傷口都沒搞出來,就這麼一撞就進去了。林超身體,銀光大放。
一把鑰匙,從林超識海中突破出來,懸浮在他的頭頂。
“嗡。”
長劍發出一陣劍鳴,喜悅的劍鳴。長劍在空中一閃,再出現的時候直接跑到了鑰匙邊上,然後一把劍一把鑰匙像是許久未見的情人一樣,你儂我儂,水乳交纏。
……
九天道。
九天道是玄玄大世界千萬道域之中的一個,卻也是排名頂尖的一個。
九天道尊爲聖地的聖上之上。一道柔美的倩影立於渺茫獨峯之巔,懸崖孤石之上。這是一個女子,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她就這麼站在那裏,卻成了這座雲霧飄渺的聖山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聖山美,如仙厥神府人間仙境。
但在女子面前,這等美景似乎黯然失色。女子面向飄渺雲霧,讓天地爲之黯然失色的絕美容顏,帶着一種令男兒心碎的莫名惆悵。她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周圍的環境像是感受到女子悲涼的心境,花不放,鳥不鳴,蟲不語,風不動。
突然,女子嬌軀一震。
然後她整張臉浮起一抹二十年從未出現過的振奮和欣喜,還有一絲絲淡淡的彷徨與手足無措。女子輕輕抬頭,目光眺望遙遠天際。
“超兒,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但是你知道嗎?娘,情願你永遠也參悟不透空間之匙的祕密,永遠不要進入道域。我只想你能夠平平凡凡的過完一生,爲孃的,就心滿意足了。可是……我想你,想我的孩子。孩子,你現在還好嗎?娘不再身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天冷了,誰來給你添被子?孩子,娘真的好想你!”
千言悠悠,幾多愁。
忐忐忑忑!
意識空間中,林超睜開雙眼,摸摸胳膊,摸摸腿。
“咦?軟的,熱的。我沒死,哈哈……我沒真的沒死。小爺我就說嘛,像我這種秉承天運而生,英俊瀟灑、智如煙海的風流少年,怎麼會輕易的嗝屁呢。”
然後,林超的目光就在四處打量長劍的去處,找了半天,毛都沒看到一根。
再把目光轉到石門上,正好看見那八個字在閃爍着金光,似乎不只是金光了,還多了千絲萬縷的銀線。
“這是怎麼回事?本來是金的。怎麼一下就變銀了捏?”
林超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顯然顧不上這麼多了。大踏步來到兩扇石門之前,擼起了袖子,用力一推。沒動。
奶奶滴,我在推。
還是沒動。擦,什麼情況?我玩命的推!
半個小時之後,林超累的跟死狗一樣躺在門下面,石門還是老樣子,紋絲不動。
“吼吼~~”
下面的荒古霸王熊急眼了,小祖宗,你這都突破長劍的封鎖了,咋連一扇石門都推不開呢?
荒古霸王熊急的抓耳撓腮,然後忽然想起來,貌似,它把某人的丹田給封住了。
“吼吼!!”
荒古霸王熊在下面嗷嗷亂叫,叫的那叫一個歡實。
林超瞪了他一眼,直接甩頭不理,奶奶滴,這大狗熊竟敢算計老子,雖然沒出什麼大事,但也絕對不可饒恕。小爺現在雖然幹不過你,但是我就不回覆修爲,就不打開門,哥我急死你。這貨太流弊了,高低要跟一頭狗熊叫板,攔也攔不住哇!
荒古霸王熊在下面亂吼亂叫,林超就是不理他。反正現在身處石門前面,自己也掉不下去,管他吼破了喉嚨呢。
荒古霸王熊叫了一會,也真就急眼了。
這貨也流弊,直接吭哧吭哧的跑去搬來一堆大石頭。抱起一塊大石頭將往天上扔。荒古霸王熊力量有多大估計能扛起一座大山,就算現在受傷了純肉體的力量扔一塊石頭還不是跟玩似的。
於是乎,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呼嘯着升空,徑直向林超砸了過來。
“尼瑪……大狗熊,我操你姥姥!”
林超直接悲催了,跳着腳就罵。他也不想想,大狗熊的姥姥是你能草的嗎?就算給你草了,就你那點小蟲蟲還不夠塞牙縫的呢。石頭筆直的衝上來,林超左閃右閃,像一隻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好在處於什麼五丈範圍以內,似乎有一種神祕的力量,林超一點修爲沒有也掉不下去。
可問題是,讓一隻大狗熊那石頭溜小鳥,這他媽也忒憋屈了。
“嗖,嗖,嗖。”
一塊塊大石頭升空,這麼多的數量直接組成了一張石頭網,林超動作就是在敏捷,也萬萬躲不開滴。
“嘭。”某人腦殼被砸了一下,好在腦殼硬度足夠,沒有頭破血流,但也疼的呲牙咧嘴,眼前直冒金星。這麼一耽誤,又是幾塊石頭飛了上來。
“砰砰砰。”
林超簡直就是一塊活靶子,一塊石頭砸中腰,一塊石頭砸中胸,一塊石頭砸中腿。
咳咳……話說第三塊石頭,本來是對着林超的小林超去的,還算這小子機靈,及時夾住雙腿,要不然……嘿嘿!
砸到最後,林超乾脆不躲了。就這麼站在門前,一手護襠,一手護臉。你砸吧,隨便砸吧。砸死老子也不給你開門。麻痹的,老子跟你拼了。
等到林超變得皮青臉腫身體傷痕累累的時候,荒古霸王熊也累的伸長了舌頭,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太累了,就這麼一直砸一直砸,林超皮糙肉厚沒啥事,傷重之身的荒古霸王熊卻挺不住了。
無奈之下,荒古霸王熊只好爬起來,嗖的一聲飛上天空,然後在距離石門五丈距離的時候頓住。
“是過去,還是不去捏?”狗熊大人瞪着銅陵般大小的眼珠子,一陣陣犯愁。
第二百零四章 推不開的石門
荒古霸王熊現在很糾結,很掙扎。
“介個……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呢?不進去吧,那小王八蛋肯定不會幫我把門打開滴,再說剛剛似乎長劍的劍意已經收斂了,應該不會再對我攻擊了吧?
但是……介個,假如、要是、萬一長劍玩陰的可腫麼辦?
這可不是說的玩的啊,以我老熊現在這重傷之身,一道劍氣就完蛋鳥兒。不過長劍應該沒有這麼沒有劍品吧?
咳咳……這個還真他孃的說不準,沒看那個小王八蛋都快要讓長劍給玩哭了嗎?這要是玩我老熊……”
天啊,我好糾結……
荒古霸王熊痛苦的抱住腦袋,這事是真不好辦啊。
石門底下,林超一臉狐疑的瞪着荒古霸王熊再看。
“這狗熊平時不都憨憨傻傻的嗎?今天咋地心眼這麼多呢?”
這一點,林超真的很疑惑。不只是它疑惑,現在荒古霸王熊還沒有察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等他察覺了一會,自己也會嚇得嗷嗷亂叫。當然,荒古霸王熊還是比林超更加能夠理解這種變化的。因爲在第三層空間之中,有着荒古霸王熊主人的東西。
就連之前長劍突然留手,也恐怕是察覺了荒古霸王熊身上有着主人殘留氣息。
這些都是林超不可能知道的。要是荒古霸王熊能說話的話,還沒準會告訴他,可惜,巨熊開山嶽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喉嚨橫骨讓它這一生除非突破那層境界,否則斷然沒有口吐人言的能力。荒古霸王熊還在萬般糾結之中,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先前長劍給荒古霸王熊心裏留下陰影了。
這要是在來一次,荒古霸王熊只是想想就感覺渾身的毛像沒了一樣,冷的發抖。
對面林超想了一會荒古霸王熊的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所幸大咧咧的在石門門口坐下,還時不時的對着荒古霸王熊扮個鬼臉:“啊咧咧……氣死你,我氣死你。你個大笨熊,大狗熊,哥我就不開門,看你趕過來不?死狗熊敢坑哥,還用石頭咋我鳥鳥,我不氣死你都對不起你熊姥姥。”
好吧,這貨的無恥程度確實讓荒古霸王熊發怒。他雖然開啓了一定的靈智,但畢竟有限,哪裏像人類那些彎彎繞。
“吼吼……”
荒古霸王熊完美的捶打胸膛,發出碰碰的悶響。
下一刻,荒古霸王熊像是忘記了長劍的存在一腳踏入石門五丈之內。
嘎吱……
最悲催的是,這時候荒古霸王熊有忽然想起來,他還沒決定好呢。默默無聲兩眼淚。
“呼……”
一行字體金光瀰漫,摻雜着些許銀光。
“完蛋鳥兒!”
荒古霸王熊一把捂住臉,把屁股主動送給長劍:“來吧,俺老熊準備好了,不要打俺臉,俺把菊花給你還不行。”
啥叫欲哭無淚,這就是。
另一邊,見到這憨貨真的衝進來,林超嗖的一聲從地上彈起來。
“大狗熊,你……你他媽真是大狗熊,傻逼啊你,真進來找死啊,我草草草!”
林超只是單純的想要氣一氣荒古霸王熊,誰承想這憨貨傻到了這個份上。它可不能死啊,絕對不能死。不管是出於友誼,還是出於利益等等,林超是絕對不會容許荒古霸王熊死在自己跟前的。
“啊啊啊!銀劍,老子跟你拼了。”
林超張開雙臂,呼哧呼哧的跑向石門,然後把那幾個快要成形的一行字,一把抱住。
林超此舉當然不是單純的找死,他覺得這把劍雖然陰險了點,操蛋了點,但還是不會對他下殺手的。
當然,要是真的猜錯了,林超也只能人命,誰讓他最賤,非得嘲弄荒古霸王熊這個天下第一憨貨來着。荒古霸王熊本來已經擺好姿勢,甚至,絕望的閉上熊眼準備被爆菊而死了。結果等了半天,屁股還是沒有一點感覺傳出來,發到是聽到了林超罵罵咧咧的在耳邊叫喚。
荒古霸王熊熊掌依舊捂着臉,然後扭頭從指縫中偷看了一下。
這一看,荒古霸王熊直接就愣住了。目光中,林超敞開了胸膛,一把將已經成型一半的長劍抱在了懷裏,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着。荒古霸王熊眼眶有些發酸,溼溼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道風大眯眼睛了?
恩……肯定是這樣,哎,想我老熊慘啊,被一把破劍虐成這樣,連風都擋不住了。
林超那邊,本來已經認命了。
心裏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感覺沒錯,等啊等,等了好久,林超就感覺自己的胸膛癢癢的,不痛,就是單純的癢癢的。
“我靠,什麼情況這是?”
林超奇怪的低下頭去,然後就看到已經成型的劍尖在他的胸膛上面滑來滑去,像是一條靈蛇。但似乎,這劍尖技巧有些另類,不像是討好林超,更像是……挑逗!
挑逗?
一想到這個詞,林超哇的一聲尖叫,然後抱住自己的胸膛直接向後跳了三五米遠出去。
“嗖。”
林超剛動,劍尖竟然立體而出,又飛了過來。
這次劍尖沒有去舔林超的胸,而是去舔他的臉。
於是乎,剛剛還準備捨生取義的林大少爺滿臉黑線:“麻痹啊,哥今天竟然讓一把劍給調戲了!嗚嗚嗚……哥,可還是處男來着!”
但不管怎麼說,長劍沒有在傷害他們,這一次可算是有驚無險了。
“喂,大狗熊快把我封印揭開,你姥姥的,你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還敢封印我?”林超叫囂道。有心想踢荒古霸王熊兩腳出出氣,但仔細一想還是作罷。
哥現在可打不過他,萬一惹惱了,一巴掌拍下來,哥可就成了肉醬了。
咱死了沒事,沒啥了不起的。可琳琅那妮子咋辦,總不能讓她守一輩子活寡吧,哥,可是有素質的人這麼缺德的事我可辦出來。某人,灰常灰常無恥的把自己貪生怕死全部推到了無辜的琳琅身上,貌似還給自己戴了一個品德高尚的高帽子。
“嗷……”
一旁的荒古霸王熊突然一聲暴吼:“奶奶滴,你個小王八蛋罵誰是大狗熊呢?熊爺爺明明是棕熊好不好,狗熊那種下賤的血統怎麼能夠我比。”
好吧,開啓了靈智的荒古霸王熊就是流弊,都知道林超是在罵它了。
見到荒古霸王熊發怒,林超嚇得縮了縮脖子。
好漢不喫眼眼虧。於是,林超又腆着臉屁顛屁顛的湊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荒古霸王熊,然後指了指石門:“意思是,你快點給我解開封印,我給你開門。”
被當做白癡的荒古霸王熊很不滿:“你個小王八蛋說人話不行嗎?熊大爺雖然不會說人話,但熊大爺聽得懂人話啊!”
咳咳……這一次絕對不是林超罵的,是荒古霸王熊自己罵自己。反正不管怎麼招吧,荒古霸王熊拍了拍林超的肚子,然後封印就解開了。
“哈哈……力量回來了。”林超握了握有力的拳頭,不得不說習慣了強大的力量,忽然被人,錯了,是被熊封住修爲,那感覺真他孃的難受。
力量回來之後,林超一閃身跳到兩扇石門的前面。催動功法,丹田玄氣快速的遊走於全身經脈之中,然後在兩條手臂上面匯聚。林超蹲了一個很不標準的馬步,雙掌用力先前猛推,嘴中大喝一聲:“開!”
然後……石門文絲未動!
林超一口氣沒憋上來,一張臉通紅通紅的像一隻猴屁股。
丟人,太丟人了!
不過,林超也暗暗心驚,剛剛可是用了六成力量就是一座小山都能搬起來,竟然會推不動兩扇石門?
這一次林超學乖了,像手心裏吐了兩口吐沫,用了十成力。這一舉動,看得一片的荒古霸王熊暗自噁心“草,原來人類就這德行,真噁心……嘔。”
某貨,很成功的被一隻棕熊鄙視了。
“給我開。”
林超卯足了勁,雙臂猛地向前推去。
“咚。”手掌撞在石門上,發出一聲響。然後……
“啊!臥槽!”
門沒開,林超被直接震得倒飛了出去,兩條胳膊發出咔咔聲,像麪條一樣前半截聳拉下來。
貌似,脫臼了。
意氣風發的林大少爺,哭喪着一張臉,耷拉着兩截胳膊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他喵的,什麼世道!
這一次林超是真的沒轍了,不過,好像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因爲石門稍稍的鬆動了一點,有了一個頭髮絲那麼大的空隙。林超也想讓荒古霸王熊來試試,結果這貨不知道怎麼地,一靠近石門,就會被反彈出去,根本來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林超無奈,只好自己扒着那個頭髮絲大小的門縫,往裏瞅瞅。
看了半天,林超毛都沒看到。石門後面就像是一團迷霧,不僅眼睛看不見,就連靈魂之力進去了也直接陷入泥沼般寸步難行。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是一臉的幽怨,一臉的無奈。根據林超自己估計,想要推開石門,他還得努力抓進來提升修爲。最少也是進入玄形階,纔有可能進入第三層空間。
第二百零五章 老頭脫衣舞
從意識空間裏出來天色已經見黑,林超望了一眼周圍十里之內了無人煙,不由得一陣無語。
他還沒忘記這個命令是自己下的,還好沒出什麼是,要不然林超想哭都找不着墳頭。
一路走,一路患得患失。寧天涯的事對林超來說就像一個心結而且還是死結。反倒是能夠進入第三層空間的希望,讓林超冰冷的心頭多多少少恢復了一些溫度。
這次荒古霸王熊受傷極重,最少半年之內在沒有辦法給林超提供幫助了。
不過有失也有得,荒古霸王熊經歷這次之後貌似靈智莫名其妙的開啓了一部分。林超感覺荒古霸王熊靈智的增長,應該是類似於它本身就有很高的靈智。但是被封印了,這一次是封印被劍氣撕開造成的。
當然這也只是林超的一種直覺,很玄妙,具體是不是如此不得而知。
再有林超答應蘇琳琅的事,也在第三層空間即將開啓的時候福至心靈。想來,第三層空間一旦開啓這件事別說完全解決可至少有些眉目。這也是一種預感和猜測,不同的是這次預感有根據,有理由。
林超在意識退出意識空間之後,就發現自己靈魂海里的銀色鑰匙不見了,在聯想到一行字裏面絲絲縷縷的銀芒,兩相印證,自然會有些明悟。
而且,林超自己也覺得當初母親既然授予九天魔龍封天職責,很大可能給自己日後脫離東域留下了後路,而這後路十有八九跟那把銀色鑰匙有關。銀色鑰匙眼下莫名其妙的消失,貌似和一行字融爲一體,自然而然的就讓林超想到第三層空間或許就是開啓這後路的辦法。理清了這些事,林超心底便有了更大的一個疑問。
意識空間,是林超還在家族的時候,因爲意外開啓的。但是銀色鑰匙卻是林超母親留給她的。
兩者按理說應該毫不相干,可銀色鑰匙爲什麼會與一行字融合在一起,並且給林超的感覺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這件事林超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總不可能意識空間也是母親留給自己的吧?那可就太扯了。因爲意識空間是林超在一座孤山上山洞裏尋來的,兩者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
越想越頭疼,林超索性不想了。愛咋地咋地,只要對我沒有危害,管他是怎麼個緣由呢?
某人無限光棍的想到,這種鴕鳥心態倒是值得世人稱道。
就這麼想着,林超反而把心中因爲寧天涯的事,那種惆然沖淡了一些。半個小時之後,林超一抬頭,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葉家門口。當然,頭頂的牌匾被換了個新的,林府二字讓林超心裏一陣激盪。
總算是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
“也不知道父親他們現在到了哪裏了,要是看到我給他弄了這麼一個大宅子,會不會誇獎我呢?”
林超臉上罕見的浮起一抹靦腆的笑容,一想到家人他也褪去了平日裏僞裝的剛強,這個時候的林超纔是一個真正的十八歲少年。
渴望父親的誇獎,渴望家人的肯定。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大事不好了,你快進來看看吧。”
風開山這時急匆匆的從門裏跑了出來,一看到林超二話不說拉上他就往門裏跑。林超被拽了一個趔趄,不由得一陣無語。
貌似現在風開山每次見到他沒好事,第一次是蘇琳琅完全的被奪舍,現在又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林超一邊飛快的往門裏走,一邊問道:“出了什麼事了?”
看風開山的臉色顯然很焦急,幾乎是拖着林超在跑:“幾個小時之前有一個叫什麼毒邪公子的人找您,說是要向你討債。我們見他修爲不弱,一開始還以禮相待。可這位爺實在邪性的很,不僅把一干下人弄得頭暈眼花,就連上官會長也莫名其妙的和他打了一架,之後就中毒昏迷了。
我們一見到上官會長昏迷,就和毒邪公子理論讓他交出解藥,沒想到這位毒邪公子非但不講理,還反過來威脅我們,說是再不讓你出來就毒死林府所有的人。
我們當然不會任由他胡作爲非,就連同古老師一起對付他。結果……”
風開山突然住嘴了,臉上期期艾艾的表情。見狀,林超心裏一突:“結果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
毒邪公子,那肯定是邪陳了。這位爺的邪性勁林超可是領教過的,林家讓他這麼一鬧不雞飛狗跳纔怪。現在林超最擔心的就是出沒出人命,千萬,千萬,師尊可別出事纔好。
風開山咬了咬牙,紅着臉道:“結果我們全部都不是毒邪公子的對手,我中了毒,身上修爲暫時一點不剩。古老師和其他人都……都中毒了,而且那些毒像是能讓你癲狂,現在古老師和一干下人正在內院裏面……跳舞。”
“啥?你說啥?師尊在裏面跳舞?”林超一臉黑線,恨不得現在就把邪陳抓過來扒了他的皮。
太他媽缺德了,古城宣可都是一百來歲的老人,竟然和一干下人在院子裏跳舞,這要是傳出去……
林超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心裏一陣陣惡寒。
“邪陳那個王八蛋,現在還在裏面嗎?”林超幾乎是咬着牙,從喉嚨裏面硬逼出一句話來。感受到林超心裏熱騰騰的殺意,風開山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再,他一個小時之前剛剛離開。臨走的時候還讓我告訴你,要麼和他打一場,要麼就等着給上官會長收屍吧。”
你可以盡情想象現在林超臉上的精彩表情,那絕對是恨不得把邪陳千刀萬剮的咬牙切齒。
“王八羔子,你給老子等着的。”
心裏怒罵着的同時,林超腳步再度加快,像是貼着地面在飛一樣。
兩人來到內院門口,穿過一道圓形的拱門,就看到自己的師傅古城宣真的和一干下人在瘋狂熱舞。這個場面實在有些慘不忍睹,關鍵的問題是,古城宣他們跳的舞蹈竟然是——脫衣舞!
一個個的搖頭晃腦,身體像觸電了一樣瘋狂的抖動,肥碩的臀部不時的翹起來兩下,大多數都是男人,搔首弄姿的動作真是……嘔!
一件件衣服從古城宣的身上飛快的剝落,他眼神迷亂,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衣服被拋到空中,足有三五十件,五顏六色,像是一隻只翱翔的大鳥。
幸好現在是深秋,每個人身上都穿了不少的衣物。
饒是如此這麼長的時間裏,古城宣還是把外衣脫了個乾乾淨淨,袍子裏面的一條長褲也被他給扒了下來,一臉紙醉金迷的扔上了天。陸陸續續,天空上衣服的品種開始從外面的長袍變成了裏面的貼身衣物,有幾個穿的少的,還把紅的亮眼的內褲給扔飛了去。風開山兩人都看傻眼了,這麼多人跳脫衣舞,這……這……
幸好林超很快意識到現在可不是發愣的時候,一把拍在風開山的脖子上:“還愣着幹什麼?過去,把他們全部打暈!”
“啊?”
風開山尖叫了一聲,這裏面可有你的師傅在啊?
“啊什麼啊?快去。”
林超以手扶額,就是因爲有古城宣在,才一定要出此下策。
這些人現在都被毒物矇蔽了意識,看來對發生的事情都不知情,要是不把他們打昏的話,一旦這件事情傳出去,古城宣的一世清名可就……
這還是次要的,主要是古城宣一向對名聲看得極重,要是知道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跳脫衣舞,誰知道這老頭會不會一時羞憤拿刀抹了脖子!
被林超這麼一嚇唬,風開山也想到了林超用意,當下懊悔的一拍腦門,急匆匆的上前,一拳一個,把這些完全不懂得防備的人全部幹倒。
隨着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四五十人總算全都老實了。然後,林超嗖的一聲抱起自己師傅,一溜煙的鑽進了最近的一個房間裏面。
“嘭。”
門關上,裏面傳來林超壓得很低的一句話:“將剩下的暫時安置在房間裏,等我給師尊解毒之後,再去救它們。”
房間裏,林超將古城宣放到牀上。
現在的古城宣全身只穿了一條內褲,還真別說這老頭平時還挺會保養的,這皮膚……嘖嘖。
“咳咳……”
林超爲自己的無恥臉紅的咳嗽了兩聲,飛快的又出去了一次,把古城宣的衣服拿回來給他穿好。林超坐在牀邊,一手搭在古城宣的脈搏上。隨着時間流逝,林超原來不怎麼在意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眉頭越皺越深。
從脈相上來看,古城宣所中之毒,是一種混合毒,而且最少一百多種毒藥的混合產物。用途很簡單,就是讓人心智迷亂,甚至癲狂,倒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
“這邪陳難怪敢打上門來,這樣的毒,恐怕他已經突破玄虛階甚至達到玄虛階上品層次才能控制吧?”林超在心底裏自言自語。對邪陳卻是愈發的警惕起來,這纔過去幾天,邪陳縱使真的成就天毒之體,這樣的進境也着實驚人了一些。能夠讓林超都感到震驚,可想而知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毒邪公子之名,恐怕會頃刻間風捲整個東域。
第二百零六章 又一種奇毒
幾百種毒和在一起,林超也沒有辦法徹底清除。
好在他身爲煉丹師,一些解毒丹還是有點用的,再加上第二層空間的枯樹,縱使不能根除,也能夠讓古城宣恢復意識,自己用玄氣將毒素排出來。
一念至此,林超和上雙目,心神緩緩沉入意識空間。枯樹在林超心念溝通之下,順利的誕生一股吸力,然後通過他的經脈吸力包裹古城宣全身。林超不敢分神,努力讓這股吸力直奔古城宣體內毒源而去。
“絲絲!”
輕微的響動中,毒源被拉扯出來,但這毒也非同小可,林超雖然從內部下手,毒源仍舊像跗骨之蛆一樣死死盤踞在古城宣經脈之中。
雙方就這麼陷入了僵持之中,吸力還在繼續,毒源隱隱有着被吸出來的跡象,可始終沒有踏出最後一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超額頭隱隱冒出一層汗漬。林超心神俱疲,卻一點也不敢大意,他看得出來古城宣體內的毒遠不如林超之前所中黃泉奇毒霸道。
之所以枯樹的吸力一時間奈何不得,主要原因還是枯樹對這種毒似乎興趣不大。
這個吸力完全是在林超請求之下產生的,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兩者間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十分鐘過去,一個小時過去。死死堅守的毒源終於有了一些變化,先是毒源的正中心,有着最爲精純的毒源精華被一絲絲的抽離出來,然後被吸力鯨吞海吸一股腦的吸到了意識空間之中。
這樣的變化,讓林超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有了開頭,接下來的事情反而簡單多了。毒源精華就像是千絲萬縷的絲線一樣,一根根,一條條有條不紊的從毒源抽離,然後全部被枯樹吸收。一直到兩個小時過去,毒源終於不再誕生精純的毒素精華,表面散發的毒力也顯得萎靡,黯淡無光。看樣子,失去了所有毒源精華以後,這些毒素的威力,已經下降了至少十之四五。
林超緩緩睜開雙眼,疲憊的擦了一把臉上的虛汗。
然後強打着精神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一顆解毒丹,塞入古城宣口中。這枚解毒丹也是林超眼下能夠煉製出來的最高等級的存在,一顆下去,古城宣佈滿黑線的老臉迅速消失。由黑色變爲煞白,蒼白,直到最後蒼白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兩兩相加,古城宣身上的毒一下子去了最少七成。
毒素抽離大部分,昏迷中的古城宣也有悠悠轉醒的跡象。林超又等了一會兒,古城宣終於睜開眼皮,臉上還有些虛弱和疲憊。
“師尊,先不要說話,馬上運功將你體內剩餘毒素逼出來,否則時間長了對你身體有害。”
見到古城宣要開口,林超趕忙制止了他。
古城宣一言而行,丹田處泛起一層淡淡的玄氣氤氳。
以他玄虛階上品修爲做底子,剩餘的毒素顯然很快就能夠從體內逼出來。見到古城宣無恙,林超等了一會之後,便悄悄的離開。他心中還在擔心上官屠神所中之毒。
以林超對邪陳的瞭解,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既然放出狠話,恐怕上官屠神身上所中之毒絕對不簡單。
“咯吱。”
林超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風開山一溜小跑過來:“少爺,那些人就快要醒了怎麼辦?難道還要把他們給打昏?”
“啾啾!”
風開山話音未落,就見林超隨手扔出去幾道光束,直奔自己而來。風開山連忙接住,攤開手一看,原來是幾顆散發着濃郁藥香的丹丸。
“這是解毒丹,你拿去給他們沖水分別服下,等他他們醒來之後,在運功逼得,數日之後自可無恙。”林超說完這句話以後,直奔上官屠神所在的主院而去。
其餘中毒的都是一些下人,林超能夠拿出八品解毒丹,已經是莫大恩惠了。至於動用枯樹的力量,林超是萬萬不想的。
哪怕這些人沒有修爲,基本上不可能發現林超這個底牌,可凡是都有萬一。林超不願意冒險。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林超能從一介無名小卒,走到今天這一步,這句話算得上是他一生的信條。倒是風開山在看到手心裏靜靜躺着的解毒丹的時候,一雙眼睛瞪得如駝鈴般大小。
“這……這是……八品解毒丹!”
風開山心中掀起了一陣風浪,八品靈藥,風開山這輩子也就見過有數的幾次,至於得到,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沒想到,林超今天竟然爲了幾個僕人的性命,一股腦扔出一把解毒丹來。風開山忽然覺得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眼下的心情了。老實說,在風開山斷定手裏的丹丸就是八品解毒丹的時候,真的……真的很想中飽私囊。
但是內心猶豫、矛盾、掙扎了好久之後,風開山還是明智的打消了這個念頭:“奶奶滴,少爺隨手就扔出這麼牛叉的丹藥來,我跟着他混,以後還會少的了我的好處?萬萬不能因小失大啊。”
心裏如是想着,可風開山在邁動腳步的時候,還是無比的艱難:“這可是八品丹藥啊,就要便宜了那幾個小人,想一想,我心裏都肉痛的直哆嗦。”
另一邊,林超已經來到上官屠神所住的臥室之中。遣散了丫鬟之後,林超坐在上官屠神的牀邊,眉頭深深的皺起。
與古城宣等人不同,同樣中毒的上官屠神完全是一副正常的模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就像睡着了一樣躺在牀上,臉上還帶着一抹自得的笑意,彷彿坐着成就東域第一強者的美夢。
“這是什麼毒?”
林超眉頭緊鎖,皺成了一個川字。身爲煉藥師他對毒物也有過一些深入瞭解,算不上宗師級別,也能算作高手。可眼下,上官屠神的症狀,和他所中之毒林超竟然一點眉目沒有,甚至聞所未聞。
卻這時,林超意識空間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吸力,吸力之強甚至遠遠超過了吸收黃泉奇毒那一次。
林超渾身一震,旋即趕忙將一隻手搭在上官屠神脈搏之上。枯樹喜好吸收毒源的特性,林超老早就有猜測。但這位大爺嘴刁的很,能入他法眼的自始至終也就只有黃泉奇毒一種毒物而已,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對這未知的奇毒也有興趣,似乎,興趣還無比的濃厚。
一股吸力順着林超手臂遊走於上官屠神全身,昏迷中的上官屠神似乎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就歸於平靜。
肉眼可見,上官屠神身體上似乎在吸力之下,隱隱約約誕生出一層氤氳。這種現象可是林超第一次看到,以往枯樹在吸收毒素的時候,都只是通過經脈吸收,還從來沒有見過把毒逼出體外在吸收的。這層氤氳似乎就是枯樹的防禦手段,氤氳的裏面纔是真正的毒源精華。
可惜的是,林超看不到氤氳裏面的情況,也就不知道這毒究竟是什麼形態,叫什麼名字?
氤氳越聚越多,最後上官屠神幾乎全身都被一層朦朧的霧氣包裹。
接下來就發生了讓林超目瞪口呆渾身冷汗的一幕。只見到,自己意識空間裏的吸力猛然暴漲,然後如鯨吞海吸一般將那些氤氳一股腦的拉近了林超的眉心正中。
“我勒個去。”
林超一陣頭暈目眩,這可是毒邪公子的毒啊,這麼多數量一起進入林超體內,那還不直接跟上官屠神一樣,休眠死翹翹!
林超心裏叫苦不迭,但等了好久,身體也沒有異樣感傳來,他迷糊的張開雙眼,心神沉入腦海。
就看到,吸力之下,那層氤氳像是被牢籠困住了一樣,慢吞吞的被吞進去第二層空間裏面,經過林超身體的靈魂海的時候,來一絲氣息都沒有泄露出來。
虛驚一場。林超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分明感覺到,吸收了這些毒源精華之後,枯樹中樹葉之中所蘊含的能量更加精純了一些。增長的數量並不多,卻很直觀。林超心中一喜,這種現實豈不是說明了枯樹樹葉的所蘊含的能量是可以無限增長的。
長久以來,隨着林超實力增長,枯樹樹葉提供的能量對他來說已經是掉隊了。
以前只需要一枚樹葉就可以恢復全身玄氣,現在卻需要三五片樹葉纔可以達到同樣效果。沒想到這一次吸毒之舉,反而成了意外之喜。不過,就算心中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林超也並未顯得多麼的狂喜。
畢竟能夠讓枯樹看上的毒源實在太罕見了。
“要是能把邪陳那貨抓起來飼養,每天讓他製造這種奇毒,說不定……”
林超摸着下巴,嘴角一根晶瑩的哈喇子劃出一條優美的曲線,在月光下顯得亮晶晶的。牀上,上官屠神還在熟睡。枯樹抽取的只是毒源精華,殘留的毒素竟然也足夠讓一位玄虛階上品強者,陷入深層次的睡眠之中。
幸好,林超手上還有解毒丹,給上官屠神又送服了一顆,他總算有醒轉的跡象。
無奈的是,林超坐在牀邊等了半天,上官屠神還是一直在眨眼皮,一直動,一直動,但就是張不開眼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眼皮被一塊大石頭吊住了一樣,費勁了力氣也還是睜不開,很鬱悶,灰常的鬱悶。
第二百零七章 出遠門
第二天的時候,林府突然熱鬧起來。熱鬧,非凡的熱鬧。
一大早,林府的大門就擠了一大羣武者,形形色色,修爲高低全有。粗略算去最少也有三五百人。
新來的門房老頭把門打開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你能想象三五百人聚在門口,每個人都拿着專屬於自己武器,一臉蠢蠢欲動躍躍欲試的樣子嗎?
門房老頭還以爲這些人是來尋仇的,嚇得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然後連滾帶爬的起來,撒開腳丫子以生平僅有的速度玩命的向內院倉惶逃竄。
“少爺!少爺!不好了少爺,有人上門行兇啦。”
林超坐在牀上,還在閉目修煉,一聽見這話嚇得心神一抖,玄氣岔了道,差點走火入魔。
這也不能怪林超心境不穩,實在是那老頭慘嚎聲也忒滲人了一些,就是殺豬的慘叫也不過如此。林超呼的一聲衝出去,身上殺意暴漲。奶奶滴,這才住進來一天不到。
昨天下午被邪陳那個王八蛋就給折騰的夠嗆,天還沒亮呢又有人來砸場子,真以爲我林超好欺負咋着?
林超很怒,是以殺氣沖天。
然而,當林超衝出門去的一剎那突然傻眼了。因爲在他看來砸場子的一干人等,見到林超的第一時間不是揚起手中刀劍,而是撲通撲通嘩啦啦的一片跪了下去。林超果斷傻眼了,搔了搔頭,尋思着這是咋回事呢?莫非小爺王八之氣一放,吸引仇人心悅誠服,跪在地上投誠了?
腦瓜一轉,林超敏銳的抓住了投誠這個字眼。
隨即終於恍然。
“少爺,我等聽聞消息,林家正在大肆招兵買馬,我等不才也願意隨少爺鞍前馬後,還望少爺收留。”
開口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此人一臉橫肉,生人勿進,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林超目光掃去,在場的像刀疤漢子這樣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數量還不少,絕對站了總人數的七成。這些人看樣子都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想要在林超這裏要一份差事,安身立命,最主要的是逃避戰亂,那林超當靠山,躲避仇家追殺。
林超昨日一番慷概激昂的陳詞,看來還是有些效果的。
至少讓這些走投無路之人,紛紛來投,也算是一種收穫。當然了,那些老實一些的武者,之所以來的少一些,一是這些人沒有那麼多恩怨,還在暗處觀望之中。二來,這些人更多的屬於其他家族勢力,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自然不會被林超三言兩語的忽悠兩句,就拉家帶口的過來。
再者說,林超雖然得到了蘇家幾人相助,可畢竟他也得罪了太虛宗、君家、皇甫家這樣龐大的勢力。
蘇家的幾人雖然實力強絕,可畢竟是活在傳言之中真正見識過的人少之又少。可太虛宗、君、皇甫三家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權威早已深入人心,潛移默化之下,他們就是代表着東域一方青天。
“超兒,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晚一些得道消息的古城宣和風開山也聯袂而來。
眼前的一幕,顯然也讓古城宣爲之詫異,畢竟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武者投靠,雖然實力大都墊底,可這份威望卻是一般勢力難以企及的。
“諸位先起來吧。”林超先是對跪在自己眼前的幾百人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回答古城宣:“師尊,他們都是來投誠的,你看是不是先安排一下?”
經過一夜的恢復,古城宣體內殘留的毒素大部分逼出乾淨,剩下的還需要以後療養。因爲解毒及時,所以古城宣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其他的並無大礙。當然,對於昨日發生的事,完全的遺忘了乾淨。
古城宣點點頭,聽出來林超的意思是暫時把這些安置下來,是否接受他們的投靠,現在還言之尚早。
這些人可以說大部分都是大奸大惡之輩,就算窮兇極惡都不爲過。接受了他們,對於新興的林家而言,未見得就是好事。當然,也不能現在就把他給趕出去的。
要知道,林家現在早就成了很多勢力暗中觀望的焦點所在,太冷漠了,反而讓一些陣真心投靠並且底子乾淨的人感到寒心。
這種事交給古城宣去辦,林超自然一百個一千個放心。幸好林府夠寬敞,容納三五百人還是可以的。忙了一上午時間,總算把這幾百人包括之後陸陸續續趕來的人全部安置好了。
林超的房間裏。
林超,古城宣,風開山三人相對而坐。
“超兒,現在人是暫時安置下來了,可接下來怎麼辦?這些人每日喫喝,都要花錢。而且老留他們在這裏也不是長久之計。”古城宣道。對於這點林超早有考慮,他把目光轉到風開山身上:“風長老,一會我交給你一些上次拍賣的那種樹葉,你拿去金寶閣交給陳全祿陳閣主讓他代爲拍賣。所得利潤還是按照原本商量好的五五分成。”
林超身上還有一些靈藥和玄石,本來打算用來拍賣葉家產業的,沒想到後來根本就沒有用上。
不過這些錢畢竟不多,想要養活這三五百人杯水車薪。
所以林超就只好拿出枯樹樹葉當做擋箭牌。
“少爺放心,其實風某本來是不好意思分少爺五成好處的,但是最近金寶閣的生意也不好做,還請少爺多多擔待。”
風開山聞言臉上一喜。林超此舉,相當於給他金寶閣送錢。當然,風開山也明白,這也是因爲昨日和寧天涯一敘,把萬金拍賣場搞得不成樣子,要不然這樣的好處輪不到他金寶閣。
等到萬金拍賣場那邊重建之後,以後林超在拍賣天材地寶肯定首選自己家的產業。
對於風開山的話,林超心裏卻很理解。近日來,自從林超得罪了君家黃埔家,金寶閣的產業就在兩大家族的排擠中生意越來越難做。想了想,林超又道:“風長老,不如這次回去你就讓金寶閣發出一個聲明,與我林家正式結盟。如此一來,君、皇甫兩家再想暗中使壞,也得掂量掂量了。”
“是,多謝少爺。”
風開山笑逐顏開,這樣的辦法無疑是最好的。
一旁古城宣又插嘴道:“拍賣賺來的錢,的確可解燃眉之急。不過,這些人的去與留最好還是早作打算纔是。”
林超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我明白師尊的顧慮,只是這些人說實話我不想收入名下,但眼下的情況又不能將他們遣散。只好拖延一段時間,等到林家的名聲散播出去,在考慮這事吧。”
“也好。這些人都是窮兇極惡之輩,這纔回來也未必誠心來投靠。”古城宣顯然很贊成的林超的說法。聽到這裏風開山就有些不舒服了:“少爺,那我們不是白養活這些人了?”
林超一愣,古城宣也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風開山一臉的不明所以。兩人笑了好一會,林超這才解釋道:“怎麼會白養呢,這些人可是最好的金字招牌。有他們在江湖上其他遊散武者一定說我林家的名聲還不趨之若鶩?”
“哦!”
風開山恍然大悟,隨後老臉一紅。
他這些年都是爲了對抗生死大關閉關修煉不問世事,對於這些事反倒是思想慢了半拍。
三人又聊了一會,林超取出幾十片樹葉交給風開山,他拿着離開了。當然,走之前林超要求他這些樹葉要分批拍賣,製造出來稀有罕見的假象。這些事相信陳全祿應該懂得,林超也就沒有過多囉嗦。
意識空間裏,枯樹樹葉簡直太多了。
但林超一向都很少拿出來,不是他小氣而是因爲這些樹葉都是不可再生的。換言之,數量固定,用一片就少一片。故而,林超一向很珍惜,視若珍寶。等到風開山出門之後,回過頭來,林超又對古城宣問道:“師尊,你昨日和毒邪公子交手,感覺他實力如何?”
問這話倒不是林超故意挑起古城宣傷疤,而是對邪陳林超一向都很重視,能夠從古城宣嘴中瞭解一些對手實力,也是未雨綢繆。古城宣想了想,抬起頭來:“名副其實。特別是這少年的一身毒功,簡直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當然,老朽若是拼命,相信也可以同歸於盡的下場。”
古城宣對毒邪公子評價之高,甚至不再林超之下。
這一點,林超已經聽出來了。也因此暗中對邪陳更加的警惕。
當然,最後古城宣的一句話,林超也是深信不疑的。自己這位師尊,林超從來沒有看透過。不說別的,就說那麒麟玄魂,本應該不會出現在人類的身上,可古城宣偏偏就做到了。想昨天,古城宣也是看出來邪陳沒有殺心,這纔沒有拼了老命。要不然,事情可就真的朝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林超沒有在這個話題再做糾纏,而是道:“師尊,接下來的幾天我打算和寒瀟瀟出一趟遠門,家裏的事,還有上官會長那邊你多辛苦了。”
第二百零八章 這是我的同伴
“出遠門?是去找毒邪公子嗎?”古城宣不無擔心的問道。
在他心裏,自己的這個徒弟確實是人中龍鳳,但毒邪公子也讓古城宣感到暗暗發憷,兩個人要真是碰到一起,恐怕會出現難以想象的後果。對於古城宣能夠猜透自己心裏所想,林超並無意外,但還是補充道:“師尊且放寬心,上官會長體內的毒已經被我化解了一部分,剩下的毒素以他修爲過些時日自己就能夠逼出來。我此去,若是能夠碰到邪陳最好,了了一些恩怨,若是碰不上也沒什麼,不會強求。”
“哦?那你這次出去是要做什麼?”一聽這話,連古城宣也迷糊了。
林超無奈的嘆道:“眼下我林家的名聲已經打了出去,但底子卻……蘇家六人強則強已,可惜只是一個空殼子。我林家現在處處危樓,要是不早作一些打算,等到蘇家人的事情被別人打聽出來,肯定會羣起而攻之,到那個時候,以我林家現有實力,絕對沒有幸免的可能。”
林超說着,古城宣也嘆了口氣。誠如林超所言,現在的林家與傳聞中相差太多了,根本就是扯了一張虎皮的空架子。一旦謊言敗露,所要面對的風雨傾城,甚至用不了一天時間就能讓林家覆滅。
就在古城宣爲此嘆息不止時,林超突然抬起頭來,目光眺望窗外閃過一抹試劍天下的鋒芒:“學生此去就是打算招募幾個真正的強者坐鎮林家,只有如此才能讓林家短時間內跟上傳聞的節奏,最起碼也要在謊言昭告天下的時候,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招募強者?誰?”
古城宣敏銳洞悉林超意圖,但心中卻不免打鼓,以林超的修爲能夠讓他稱之爲強者的恐怕最起碼也得是玄虛階層次,甚至玄形階。
自己的這個徒弟,向來傲氣的很,這一次,古城宣還真擔心他招惹一些玄形階強者,到時候可別事情不成,反受其害。古城宣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但凡那些成就玄形階位的強者哪一個不是笑傲江湖之輩,被一個晚輩招募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羞辱。在加上林超這個不會拐彎的性格,雙方極有可能發生矛盾,一旦打起了,林超可就真的危險了。
對此,林超嘿嘿一笑:“師尊放心,我這次一定不會莽撞的。”
剛剛還鋒芒畢露的林超,隨着這猥瑣的笑聲形象一下子崩塌了。
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恢復了平常時候不找邊際的德行,古城宣也是一陣陣無奈。
“放心?我要是真放心才見了鬼了。”
當然無奈歸無奈,古城宣也知道一旦林超做出了決定自己肯定攔不住他:“此去多加小心吧,記住凡事不可勉強,你現在實力雖然不弱。但畢竟修行時間尚淺,這一去要是能夠遇到玄形階初期的強者,就身段放低一些,能招攬就招攬,招攬不成也無須介懷。”
古城宣這般說着,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你既然失去招攬班底,爲什麼還要帶上寒瀟瀟那丫頭?”
這個纔是古城宣最遺憾的地方,按理說,林超這一去說是以身犯險也不爲過,寒瀟瀟那丫頭實力雖然不弱,看參與這種層次人物的對話顯然還是不夠看的。
當然,古城宣心裏也想過林超是不死打算藉此機會和寒瀟瀟那啥那啥再那啥。咳咳……這爲老不尊的貨!
不過這種可能發生在別人身上可以,發生在林超身上微乎其微。他絕對不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林超哪裏知道自己師尊心裏那些老不羞的心思,還猶自字正腔圓的說道:“師尊還記得我前兩天把那妮子氣走的事情吧。”
提起這事,古城宣撇了撇嘴,意思是:“你還有臉說?爲了指桑罵槐我們這幫老傢伙,你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爲師都替你感到臊得慌。”
“咳咳……”
林超老臉一紅,這事真沒法說理去。
“那天的事,學生的確存了私心。但也並非只是單純的要拿寒瀟瀟作爲話柄。
之所以訓斥她一頓,一來是這個女子心高氣傲,卻實在沒有多少智謀,二來,也是想冷她幾天,讓她把對學生的怨氣轉移到修煉上面去。說實話,寒瀟瀟對丹道的領悟力不下於我,甚至比我還要超出,之所以她沒有獲得與資質相對應的煉丹水準,次要的是她機緣不夠,主要的卻是她太懈怠了。現在的造詣完全是用天資堆積起來的,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反倒落了下乘。
至於這次徒兒會帶上她一起,就是希望寒瀟瀟能夠在這次遊歷之中見見世面,閉門造車畢竟是要不得的。
而且,她又心高氣傲,等到見識了自己的不足之處以後,在日後修煉中下苦功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這中心思,林超想了好久。
他身邊的人除了玄玉太、風開山因爲年齡原因,再想進階十分困難以外,其他人包括擁有麒麟玄魂的古城宣,成長的空間都是相當充裕的。不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林超發現了一個很普遍的現象,這些人對修煉都不怎麼熱衷。這也是林超以他的角度來看,其實在外人眼裏,他們已經算是勤奮了。
但不管怎麼說,林超還是覺得他們這種消極懈怠完全是在浪費本身老天賦予的天資。這種浪費是相當可恥的。
現在林家又處在江湖的風口浪尖上,林超更是眼淚不揉沙子,不容許有這種浪費,所以只好想盡辦法來將這些遺漏補全。很不湊巧的是,寒瀟瀟又成爲了第一個試刀的。除此之外,林超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寒瀟瀟可是揹負着東域第一煉藥師的美名,有她做幫手,林超這邊的籌碼無疑增加了不少,對那些老怪物而言,也是一大誘惑。
成與不成還在兩說之事,但最起碼林超要有這方面的準備。說完了這些事以後,林超就在古城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垂頭喪氣,慷慨負義般矛盾的心態中一路向寒瀟瀟所住的客棧走去。上次他可是把這位大美女給得罪透了,現在登門,誰知道會不會喫閉門羹,搞不好知己誒就是一腳給踹出來。
望着林超離去的背影,古城宣臉上也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己這個徒弟雖然年紀尚輕,但處世機密周到,往往比別人多想一步,隱有大將之風。這可是一個好現象,古城宣雖然也崇尚武力,但畢竟是一個老師,深知智慧對一個人特別是對一個勢力的領頭人的重要性。一路無話,林超來到客棧的時候,就看到鬼眼怒火狼蔫頭耷腦的趴在客棧門口,身上不少的小巧玲瓏的腳印。
“嗷嗷……”
看到林超,鬼眼怒火狼這才慢悠悠的爬起來,一雙獸瞳之中寫滿了幽怨。
鬼眼怒火狼絕對是最委屈的比古城宣他們還要委屈,自己本來是一頭威風凜凜的山大王,被林超抓住了就成了跟班的。當小弟也就算了,現在可倒好,林超惹了人家大姑娘,還得讓鬼眼怒火狼跟着受氣。一想到寒瀟瀟暴跳如雷的狂踹自己的屁股鬼眼怒火狼就一個勁的委屈。
天啊,這事真跟我沒有關係,你要出氣,去打林超啊,踢我幹毛?
可惜鬼眼怒火狼不會說人話,所以只能委屈的認命了,最後更是被趕了出來,趴在客棧門口。
這傢伙委屈雖然委屈卻沒有忘記了保護寒瀟瀟的職責。值得一說的是,自從鬼眼怒火狼來了以後,客棧的生意可就慘嘍。有這麼一尊凶神趴在門口,誰還敢進門?
當然,生意慘淡只是暫時的。到了下午的時候,生意一瞬間又火爆了起來。
原因無他,很多人不知道這隻鬼眼怒火狼到底是誰的寵物,又看到他趴在這裏一副病怏怏的德行。
很多人以爲有機可乘,於是乎一個又一個作死的上趕門來讓鬼眼怒火狼好一通蹂躪。林超來的時候,鬼眼怒火狼外圍還圍了幾個人。這些人至少也是玄虛階修爲。對鬼眼怒火狼指指點點,一臉貪婪之色,就是沒有人敢第一個衝上去。
鬼眼怒火狼雖然下手很有分寸,一個人都沒搞死。
但是他那爪子,他那尖銳的獠牙也不是擺設,跟它斗的幾個人除了一條命以外,傷的簡直不成人形。
“鬼眼怒火狼。”
林超喊了一聲,對於那些垂涎鬼眼怒火狼的人絲毫不假以辭色,甚至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這些人識趣也就罷了,不識趣,林超也不介意教訓教訓。
鬼眼怒火狼起身之後,就低着頭慢吞吞不情不願的來到了林超腳下。
這一幕,看得圍觀衆人多多少少的有些詫異。但隨即,就有人按耐不住開口:“這位小兄弟,敢問你這隻玄獸可否售賣?要是小兄弟願意的話,老朽願意出十萬玄石買下。”
第一個出來的老者態度還算端正。他客氣,林超也沒必要故意找不自在,微微拱手:“抱歉,這是我的同伴,不是用來交換財物的。”
這句話,在東域很多擁有玄獸的人都會說。
同樣,一旦說出這句話就是玄獸主人把自己的玄獸真的當做同伴來看,要是還又人在知情以後,再來打着購買的主意,就是對玄獸對玄獸主人的侮辱。
第二百零九章 她,還在嗎?
林超沒有看到的是,但他說出這句話以後,鬼眼怒火狼忽然抬起頭來,眼中一道莫名光彩一閃即逝。
“呵呵……既然這鬼眼怒火狼是少爺的戰鬥夥伴,那書老朽唐突了。”老者拱了拱手,望向鬼眼怒火狼的目光中雖然還有一絲羨慕,但也強行的忍住。林超沒在多說什麼,轉身就要走進客棧。
“等等……”
一個青年越衆而出,一隻手臂橫在林超身前。
青年身後,還跟着幾個人,見他攔住林超當下臉上急的冒出一層熱汗,匆匆忙忙的跑上來一邊拉扯青年,一邊手足無措的道歉:“林少爺莫怪,我家少爺不懂事,我等這就帶他走。”其中一名護衛說道。
那個青年被拽走的過程中還在掙扎怒罵:“草,王老三,你他媽的拽我幹什麼?”
“鬆開,鬆開啊!你他媽還不鬆開,信不信本少爺回家就剁了你?”
那個叫王老三的護衛肺都快氣炸了,見過傻逼的沒見過這麼傻逼的。偏偏這個傻逼還是自家少爺,這上哪說理去。王老三也豁出去了,任由青年罵了個遍,就是不鬆手生拉硬拽終於把青年來到了人羣外圍,然後小聲的在青年耳邊說了幾句。
“嘶!你說這小子就是林超?前兩天和蘇家人打架的那個?”
青年瞳孔一陣收縮,嘴裏吸着涼氣驚呼道。
王老三一臉黑線,你他媽知道就知道了唄,嚷嚷什麼,這事要是能嚷嚷我至於把你拉出這麼遠單獨告訴你嗎?
心裏這般想着,王老三可不敢怠慢,趕忙對林超歉意的點頭。
林超抱以無謂的一笑,他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只是一場誤會罷了,算不得什麼。隨即林超便走近了客棧裏面。王老三鬆了一口氣,覺得渾身發軟,劫後餘生的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心裏疑竇叢生:“不是說這個林超是屠殺了一十八城的殺神嗎,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難道傳言有誤?”
……
“咚咚咚。”
客棧裏,林超敲響了寒瀟瀟的房門。
“誰?”房間裏傳來寒瀟瀟冰冷的問話。
這幾天寒大美女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林超。”
好吧,林超真想轉頭就跑,但爲了此次計劃還有緩和跟寒瀟瀟的關係,只好硬着頭皮回了一聲。奇怪的是,裏面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傳出寒瀟瀟的聲音。
“怎麼回事?”
林超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正的陷入了兩難境地。
過了好久,裏面終於再次傳出了寒瀟瀟的聲音:“你來幹什麼?”簡單的幾個字,卻像是從銀牙裏擠出來的一樣,聽在林超耳朵裏讓他心裏一陣發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林超抿着嘴脣,心想豁出去了,就是一個小娘們怕毛啊。一挺胸,林超牛脾氣也上來了:“我來自然有事,趕緊把門打開。”
房間裏,寒瀟瀟見到林超還這麼理直氣壯,氣得小臉都泛起了一抹蒼白:“哼。”
她發泄般的冷哼一聲,然後,林超剛剛鼓起來的膽氣就像刺破的氣球一樣癟了。
“嘿嘿……那個……瀟瀟啊!我真有事,快點把門打開吧。”某貨腆着臉,軟磨硬泡起來。
見到林超服軟,裏面這才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然後緊閉的門板被嘎吱一聲打開。映入林超眼簾的是一張冰冷的俏臉,比奪舍之後的蘇琳琅還有冷冰冰的。不過,貌似這張冰冷的小臉上有淚水的痕跡,剛剛哭過。林超心裏一軟,想到之前的喝罵也有些懊悔。
當時光圖着一時嘴快了,忘記自己嚴令的教訓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着什麼。
“瀟瀟……抱歉,那天的事是我不好,但我也有苦衷,請你理解。”
林超微微躬身,真誠實意的道歉。他這麼一鬧,反倒是寒瀟瀟不知所措起來,理所當然的小臉上冰山化開,還有一股子羞喜的意味。林大少爺的人品還是有值得稱道的地方,最起碼這樣誠懇的道歉,不是誰都能夠做出來的。
更何況他現在實力暴漲,權利也在日益漸重。
拿得起放得下,方是自在人!
在這一點上,林超與他素未謀面的孟天機不謀而合。
“進來吧。”
寒瀟瀟面無表情,看似生悶氣實際上氣已經消了大半。林超直起身從容的走近房間。
一股淡淡的女兒香鑽進鼻孔,癢癢的,林超忍不住深吸了幾口。
這猥瑣的形象,看得一旁寒瀟瀟俏臉微紅,一雙小手都不知放哪好了。當然,寒瀟瀟這麼快就原諒林超,自然不單單只是因爲他之前的道歉。實際上,當日寒瀟瀟負氣離開之後,恨不得把林超給扔油鍋裏給炸了。
回到客棧,寒瀟瀟哭了一天一夜。最後林超也沒人來理他,寒瀟瀟實在是哭累了,無事可做只好修煉。
也許是心裏憋了一口氣,寒瀟瀟這幾天來修煉起來格外賣力,正因爲如此,一天一夜的修煉竟然讓她實力精進了一部分。雖然算不上什麼,但是卻比以往懈怠應付了事一樣的修煉進步太多了。寒瀟瀟能夠成爲一名出色的煉藥師,智慧自然超羣。這麼一想,也就明白了林超的良苦用心。
只是小女兒心態,還是讓她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種事情,直到林超跑來什麼也不說,萬二分真摯的鞠躬道歉,寒瀟瀟的心結這才解開。
林超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寒瀟瀟的牀巖上:“瀟瀟,有件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什麼事?”
寒瀟瀟詫異的微怔,一直以來,他在林超身邊都是擔任的被保護的存在,說得難聽點就是一隻花瓶。久而久之寒瀟瀟雖然對這樣的位置心存牴觸,卻也無可奈何的接受了。反正自己是這個傢伙的助理,弱一點也是應該的。這也是因爲兩人的關係親近,要不然以寒瀟瀟的高傲是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而這,正是林超癥結所在。
“我需要你和我出一趟遠門,此行有很大的風險,但是對你修爲以及煉丹一途的進展都有好處。”林超坦言相告。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不會過多的施以援手,一切都要靠寒瀟瀟自己,除非必死之局。
“好,什麼時候動身?”寒瀟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一聲。
她自己也不想始終做林超身邊的一個拖累,有機會磨練也是當然求之不得。
寒瀟瀟不知道的是,就因爲她今天這麼隨口一應,以後的一段日子裏基本上每天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如同煉獄。很可惜的是,寒瀟瀟不知道他的點頭意味着什麼,等到她後悔的時候,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
“一會就走,我先去蘇琳琅那邊看看。”林超道。
蘇琳琅和寒瀟瀟現在住在同一間客棧,林超正好也安排鬼眼怒火狼把蘇琳琅護送到林家去暫住。
他這邊走的倒是乾淨,渾然不知身後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在注視着自己。再度敲響蘇琳琅的房門,也不用裏面的人答話,林超自己就推開門走了進去。牀上,一襲紅衣的蘇琳琅惻然而立,三千青絲垂落到胸前,恬靜的小臉讓林超彷彿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蘇琳琅,一時間心神有些恍惚。
“你來做什麼?找到破除封印的辦法了?”蘇琳琅頭也不抬的問道。
語氣冰冷,如同面對死仇。這樣一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淋在林超頭上,頓時讓他清醒。
“封印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破除的,這關乎東域生死存亡。我今天過來只是想讓你換一個環境居住,還有……”
說到這,林超眼底深處柔情像水一樣四溢,而且忐忑恐懼,像是不安躁動的夜晚一樣。
“還有,我想請你告訴我,琳琅她……還在嗎?”
這句話林超幾乎顫抖着說出來。
或許這個問題林超打從一開始見到蘇琳琅的時候就想問,每逢話到嘴邊他又恐懼的嚥了回去。沒錯,他在恐懼,恐懼一個否定的答覆。聽到這個問題,蘇琳琅萬年不化冰山般的臉上,終於笑了,笑得天地失色,也笑得更加冰冷,比冰山還要冷。
她款款起身,走到林超身前,高傲的揚起白皙俏臉:“你認爲在本尊強大的神魂吞噬之下,她……還會有存在生機的可能嗎?”
轟!
彷彿是一道晴天霹靂在靈魂深處炸響,林超腳下一個趔趄,臉色一白一口血湧到了喉嚨口又被他硬吞了回去。
林超艱難的抬起頭來,佈滿血絲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笑容戲謔的蘇琳琅:“你在騙我?”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林超喉嚨硬逼出來的。字字陰寒,深可見骨。聞言,蘇琳琅臉色閃過一抹不屑:“騙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一隻螻蟻罷了,也值得本尊騙你?”
蘇琳琅冷笑着,目光睥睨天下,如一位君王般俯瞰着她的臣民。
這一刻的蘇琳琅,女王氣質盡露無遺。她就像是一位天生的王者,那種威壓與霸氣只讓人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