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建立情報系統
林超還沒來得及回答。
一旁古城宣急道:“家主,這類異寶尋常人得一已經是難能可貴,不小的造化和機緣。我看不如這片樹葉就由家主使用,提升一些修爲對我們整個林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功德。”
古城宣可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這一席話說出來,既保留了林賢身爲家主的威信,又不讓林超因爲拿不出更多樹葉而丟臉。處事圓滑,經驗老道。聞言,林賢老臉也是不由得一紅。
暗道自己也是太貪心了些,險些損傷自己兒子的自尊心和積極性。
向着古城宣點頭示意之後,林賢拍了拍林超肩膀,玩笑道:“看爲父這把年紀都白活了,還這樣貪心不足。呵呵……”
衆人哈哈一笑,將此事帶過。林賢自己承認的錯誤,遠比事後別人挑出理來要強的多。還能落得個大方胸懷,何樂而不爲。反倒是林超被弄得愣了愣:“那個……樹葉我這裏還有不少……”
林超還沒說完,就被林賢一伸手打斷:“哎……超兒不必在意,提升修爲的事固然重要,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此事暫且擱下,再說這也是各自的努力的範疇,總不能讓你一下子拿出來千八百同樣神異的樹葉來吧。”
“哈哈……”
林超真心鬱悶了,這老爹咋就不讓自己說話捏?
憋了好久,林超實在忍不住小聲嘟囔道:“千八百的算啥,我這裏可有最少兩千之數。”
他聲音不大,可問題是,在場的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
蚊子大小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何況林超小聲的嘟囔。林超老大不高興的一瞪眼:“兩千之數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這麼多人提升修爲最少也需要九百之巨!”
兩千不夠?九百!
林超果斷暈菜了。其他人也是一陣眩暈,這位家主大人算數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悍啊。
“那個……家主哈,少爺說他有兩千枚神葉。”風開山硬着頭皮,拉了拉臉色不快的林賢的衣袖。
“你拉我幹啥?我還不知道他說的是兩千!可就算兩千,又有什麼用……呃,你說多少?”
林賢色變,一把拽過風開山在其耳邊河東獅吼:“兩千!!!”
衆人:“……”
被震得頭暈眼花的風開山,回過神來,耳朵嗡鳴聲大作滿臉黑線。丫的,我就是欠啊!
林超一抖手,也懶得說話了,嘩啦啦從袖袍中掉出一堆樹葉。看數量,兩千還說的相當保守了。
“臥槽!”
大殿之中,被雄渾的天地靈氣充滿。
爆出這句粗口的自然還是林超的老爹,要不是還有事情需要囑咐幾句,林超真想捂着臉遁走,攤上這樣的老爹忒丟人了。
“能在大殿之中的都不是外人,我醜話說在前頭,每個人按照自己需求各自取相對應數量的神葉,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另外,機會我是盡力創造出來了,我相信在場的諸位也不會讓我失望的。”
將神葉分發下去,接下來的事情,反倒簡單了。每個人取了相對應數量的神葉之後,迫不及待的跑去閉關。有了這等助力,要還是不能提升自身修爲,做出突破,自己都覺得丟人。
目送人羣走遠,林超臉上也春風化雪一樣露出和煦的笑意。
這些人日後定然成爲林家真正的高層,除了不知來路的薛堎以外,林超相熟之人一個不少全涵括在裏面。當然,類似於第五鳳晨這樣的強者,就算使用了這些神葉效果也不大。能省則省。大殿之中,還剩下林超、寒瀟瀟、林賢三人。
寒瀟瀟是因爲還有事情要陪在林超身邊,因此只能把閉關時間推遲。但林賢也會選擇留下,就讓林超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超兒,我有一件事早就想跟你商量商量。”
“父親請說。”
看到林賢神情嚴肅,林超也意識到林賢是醞釀了很久,才決定把這件事給開誠佈公的說出來的。三人分別落座,對於寒瀟瀟林賢也沒有避諱。
“林府現在的發展各方面都已經初具規模。”
林賢說了一句開場白,不知怎地,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今天白天有關林府的場景。
經歷過林超大肆屠殺之後,公會之城風聲鶴唳,但是針對林府的暗殺行動還在繼續。
有意思的就是,當天,林超就下令讓所有人該幹嘛幹嘛。想出去就出去。此令一下,林府之中人心慌慌。沒有想到的是,當一些僕人真正的走出林府以後,雖然和前幾天一樣遭遇了刺殺,可這一次的刺殺極具戲劇性。
刺殺還是刺殺,可問題是所有的刺殺隊伍當中,似乎全在同一時間內訌了起來。
本來就要把林府中人刺殺成功了,突然,衝在最前面的刺殺者倒戈相向。於是乎,一批批暗中刺殺的隊伍亂作一團。林府中人屁事沒有,他們倒是留下了一大堆的屍體。事出突然,又是完全的莫名其妙。
再加上刺殺任務,每個人都蒙着臉,又亂哄哄的一片,事後根本找不到一開始臨陣倒戈之人。
結果每一處刺殺隊伍都在上演着同樣的鬧劇,其背後的那些勢力,直接被打懵了。最後,只得暫且收回隊伍。刺殺一事,至此不了了之。內奸,無論在哪裏都是一個令人厭惡,同時又很致命性質的詞彙。
出了內奸,暗中的那些勢力,也只能咬着牙認栽了。
至於,再次組織刺殺林家的勾當,短期之內絕對不會出現。至少,在把所有內奸清除以前絕對不會出現。畢竟,這些拍出來搞刺殺的人,也都是各大家族精英莫名其妙的死在奸細手上,各大家族也受不了。回過頭來,林賢又道:“林府現在首先缺少的是高端力量,這一點,我相信這次閉關之後可以彌補。但林府始終還有另外一個缺陷,而且是致命性的缺陷——情報系統。”
林超身體繃直,危襟正坐。
如林賢所言,林府眼下最缺少的就是江湖、官方情報。
可以說,現在的林府就是一個瞎子,別說覆蓋整個江湖的情報系統了,就連公會之城發生的大事小情,林府也恐怕是最後知道的一個。無論在戰場上,還是在朝堂之上。情報的重要性,毫不客氣的說相當於左右勝負的關鍵所在,重中之重。
“情報系統的問題,我也有仔細的考量過,並且早就有心思建立屬於我們林家自己的情報系統,只是,眼下時局正亂,不是建立情報的好時機。
再者,林家最近一段時間的開銷用度就已經達到了一萬頂級玄石之巨。
這還是暫時沒有對玄虛階以上強者拋出橄欖枝的原因,否則這個數字還要幾何倍增長。除了這些以外,林家底蘊問題也是一個桎梏。沒有相應的底蘊,就算建立情報系統,也難保不在日後戰鬥之前被對手摧毀。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林賢點了點頭,這些事他也知道,只是……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你我父子都要掛在心上,否則就算林家能夠崛起一時,日後也必然會因爲這方面的缺憾而讓一切努力白費。失去了情報系統的家族,等同於盲人摸象。”
“孩兒謹記。”
這件事,絕對是至關重要。
就拿這次暗殺事件來說,參與的家族不知道幾十上百,可林家呢?
這麼多家族同時又這麼大的動靜,林家竟然事先一點都不知情。
也因此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而這些,只是缺少情報系統一開始顯露的弊端,冰山一角而已。林賢憂心忡忡的離開。林超同樣憂心忡忡的和寒瀟瀟一行,向訓練場而去。
但在半路上,林超詫異的和風開山撞了個滿懷。
“風長老,你怎麼不去閉關?”林超詫異道。風開山爲人,林超一向信任的緊。這樣的大事,絕對不會毛毛躁躁的。那麼他現在出現在這裏,肯定事出有因。
“少爺,你在昨天不是下了一個命令。通知金寶閣和萬金拍賣場不遺餘力蒐集天材地寶嗎?”
“是呀,怎麼了?”
“剛剛金寶閣和萬金拍賣場同時差人送來情報,早在昨日之前金寶閣萬金拍賣場。甚至整個公會之城的百分之八十天材地寶都被太虛宗和血神堂兩方牛爾勢力花大價錢搜刮一空。”
“什麼?”
林超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
如此大的手筆,簡直駭人聽聞。林超估測,就算以太虛宗和血神堂的底蘊將東域都城公會之城所有的天材地寶搜刮的近乎全部,他們也要傷筋動骨。太虛宗,血神堂?他們想要做什麼?
林超心思電轉,總覺得這件事充滿了詭祕的氣息。這麼一想,林超突然想到自從自己從荒城回來之後,太虛宗和血神堂遲遲沒有動作。
以林超眼下和這兩個勢力的恩怨來看,這絕對不符合常理。
所謂,使出反常必有妖。寒瀟瀟和風開山在一旁也是急的連帽熱汗,這件事太不尋常了,就算是一個傻子都會感到兩方勢力不僅有所圖謀,而且所圖甚大。良久,良久,林超豁然抬頭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第三百零一章 點將臺
“風長老馬上通知金寶閣和萬金商會,抽出所有可流動的財力,給我大肆到公會之城周邊城市海量收購天材地寶。記住,一定要告訴他們不要擔心玄石,想盡一切辦法,能搜刮多少,就要多少。”
“是!”
風開山不知道林超的打算,卻有另一個優點,不知道的不細問,只要明白不折不扣的去執行就可以了。
望着風開山離去的背影,林超臉上時而陰沉時而冷冽。
林家缺少完善的情報體系,林超想要洞悉太虛宗和血神堂真正意圖,唯有這麼一個辦法,破壞兩方勢力的如意算盤,敲山震虎,逼迫他們將意圖自己暴露出來。林超一拳狠狠的打在掌心:“該死的,這兩家圖謀甚大,這一次,弄不好可能要喫一個大虧了。”
林超不知道兩家意圖到底是什麼。但能夠因爲這個意圖而放棄對林家的打擊報復,足可見其中的分量。不由得,林超心中隱隱的不安。
“瀟瀟,馬上去訓練場。從今天起,林府一切事宜進度必須加快。一會,你在閉關之前將所有疑難問題,全部整理成一方資料,交給我。”
寒瀟瀟也意識到了緊迫性,二話不說跟着林超快速像訓練場趕去。十幾分鐘的路程,五分鐘就在兩人腳下飛掠而去。而在接近訓練場還有幾百米距離的時候,兩人耳邊已經迴盪着一千多人震天響的訓練號子。
接近這個距離,率先而行的林超把步伐放慢。
他的呼吸從急速趕路之中,慢慢變得平穩悠長。臉色也恢復了一貫的鎮定自若。跟在他身後的寒瀟瀟,彷彿受到莫名的感染,緊張的砰砰直跳的小心臟,也慢慢的安靜下來。彷彿有林超在,天塌下來,也有一雙寬厚偉岸的肩膀頂在自己頭上。
一直到肉眼已經能看見偌大空曠的練武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時,林超氣息完全的恢復。
一股折服的肅殺之氣,醞釀而起。殺氣如虹,直衝天際。在驚天殺氣之下,練武場上一千武者駭然回頭,看到林超身形時每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靈魂都在發抖。
活閻王!
活閻王來了!
林超的血腥手段,與冷酷殺伐,不止是針對外人,針對這些投靠過來的武者,同樣有着不俗的震懾力。
閻王出,百鬼嘯。任你本領通天,修爲蓋世,在閻王面前生與死,也只是人之一念之間。百米之外,林超步伐更慢,身上殺意彷彿狂風下的大海,一浪高過一浪。
一步,兩步,林超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意就雄厚一分。
一百步踩出去,殺意宛如實質般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團血紅色的瘴氣。凜然殺伐,是蒼生如螻蟻草芥般的殺戮氣息,嚇得人亡魂皆冒,險些大小便失禁,當場出糗。林超還在一步步的走着,四平八穩。他腳下的路完全是一條筆直的線,目的明確,只是那屹立在人羣正中央的點將臺。
凡林超過處,無論是誰紛紛避讓。
原本擁擠的人羣,因爲林超寒瀟瀟的到來,被硬生生的分開一條三米寬的路,直通點將臺。認人羣之中混亂不堪,這條路,始終不大不小,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越界的膽量。千人匯聚的訓練場,噤若寒蟬。
風聲、蟬鳴聲,聲聲禁止。
這是一種詭異到了極點的死寂,猶如置身於幽冥地府,百墳林立。那種靜,簡直不像是人間應該擁有的。寒瀟瀟跟在林超身上,有一種清晰的壓迫感,彷彿是天傾覆了下來,只有一個頭髮絲粗細的槓桿撐住蒼穹,沒有敢動一下,沒有人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唯恐天塌地陷,死於非命。
寒瀟瀟壓抑的投不起來,這一路,她走的步步驚心。
每一步落下去,都彷彿行走在高空鋼絲之上,動輒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寒瀟瀟尚且如此,更逞論那些修爲頂了天不到玄丹階的普通武者。在萬目睽睽之中,在一千多人矚目的目光注視下,林超走的穩如泰山。
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儀器測量出來的結果,毫釐不差。
他身上的殺伐之氣開始從蟄伏中甦醒,破軍劍劍意,千萬載悠悠歲月,千千萬萬鮮血與生命的澆灌,殺伐劍意,殺絕天下。
林超並沒有掌握殺伐劍意,用起來也就別提什麼隨心所欲之類的了。正因爲如此,林超控制不住的殺伐劍意,一經引發,恍如蟄伏的亙古兇獸橫空出世。漫天的殺伐,滔天的劍意,在這一刻,在這訓練場中劍氣縱橫,殺意如森。
林超一隻腳,終於登上高臺。
猛然回身,殺伐劍意被他強行收回破軍劍劍體之內,這一勉強爲之的收發劍意,在一千多武者眼中,尊若神明。只有神,纔有這等通天的本事。將那彷彿要將天下蒼生屠滅的劍意,彈指間,散於虛無。
林超望着下方一千多武者,如同絕世利劍般犀利的目光,掃在誰的臉上,那人完全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眼球彷彿都在輕微的視線接觸中,擦傷,灼痛。
一千多武者全部低頭,俯首稱臣。
“你們讓我很失望,記得早在你們今日林府第一天,我就令人對你們說過一句話——林家,不養廢物,不養閒人。”
林超以這樣一句話作爲開場白。寒瀟瀟嚇了一跳,這樣的開場白,簡直就是作死的行爲。動輒引起民憤。
然而,一句話從林超嘴裏說出來,下面沒有一個人膽敢反駁,甚至,沒有人膽敢抬頭與林超對視一眼。
“我本來不想過來,很榮幸,你們的表現讓我只能改變初衷。當然,你們也很不幸,因爲接下來迎接你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全新訓練模式。我聽說最近在外面有人瘋傳我是什麼活閻王,這個外號說老實話,我很不喜歡。
因爲我覺得閻王始終太仁慈了,要做,我也要做勾魂索命的修羅。
我現在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留下,將是地獄煉獄一樣的瘋狂訓練,會有犧牲,會有很多人,或者是大部分的人犧牲,相信我,在一點上我是絕對不會騙你們的。這一點,我以活閻王這個雅號作爲擔保。你們也可以選擇現在離開,不管你們以前報了怎樣的心思進入林府,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有一句話,我希望你們記住。
今天不走,以後你們的命只會屬於林府,只會屬於我林超。當然,也屬於閻王。
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我相信,所有留下來的人都會領略這句話的真諦。”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現在所有打算留下人的人踏前一步,準備離開的人,原地不動。”
林超一聲令下,很快有相當可觀的一部分人一步踏前。接下來有陸陸續續有人走了出來。一直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沒有人在站出來的時候,林超揮了揮手對那些留在原地的人說道:“你們各自散了吧,好歹相識一場,每個人去領五十枚極品玄石,當做盤纏。”
離開的人一共三百,留下的不足一千之數。
等到人羣走光了,林超似乎很不滿意留下來這麼多的人,語氣不痛快的說道:“我不太明白你們爲什麼不走?不過,我想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爲接下來就是你們後悔的日子。”
“現在,我宣佈第一條命令。留下來的人,每五個人一組,三分鐘之後,沒有找到組別的人,或者組員人數超過五人的,殺無赦!”
“什麼?”
人羣大驚失色,一片譁然。
將近一千來人,要在三分鐘之內分組,這……這簡直就是謀殺。
“還有四分鐘,你們說我會不會因爲你們全部沒找到組別而法外開恩呢?畢竟,法不責衆不是嗎?”林超溫暖的笑着。明明是豔陽天,他的笑容明明很陽光,可是爲什麼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就像是把這一千人同時扔進了冰窖裏,血液都慢慢的冰冷凝固。
法不責衆?
我去他嗎的法不責衆。這話對別人來說可以,對活閻王來說簡直就是個屁,不對,屁都不如。一個屁,好賴還有響還能聞到點臭味。活閻王呢?
這貨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一千人,一千人算個毛,他手裏殺的一千人啥時候少過?
草,趕緊組隊。
“誰跟老子組隊,趕緊過來,晚了都他媽等着掉腦袋吧。”
“我!”
我來!
還有我!
“草,人員超額了。滾,趕緊給我滾。你他媽想死,別拉着老子當墊背的。”
“你他媽怎麼不滾,草。”
一千人羣亂哄哄的一片,竟然沒有想過反抗。點將臺上,寒瀟瀟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望着臺下亂哄哄的人羣,大腦當機。
三分鐘過去,林超飄了一眼臺下。還不錯,一千人一組組的站在一起,只有約莫幾十人被孤立了出來,至於超出人員的組別一個沒有。
“殺了。”
林超冷冷的一指那幾十人,語氣不容質疑。這些人,之所以被孤立出來,原因只有三個。其一,他們平日裏性格怪癖獨來獨往,這樣的人殺了,實屬無辜。但林超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這種孤僻之人,刺頭兵雖然能出好苗子,但林超實在沒有那個時間與閒心。
第二個原因,這些人身負某些特殊使命。也因此,表現的不合羣。
這個原因的話,二話不說,殺了了事。第三……
第三百零二章 高壓與反彈
第三個原因,這些人都是亡命徒,誰都不信任,別人也不會信任他們。留這樣的人在,林府反而會多了很多麻煩。
懲奸除惡,林超還是很樂意的。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上而言,這些人必須死。命令一下,不用林超出手,下面的人羣已經呼啦啦一聲衝上去,一人一刀下去,也夠把這幾十人剁成肉泥了。血腥勁爆的場面,讓寒瀟瀟有些不適應,小臉嚇得雪白。
見狀,林超從身後探出一隻手去,捉住了寒瀟瀟顫抖的柔荑,一縷精純玄氣渡過去,寒瀟瀟雪白的小臉微微泛起一絲紅暈,心裏面也好受了一些。
“很好,下面我宣佈最後一個命令,這個命令之後你們就可以開始地獄之旅了。”林超笑如春風,冷如寒冬。
“最後一個命令,在你們之中存在其他家族勢力派過來的奸細。這一點相信不只是我,你們自己心裏也清楚的很。奸細,無論在何時何地。對你我安危來說都是一個最大的隱患。
據可靠情報,你們之中奸細存在的數量達到二百之數,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你們必須把這些奸細一個不剩的給我揪出來,不可錯殺,不可放過。
否則,以每組爲列,少一人,殺錯一人則小組連坐。聽懂了嗎?”
譁然。人羣一片譁然。這是什麼命令?
如果說之前分組的命令只能算作是謀殺,這一次簡直就是屠殺。
毫無人性,慘無人道。
底下的人羣頓時騷動起來,一些人開始在暗地裏散播流言,煽風點火,看架勢竟然有集體造反的跡象。林超冷眼旁觀,把那些煽風點火之徒一個個的牢記在心裏。當騷亂的人羣幾乎不可抑制的時候。林超豁然而動。森然殺機如潮水般席捲開去,傾天殺意,在暴起的一剎那間將騷動的人羣衝擊的人仰馬翻。
慘叫聲,怒罵聲,聲聲入耳,此起彼伏。
點將臺上,林超身形一動,雙臂自然展開猶如鯤鵬展翅俯衝而下。
“呼呼……”
一陣凌厲的風聲之後,林超身形率先掠到一名玄丹階武者身前。
“咔。”
不由分說,在那名武者驚駭欲死的目光中,林超一把攥住了他的喉嚨,微微一擰。
一縷殷紅的血從武者嘴角流了出來,雙眼圓睜,然後漆黑的瞳孔渙散,眼球完全失去了焦距。
雷霆一擊,一擊必殺。林超一甩手,將沒了生命氣息的武者隨意扔在旁邊的人羣裏,屍體像一根粗壯的木棍橫掃,一大片人來不及躲避,被砸的七葷八素,慘叫聲亂成了一鍋粥。
咔嚓!
咔嚓!
咔嚓!
林超彷彿化身地獄裏面索命修羅,身形掠動,如同鬼魅般連連出現在人羣各處。
每次出現,必然有一人身死。
動作乾脆利落,絕對不拖泥帶水。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功夫,林超手下已經殺死了足有五六十人。每一個都是被林超直接捏碎了咽喉,死狀悽慘,眼底深處的濃濃恐懼與死亡來臨前的不甘還沒有完全的過渡完成。
咔嚓……
林超又捏碎了一個人的咽喉之後,這才停住了身形,冷目在人羣中森然一掃。
染血的臉龐,飈起的殺意,竟如鐵面閻羅般嗜血而無情。
“還有誰膽敢忤逆我的命令?”
就是這樣一句話,在林超說來,陰風陣陣。他的目光落在那裏,哪裏的人羣就嚇得亡魂皆冒,呼啦啦的一大片人死命的往後倒退。
人羣本來就很擁擠,前面的人一退,後面的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自然死命的往前推。
一退一推之間,人羣亂哄哄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倒黴蛋摔在地上,身體、四肢、腦袋被躁動的人羣無情踐踏。慘叫聲隨着林超的目光,猶如伴奏一樣的響起。
但這種壓制終歸是有一個極限,林超一次次的壓制,一次次的殺雞儆猴。終於激起了八百多武者,骨子裏的反抗因子。
“你憑什麼殺人,爲什麼殺人?”
有人瑕疵欲裂,望着地上一具具冰冷屍體,像發了瘋一樣歇斯底里。有人帶頭,其他人自然附和。
“林超,這是公會之城,這是江湖,不是你們林家的一言堂。”
“幾百條人命,你說殺就殺,你當我們是什麼,任你屠戮的雞鴨豬狗嗎?”
“兄弟們,我們走,老子來林府只是爲了混口飯喫。現在可倒好,林超根本就不拿我們當人看,給他賣命,老子寧願死在外面,還落得個逍遙。”
“走,一起走。他要是敢攔住我們,就反了他孃的。”
呼聲愈來愈高,人的反抗心理就像彈簧一樣,你壓的越狠,反彈的力道就越大。
無疑,林超以血腥手段強行鎮壓。在一開始以最快時間馴服這些桀驁之徒以後,繼續、連續的鎮壓,已經觸及了一干武者的底線。
點將臺上,寒瀟瀟眼看着暴亂的場面一發不可收拾。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是又急又氣,看林超冷着臉,一句話也不說,忍不住的就想勸勸他。當然,眼下這種情況,寒瀟瀟是絕對不能開口的。
無論林超妥協與否,只要自己一勸,他所建立的威信必然大打折扣。
在高壓之下的人羣,是最容易煽動的。眼看着剩餘八百武者已經有半數掀起了反抗的義旗,只差一個領頭的,就要徹底將高壓之後的反噬引爆開。林超終於開口,一開口則是森然殺機:“膽敢忤逆軍令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千人色變!
在這個當口,民憤起,造反一說不過一點火星就能引爆的危局之下,林超竟然強硬依舊。
他是瘋了,還是傻了?
那半數打着反抗旗號,就要發動暴亂的武者,忍不住嘲諷的大笑。
哈哈哈……
“常聽人說,活閻王如何如何。今日看來,不過如此!”
“活閻王,你以爲在這種局面下,你還是我們的主子,讓我等甘心爲你賣命嗎?”
“殺我們?我看誰敢?林超,我告訴你,除非你將我們一個不留的全部殺了,否則,哪怕是跑出去一個人。從此江湖之中,再無你林家立錐之地。”
這羣武者也豁出去了,留在林家是死,逃出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箇中取捨,隨便一個人就能知曉利害。誠如他們所言,林超就是在強大,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誅殺在場反抗的武者。
至於找幫手,更是扯淡。
除了寒瀟瀟以外,在場衆人誰願意幫他。別忘了,就算剩下的四百人沒有立刻反抗,但他們更多的也只是處於內心矛盾與掙扎之中。在這種局勢下,他們不倒戈相向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林超想要得到他們的相助,只有兩個字——做夢。一半的武者,已經大刺刺的站在了林超的對立面。
這些人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生死何懼。
林超隻身站在人羣中,孤零零的一人,顯得勢單力薄。但他臉上卻隱隱有着嘲弄之色,彷彿站在自己對立面的不過一羣土雞瓦狗而已。林超嘴角下彎,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將你們一個不剩的全部宰了,我確實辦不到。只是,你們就真的能篤定,剩下的四百人向你們一樣的狼心狗肺,背叛林府?”
“你放……”
四百武者大怒,但一個屁字還未出口。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們臉色陡然大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貪婪。
只見說完話的林超,一揚手幾十片蘊含磅礴能量的神葉分別浮於胸前。宇宙之樹的樹葉,對玄虛階強者都有着難以抗拒的誘惑,何況這些玄丹階。幾乎在神葉出現的一剎那,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貪婪而艱難的一口一口吞嚥口水。
眼中冒出的狼光,彷彿一個色狼看到一位赤身裸體的美女,在自己身前輕歌曼舞。
林超冷笑更濃,若非沒有一些後手,他豈會將壓力釋放到自己無法挽回的境地。
“將這些背叛之人殺了,然後用他們的人頭來我這兌換神葉。記住,你們的時間只有半個時辰。”林超對身後一開始猶豫不決的半數武者道。反抗的武者頓時臉色蒼白,猶豫的人,卻是在林超此話出口之際,豁然抬目。
如此神異的寶物,只是聞上一口自己的修爲就有所精進,若是喫下肚子裏……
中立陣營的一干武者,目光貪婪,望向神葉的目光出現迷離之色。
在江湖上,往往因爲一味四五品的靈藥打生打死,不惜混戰,陰謀詭計,手足相殘。而如今,只要殺一人,就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寶物。這等好事,普天之下有幾個人擁有這樣的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殺!”
“幹了!”
中立陣營武者目露兇光,在寶物刺激下,殘忍的近乎放棄人類道德底線。感受到這些人實質般的貪婪與寡毒之色,那邊四百多武者,全身的汗毛都在同一時間炸了起來。
“林……少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等好歹也曾經是你的下屬,難道您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兄弟們,他今日敢用神物引誘你我內鬥,他日難道就不會用同樣的方法,讓其他人殺了你們?”
第三百零三章 忠誠
同樣的方式殺死我?
蠢蠢欲動的人羣,因爲這一句話,陷入沉默。
林超詫異的看了一眼出言離間之人,這是一個青年武者,修爲不過玄凝階中期,在八百人中實力墊底。
這樣的話題挑出來,林超必須說點什麼了。
啪啪啪!
後聲奪人,一片巴掌聲之後,林超含笑的目光望着那離間的青年,語氣淡然不急不緩:“想不到我林家也是藏龍臥虎之地,閣下,好算計。”
“哼。”
那名武者冷哼一聲,退後一步,與身後人羣融爲一體。一步之差,青年從孤立無援的境地,一瞬間融於整體。林超再想如先前一樣施展滅殺手段動他,也得考慮考慮衆怒難犯了。
殺,殺不得。
林超也不會那麼愚蠢。轉身,林超面向身後一干搖擺不定的武者:“我林超雖然不才,更被人傳聞嗜血殘暴。但有一點,我相信諸位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應該看得清楚纔是。”
林超頓了一頓,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林家從建立如今,時間不算長。在這不短的時間,林府經歷過的歷程諸位有目共睹。勞煩諸位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同樣的底蘊,同樣的能量,你們……能做到嗎?”
這一聲質問,人羣相繼無言。他們能做到嗎?笑話,同樣的能量放在這些人身上,恐怕連想都不敢想,林家竟然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屹立在公會之城,整個江湖的風雲也因此而詭祕莫測起來。
這樣的手腕,除了林超以外,還有幾人?
“很不湊巧,這一切林某做到了。但你們可知道,我爲什麼能做到這些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這一次,林超並沒有給這些人思考餘地。
自顧自道:“你們或許會想是因爲運氣,是因爲實力。錯,大錯特錯。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想的話,我會對你們的很失望,替你們的智商感到擔憂。
運氣,只爭朝夕。恕林某孤陋寡聞,從古到今,我還沒聽說過哪一個強橫勢力,哪一個不滅天朝,是因爲運氣崛起,因爲運氣長存於世,傲然與江湖。
至於實力,更是扯蛋。林府什麼情況,你們各自心裏都有數。要說在公會之城立足,也還尚可。可要相比於整個江湖,只不過螢蟲之光而已。不說其他,但以太虛宗、血神堂而言。
眼下林家的實力,只不過相當於他們宗門之中一個分堂而已。像這樣的分堂,我想這些傳承千載的老牌勢力,沒有二十也有十五吧?”
人羣繼續沉默,林超所說還只是保守估計。別說十五,連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底牌都算上,一百個林府都未必能夠與之相抗。
“那麼……林府憑什麼能夠發展壯大到今天?”林超一聲斷喝,嚇得在場八百餘人心裏一陣抽搐。是啊,林府實力不如人,運氣未必就強過這些千年底蘊的宗門。那,林府憑何立足?
“怎麼,都想不出來?那好,本少爺就告訴你們。林府之所以在短時間之內強勢崛起,在風雨飄搖之中,在風口浪尖之上夾縫生存,憑的不是運氣,也不是實力。而是林府上下團結一心,忠誠,每一個林府高層都將這兩個字刻在靈魂深處。
因爲忠誠,林府雖小卻是鐵打的一塊。
因爲忠誠,林府可用之人雖少,然,每個人各司其職,盡忠職守,從未在自己的崗位中出現一丁點紕漏。因爲忠誠,林府財力雖然拮据,但每一個人恪守本分,不多拿一分一釐,不貪一匹布料。物盡其用。因爲忠誠,林府實力雖然弱小,一旦發生戰鬥,林府高層一定是衝在戰線前沿。雖死無憾,縱死無悔!
因爲忠誠……”
……
林超慷慨激昂的陳詞,字字珠璣。
一席話,聽在在場八百武者耳中,宛如驚雷滾滾,一個忠誠,就是一道晴天霹靂。他們的肉體,他們的靈魂,顫抖,再顫抖。
因爲忠誠……
因爲忠誠……
捫心自問,林超所言沒有一句話誇大。因爲忠誠,弱小的林家鐵板一塊,每一個都在默默地不圖回報的無私奉獻,一個人的力量渺小可以忽略不計,可一個整體的力量毫無間隙融合在一起呢?
就像一個國家,在運轉過程中,國家的機器零件,會發生磨損,會腐蝕生鏽,會做無用功。但林府不會。
因爲忠誠,每一個人都繃緊了弦,驚弓在側。
因爲林家弱小,因爲林家時刻身處險境。所以沒有人敢疏忽,沒有敢出現紕漏。林府,是他們的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府的強勢崛起,林府的鐵板一塊。完全來自於外界壓力。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成功,都是被逼出來的。
人羣中央,林超語鋒一轉,笑容譏誚:“現在都明白了?都洞悉了?哼……
你們明白個卵子,一羣白癡……
若真是明白,我倒要問你們,林府中的高層有幾個是真正的林家之人,有幾個人的身後不是有自己的家業。
他們爲何忠誠,爲何對林府殫精竭慮,死而後已?”
尼瑪……
剛剛明白一點的衆人,又蒙圈了。林超臉色愈發的冷冽,眼神卻有着一股子自傲之色。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狂傲如問鼎君王:“因爲我,因爲活閻王!
林府在,林超就在;林府不在,林超必定先亡。
我敢拍着胸脯子說一句,林家所有高層,只要是對我林家忠誠不二的,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身後事事無鉅細,我不容許他們在爲我林家拼命的時候,有一丁點的後顧之憂。”
林超目光望向點將臺上的寒瀟瀟:“她,你們都認識。但你們可知道,她爲何放着好好的東域第一煉藥師不當,跑來作我的徒弟,爲我林家勞苦奔波?
因爲在我與她結實的第一天,我就將她的家人從葉家控制中挽救了出來。
而現在,寒瀟瀟的家人就住在我林家,奉爲座上賓。風開山、玄玉太。這兩個人的名字,相信不會有人不熟悉吧。
兩人均是我林家長老,但在前身,兩人還是金寶閣的太上長老和閣主。
他們肯屈尊降貴,甘願爲我林府奔波勞碌爲何?
因爲在金寶閣受到君家排擠時,我第一時間將金寶閣併入林府。誰敢動我一粒米,來日我定叫他償還一條命。本少爺曾經說過,若有來日,林超成爲傳奇,那麼傳奇中必定有我的兄弟,有我的朋友。
來日,若兄弟成爲傳奇,他們的傳奇中必定有我林超。
江湖之大,誰敢放此豪言?
寧天涯不行,第五鳳晨不行,太虛宗、血神堂他們都不行。唯有我,只有我活閻王!”
熱血沸騰,林超一席話,讓一干江湖子,心潮澎湃。誰敢動我一粒米,來日我定叫他償還一條命。本少爺曾經說過,若有來日,林超成爲傳奇,那麼傳奇中必定有我的兄弟,有我的朋友。
來日,若兄弟成爲傳奇,他們的傳奇中必定有我林超。
江湖之大,誰敢放此豪言?
寧天涯不行,第五鳳晨不行,太虛宗、血神堂他們都不行。唯有我,只有我活閻王!
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恣意天下。豪情壯志,豪言壯語。江湖人行江湖路,這一路血一路汗,追求的不外乎武道巔峯,追求的不外乎熱血江湖。
而這些,林超給了。
只爲了兩個字——忠誠。普天之下,誰敢?
林超傲視羣雄:“時間還有一炷香,神葉我就放在這裏,誰願取?兄弟之名,家人之位,就留在我的身邊,誰來座?一炷香,諸位,你們時間有限。”
若干武者,呼吸急促粗重,鼻腔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響。一炷香,異寶、前途、歸宿,就在這一炷香就在自己一念之間。
一干武者雙眼迅速蔓延血紅。
殺!
爲了異寶。爲了前途,爲了歸宿,殺!
爲了傳奇——殺殺殺!
磨刀霍霍,殺意狂飆。林超給了這些人夢寐以求的夢想,在這種誘惑下,聖人也要化身屠夫。沒啥說的,一個字,殺!
刀劍出鞘,獸血沸騰。
然而——
一個身形,在刀子就要砍掉自己腦袋的一刻,突然下跪,跪向林超。
“少爺,我等愚昧。懇請少爺再給我等一次機會,小人願意立下血誓,此一生誓死效忠少爺,若再生氣二心,必遭天雷紅頂,形神俱滅。”
這人之後,四百反抗武者,嘩啦啦跪倒一大片。
“懇請少爺給我等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少爺,我等願一生一世效忠,縱死無怨!”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是傻子,眼看着四百中立勢力倒戈相向。反抗絕對又死無生,相反不反抗,還有可能得到天大的好處。他們之所以造反,不外乎是因爲林超手段殘酷,嗜殺。
但眼下,林超一席話,已經表明了,他對待家人下屬以及敵人的態度。
這種情況下,誰還願意死拼,誰的命不是命,拿出來當大白菜一樣的賤賣?
大勢已去,也有幾十個死硬分子還在與林超對峙着,可惜,一條泥鰍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第三百零四章 我不去
“現在求饒你們不覺得晚了嗎?”林超俯瞰着一干武者,殺意不減反增。
殺!
一字落,殺伐蟄起。
啊!
不要!
眼看着刀子就要見血,跪在地上求饒的一干武者頓時亡魂皆冒,屎尿齊流。
雷厲風行,說殺就殺。
活閻王!
“少爺饒命,我知道誰是奸細!”病急亂投醫,有人被嚇得肝膽俱裂,很不人道的出賣了自己身邊的戰友。用出賣這個詞,或許不太貼切。畢竟,留着這些奸細,對林府對自己都是一個禍患。林超挑了挑眉,趕在刀子刺入那名武者心臟之前喊道:“住手!”
噗!
刀入半寸,懸崖勒馬。
那人眼見自己劫後餘生,顧得上後怕,指着身邊的一個組員:“就是他,他就是奸細。我曾經看到過這傢伙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個人偷偷在屋子裏寫了一封信,趁夜放出一隻黑隼。黑隼,也稱信鴿。與普通信鴿不同,黑隼是三級玄獸,日行千里,在黑暗中身體可以變成和夜幕一樣的顏色,縱然玄虛階強者在黑夜之下,也難以發現黑隼蹤跡。”
林超目光轉到那人身上:“殺了。”
噗!
聲落,人頭落地。
“你爲什麼殺我?”
這句話是在場武者通過這人嘴形分析出來的。林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之色:“黑隼價值數千玄石,你別告訴我,憑你玄凝階修爲會用黑隼傳一封家書。”
轉過頭來,林超看向那揪出奸細之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明天的訓練,你加量一倍。”
“是,是!多謝少爺不殺之恩。”
這人感恩戴德,頭顱咳出了血。
可惜,他不知道林超的訓練具體是什麼,何等殘酷,否則的話,寧願死,也不會選擇將訓練量增加一倍。
榜樣的作用是偉大的。衆人一看到這廝戴罪立功,彷彿在茫茫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效仿!
“少爺,馬德也是奸細,小的曾經親眼見到他在三天前祕密潛出林府,和君家的一位管事碰過面。”
“我也知道。”
“還有我。”
任何事情有了開頭,就是成功了一半。
這些人朝夕相處,論起彼此的瞭解,林超拍馬也比不上。很快,人羣中至少一百人被孤立了出來,這樣驚心的數字,讓林超心裏一陣發噱。一共還剩下八百多人,還是經過幾次排查血洗之後的數量,奸細的人數,竟然還有這麼多。
可見,江湖之上,各方勢力對林家強勢崛起的忌憚和不滿。
而對於這些人,林超眼皮都不眨一下。
殺!
殺!
全部殺了!
一百多顆人頭滾落,空氣中充斥着令人聞之作嘔的濃郁血腥味。再一次肅清奸細之後,留下來的不多不少正好七百人。
“很好,鑑於你們之前的表現,本少爺法外開恩一次。這一次的作亂,既往不咎。現在,你們每一個小組在五分鐘之內選出一名組長。”
在林超寒瀟瀟的注視下,七百人中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林超的命令。其效率之快,場面之安靜,讓寒瀟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五分鐘之後,各個小組順利選出了各自組長,無一例外。
林超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絲滿意的笑容,大袖一掃,幾十片神葉分別落入各自小組組長手中:“一天時間,各組組長將修爲提升到玄虛階。沒有完成的人,自己抹脖子吧。”
剛剛還暗中慶幸的組長,一聽這話,頓時露出死了親爹一樣的哭喪表情。當然,也只是少數人。能夠被公認成爲組長的,大多數實力處於玄丹階頂峯層次。就算林超送出的神葉只是最下乘的,要突破一個階位也不算太苛刻。
“你們之中肯定還存在奸細,因此,我之前所說的連坐命令依然存在。這一次我幫你們肅清了一百五十人,也就是說還有五十個奸細藏在你們中間,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人羣面面相覷,眼底深處閃過忌憚、警惕之色。林超像是說了一件毫不相關的事,從手裏取出幾張圖紙繼續道:“按照這些圖紙,接下來的一天,你們把訓練所需的材料全部弄好。超過一個時辰,每個小組組長先死,然後是組員,直到死絕了爲止。”
各組組長借過圖紙,上面畫的東西奇形怪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過,一天之內趕製出來,雖然難,但也可行。
林超看了一眼那些沒有得到神葉,羨慕嫉妒恨的大部分武者。
“你們現在所選出的組長只是臨時的,接下來無論任何人表現突出,都可以提拔爲新的組長。同樣,身爲組長如果本身落後了差距,或者,整個組別的實力居後,組長同樣被罷免。由隊伍裏,表現突出的一人擔任。每一個新任組長,都會在我這裏得到同等獎勵,任何一個組長被罷免,也要得到嚴厲懲罰。”
命令下達,那些意興闌珊的組員,頓時心思活躍起來。
不只是他們那些組長更是暗自較上了勁。
聽林超的口氣,自己一旦落後了,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相反,若是整個組別表現突出,也會得到更多獎賞。蘿蔔加大棒。林超從一開始就將這條練兵之法貫穿到底。對他們的表現,林超顯得很滿意。
“好了,接下來就由各組組長將你們全組人員的修爲,實力等等資料給我呈報上來。然後,準備明天的地獄之旅。”
林超罕見的真情實意的笑了一下:“各位,珍惜你們難得的最後一天陽光吧……”
林超和寒瀟瀟走了。
留下的一干武者大眼瞪小眼,然後……
我擦,感覺打造訓練材料,晚了,可要了老命了。圖紙……圖紙呢?
他媽的,快,快,快!!!
書房中。
“林超,你這麼做法萬一傳出去,我擔心其他武者再也不敢來投靠我們林府了。”寒瀟瀟憂心忡忡。
一上午時間,林超雷霆手段殺了幾百人。留下的不到七百,看他這樣子,還要殺。
寒瀟瀟都不知道啥時候纔是個頭了。
“安心吧。那些人不來只是因爲我們提供的條件還不夠豐滿,不出一個月,我保證讓登門求罩的武者踩破了門檻。”
寒瀟瀟白了林超一眼,顯然不信。
“瀟瀟,你覺得我們今天可有收穫?”
“當然了。至少,那些潛伏的奸細被清除了絕大部分,只是剩下的人,也是真正的死硬分子,再想收到奇效恐怕不容易了。”
林超點點頭:“你說的確實,不過,那些人早晚會露出狐狸尾巴的。就算他們僞裝的再好,日夜朝夕相處,又有連坐法令在,不愁啾不出來。”
寒瀟瀟也頗爲認同,畢竟連坐這種辦法實在是有些偏激。就像一把時刻懸在脖子上的鋼刀,人人自危。
“雖然我也知道你做的沒錯,那些人現在也是死心塌地的臣服了。但你這麼做,終歸手段殘暴了些,這樣的鎮壓法,我擔心已經很嚴重的挫傷了這些人的銳氣和血性。日後就算調教出來,也只是一幫聽命的奴才,而非鐵血戰士。”
林超詫異的看了寒瀟瀟一眼,沒想到這丫頭心思這麼靈巧。
“你說的沒錯,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
“接下來的訓練。”
“哦?”
寒瀟瀟真的迷糊了,這和接下來的訓練有什麼關係?
林超笑着道:“這些人從眼前來看,未來的成長之路最多隻是一幫無膽匪類,就像你說的,只是一羣奴才。
但是在經歷過地獄一樣的訓練以後,這些人實力突飛猛進。行走於江湖之中,自身就會有一種傲氣。不屑於弱者同居。
我經歷過人生中的磨難,你沒有?
我有強橫的實力,你沒有?
那麼,你憑什麼比我狂,你憑什麼踩在我頭上?
這樣的慣性思維說是人類的劣根性也可,說是環境地位身份改變了一個人的性格一樣說得通。但不管怎麼樣,長年累月之下,他們必定會目空一切。所以,我擔心的不是他們失去了棱角,失去了強者的尊嚴,反而,要爲他們日後太過心高氣傲碰了釘子而犯愁。
這麼說,你可懂?”
寒瀟瀟似懂非懂。
林超無奈的搖搖頭,到底是女兒家,男兒的心思他就算懂,也是一知半解。
“不說這個了,你也快去閉關吧,儘快提升一下修爲。”林超下了逐客令。
“不去。”
出人意料的是,寒瀟瀟果斷的拒絕。
“呃……爲啥?”;林超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別人碰見這事,早就喜形於色急不可耐的跑遠了,這妮子可倒好,直接甩出兩字——不去。
“我知道你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完成,需要人手,反正我修爲剛剛提升也不急於一時。”寒瀟瀟義正言辭,至於爲什麼說話的時候,有着一抹動人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就沒人直到爲什麼了。
“胡鬧,你實力強大了,也才能幫我更多。別耍小性子了,乖乖的去閉關。”林超板起臉,沒有半點商量的語氣。
一向讓着林超的寒瀟瀟,這一次出奇的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目光緊緊的盯着林超眼睛,一字一頓:“我——不——去!”
第三百零五章 諸多安排
“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你可別後悔。”
“不去!”
“媽蛋,你別逼我。”
“不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打死我也不去。逼死你我也不去。”
然後——
“我日,算你狠!”
林超滿頭大汗,以前只覺得自己是一根筋,今天這麼一看,他算是徹底服了。這妮子纔是一根筋通到底,撅起來九天魔龍都拉不回來。
“不去拉倒,那你現在去把前幾天我讓師尊他們收集的這兩千,呃……七百人的資料給我拿過來。本來還想再等等的,既然有你幫忙索性就一次性把所有奸細都抽出來,省的多生枝節。”
“嘻嘻……”
寒瀟瀟眼角笑成了一條好看的半弦月,一改此前女神範,甜美可人。
林超頭疼的扶額,心裏面傷透了腦筋。
“瀟瀟,現在公會之城普通民衆對我們林家的態度如何?”
“你上次送過去的玄石,救濟了不少人。特別是貧民窯裏的那些人對你可是感恩戴德呢。而且,我聽說自打你活閻王的兇名散播出去以後,民衆自發的舉行了幾次遊行,要爲你正名。
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都被各方勢力鎮壓下去了。”寒瀟瀟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林超臉上表情一苦:“我也不想問,這不是沒辦法了嗎?你看能不能從貧民窯中找一些資質好的孩子過來,我們林府專門培養?哎……本來不用的,誰讓這次殺的忒狠了點。”
寒瀟瀟一臉黑線,感情這位爺還知道自己殺的忒狠了。
能不狠嗎,屠刀一揮,幾百條人命就這麼扔在了城外的亂風崗裏。那些人中有奸細,可無辜的武者也絕對不在少數。
“我試試吧,不過,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寒瀟瀟思索着道。從貧民窯裏找一些種子培養,這個念頭相信絕不止林家想過,其他家族未必就沒有動過這樣的心思。
事實上,這樣的想法,公會之城的其他勢力不僅有,而且早在很早以前就付諸行動。
第一個喫螃蟹的人,自然是賺的鉢滿盆滿。後面的人也多少有些收穫。但長年累月的搜刮下去,貧民窯又不是天才集中營,哪有那麼多好苗子冒出來。於是,貧民窯在各大家族毫不收斂的搜刮之下,就真正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貧民窯。別說好苗子了,就算是差不多天賦的孩子也一個沒有。
寒瀟瀟這話也是爲了不打擊林超的積極性,說得儘量委婉。
“無妨,找些孩子過來一是爲了撐撐場面,二來另有他用。”林超道。正這時,七星空間突然傳來荒古霸王熊的意念,要和林超進行交流。
“瀟瀟,你先去給我取下資料,我思考一些事情。”
“哦。”
寒瀟瀟納悶林超怎麼有點神經兮兮的,但也沒有多問,識趣的走了出去。
林超意念一動,進入七星空間。
“老熊,找我啥事?”
林超大刺刺的跑到宇宙之樹下面,此時,荒古霸王熊這貨正在樹冠上面接受世界之樹的反哺。荒古霸王熊瞪了林超一眼,甕聲甕氣的道:“叫我熊大爺,要不叫我前輩也行,再叫我老熊,撕了你個兔崽子。”
林超:“……”
“草,有事沒事,沒事本少爺就不伺候了。”
林超半點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
“走吧,走吧……走了省心,媽的,熊大爺本來大發慈悲心腸,還想告訴你一件有關世界之樹的隱祕來着,你不想聽就算了,以後可別來抱着大腿求我,哼!”
啥米?
世界之樹的隱祕!
林超腳下一頓,下一刻一個跳躍蹦到了樹幹上:“熊大爺,你是我親大爺還不行,告訴我吧,快告訴我吧……熊大爺……哦哦……”
荒古霸王熊一陣惡寒,被林超抱住的大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草,給熊大爺滾遠一點。老子是公的,對男人沒興趣……嘔!”
荒古霸王熊被林超噁心的夠嗆,一腳丫子給這沒皮沒臉的貨踹下了樹。
“媽的,世界之樹之所以被稱爲世界之樹,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爲世界之樹乃是一方世界的起源,擁有造化之力。所謂造化,以你現如今的眼界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服下一片世界之樹的樹葉,可以將一個被天道遺棄的廢物,體質改善。甚至有幾率覺醒諸如混沌之體,天靈之體等等逆天的體質。記住了嗎?記住了就趕緊給老子滾,滾滾滾。再不滾,老子踹死你!”
林超滾了,樂得屁顛屁顛的滾了。
外界,林超睜開眼睛。
正好看到一張絕世容顏距離自己的臉不過寸許距離,一股蘭花般沁人心脾的芬芳鑽入林超鼻子,癢癢的忍不住要……
哈欠!
一個噴嚏打出來,林超爽多了,問題是,口水噴了別人一臉。
“啊!”
一聲高分貝的尖叫,震得林超頭暈腦脹、眼冒金星。寒瀟瀟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心裏委屈的想要哭出來。倒黴,倒黴透了。
寒瀟瀟抱着一堆資料回來,看到林超好像是睡着了,但時不時的臉上露出狂喜、死咪咪的傻笑。
寒瀟瀟就想上前去關心關心他,這可倒好,自己還沒說話呢。林超就把眼睛睜開了,好死不死的打了一個超級大的噴嚏。女子都愛乾淨,更別說寒瀟瀟這樣有點小潔癖的頂級大美女了。
這一個噴嚏下去,尖叫聲沒把房子捅破就算好的。
林超也很鬱悶,這事是他不對,可問題是也不能怪他吧?
最後,在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許了無數個能達成的不能達成的條件後,總算把這位姑奶奶火氣給哄了下去。寒瀟瀟虎着臉,坐在林超對面,中間隔了一張桌子。
“諾,這是你要的資料。”
林超將資料暫時放到一邊,討好道:“瀟瀟,你這幾天最好先將手頭的事情放一放,有兩件事需要你儘快完成。”
“說!”
林超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這可是無妄之災了。
“第一件事,去貧民窯只要是十五歲一下的孩子,不管天賦好壞,缺胳膊斷腿的,沒爹沒孃的,只要他們願意全部接到我們林家來。以後,這些人就是我們林家未來的根基。”
“啥,你瘋啦?”
寒瀟瀟也顧不得生氣了,剛剛還說着隨便應付一下找幾個孩子充充數就好,怎麼一轉眼,計劃就變了呢?
而且,這變化貌似也忒嚇人了。
“原因我先不跟你細說,按我說的辦就行。”
“哦。”寒瀟瀟點點頭,沒多想。林超做事一向都是善出奇兵,但又不是那種愛冒險的人,看似詭異的手段之下,奇兵突擊,實際上早就有了全盤的打算。
“那第二件事呢?”寒瀟瀟問道。
第二件……
林超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話到嘴邊又有些遲疑不定。
第二件事,林超就是打算將招收兵馬的進度加快,但實際倉促,難保不出現紕漏。按照以前的打算,林超是準備在第一批人馬訓練出來巨大成果之後,也這種成果當做活廣告,招攬更多的強者,免費做個宣傳。但太虛宗和血神堂的變動,突然讓林超感覺到了危機感。
不得已,纔想到將計劃儘快施行。
想了大概有十幾分鐘的功夫,林超終於拿定了主意:“第二件事,你馬上散播一個消息出去,就說林府有神仙相助。但凡加入林府中人,每一個武者的實力都會突飛猛進,等等等等……之類的謠言,不求務實,越誇大越好。虛張聲勢、灑出迷霧,任何手段都可以。總之要把這類謠言搞得轟轟烈烈滿城風雨,要讓整個江湖都知道。甭管他們信不信,也要給我無中生有,謠言越詭祕,撲朔迷離越好。幾個月,最多不過半年之後,我要有一次大動作。”
這件事交到寒瀟瀟手上,林超是最放心的。
從本質上來說,這樣的事和上一次寒瀟瀟謀劃的活閻王的事情如出一轍,寒瀟瀟有經驗,再做一次自然手到擒來。
交代完了這些,林超就催促寒瀟瀟趕快先去貧民窯把那些孩子帶過來。看他那迫不及待的德行,彷彿有無數的人跟他搶食一樣。崔龍,崔虎!
林超對着門外喊了一聲,不大一會,兩個長相相同的中年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雙胞胎,林超早在幾天前就和他們見過面了。
兩人實力都在玄丹階頂峯,聯手之下,就算剛剛晉入玄虛階的強者都未必能贏得了他們。兩兄弟是古城宣引薦給林超的,也算是半個林家高層,但因爲彼此還不熟悉的原因,所以這一次整體提升實力,並沒有兩人的份。
“少主。”
兩人一進門,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下屬之禮。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在整個林家,林賢只是一個幌子,真正主事的還是這個年齡不過二十的少年。
“都起來吧,這次讓你們過來,是有事要你們辦。”林超道。
“少主,請吩咐。”
兩人異口同聲,認識了這麼久,林超也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第三百零六章 跳支舞
林超緩緩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圖紙,遞給兩人。
“按照圖紙給我打造一個面具出來,今天晚上交給我。”
“是。”
兩人點點頭,行了一禮之後轉身退了下去。
就在兩人一隻腳已經邁出門檻的一刻,林超突然開口:“你們的仇,打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師尊已經和我說過了。我記在心裏,一直到現在。我會給你們兩年的時間,兩年之內,你們完全忠於林府,林府也會盡力提升你們的修爲。再次前提之下,如果你們還不能親手報仇,就由我代勞。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是!
兩人聲音低沉顫抖的應了一聲,走了出去。背對着林超,所以林超沒有看到兩人通紅的眼眶。
……
書房中,待兩人走後。林超逐一拿過七百人的資料,一字一字的認真看過去,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不敢放過。
能成爲一個奸細,潛伏這麼久。
他們的資料,肯定也是相當完善的。這一點,林超毫不懷疑。否則的話,早就被古城宣他們察覺出來了,也不會留到現在。林超眼下要做的,就是從這些完善的資料裏面,抽絲剝繭,找到其中細微的疏漏。這份工作看似簡單,實際上工作量相當的龐大,既費腦子又費心力。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林超頂着兩隻熊貓眼,哈欠連連的向訓練場走去。
若只是一夜不睡覺,林超遠不止於如此,可見昨晚他疲憊到了什麼程度。寒瀟瀟還沒有回來,這也在林超意料之中,畢竟要從貧民窯中一下子帶出來那麼多孩子,所花費的心思着實不算少。要知道,很多孩子都是父母雙親在的,骨肉分離,怎麼着也得給人家一個緩衝的過程吧。
林超也有想過,連同這些孩子的父母雙親一道接過來林府,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一來,以林府現有財力養不起這些人。二來,這些成年人,骨骼體質已經定性,就算有神葉改善,效果也肯定不大,既然不堪造就,林超也沒有那份實力做一個無私的僞善人。若是太平盛世的話,這樣的善舉,多做一些也無妨,可惜,眼下的林府,沒有那份閒情逸致。
林超來到訓練場時,七百武者自發的結成了一個方陣。
每一個人神情肅穆,身子筆直。乍一看去,這些人還真有些正規軍的颯爽英姿。能夠取得這樣的效果,多虧了林超昨天的一番震懾,不說別的,就是那將近兩百顆人頭,就足夠將這些桀驁不馴的江湖中人,震懾的服服帖帖。
彷彿空氣中還殘留着昨日的血腥味。
今天的林超,臉上帶着一張面具,正是昨日拖崔龍崔虎兩兄弟打造的。面具通體黃金鑄造,青面獠牙,鬼氣森森。配合着林超身上自然散發的殺伐之氣,令人看一眼就冷得手足冰涼。
閻王來了!
可不是閻王來了,你看那面具做的,陰森森猙獰可怖,看一眼就覺得滲人。我們還是小心點吧,萬一惹怒了閻王的忌諱,小命說沒就沒了。
不會吧,難道閻王昨天殺的人還不夠,今天還要殺?
草……你聽說過閻王殺人殺膩了的嗎?
閉嘴,閉嘴,誰他媽在說話,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林超徑直走向點將臺,所過處,人羣鴉雀無聲。針落可聞。居高臨下,林超眼神沒有情感的望着下方人羣。
“昨天讓你們準備的材料,和場地都準備好了嗎?”
嘩啦啦!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大路,隊伍的後面,露出來一個方圓十幾裏的空地。
空地上,最近處是一個個半米深的土坑,多達數百。土坑之後,是一排一眼望不到邊的單槓。在之後,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在半空處懸掛了一張大網。網的下面,佈滿了一根根削尖了頭的木樁子,深深埋在地裏。
看那木樁的尖端,鋒利的程度可以媲美一把鐵劍。
大網的後面,還有一個沼澤,視線往遠處看,還有很多的看不清楚的佈置。而在距離林超最近的空地上,堆滿了小山一樣的沙袋,不止有綁腿的,還有負重馬甲,負重的靴子。
“很好,接下來我宣佈你們今天的訓練項目——跑步!”
跑步?
人羣面面相覷,然後會心一笑。
切,還以爲是什麼呢,原來就是跑步啊。
活閻王,你放馬過來吧,別的咱不敢說,跑步這樣簡單的運動,我王石一口氣跑一百公里不帶喘氣休息的。一聽說跑步,衆人緊繃的心神都鬆懈下來。對於這些身負玄氣修爲的武者來說,跑步還真不算是個事。
臺上的林超,面具下,笑容陰險。
“看來諸位的精神頭很好嘛,本來我還擔心諸位承受不住,想要減少一些訓練量的,看起來不需要了對麼?”
“少爺,跑多遠您就發話吧!”
“是啊少爺,您儘管開口,就說跑上個千八百里的兄弟們也沒有一句怨言。”
林超笑了:“真的?”
“真,當然真,比真金白銀還真。”
“那好,我宣佈,你們今天就每人負重一百公斤,從點將臺跑到訓練場外圍的河對岸一百十個來回,也就相當於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怎麼樣?”
“好。”
“沒問題。”
低下的人羣喜形於色,拍着胸脯子保證。而就在他們激動的幾乎想要撒開腳丫子就跑上一圈熱熱身的時候,林超接下來的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淋在了這些人滾燙的心上。點將臺,林超語氣冰冷,命令口吻:“每個人在跑步過程中,不準動用玄氣,事先我會給你們服下封印玄氣的丹藥。”
“啊!”
人羣臉色慘變。
不準動用玄氣,純粹的肉體力量跑一百五十公里,負重一百公斤。
臥槽,你他媽謀殺啊!
累死我們也跑不完啊,乾脆給我一個痛快,就地殺了我得了。林超的要求以及不能用苛刻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殘忍,就是虐殺。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別說是有血有肉的一個人,就是鐵打的機器也不一定受得了。
臺上,林超絲毫不爲所動,彷彿那些抱怨哭爹喊孃的聲音不存在一般。
“時間六個時辰,逾期未完成者,組別連坐,殺無赦!”
“各個小組,各組隊員,在此期間不得互相攙扶,採取任何形式的直接幫助,違令者,組別連坐!”
“訓練期間,不準有任何偷奸耍滑的行爲,違令者,組別連坐!”
“訓練期間不準……組別連坐!”
“不準……組別連坐!”
組別連坐!
連坐!
連坐!
連坐!
一系列命令如流水般下達出去,每一條鐵令,每一聲連坐,都讓在場七百武者心如死灰,只覺得這天都是昏暗的。這陽光和煦的訓練場,彷彿修羅煉獄。這一次訓練,也真的是煉獄之旅。
直到此刻,他們才恍然,林超爲何在昨天說讓每個人享受最後一天陽光的時候,臉上會露出那樣詭異的笑容。
謀殺,虐殺!
訓練,就是一場屠殺的陰謀。一連幾十條命令下達出去,林超意猶未盡,實在想不出什麼了這才加了一句:“暫時要求就這麼點,日後想到了在加上去。好了,現在你們都準備換上全身負重吧。一炷香之後,在這裏集合。”
還加?臥槽,你他媽不是活閻王,你就是真閻王啊你!
一羣鐵骨錚錚的漢子,在林超一個個命令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麼玩法,鬼知道他們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但在林超鐵令之下,每個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負重背心和綁腿沙袋。奇怪的是,在這個時間裏,林超也和他們一樣換了一身衣服,看他衣服下鼓鼓的樣子,好像也綁了負重一樣。林超重新回到點將臺,居高臨下,指點江山:“這次訓練,沒有什麼硬性的規定。不過,既然是訓練總要有獎勵和懲罰。這樣吧,前十名完成訓練的武者,可以得到一枚八品到六品增加功力的丹藥獎勵,至於後十名隊員,懲罰也不多,就當衆在點將臺上給大家跳一支脫衣舞好了。”
“我日……”
一羣漢子齊齊爆了一句粗口。
當衆跳脫衣舞,這懲罰還叫不嚴厲,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能修煉到這種修爲的武者,哪一個不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真要是去跳了脫衣舞,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好了。至少,下半輩子會終日被噩夢纏身。這一刻,在場七百武者的眼神全變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但誰心裏都有自己的算盤。
他媽的,老子就是累死,也絕對不上去跳舞丟人。草,看老子幹啥,老子肯定比你先完成訓練。就你?呵呵……
一羣人暗中較勁,根本就不用林超施展手段煽動氣氛,他們自己就鐵了心絕對不甘於人後。
這不僅是面子問題,還是尊嚴問題。
這個臉,是個人就丟不起。何況是在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伴面前。面具下,林超陰謀得逞的一揚眉:“時間到,訓練開始!”
第三百零七章 大拉練
訓練開始,跑啊!
七百人一愣神之後,反應過來,撒丫子似的玩命的跑。嘩啦啦一聲,原地捲起濃煙滾滾,散開的人羣猶如一陣鋼鐵洪流狂奔而出。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從一開始就玩命的跑開。
負重一百公斤,封印玄氣,徒步一百五十公里。這樣的運動量,可不是憑藉一口氣就能完成的。真正的聰明人懂得細水長流的道理,吊在隊伍後面,不緊不慢的跟着。跑吧,跑死你們丫的,看誰能笑到最後。哼哼……老子可是很期待你們這幫傻比跳脫衣舞的德行。
下達命令之後,林超也跟在隊伍後面跑開了。
這位手眼通天的人物,貌似在這時候,腦子也有些不大靈光,竟然從一開始就竄到了人羣前面,領着隊伍跑。這一舉動,招來人羣中不少的白眼。
“你要裝逼的心情,哥們可以理解是不?但你起碼有點運動常識好不?這麼跑,你能堅持幾圈,到最後被甩在屁股後面,丟人的不還是你!”
當然了,心裏想歸想,沒有人會去善意的提醒。
這段時間這羣桀驁不馴的江湖人,可是被林超整的哭爹喊娘,眼看着能報復回來,誰敢嘴賤。
一個整不好,惹來所有的戰友對視,以後的日子可就艱難嘍。林超對此,一無所知,還是一個人跑在了前面。在武道之中,玄氣和靈魂之力,是衡量一個人修爲境界的準繩。這也就導致了,玄形階強者肉體強度和玄凝階武者其實相差不大,要不然,以林超的修爲,在場七百武者也不會有這種看好戲的念頭。
人們一邊奔跑,一邊也在猜測。
“嗨,你說咱這位細皮嫩肉的少主,能堅持幾圈?”
“這個……好歹也是少主,最不濟也能堅持五十圈吧?”
“放屁,這玩意跟少主不少主的有毛關係,依我看頂了天三十圈。”
“不會吧,這麼慘!”
“這還是往多了說,要不然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就賭活閻王能跑多少圈,以三十圈爲限,三十圈以上算我輸,三十圈一下算你們輸。甭管誰輸了,就拿出一百玄石讓給對方怎麼樣?”
“好,一言爲定。”
“嗨,哥幾個,帶上我的行不?”
“還有我,還有我。”
“媽的,我押五百下品玄石就賭少主跑不了三十圈。”
“我押一萬下品玄石,就賭他跑不了二十圈。說好了,要是你們輸了,可得雙倍給我。敢不敢接受賭資?”
“這……”
“草,還猶豫個籃子,接了!”
很快,七百人先後的跑到了河邊,從河上游過去,就算半圈。整個過程中,林超並沒有讓他們動用那些已經準備好的設備,心裏盤算着以這些人的現有體質,還承受不了他所有準備的訓練模式。而在河邊,跑在最前面的林超突然站住不動了。
這一幕,讓後面的人大跌眼鏡。
“我擦,這才半圈,不會就這麼不行了吧!”
“我看有可能。”
“媽的,千萬別啊,小祖宗,你可別這麼丟人成不,半圈?我他麼賠錢也能賠死。”
有人狼嚎有人嘯。有人心裏抓狂,有人狂喜難耐。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林超是真的停住了腳,一動不動了。
“我日!”
“老天爺,你殺了我吧!”
一直到七百人全部遊過了河,林超還是在對岸一動不動。
然後,人羣集體抓狂了。那些買了林超能夠堅持三十圈以上的少數人,更是恨得眼珠子都青了。
“王老五,賠錢,賠錢!”
“李老八,李老八哪去了?我擦,想跑,老子押了一千玄石,少一個子,老子腦袋給你擰下來。”
贏了錢的喜不自勝,欣喜若狂,輸了錢的垂頭喪氣,惡狠狠的看着林超,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他,林超現在全身皮肉都被牙咬生撕了。
廢物啊,廢物到家了簡直。
就是一頭豬,也比他強,一圈不到,他媽的一圈都不到!
岸邊,林超雙目緊閉,手中結印。他自然不是堅持不下去了,而是另有要事。意識空間裏傳來荒古霸王熊的聲音:“先在這河水兩岸佈置一個封印結界,將這裏封印成爲一個湖泊。然後再佈置一個聚玄法陣。接下來只要你取出十幾片神葉放入河水裏就可以了。
記住,必須要在那些人突破體能極限之後,再讓他們跳入你事先佈置好的聚玄法陣的河水裏面。這樣才能讓他們吸收更多的能量,不至於浪費。
另外,對於他們的體能訓練一定不要有絲毫放鬆。極限的突破次數,越多越好。只要沒有達到損傷根基的程度,身體給練廢了,諸如痛苦、疲累等等,一概不理。”
林超依言而行,很快法印結了出來打入河水兩岸,將一部分河水斷層截流,自成湖泊。之後,他又佈置了一個聚玄法陣。十幾片神葉仍入水中,很快化爲精純的天地靈氣。在陣法中氤氤氳氳。
這種訓練方法,一開始的雛形是林超提出來的,後來和荒古霸王熊商量商量,老熊又給出了全新的建議。
也就是眼下兩人各取所長之後的結合體。佈置兩個陣法,沒有耗費林超太多的功夫。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七百人還是已經返回點將臺,向着完成一圈的目標邁進着。
林超微微一笑,撲通一聲跳入陣法旁的河水中,快速的向河對岸游去。
三分鐘之後,那些吊在隊伍最後面的武者,突然感覺身旁一陣風颳過,一道影子如同鬼魅般嗖的一聲閃了過去。我擦,什麼情況?
這些人被嚇得頭皮都豎了起來,大白天活見鬼了這是。在他們之後,跑在隊伍前面的人同樣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人羣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陷入了呆滯之中。
一道黑影快速在人羣中穿梭,幾個呼吸之後,已經來到隊伍的最前端,速度稍稍減慢。
閻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跑在前面的林超,臉不紅心不跳,不急不緩,一派從容。七百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珠子,沒看錯啊,就是林超。
可……尼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臥槽,王老六你他媽的還錢,老子沒輸,老子還沒輸!”
“趙琦,你他媽還想跑,還錢,今天你就是跑回孃胎裏,老子也要把你攆出來。”
“還個卵子,少主肯定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動用了玄氣。”
“放你孃的羅圈屁,在訓練開始之前,老子親眼看到少主跟我們一樣服用了封印玄氣的丹藥。少他媽廢話,還錢。”
人羣亂哄哄的一片,於是,新一輪的賭局再次進行。
五圈!
十圈!
二十圈!
二十九圈!
二十九圈之後,七百人累的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大汗淋漓。負重一百公斤,一雙腿彷彿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是在跑,而是在走了。而且即便是步行,那速度也跟蝸牛差不了多少。每一個人通紅着眼睛,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喘息如牛,吭哧吭哧的聲音,像是打悶雷一樣。
累,累到了極限。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清晰的感覺,彷彿自己的肺就要炸開了,不能跑下去,再跑,就真的要完蛋了。抱着這種思緒的人佔了絕大多數,但有一個現象,讓他們驚訝、震驚、抓狂,到了最後,幾乎崩潰。
林超始終不快不慢的吊在隊伍的最前端,人們看的清清楚楚從始至終林超沒有動用過一絲玄氣。
可他的速度從來沒有慢下來過,臉上微微泛紅,只有兩個鬢角邊上隱隱浮現一層汗漬。尼瑪,他還是不是人?
草,就是鐵打的也沒有這麼跑的啊,他不知道累的嗎?
我真是日了,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怪物嗎?
人羣現在已經忘記了賭約,看着林超像散步一樣悠閒的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然後再跑過去,大腦裏一陣陣眩暈。超了,超了一圈、兩圈、三圈。
人羣徹底抓狂。
“尼瑪,老子就不信還跑不過你個小白臉。”
“兄弟們,跟老子衝啊!”
七百要死不活的武者,像是一瞬間打了滿滿的一針雞血,疲勞不堪的身體裏面彷彿一剎那湧來一股新的力量,速度陡然加快。這些人,竟然在林超的刺激下,直接突破了一個體能極限。有了這股子力氣,人羣跑到更加玩命,人人心裏憋着一股子狠勁。
絕對不能讓這個小白臉看自己的笑話。
他媽的,都是一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啊。跑,玩命的跑。老子就不信,打不過你,跑還跑不過你,草!
抱着這種心思,人羣開始發瘋。
三十圈!
四十圈!
五十圈!
然後——
“撲通、撲通……”
先後有人跌倒,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一個接一個。摔得頭破血流,七葷八素。詭異的是,摔在地上的人沒有一個慘叫的,不是不想,是真的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人羣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又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由於餘力的林超,大腦直接粉碎了。他媽的,我就是腦殘啊。跟個怪物值得哪門子氣。賤,就是犯賤!
想通了的一羣人,灰心喪氣速度也慢下來了。
而這時,林超感覺身體中出現的一股久違的熱力,面具下,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太久不運動了,身子骨越來越僵硬。熱身完畢,跑!”
“呼呼……”
耳邊風聲急速掠過,林超陡然加速。身體化作一道清風,留下一片片殘影,彷彿雷豹一樣爆衝而起。
唰!
唰!
唰!
五圈!
十圈!
二十圈!
七百武者被遙遙甩在了後面,目光呆滯,嘴巴大張,驚駭欲死!
林超又超過了七百武者一圈,回過頭,語氣奇怪的問道:“你們咋地不跑了?都想集體跳舞啊?”
“跑,泡你妹啊跑!”
“不帶這麼打擊人的,草,你就是個怪物,耍賤怎麼就不打雷劈死你丫的呢。”
見到這些人一副有氣無力,隨時要死的德行,林超心裏不高興了。
“還以爲你們之前嗷嗷叫的,有多大本事,原來也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飯袋。算了,不跑就不跑吧,一會把你們集體扒光了衣服扔到學院公會大門口,也讓整個公會之城的百姓參觀參觀。”
衆人:“……”
尼瑪,算你狠。
跑!
一聲號子響起,但凡有點力氣的都玩命的狂奔。沒力氣的,硬擠出力氣也要跑。扒光了衣服遊街,這樣的缺德的手段作爲威脅,誰敢不跑?
第三百零八章 大罵特罵
六十圈!
七十圈!
八十圈!
跑過了八十圈後,七百人累的像死狗一樣,口吐白沫,目光渙散,一副馬上就要赴死的德行。
負重一百公斤,封印玄氣,徒步一百五十公里。八十圈下來,別說這些肉體凡胎,就是鐵打的也受不了。眼看着七百人已經不再是用跑的,而是用一雙腳掌一步步的往前挪。
每次挪動幾釐米的距離,一雙腿重如萬鈞,每走一步腳掌針扎般的疼。
每個人的腳底下也不知道摸出了多少的血泡,跑一步,血泡就被擠裂,然後再跑,血泡再磨出來,再擠裂。八十圈之中,七百人平均每個人至少達到了兩次體能極限,並且做出突破。林超如風般從他們眼前竄了過去。
七百人跑了八十圈,林超至少跑了一百六十圈,整整是這些人的兩倍。
劇烈的運動,也讓林超臉色漲紅,汗如雨下,身上的負重背心被汗水浸溼的溼漉漉,彷彿擰一把能流出一灘水來。奇怪的是,林超呼吸依然照舊。綿遠悠長,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出現過呼吸紊亂的情況。林超掃了一眼七百人,自己心裏有數。
突破兩個體能極限,對這些人來說負荷絕對不小,但還遠遠沒有達到肉體崩潰傷及根基的程度。
“跑啊!都他孃的萎啦?給我跑,誰他麼敢掉隊晚飯給我喫屎去!”
“草……說你呢,跑,快跑!”
“他媽的,你喫屎長大的?瞅你那慫樣,跑,給我玩命的跑!”
林超大聲叫罵,粗言穢語層出不窮。看哪個倒黴蛋跑的慢了,衝上去就那傢伙屁股上狠狠的踹一腳,踹的嗷嗷亂叫。在軍隊中,罵人是一種最具力量的激勵手段,直接,有效。
一羣武者也是有尊嚴的,被林超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心裏頓時升起了火氣。
化悲憤爲力量,枯竭的體力竟然又一次突破極限。
“跑!”
一行七百人浩浩蕩蕩的向前跑,速度雖然慢的跟走路差不多,但相比於之前的慫樣,好的實在不是一星半點。這一次,林超不在跑在最前面,而是不遠不近的吊在隊伍後面。
“你他媽是娘們嗎?掉隊,我他麼讓你掉隊!”
“嘭。”
一腳踹下去,想要偷偷懶的那位仁兄,摔了一個狗啃屎,門牙都被石子咯的活動了。
“起來,給我繼續跑,慢了老子拔了你的皮!”
林超上去暴風驟雨般的一陣拳打腳踢,也不管那名武者的死活,嘴裏說着讓人爬起來腳下卻不耽誤狠揍。
“起來,他媽的,你豈不起來?”
砰砰砰!
悲催的仁兄,被揍的頭暈眼花,幾次快要起來的時候,都被林超一腳丫子踹趴下去。眼看着就要活活給踹死了,這位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啊的一聲大叫,猛地翻身從地上宛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前激射而出。
林超一腳揣在空出,望着竄出去的身影,面具下,露出陰謀得逞的一絲笑意。
“媽的,老子怎麼找了你們這幫廢物?不是牛逼嗎,不是還要造反嗎?就這點耐性,就這點本事?草……留着你們就是浪費糧食。跑,給我放開了跑,誰他麼在偷奸耍滑,老子把他剁成肉泥包餃子。跑啊!”
林超跟在隊伍的後面,粗話連篇。嘴裏的罵人聲就沒有間斷過,噼裏啪啦的像,罵個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
“幹你大爺,還敢他媽掉隊!”
林超一個健步衝上去,碰碰的狠揍,拳拳到肉:“你他媽是不是個娘們變得?操,改天把你褲襠裏那玩意兒,插你腚眼裏,你他媽也別做男人了,日本人,日本人!懂不懂?啊!!!”
“起來,給老子爬起來接着跑,媽的,還敢昏迷,我讓你昏,讓他媽你昏。操,吐血就牛逼啦。給我起來,還有氣就他媽給我跑。哎呀哈,還他媽敢裝孫子。我踹!”
“操,瞅你那慫樣,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看雞雞死,看狗狗翻。你媽生你時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的?幹你大爺,樂,樂你媽個卵子,給我跑!”
“操,老子看你半天了,就他麼你跑的最慢。”
“哎呀!我他媽我忍屎忍尿就是他媽忍不下你。給我跑,跑慢了老子把你腦袋瓜擰下來當夜壺,草!”
“賤……你們他媽的就是賤!欠踹,欠罵,他媽的,累死老子了。”
“看,看什麼看,給老子跑快點!”
林超在後面罵的酣暢淋漓,口乾舌燥。一羣漢子心裏憋着一股火,恨不得把林超那張毒舌頭拿鐵鉤子給拽出來。太他麼缺德了,罵人,也能把人給罵死,搞不好死人都能給罵活了。
七百人氣炸了肺,二佛昇天。
連他們自己也沒有察覺,因爲憤怒,自己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一絲絲,而且注意力轉移,也不覺得由之前那麼累了。
八十一圈!
八十五圈!
九十圈!
最後的十圈,基本上每個人都是用爬的。更有幾個倒黴蛋,渾身上下實在沒有了一點力氣,在遊過河的時候,溺水差點給淹死。
這一次,活閻王很仁慈的親自動手把那幾個人給撈上來,然後扔在岸邊,跳着腳,吐沫星子橫飛:“遊,給老子游過去。一次不行,就他麼遊兩次。老子就跟在你們旁邊,溺水了老子就勞你們上來。然後,再給老子重新遊一次。”
衆人“……”
一直到黃昏之時,一百圈連跑帶爬的總算完成。七百人累的渾身上下連動一根骨頭的力氣都沒有,跑完的一剎那,心神一鬆撲通,撲通全部倒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粗氣,就看到凶神惡煞的活閻王,帶着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來到了自己身邊。
“給老子爬起來,誰讓你們休息的。恩?”
砰砰砰!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躺下的人皮青臉腫,全身被踹的浮腫了一大圈。林超意猶未盡,目光望到哪裏,哪裏的躺着的人羣就呼啦一聲全從地上爬了起來。親孃咧,這他媽活閻王是真沒有一點人性。
有幾個人,想跑去河邊喝口水,心想,你不讓我歇着,喝口水總該行了吧。
他們剛剛脫離隊伍,活閻王猙獰的面具,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咫尺的距離。
“滾回去,誰他麼敢喝水,老子就要他喝多少尿。”
幾個人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吐沫,喉嚨火辣辣的乾渴。攝於活閻王的兇威這些人只好屈服。
但心裏,連林超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個遍。
活閻王?就是真閻王也沒有這麼沒人性的!
林超龍行虎步走向點將臺,居高臨下。
“所有人列陣待命!”
“是!”
七百人有氣無力要死不活,列的方陣也是歪歪扭扭,沒有一點生氣。空氣中到處瀰漫着一股臭汗味,瀰漫整個訓練場。累啊,真是連站着的力氣都沒了。
一雙腿在劇烈的打擺子,牙齒髮出咔咔的碰撞聲。
當七百人目光望向點將臺上,林超如青松般挺直的身影時,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陣震撼。林超和他們一樣,封印了玄氣、負重只多不少。運動量相當於這些人的一倍。七百人在訓練過程中,也親眼看到林超自己至少突破了三個體能極限,可眼下,除了一張臉漲紅以外,身體竟然沒有一點影響。
人站在那裏,猶如一柄絕世神槍,怡然不動。
七百人心中的憤怒,怨恨,在目光望向林超提拔身形的一剎那,莫名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羞愧。林超也是人,爲啥他能做到的事,自己這些人反而做不到?
要說身份地位,林超還是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少爺,之前不是還嘲笑他是小白臉呢嗎?
他媽的,老子站在這裏,都覺得臊得慌!
有這種想法的顯然不只是一個兩個,而是站了絕大多數。心中在羞愧至於,無形中對林超除了恐懼以外,多了一種敬重,佩服。
好漢子,鐵骨錚錚的男兒,總是能夠贏得別人的尊敬。
林超,用他實際行動,做到了這點。儘管,這種尊敬還很幼小,就像一顆保存着活性的種子一樣,但假以時日,必定在風雨澆灌下開枝散葉。
“我很痛心,一天時間馬上就要過去了。加上昨天在內,整整一天一夜。可是沒有一個小組沒有一個人來我這裏彙報奸細的情況。我不知道你們在這一天一夜裏都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但……結果讓我很失望。”
林超如冷劍般的目光掃視全場。
然後——
在左手邊一個方陣的一個小組裏面,一個獨臂青年身上微微一頓。林超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性,落在青年臉龐,他的麪皮像被刀剮了一層鑽心的疼。
“劉牧,站出來!”
林超一聲令下,劉牧臉上微微色變,但轉瞬恢復正常。
“是。”
應了一聲之後,劉牧依言站到了點將臺前面。
上!
林超突然惜字如金,一個上字,伴隨着無邊殺伐之氣向四周瀰漫。咚咚咚。劉牧像木偶一樣,走上點將臺。
“劉牧,三十歲,玄丹階中期修爲。自幼無父無母,是被一位山中採藥的老農撫養長大。十二歲時,拜得名師。在仙山修煉,直到十八歲藝成下山。然,天不佑良人。在下山之處,你因爲少年心性,救了一個武者世家小姐,而惹上恩怨,後曾被追求那位小姐的堂表哥,用重錘砸斷一臂,是也不是?”
第三百零九章 肅清奸細
林超所說據是按照劉牧自己交代下來的資料,原文照讀了一遍。
這些江湖中人中日廝混在一起,彼此都知道對方底線。
聽到林超的話,各自雖然沒說什麼,心裏面卻是點着頭。
“也不知道閻王又是抽的哪門子風,這不是借人家傷疤嗎?”
“回少主,小人命運多舛,之前少主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劉牧拱了拱手,鎮定自若。
“是嗎?”林超冷笑了一聲,目光轉向劉牧所在的小組。
“二十七組組長,給我滾出來。”
不多時,一個氣喘吁吁,累的就剩下一口氣的中年大漢也來到了點將臺上。
“我問你,劉牧所言,可有虛假?”
“稟少主,劉牧所言句句屬實,小人連同整組兄弟在內,都可以替他做出擔保。”
中年漢子甕聲甕氣。這一點,他心裏很有把握。
“全組做出擔保嗎?很好,那你現在去給我把劉牧斷臂的衣袖撕開。”
“這……”
中年漢子一陣遲疑,心想人家已經活的夠艱難的了,你還這麼逼他,這叫什麼事啊。
不過,看到林超渾身煞氣的樣子,中年人也不敢忤逆,值得依言而行。
“劉牧,得罪了。”
“刺啦!”
一截衣袖撕開,露出劉牧已經癒合的斷臂,斷臂處,光滑平整宛如鏡面。
“哎……”
人羣見狀,也爲自己戰友悲慘的命運感到同情憐憫。劉牧斷的是右臂,不得已改修煉一門左手刀法,但畢竟身體殘缺不全,事到如今能修煉到玄丹階已經是界限,在想要更近一層,恐怕終生無望。
林超看一眼神情隱痛的劉牧,又看了一眼臉色不忍的中年人,然後目光掃向臺下:“二十七小組整組連坐,一個不留!”
啊!?
人羣以爲自己聽錯了,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爲什麼,我等不服?”
小組五人爭先跑到點將臺下,面色憤然。別說他們了,就連剩下的人也覺得林超是喫錯藥了。你殺人我們可以理解,你殺一羣人我們都見識過,可你這無緣無故的就要殺人,算哪門子勾當?
“少主,我等所犯何罪,因何殺我?”
臺上,中年人單膝跪地,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孔不屈的揚起來。
林超眼神一冷:“我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你……”
中年人氣極反笑:“好,好一個殺人不需要理由!我等縱然出身草莽,這一條賤命任君昀奪。可少主今天若不能給我等一個殺人的理由,我曹洪就是拼了這條爛命,也定叫你身上沾滿一腔怨血。”
底下同樣是羣情激奮,林超無故殺人,這手段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在幾百人怒目下,林超冷笑更甚:“也罷,既然你非要死的理所當然,本少爺就施捨你一個理由。”
林超反手一掌,在劉牧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之打得重傷倒地。一把鎖住劉牧咽喉,將其身體硬提了起來:“如劉牧所言,他年少時曾經被人用重錘砸斷了一條右臂,是也不是?”
臺下寂靜無聲,憤怒的目光只是在林超與劉牧一截斷臂之間徘徊。
“不說話?是不是在憤怒本少爺冤枉了這廝。好,我且問你們。這劉牧斷臂光滑如鏡,是也不是?”
臺下依舊沉默。
“重錘乃是鈍器,鈍器傷人最講求一個兇狠,蠻橫。爾等不是心裏不服嗎,也罷,今天誰若是能用重錘砸我的胳膊,能給我砸出這樣一樣整整齊齊的切割面,本少爺非但不追求你斷臂之罪,還可以當衆對這五人下跪道歉。來啊,你們不是不服嗎?不是憤怒嗎?
來啊,都他麼啞巴啦?
誰來?說?”
林超在臺上歇斯底里,臺下鴉雀無聲,臉上涔涔的冒出冷汗。奸細,隱瞞資料,捏造事實,就算不是奸細,此來林府也絕對沒有什麼好心思。
人羣羞愧的低下頭去,這時候感覺自己渾身都臊得慌。
虧自己還眼巴巴的爲劉牧抱打不平,這可倒好,這麼大的破綻就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一直沒有察覺。這人,活生生丟到姥姥家去了。當然了,嚴格說起來,這次的失誤也不能怪他們。
劉牧編織了一個命運悽慘的謊言,對於弱者,人心總是會有同情的。
在這種心態之下,誰還會去主動掀開劉牧斷臂上的傷口,給他心裏傷疤上撒鹽?
正是這種誤區,讓劉牧的謊言賴以存活,一直到如今。同組五人,臉色陡然煞白。身爲組長的曹洪,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心裏蔓延全身,入墜冰窖。
“稟少主,劉牧所言句句屬實,小人連同整組兄弟在內,都可以替他做出擔保。”
此前在林超面前作出的保證,至今歷歷在目。
一想到自己拍着胸脯子,大義凜凜的風發模樣,曹洪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羞愧,自責,種種負面情緒影響,讓曹洪恨不得叫林超手裏的長劍早些砍斷自己的脖子,死了,總比在幾百個弟兄面前把臉扔進糞池裏強。林超目光再度放到一組人員臉上:“爾等還有何話說?”
撲通!
撲通!
一組人身體像爛泥一樣栽倒,事到如今,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殺!”
林超手起劍落,一道匹練的劍光直接將劉牧人頭斬下。噴了三尺來高的血柱,在夕陽下,觸目驚心。殺了劉牧之後,林超森冷的面具朝向臺下:“你們還在遲疑什麼,難道剩下的廢物也要本少爺親自動手?”
人羣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若是別人,殺了也就殺了,但曹洪不一樣,這位老大哥,在軍營中有着極高的德望。
一向是扮演者父親一般的角色。
“小人懇請少主饒曹洪一命。”
“少主,曹洪只是一時失察,罪不至死啊!”
有人出,有人合。不多時,林超眼前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懇請少主念在曹洪是初犯,距離您所交代的時限還沒到的份上,請少主就給他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吧?”
“少主,屬下等求您了。”
臺下山呼海嘯,臺上,閻王肅立!
跪在地上的曹洪,聽到這些替自己求情的聲音,看了一眼昔日一陣陣熟悉的臉孔,只覺得一顆心燥熱難耐,渾身像中了劇毒一樣,微微抽搐着。
啊!
曹洪仰天悲呼,一顆大好的頭顱像重錘一樣兇狠的撞向腳下石板。完全撤去了玄氣防禦的一撞,下一秒,就是腦漿迸裂的場景。
“他媽的。”
林超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了曹洪身上,搶在他撞死之前,給踹飛了出去。
林超原本就沒有想過要殺了曹洪,鬧出這一出的目的,不外乎是趁機建立自己的威信。
誰承想,碰到這麼個一根筋。曹洪飛出去十幾米遠,沿途撞斷了幾根豎立的旗杆以後,這才轟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等他從人形大坑裏爬出來,一張臉,摔得不成人形。鼻樑骨幾乎粉碎。
林超在臺上跳腳大罵:“我幹你大爺,誰他麼允許你死了?給老子爬過來。”
底下的人羣徹底懵了,這是咋回事?
曹洪渾身是土,一臉的鮮血,加上剛剛訓練完,幾步路,走的像烏龜爬一樣。
“少主,屬下有罪,甘願一死。”
跪在地上的曹洪,眼眶發紅,聲音嘶啞。
“死?”林超眼珠子一瞪,怒其不爭的一腳猛踹了過去。
噗!
這一腳算是輕的,但也把曹洪一張臉踹的變了形,一口血噴出來,灑在地上幾顆斷裂的雪白的牙齒。
“你說死就死,問過本少爺了嗎?想死,有他媽那麼容易?”
林超面向曹洪,指着臺下跪倒下去爲他求情的將士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你讓這些兄弟都白下跪了嗎?王八蛋,老子問你,你他媽行走江湖的時候,何曾跪下過?你他媽給老子起來,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林超抓着曹洪的頭髮,把他拎了起來面向底下人羣:“看着,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些哪一個不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哪一個不是流血不流淚的英雄。現在呢,他們爲了你,爲了你這個軟蛋,廢物。跪下了,就跪在你的面前。想死還不容易,一抹脖子就是了。可你死了以後,想過這些爲了你這個垃圾下跪的兄弟們嗎?他們難道就犯賤,他們就他媽願意做個磕頭蟲?操你媽的,你曹洪就是卵子。你他媽連個娘們都不如!”
林超罵的聲色俱厲,劈頭蓋臉。
在這種叫罵之下,被噴了一臉吐沫星子的曹洪,羞愧的無地自容。
“死容易,可我若是死了,對得起這些爲了我下跪求情的兄弟們嗎?”
林超又一個耳光把曹洪從點將臺上扇了下去:“滾,給老子滾!你他媽不是想死嗎?那就把自己練到死,再給我跑一百圈,少一圈,老子就讓這些爲你求情的兄弟,到林府門口給叫飯花子磕一百個響頭。”
“還有你們。”林超一指剩下的三人:“都給我跑五十圈,跑不完,就把褲襠裏那玩意割下來當晚飯。草!”
四個人吭哧吭哧,要死不活的跑步去了。林超餘怒未消:“李三何在?”
人羣中,一個身材瘦小賊眉鼠眼的少年嚇得一哆嗦,然後一步步艱難的走了出來。隊伍中,陷入一片死寂。
他們的心,還牽動在之前大發雷霆的林超身上。
“少主原來不是那種只知道殺人的瘋子?”
“廢話,沒聽見剛纔少主說得那番話嗎?這纔是真爺們,雖然手段有時候過激了一點,但真正的設身處地爲咱們兄弟着想,跟着這樣的少主,咱們這些做下人,就算賣命也值啊!”
“我王老三這一輩子沒人正眼瞧過我,也就是咱家少主剛剛那席話是真的那我當個人看。”
“呃,對了,這個李三是誰?不會也是奸細吧?”
“臥槽,那是我們小組裏的。他媽的,這混蛋要敢也是奸細,老子第一個衝上去幫少爺扒了他一身狗皮。”